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里,他潋滟的眼眸也恢复平静了。
猫野郁弥的力道不大, 甚至算得上极轻,但降谷零还是顺从地顺着他的力道起身, 重新站直了。
他用小麦色的手整理起被猫野郁弥揉乱的衣领,但比方才颜色要深得多的紫灰色眼眸却仍在紧紧盯着猫野郁弥, 就像狼犬在盯猎物。
猫野郁弥丝毫不受降谷零目光的影响, 神情沉静而坦然,甚至翡翠般碧绿的眼眸都由深邃重新变得澄澈起来,就像他没有受到方才那场缠绵亲吻的半分影响,沉迷其中的只有降谷零一人一样。
……自己爽完就跑的坏猫猫,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真不愧猫野这个形象的姓氏!
降谷零用舌尖抵住齿根, 缓慢而用力的碾过,目光紧咬猫野郁弥。
然后他缓缓闭眼,一个漫长的深呼吸过后,再睁眼, 他紫灰色的眸子里只余下克制的清明。
“hiro怎么样了?怎么回事?外守一怎么会突然提出想见hiro?”
其实外守一提出想见诸伏景光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他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诉求,只不过之前提出诉求时他的状态都疯疯癫癫的,于是一般都会被拒绝,像现在正常清醒就很罕见。
外守一好像接受不了自己女儿的死去,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将他女儿藏了起来,尤为关注幼时与自己女儿玩得很好的诸伏景光。
他之前精神错乱的脑子不知经过了怎么样让人难以理解的思考将诸伏景光与外守有里联系到了一起,总觉得询问诸伏景光就能找到外守有里。
不知为何降谷零总对外守一有种莫名的排斥,虽然外守一因女儿死去精神失常看起来很可怜,可降谷零同情的同时总放不下心中的抵触,可能是因为外守一每次提到诸伏景光精神看起来都不大正常吧。
虽然诸伏景光很关注外守一,甚至时不时就会亲自来这座病院,但其实这些年里外守一能见到诸伏景光的次数实在不多,因为每次诸伏景光来病院接触的都是这里的主治医师,他只会侧面了解外守一的病情。
猫野郁弥能看出诸伏景光这些年热心探望外守一不是因为泛滥的同情心而是因为不知从哪里生出的警惕。
虽然不理解,但猫野郁弥还是示意这里的人加强对外守一的关注,避免令人不悦的情况出现。
“放心吧,景光的状态还好。这次外守一想见景光只是单纯想和景光聊一聊他女儿的事,因为景光毕竟是他女儿生前最亲近的玩伴。或许他还想为之前的状态和景光道个歉?我猜。”
外守一的状态这么反常,猫野郁弥当然是仔细了解过才安心让诸伏景光去见外守一的,否则他根本不会放任反常的外守一接近诸伏景光。
“……所以外守一的病情真的有好转?”降谷零诧异,这么多年了他还以为外守一不会好了。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是的,他的病情有好转。”猫野郁弥肯定。
“外守一也开始接受自己女儿死去的事实了?我以为他宁愿一直陷入幻想也到死不会接受这个事实。”
之前有时候降谷零会怀疑到底外守一的病是本身就这么难治,还是他潜意识不想治。降谷零语气复杂,但情绪大体是开心的。主要是为了诸伏景光,收到这个消息的诸伏景光应该很开心吧,他这一周心情就很不错。
“可能是因为时间到了,无论如何这件事在这段时间里都要做个了断。”
“时间?”
