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舒放弃了马乾姿的灌汤黄鱼,转而和余闲一块吃。
“我是你老板还是马太后是你老板?”
他问。
“……当然是你了。”
余闲看着眼前的好酒好菜,有点胃疼。
但马太后是老板的老板。
“那我问你点事儿,你回答我真的行吗?”
叶风舒认真道:“咱们坑过徐行没?”
余闲被问得有点懵:“什么意思?有人说闲话?”
叶风舒道:“你就按字面解释吧。咱们坑过徐行吗?黑水黑热搜,背后下绊子,啥都算。你都告诉我。”
余闲沉默了。
叶风舒原本还存着点侥幸,现在彻底心死了。
他本该大发雷霆,但现在全身没劲儿:“……徐行从来没坑过我。”
余闲苦笑:“风舒,说句你不爱听的,徐老师他过去是没那个能力,以后……”
叶风舒打断:“他不会的。”
不论他俩成或不成,徐行一定不会伤害他。
原本他以为自己也一定不会伤害徐行。
但现在看来不是。
余闲见他表情实在沮丧,宽慰道:“放心吧,乾姐没干什么过分的。就是让徐老师帮咱们挡了点舆论,《剑赴长桥》这两拨真不是咱们下的……”
这两拨都是其他人开的头,他们不过跟着敲边鼓。此后叶风舒跳了出来,连边鼓也紧急撤回了。
怎么《剑赴长桥》的枪林弹雨全打徐行一个人身上了?
一语成谶。
叶风舒明白了,因为枪弹不能落在他身上。
叶风舒没那么清白无辜,他可不是善茬。这些桌面下的招数他都使过,对付白鹭汀时他只嫌马乾姿下手不够黑。
“真行啊你们!”
他只剩下冷笑的力气:“原来这些都不用我同意?”
余闲道:“风舒,这些的确用不着你同意。公关是乾姐亲自在管,过去那么多事情,也不是每件都告诉你了的。”
叶风舒的怒气终于回来了:“那能一样吗?!这是徐行!”
余闲望着他,他别有所指:“哪儿不一样呢?”
叶风舒噎住了。
他是没藏着掖着。但他没藏着掖着,是因为他以为没人知道。
但现在看来好像人人都知道,只是谁都没拿这件事当真。
不过是小孩的家家酒,可以一笑置之。
从马乾姿家出来后他就什么也没吃过。现在胃里早就空了,但叶风舒却察不出饿:“那以前呢?都是谁干的?”
余闲苦笑:“那可太多了。要不你自己问徐老师吧?”
他叹道:“风舒。其实有些事儿小满姐和徐老师心里清楚。没必要说透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拍团综时,叶风舒简直恨透了徐行。往后这恨劲儿里掺了水,掺了酒,掺了蜜,变得越来越不像恨。
一来是叶风舒舍不得真恨,二来是他以为徐行别别扭扭是因为钱。钱能解决的问题从来不是问题,耐着性子等等,他总能处理好。
如今看来,徐行顾虑的最大问题,说不定是叶风舒本人。
放屁!他怎么能成徐行的问题!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向前倾:“余闲!以前的事儿我自己去和他说。但以后不能再有了,马乾姿要干嘛,你必须得告诉我!”
给大刊拍封面那天,徐行是临时从成都赶回来的。
他一夜没睡,但兴致勃勃。见面先给了叶风舒两个冰箱贴,上面是峨眉山的猴儿。
“叶哥,这玩意儿可太凶了,见面就抢我手机,不给就揍了我两拳。”
他笑道:“待会儿给你看视频,看完你大概就不想养了。”
团队谈来谈去,最后选上的还是中规中矩的西服。
造型师解开了叶风舒的领结,见领结的背面翻了出来,徐行上手替他整理。
徐行的手指碰到了他的皮肤。
叶风舒不由一退,徐行也跟着一愣。
但那股浑劲儿又在叶风舒心底涌了上来。方才退了半步,现在就得进三步,不然岂不是亏了!他凑上前,微扬起头,把脖子送到徐行手底下。
摄影师看着取景器,这个姿势实在是好。
但面前这二位是今夏最红的男艺人,且过去声名狼藉。
他犹豫道:“……两位老师,要不咱们这么来一张?”
徐行没来得及发话,叶风舒已经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好啊,就这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