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不算特别衣冠不整。小邱松了口气。
叶风舒只把门开了一条缝,从他手里接过袋子,警惕地朝楼道望了望:“来的时候没人吧?”
小邱摇头。
叶风舒道:“噢,那辛苦你了。明天记得早点来接我,给我带身衣服过来。”
然后迫不及待地把门关上了。
小邱对着门板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命中迟早有嫂子一劫,除了住得太偏,徐老师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了。
就是委屈他以身饲虎了。
叶风舒把口袋拎到茶几上,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除了外卖,还有一瓶香槟。
趁他去开门的功夫,徐行打开了电视,留在《剑赴长桥》的界面上。
“今天是大结局了,看看吧。”
叶风舒撇嘴道:“你审片的时候还没看够吗?”
徐行笑道:“这可不一样。”
徐行在家从不喝酒,他找了个醒花筒当冰筒,泡着叶风舒那瓶昂贵的香槟。高脚杯自然也欠奉,徐行拿来了两个马克杯。
这和叶风舒预想中的在游艇上吹江风看夜景不大一样。
但徐行已经张开了双臂。叶风舒跟被灯光吸引的蛾子一样,不由自主走过去,瘫在他肩膀上。
《剑赴长桥》终于播到了大结局。
主角抱着必死之志去淦大BOSS,但却侥幸捡回来一条命。
他受过许多伤害,也伤害过许多其他人,死了就能平了烂账。但既然死不了,就还得来吃活着的苦。
好在跋涉过了150万字和38集电视剧的长路,越清臣不需再用流血的指甲、松脱的牙齿去解这人生的死结了。
他师兄那里有一把快刀。
剧里师门重振,张灯结彩。越清臣还和少年时代一样,远远在山门外的歪脖子树上看着不属于他的热闹。
温题竹也像少年时一样出来寻他。
但他这次没有把他往宴席上拉。
温题竹拽着他下山:“我好容易溜出来了。快走快走,再不走就又要走不了了。”
越清臣道:“师兄……”
温题竹笑问:“干嘛?我都舍得,你难道还舍不得了?”
他唤出飞剑:“今天天黑前,我一定要在春酿江畔喝上酒。师弟,比比谁先到?”
镜头拉远,主题曲入。
长空如洗,风吹流云,草原莽莽,群马奔腾。
全剧终三个字缓缓浮现。
徐行和叶风舒静静看着滚动的演职人员表,谁都没动手去按暂停。
这段大结局还是最开始在内蒙拍的。彼时叶风舒觉得自己的表演无可挑剔,但以现在的眼光看来,还能够更好。
他俩对这部剧早烂熟于心,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确有点别样的感受。
叶风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挠了挠头:“哎,徐行?书里最后是写的什么来着?我记着好像不是这样。”
原著里金庸式的大和解没有出现。
师门百废待兴,烂摊子只能丢给年纪最小的崔峨。
耽美小说的男主不能出家,越清臣的那些仇家也不会一人吐一口唾沫就算了。
徐行也看着屏幕,他柔声道:“前路是风刀霜剑,这一走,以后恐怕再也回不来了。真要如此吗?”
叶风舒愣了愣:“啥?”
徐行微笑道:“师兄,下面是你的词儿了。”
叶风舒想起来了。这是没写进剧本的原著对白。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不存在的戏,他却好像在哪里对徐行说过这句台词。
这是他这辈子对得最顺的一场戏,但他臊得耳根发红,不敢抬头看徐行。
“……只要你想的和我一样,就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越清臣笑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就连温题竹也想象不出越清臣会有如此灿烂的笑容。
越清臣从树上一跃而下,力道之大,撞得师兄倒退了两步。
然后他们紧紧地、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叶风舒的后脑在沙发扶手上磕了一下。
“不是,你哪儿来这么大瘾啊?上班还不够你演的?”
叶风舒抱怨,两手没处放,只能死死攀住徐行的后背。
徐行也察出这一下撞得有点重,沙发在嘎吱乱响。但他此刻毫无愧意,从叶风舒颈窝里抬起脸来,笑吟吟地揉了揉叶风舒的后脑勺:“师兄,我想的和你一样。”
叶风舒没奈何。
这可是你自找的,他把手伸进了徐行的衬衣。
这小子腰这么细,但腹侧全是结实肌肉。
这腰身就像徐行本人,既倔强又刚硬,但此刻在叶风舒掌下,像条温柔的眠龙。
手感未免太好了。
叶风舒使劲捏了两把,淫笑起来:“师弟,等搬了新家,沙发留着别买啊,师兄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