“嗯,时间。”
猫野郁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他开始收拾桌面,把Q版降谷玩偶妥善收好,将纸巾、吸管、水杯等物品该扔的扔该放好的放好。
降谷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将头转向会客室。下一秒,门缓缓从里面推开,诸伏景光走了出来。
“hiro!”降谷零笑着挥手。
身后外守一音量极轻又感情极重的“谢谢”与“对不起”随风传来,续而是开始压抑后来一点点放肆的痛哭声。
能将情绪用哭声宣泄出来总归是件好事,诸伏景光心中总也莫名存在的警惕感终于消散,整个人陡然变得轻松起来。
然后一推门他便看到了因之前临时有急事没有和他们一起过来的降谷零,灿金的阳光下,金发和阳光一样璀璨的降谷零在对他微笑。
一旁展露出真实容颜的猫野郁弥也笑吟吟地望着他,笑容温暖明亮。
于是诸伏景光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想笑了,他反手关上门,向降谷零与猫野郁弥的方向迈了两步,正要笑着说些什么。
然后诸伏景光突然笑意一僵,因为随着距离更近,他看清了猫野郁弥与降谷零身上的更多细节。
降谷零的额角有一层薄汗,身上也散发着比平时更多的热量——这可以用他匆匆赶来有过剧烈运动解释。
可他的衣领尽管经过了他的小心整理,细心之人如诸伏景光还是能看出衣领面料被人粗暴蹂躏后的痕迹。
而猫野郁弥即使神色如常,微微凌乱的发丝与颜色嫣红的嘴唇也暗示了不同寻常。
还有堆满垃圾桶的纸巾……???诸伏景光大受震撼地望着此时面前一个比一个冷静,好像什么也没做的降谷零与猫野郁弥。
你们刚刚见缝插针都在这里做了什么呀?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吧!
诸伏景光犹犹豫豫:“郁弥、zero,你们……”
猫野郁弥歪头:“怎么啦?”
降谷零疑惑:“hiro?”
猫野郁弥目光纯洁,降谷零眼神正直,碧绿的上挑猫猫眼与紫灰的下垂狗狗眼一齐看着他,毫不心虚,里面只有纯然的疑惑。
诸伏景光当即放心地划去了自己心中离谱得本来就让他不太相信的猜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我们走吧。我发现了附近一家新开的餐馆,去过的人评价都不错,不如我们现在去吃?”
诸伏景光重新镇定下来说。
他淡定地忽视了眼前就差直接怼进自己嘴里的狗粮,神情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沉稳。
嗨,不就是怼脸的狗粮吗,没关系哒,诸伏景光毫不care。换谁身边有两位内部消化的好朋友也会逐渐习惯这件事的,诸伏景光冷静下来,觉得只要吃到的狗粮不突然变质就好。
精神上的胃被甜甜的狗粮塞满,更显得现实的胃空虚,诸伏景光决定安抚一下他们现实的胃。
“……好?”猫野郁弥与降谷零迷茫对视。诶,景光刚刚在惊讶什么,还有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儿了?
算了,既然景光主动岔开话题,那么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说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
那边猫野郁弥三人正在向诸伏景光推荐的新开业餐馆走去,这边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已经与松田丈太郎一起吃完午饭并送走了松田丈太郎,正走在回警校宿舍的路上。
望着路过的室外训练场,萩原研二突然说:“小阵平,我跟你说,我今天看到了小降谷的男朋友哦!”
“哦,是吗?这么巧?他今天也和降谷一起约会?”松田阵平感兴趣地看向萩原研二,同时神情有些复杂。
看样子降谷与狼尾发青年的感情发展速度虽快但还算稳定。也是,以金发混蛋一贯认真严肃的样子,想必对待感情也不会轻率……吧?
松田阵平想起当天他们直奔酒店而去的样子,突然不确定起来。
“没有啦,小降谷的男朋友今天是和小诸伏在一起哦,他的名字是猫野郁弥。郁弥,一个很文雅的名字,和他的气质还蛮相配的。”???
文雅,松田阵平心中默念。
他回想当时与狼尾发青年见面的场景,怎么都觉得对方的气质应该用酷而不是文雅形容。
奇怪,难道是因为今天不去酒吧所以改变了穿衣风格?
而且降谷的男朋友怎么会和诸伏在一起?什么情况,见亲友?可是听萩的描述好像降谷不在?
这把松田阵平搞不懂了。
他刚要挑眉表达疑惑,就听到了萩原研二紧随其后的解释。
萩原研二的表情有些得意:“没想到吧小阵平,小猫野其实是小降谷与小诸伏的幼驯染啦。他们关系很好,所以小猫野周末也会找小诸伏玩!”
“唉,我早上可是误会小诸伏与小猫野的关系搞出了一个大乌龙呢,超尴尬啊研二酱早上。”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地对幼驯染分享自己的黑历史。!!!
