第37章 37时不我待(1 / 2)

限时营业 醴泉侯 1620 字 1个月前

第37章 37时不我待

春夏交接就像在玩跳马,夏日从春天背上一跃而至,《剑赴长桥》的拍摄已近尾声。

这部戏拍了三个多月,创下了叶风舒在组时长记录,也让他在人生体验上实现了一些0的突破。

比如最近这难以言喻的滋味。

日历越撕越薄,有件亟待解决的事情却一直没做。

他想解决,但狗咬刺猬,无处下嘴。

他在拖延,但他也明白,每拖过一天,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但不解决这个问题,日子好像也能过得下去。日子就像搁过生蒜的冰箱,不论放进什么山珍海味,再拿出来时都沾上了同同样让人恶心的气味。

这事儿偏偏又十分简单,真要去做,只需要一个决心,十秒钟,六个字。

原来余闲一天说八百次的焦虑,就是这个意思。

最后的外景地在张家界。

《剑赴长桥》的杀青戏也在这里。

剧情中,这里是个叫做苦雨集的偏远集镇,温题竹和越清臣少年时游历至此,他们在这里跌跌撞撞地识人间,又眼看着无力阻止的祸斗秽火把这里烧做了赤地。

200年后,番外里的师门后辈受高人指点,到此求前代主角出山。集镇换了名字,也换了人,无人识得他口中的剑仙,但大家都说每逢十五,总会有山中隐士来镇上贩酒换盐,喝上一盏,能好醉一日。

叶风舒在他的那些古偶里过了很多次上元和七夕,放了无数的许愿灯,吃了无数的糖葫芦。

尹鸿仪未能免俗而稍有创新,给主角们在苦雨集安排了个少数民族的星回节。

在小说里,温题竹两次踏足苦雨集,中间相隔了数年。

第一次来时,人间太平无忧,少年意气风发,最在意的师弟就在身边,可惜就是不爱笑。温题竹想让大家都开心点,在星回节的夜晚用控火术引动篝火,在黑夜里幻化出一幅幅美丽异像。

而重访时早已物是人非,街镇只剩下残垣断壁,遍地无人收敛的焦尸,而他和越清臣也已反目成仇,再见时只能白刃相向。

温题竹眼眶发红,落下泪来。

不知他是在哀生民如蚁,痛青春倏然,还是在哭和一个故人再也回不到过去。

在书里看,这两个剧情相隔了几十章,在剧里看,大概要等上一个礼拜。

可拍摄时,这两场是同一天的白天和晚上。

对叶风舒而言,这种独角戏倒是挺好演。

他在置景里失魂落魄走上两趟就成,自有后期穿插回忆杀和BGM帮他感动观众。

对廖太保而言,这种独角戏是最不好演的。

这就好像开水白菜其实最考火候和手艺。

整个白天都没有徐行的通告,但叶风舒一扭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帐篷里了。

趁着导演在试光,叶风舒也溜回了帐篷下:“你来干嘛?晚上还有大夜呢,拍完估计天都亮了。白天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呗。”

徐行道:“没事儿,昨晚睡够了,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剧组难道还用得着他抬箱子,他还能来帮什么忙。

叶风舒听得心里先是一颤,复而又是一软,他问:“怎么?徐老师又怕我哭不出来啊?”

徐行道:“那倒不是,叶哥,你现在知道怎么演难过的戏了。”

在徐行嘴里,演戏就像学骑自行车似的,一旦成功一次,就再也不会忘了。

叶风舒悻悻道:“得了吧,上次是你一点点帮我喂出来的,怎么?今天还打算来一次?那以后我们不在一个组里了怎么办?”

今晚拍完最后一场大夜,明天《剑赴长桥》就能杀青。

剧组在就近的宾馆准备了杀青宴,饭一吃完酒一散,大家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离开了剧组,他想要和徐行再聚恐怕不容易了。

徐行笑了:“那以后你要是哭不出来,就给我打电话好了。”

叶风舒到:“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合着以后我就专找你哭来了?”

他冲徐行扬了扬下巴:“放心吧,以后叶哥给你打电话一定是好事儿,你记得接快点。”

他和徐行已经互换私人手机号,可惜徐行的私人微信和他工作号一样,朋友圈里一片空白。

徐行笑了:“135开头那个号我没告诉几个人,不会接漏的。”

叶风舒试着问:“哎,你下回见面是不是得明年了?中间还有大半年呢,我们怎么约啊?”

按徐行的机灵劲儿,他该立刻回答叶风舒几句召之即来,不俟驾行的漂亮话。

但徐行老老实实地说:“叶哥,你工作挺忙的吧,不用特别惦记着我。我们真的是朋友,散不了的。”

叶风舒不由上下看他。

徐行似乎真是来帮忙搬箱子的,短袖衬衣加牛仔裤,像个去赶早八的男大,眼里也流露出股清澈的愚蠢。

叶风舒从鼻孔里长长叹了口不耐烦的气。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四季豆不进油盐?

他决定再给徐行一个机会。

“行吧,我不惦记你。”

他说:“那你惦记着我呗?我等你找我。”

他捕捉到徐行的眼神闪躲了下。

最终他笑着转移了话题:“叶哥,那我没事儿就得来找你打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