但松田阵平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关注,他脸色一黑:“等等,hagi,你说他们三个都是幼驯染?”
萩原研二纯良点头:“嗯。”
松田阵平:硬了,拳头硬了。
第67章
哈, 他们三个人都是幼驯染……
也就是说降谷零对狼尾发青年根本不是初次见面一见钟情,而是从小一起长大大概率早已是情侣。
总结,预感没错, 他松田阵平当时就是被降谷零演了!
难怪降谷零名字也没说直接A上去就将狼尾发青年轻易带走了,难怪后来松田阵平看到他们进展神速当天就直奔酒店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曾经疑心过降谷零在演自己, 却只猜降谷零与狼尾发青年是关系很好可以一起胡闹的朋友, 后因目睹两人当街亲密接吻且并肩走进酒店,疑虑在冲击性画面中烟消云散的松田阵平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松田阵平怒火中烧:“可恶!我就说狼尾发青年气质那么冷酷难接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降谷攻略了。幼驯染……哈,原来他们是幼驯染!”
被演了, 而且被演后一周都没有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松田阵平简直要气死了。
最可气的是他当时虽然很震惊却还是真情实感地信了, 还纠结过要怎么给降谷零当僚机帮降谷零接近狼尾发青年。如果不是降谷零后来行动得快,他甚至很有可能已经绞尽脑汁地在旁边给降谷零出谋划策了!
……该庆幸降谷零没有太过分硬要他帮忙提追求建议吗?那样真相揭露后热情帮忙的他就太小丑了。虽然他现在也很像自作多情的小丑。
要知道降谷零连前摇和自我介绍都没有就冲到狼尾发青年面前直球说要追求狼尾发青年时, 松田阵平真心有替降谷零担心过他会不会被狼尾发青年冷漠拒绝,甚至还担心过他会不会很受伤。
哈, 失敬失敬, 没想到那只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呀。
“演技真好啊金发混蛋。”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将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演技这么好,这么喜欢演当什么警察,直接去好莱坞啊。”
他默默在心里的记仇本上给降谷零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很好,延续他们不打不相识的设定继续天台见吧, 不是他不想和降谷零和平相处,而是有时候这个金发混蛋真的很气人,让他拳头很痒。
不是,松田阵平想来想去还是不太理解, 降谷零没事演他干嘛呀?
不会是……松田阵平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渐渐变得古怪。
呃,不会是自己当时对胃口、交朋友、问降谷零是否与狼尾发青年认识的话让降谷零危机感大爆发误以为自己想撬他墙角吧。
降谷零在悄咪咪演他作为报复并假装一见钟情之前不认识对方,也假借恶作剧他的名义顺理成章不向狼尾发青年介绍他,然后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拉着狼尾发青年火速远离他?
被狠狠防备的松田阵平:……
呃,很合理的猜测。他眼中怒气一滞,手上掰指节的动作也停了。
但,当时真的只想与狼尾发青年单纯交朋友的松田阵平表示——
冤枉啊!
骤然得知幼驯染信息的松田阵平脑中闪过一系列思绪,情绪起伏之大像坐过山车。
与此同时,听清松田阵平说的话后萩原研二也陡然一懵。
“狼尾发?冷酷难接近??”
萩原研二:???
他本来是很淡定的,虽然明面上好像只是在与幼驯染分享自己早上的糗事,但实际上他在暗示幼驯染——
可怜的小阵平,小降谷与他的男朋友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日久生情,你上周被小降谷狠狠演了啊!
但,听听小阵平刚刚脱口而出的形容词吧,萩原研二脑袋一懵神色再也淡定不起来。他不再欣赏松田阵平脸上迅速变换的微表情,连忙施展打断技能一脸迷茫地重复:
“等等等等,小阵平,你说——狼尾发?冷酷难接近?”
怎么、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呀?
松田阵平一顿,点头:“是啊,你见到的猫野郁弥不是这样的吗?”
他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在之前听到萩原研二描述降谷零的男朋友气质文雅他就感觉有点奇怪了。
他见到的狼尾发青年气质与文雅的形容差别还挺大的。
萩原研二缓缓摇头:“不是呀。我看到的猫野郁弥样貌清俊雅致,气质清辉,像疏离明亮的月光,但不至于用冷酷来形容。发型也不是狼尾发。”?松田阵平的眼睛微微睁大。
“黑发黑眼,墨玉一样的纯黑?”!萩原研二咽了一口口水。
“黑发碧眼,翡翠一样的碧绿。”
松田阵平:(⊙o⊙)!
萩原研二:Σ(っ°Д °;)っ
他们面面相觑,现场的气氛突然沉默住了。
完了,对不上账了。
还是萩原研二先反应过来打破这份寂静,他揉了揉太阳穴,表情还是很懵:“小阵平,会不会是你想错了,你看到的其实是小降谷的朋友?”
松田阵平大怒:“没有,我肯定他们的感情绝对不是单纯的友谊!”
“但,”萩原研二犹豫:“但要是小降谷在与朋友联手恶作剧,故意让你这么误会他们之间关系的呢?”
虽然让一个朋友误会他与另一个朋友是情侣这件事听起来怪怪的,也不符合降谷零的性格,但万一呢?
“唯独这件事不存在误会,我肯定金发混蛋与狼尾发青年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朋友!”松田阵平斩钉截铁。
哦呀,这么肯定?
萩原研二眼神惊异。
“咳。”松田阵平突然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罕见扭捏地小声说:“那什么,hagi,我、我不小心看见他们接吻了,然后……然后看见他们两个直接去了情侣酒店。”
“不是借位!”他强调,提前堵住了萩原研二的质疑。
不管酒店怎么回事,但他看到的亲吻绝对不是借位。
萩原研二:啊?劲爆啊!
他头上的加载图标开始旋转了。
被幼驯染直白质疑,松田阵平不爽了,他反质疑:“说不定是hagi你的信息出错了呢,你看到所谓‘降谷的男朋友’时降谷本人不在场不是吗?”
“怎么可能?!”萩原研二也很笃定,“小诸伏也肯定这件事了,不至于连小诸伏也骗我们吧?”
……那倒也是。
松田阵平当即就被说服了,景老爷的信誉在他心里还是很好的。
主要是没意义呀,景老爷在这件事上骗他们做什么。
但这样一来他们两个的说法就冲突了,两边听起来都很真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懵懵然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团乱麻的思维毛线。
怎么回事,怎么对不上账了?
哈哈,总不能两边都对,其实是降谷零在脚踩两只船吧?
萩原研二沉吟:“小阵平,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看到的其实是一个人,只是他换了假发美瞳什么的?”
他无意间触摸到了真相。
松田阵平嗤之以鼻:“hagi,你怎么宁愿相信我们见到的是一个人也不相信金发混蛋真的混账了一把呀。”
“比如,他偷偷脚踩两只船了!”
说出来了,小阵平竟然直接说出来了,萩原研二精神一震。
其实松田阵平也不信平时一向严肃认真的降谷零在感情上会乱来,他心里隐隐倾向了萩原研二的猜测。
但这不妨碍他口头进行反驳,因为这能在语言上打击降谷零形象的机会多难得,松田阵平怎么会放过呢。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虽然总被调侃关系好得像一个人,但毕竟不是真的一个人,不能共用一个大脑。他们的技能也不点在绘画上,只能口头描述的情况下无法得知对方看到的人与自己看到的人形象差异有多大,只是假发与美瞳可变装不了。
所以阴差阳错间他们直指真相。
奇怪的是,最先提出同一人猜测的萩原研二开始犹豫了:“不能吧。”
小降谷不是这样的人吧。
虽然嘴上说着不能,但萩原研二的神情居然迟疑了。
其实已经信了大半的松田阵平则嘴硬反驳:“怎么不可能?金发混蛋的长相一看就很花心。”
这就有点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不能因为新宿与涩谷那边金发黑皮大受欢迎就认为所有金发黑皮人士都善于玩弄感情吧。
同时松田阵平奇怪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咦,hagi怎么犹豫了,难不成他真的怀疑降谷的人品了?
很神奇的一件事,尽管亲眼见证降谷零去酒吧、一见钟情(存疑)、将人带走约会、当街亲吻后转战酒店的人是松田阵平,明明他受到的降谷零形象冲击应该更大,但此时更相信其中有误会的人居然也是他。
这可能是直觉系的直觉与对抗路朋友的信任吧。
快说谢谢松田阵平。
但萩原研二也有话说。
因为他还有一份信息是松田阵平不知道的,那就是不久前诸伏景光令他不明所以的谜语人话语。
萩原研二记性不错,所以他能想起当时他询问降谷零恋爱情况时诸伏景光的肯定,以及他说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松田阵平撞见了降谷零一见钟情现场时诸伏景光的疑问。
诸伏景光询问的话语回响在自己耳畔:“松田有没有说他看到的人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长发短发?遇到的场景是怎样的?”
还是诸伏景光:“你不懂,萩原,这件事情很复杂。”
然后诸伏景光无视他立刻去打电话了,然后周末诸伏景光单独去见自己与降谷零的幼驯染兼降谷零的男朋友猫野郁弥了。
划重点,降谷零不在!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第68章
松田阵平奇怪:“hagi?hagi!怎么了, 怎么突然不说话?”想什么呢表情变换这么复杂?而且竟然没有反驳他对降谷长相的‘污蔑’——有古怪!
萩原研二:“别吵,我在思考。”
松田阵平:???
伴随着回忆愈发清晰,萩原研二的眼神愈发失焦, 思维也像跑马一样停不下来。
不会吧,萩原研二想不会吧,小降谷不会真的脚踩两条船在踏上第二条船时被小阵平无意间撞见, 然后消息被不知情的他带给了小诸伏, 早上幼驯染二缺一唯独少了小降谷是因为小诸伏想独自告诉小猫野吧?
萩原研二:……
好狗血的走向,片场一下子从热血警校片切换到了抓马感情剧,他的脑子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萩原研二回想早上遇到猫野郁弥与诸伏景光的情景, 觉得这个猜测也不太对。他早上遇到两人时还看到他们有说有笑,气氛也一派轻松, 怎么也不像在聊这么抓马的话题。
而且诸伏景光这一周心情明显是喜悦的,甚至萩原研二还隐隐品到了些许如释重负的期待。
这与骤然怀揣一个幼驯染在感情上背叛另一个幼驯染的秘密, 心灵炙烤在多年情谊之间,进退维谷, 两相为难, 向前一步是出卖,向后一步是欺瞒,最终凭借自己的良知挣扎着选择了道德那一方的情景可不符。
总不能得知了这个消息诸伏景光反而很开心吧?
萩原研二思想跑马,脑中小人演着ooc的情景剧。
小诸伏:什么什么?你说小阵平亲眼看到了小降谷在和别人约会,那人长什么样子(好奇)?emm,小降谷居然感情不忠?好耶!
呃, 我是说他太过分了,诸伏谴责脸.jpg,我一定要立刻将这件事告诉小猫野!正义凛然打电话.jpg
小诸伏:喂,小猫野,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小降谷和别人约会了!他可恶地背叛了这个家,悲戚.jpg。
所以——不如放弃小降谷我们两个私奔吧?小诸伏趁虚而入.jpg
跃跃欲试挖墙角中……
你的恋人fine,下一秒mine,都是幼驯染就不要在意那么多啦。
小猫野:QAQ,难以置信→悲伤心碎→被趁虚而入成功。
重整旗鼓→振作→踹飞小降谷,与小诸伏双宿双飞中……
挖走小猫野的小诸伏恶魔笑。
恋人飞飞的小降谷:???
小降谷,大失败,KO!
萩原研二思维一向活跃,而松田阵平从小与萩原研二一起长大,对他的各种状态都很了解。所以一看到萩原研二脸上逐渐活跃起来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的思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是说在思考吗?这是又思考到哪里去了呀?松田阵平无语。
他嗓音幽幽地打断萩原研二跑偏的思绪:“hagi,你思考完了吗?”
“咳咳,”听到呼唤,萩原研二秒回神,眼神重新澄澈起来。他假装自己很正经:“啊,哦,思考完了。”
萩原研二乖巧.jpg
松田阵平半月眼:“哦?思考了这么久,那hagi你有何高见呢?”
只有最初在正经思考,后面都在脑内小剧场拿同期导演燃冬的萩原研二:……研二酱心虚.jpg
面对松田阵平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萩原研二逐渐变得高深莫测:“你不懂,小阵平,这件事情很复杂。”
是的,他拿走了诸伏景光的谜语人台词,连带着模仿了诸伏景光当时的表情。屠龙者终成恶龙,萩原研二变成了他讨厌的谜语人的模样。
小诸伏当时谜语人的话还是让研二很在意呀,他对小降谷搭讪的行为不意外但对被搭讪方很好奇?萩原研二觉得自己没有品错。
但,这不是很奇怪吗?在小诸伏明知小降谷有正牌男友且正牌男友与他关系同样很好的情况下?
要不搞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再和小阵平分享吧,先谜语人一下。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有古怪,hagi没有继续为降谷说话,他的态度竟然变得不确定起来?一定有什么hagi知道他却不知道的事被hagi想起来了。
不吃谜语人那一套的松田阵平眼神逐渐犀利,他开始摩拳擦掌,看向萩原研二如同盯紧猎物。
让我看看你还藏了什么秘密?
萩原研二背后一凉,抬头,正对松田阵平犀利的目光。
瞬间,幼驯染战争打响!
……
不知道自己惹得一对幼驯染紧急对账却对不明白,差点将头挠秃的降谷零与猫野郁弥还在一脸悠闲地与诸伏景光吃饭。
只是吃着吃着,他们突然没由来地感觉脖颈发凉。降谷零与猫野郁弥同步皱眉:???
诸伏景光也:???
他顿了顿,一脸莫名地看着皱眉的猫野郁弥与降谷零:“郁弥、zero,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怎么都苦大仇深地盯着桌子看?他夹了一筷子肉片放入口中,慢慢嚼了嚼,觉得味道还不错?
不会是吃到花椒了吧!
降谷零否定:“不,hiro,饭菜很美味。不是它的问题,就是、就是莫名觉得……”他停顿了一瞬,像是不知道该这么形容。
“觉得脖颈一凉,有人在怨念地念叨着我们!”猫野郁弥接话。
“没错,就是这样。”降谷零恍然大悟地点头,认真肯定。
两双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诸伏景光眨眼,郁弥与zero都有这种感觉吗?怨念感应,这么神奇?
唔,那他怎么没有?
诸伏景光疑惑地瞥了一眼猫野郁弥与降谷零,然后眼神在他们旁边凝住,默默起身关闭了隐蔽的小窗。
猫野郁弥:……
降谷零:……
诸伏景光笑:“现在呢?”
“……现在好了。”猫野郁弥与降谷零干巴巴地说。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
竟然是风?猫野郁弥迷惑地摸了一下脖颈,总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就当是风吧。
猫野郁弥开启下一个话题。
“零、景光,我过段时间要去英国一趟,看望我的祖父,可能还会去美国巡视一下产业什么的,大概要半年才会回来,不要太想我哦。”
诸伏景光诧异:“这么久?”
“嗯,总要大体看一下。”
说实话,自从认识以来他们三个几乎一直形影不离,还没有分开这么久过。上学时是同桌或前后桌,假期不是在其中一人家里齐聚就是一起飞往世界某个角落旅行或学新技能。
难得大学毕业后他与降谷零考警校,猫野郁弥熟悉自家企业,后者周末也会回东京与他们见面。
这样一周只能周末见面的见面频率对他们来说已经算少了,没想到猫野郁弥还会一离开就离开半年。
刚进警校那段时间别说降谷零蔫蔫的了,就连诸伏景光都感觉很不习惯,总觉得他们前面的位置应该坐着猫野郁弥,在警校遇到有趣的事也总下意识回头想找猫野郁弥分享。
这也是每逢周末碰面他们三人都抓紧时间贴贴,举止不自觉比之前还亲密的原因。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的猫野能量严重不足,猫野郁弥的降谷能量与诸伏能量也严重不足!
一周一见已经这样了,半年……
他当即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的表情果然已经不自觉垮下了,被这则消息打击得差点就变成了流泪降谷头。
虽然猫野郁弥还没有离开,但得知这个消息他已经开始不舍了。
降谷零有点想假装没听见,但理智上知道掩耳盗铃没有意义,于是他垂下眼眸,用勺子戳着面前无辜的蛋羹,紫灰色的眼睛难得流露出如此明显的低落,他的声音闷闷的:“半年啊……”
明明感觉他们小时候在一起时半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怎么现在一想到他们要分开半年,就觉得这个时间无比漫长?
“……非去不可吗?”明明知道此事已定,但降谷零仍想这么问。诸伏景光也有些不舍地看着猫野郁弥。
说实话,看着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外露的情绪,猫野郁弥也不是没有心软,但还是狠心拉长音说:“是的。”
倒不是什么家族安排推脱不掉,但是他想去。猫野郁弥不是喜欢固定待在一个地方不动的人,他更喜欢自由地环游世界。之前每年假期他都会随机挑选一个国外城市旅行,不过一般都会带上降谷零与诸伏景光。
只不过现在他们两个不是去不了了吗?即将成为社畜的人就是没有这么自由啦。
说是巡视产业,其实只是顺便,猫野郁弥大概会和之前差不多,主要以旅游为主吧。
“哎呀,不要这么失落嘛,半年很快就会过去的。”猫野郁弥凑近,伸手揉了揉降谷零的金发,“而且又不是失联了,视频、电话、邮件……这些都随你们选,不要管时差,只要你们打电话,就算半夜我都会爬起来接。”
降谷零捉住猫野郁弥在头上作乱的手,紧紧握住。他突然开口,语气固执:“要每天发消息。”
“好,每天发。”
“遇到有趣的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诸伏景光补充。
“我保证。”猫野郁弥说。
“我会给你们寄明信片的,英国的古堡探险,美国的街头见闻,我都会记录下来分享给你们的。”
听起来像旅行猫野,要帮他准备小行囊吗?
降谷零这才放松了表情,只是把猫野郁弥的手握得更紧了。诸伏景光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总觉得这半年会很难熬啊。”
半晌,降谷零闷闷地问:“什么时候走?”
第69章
“那当然是——”猫野郁弥拉长音突然笑得狡黠, “下下个月再走啦。”
“诶,下下个月?”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不舍的神色一滞,差不多两个月后?
降谷零的表情明显明朗不少, 肩膀都放松下来,他不满地捏了捏猫野郁弥的手指,轻轻“哼”了一声, “那不是还有挺长时间吗?”
那猫野郁弥之前表现得那么紧迫干嘛, 不会是故意想看他们骤然得知消息情绪外露的样子吧?
坏心眼小混蛋!
降谷零嘟囔:“我还以为你下周就要走了呢。”
诸伏景光在一旁轻笑,他太了解降谷零的情绪转变了。刚刚还像一只被雨淋湿皮毛的低落小狗,现在尾巴又悄悄欢快地摇起来了。
猫野郁弥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总得等你们完成毕业典礼, 亲眼看到你们穿正式警服的样子吧,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错过。”
这话让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愣了下随即相视一笑。是啊, 他们的毕业典礼就在下个月。这么重要的时刻要是少了猫野郁弥在场那该多遗憾。
降谷零这才完全放松,嘴上却还不饶人:“故意说得那么紧急, 就是想看我们着急吧?”
猫野郁弥眨眨眼,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心虚:“哪有, 提前告诉你们是让你们有心理准备!”
不仅是这一次的心理准备, 也是以后的心理准备。降谷零与诸伏景光马上就要成为一点也不自由的社畜大人了,还是责任在肩的人民公仆,恐怕长一点的假期会变成奢侈品。
估计以后大部分时间都会是猫野郁弥化身旅行猫野独自远游,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猫野郁弥邮寄的纪念品与明信片,他们都要适应对方不在身边的状态。
心理准备……诸伏景光回想降谷零刚才突然得知噩耗,大受打击的样子, 忍不住轻笑:“zero刚刚差点就哭出来了呢,嗯,变成流泪降谷头。”
这个心理准备怎么让人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呀。
“hiro!”降谷零耳尖微红,羞恼地瞪了诸伏景光一眼, 却没有否认。
猫野郁弥眼睛弯了一下,恶劣又无辜地盯着降谷零。
降谷零有一点点恼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猫野郁弥与诸伏景光,紫灰色的眼眸满含谴责。
喂喂喂,警告,你们别太过分!
猫野郁弥仍然是一副恶劣又无辜的坏心眼模样,不如说看到降谷零羞恼又有一点炸毛的样子他眼中被无辜隐藏的恶趣味更浓了。
这时候就能显出诸伏景光的好来了,尽管也是他最先cue的降谷零。
黑芝麻汤圆裹紧馅见好就收,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他看向猫野郁弥:“这么说来,距离你离开其实还有将近两个月时间呢。”
“没错!”猫野郁弥“啪”地想要双手合十——可一只手被降谷零紧扣在掌心,动作宣告失败。
他抬起碧波荡漾的眼眸,眼底流光微转,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所以在我离开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珍惜这段时间?比如……多见几面?”
降谷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低落呀羞恼呀全部暂抛脑后:“说的对!只周末见面也太少了,平时我们晚上也可以约饭!”
“zero,我们还在警校……”诸伏景光无奈地说,但眼中也带着笑意。
“哦,对,我们还在警校,平时晚上不能出来。”降谷零很是低落地说,哎呀,不小心忘记这一茬了。
不过他很快打起精神。
“周末可以出来就行!”降谷零已经迅速进入计划模式,“我们可以一起去尝尝那家新开的法餐厅,还有之前一直说要去但是没去的水族馆。”
“还可以去镰仓看海,或者去秩父徒步。要是想近一点,横滨的红砖仓库最近有新的艺术展,台场也有花火大会……”
他越说越起劲,几乎要把东京周边所有值得去的地方都列出来。
看着降谷零认真盘算的样子,猫野郁弥和诸伏景光相视一笑。离别的愁绪都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接下来充实时光的期待。
而降谷零还在说:“或者我们只是呆在家里静静坐着?”
他们用他们的“共同资金”在警视厅附近购置了一座宅院,布置成了小家,离警视厅步行只有十分钟,预备以后就住在这里。
ps:这里的他们理所当然也包括诸伏景光,反正他们资金充足买下的宅院也大的很,足以住下三个人。等到诸伏景光恋爱和成家,四个人或者再添几个小孩也能住下!
不打算恋爱和成家也没关系,猫野郁弥与降谷零很乐意将诸伏景光的人生也纳入他们的人生之中,毕竟他们说好要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就是……诸伏景光可能得吃一辈子狗粮了?唔,但反正这么些年诸伏景光已经习惯了,所以应该没关系?
说到在家,又想到日后可能变成社畜警察与旅行猫野的日常,降谷零帮旅行猫野准备小行囊的可爱想法又冒了出来。
说到小行囊,除了护持物比如四叶草或装备比如帐篷,果然还是便当更重要吧。
降谷零灵光一闪突然提议:“不如我明天在家给你们做舒芙蕾吧,我最近学会了做舒芙蕾,虽然有点塌……”!!!
猫野郁弥脸上的微笑一僵,求证般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不着痕迹摇了摇头,别问他,他也不知道,说不定是降谷零背着他们偷偷学的呢。
猫野郁弥与诸伏景光明目张胆交换了一个眼神,四周的气氛陡然沉默起来,然后他们纷纷看向降谷零,齐齐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乌鸦无声飞过,留下六个点的沉默嘲笑。
降谷零:……
降谷零:?!!
降谷零额头处“啪”地一下冒出黑井字:“喂,Ikuya,hiro,你们,你们真的不要太过分!”
他气鼓鼓瞪向两个眼睛配色不同但同样坏心眼的猫猫眼,不忿:“真是的,我做的东西有这么难吃吗?”
这里的学校在小学就开设了家政课,而家政课教授包括烹饪这一项。
作为一个卷王和Top癌,能通过烹饪课甚至以不错的成绩通过烹饪课的他,厨艺真的没有那么差!
做饭难吃那都是小时候刚刚学习厨艺的事了,是刻板印象!
不,不对。
故意的,他们是故意的!
降谷零猛然反应过来,沉默地看着这两个恶劣的猫猫眼。
果然他们假装口不对心十分勉强地说:“不难吃,不难吃。”然后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一下子笑开了。
诸伏景光微微侧过了脸,笑得还算收敛。猫野郁弥也只是勾起嘴角,笑得也很矜持。
但,降谷零目光幽幽,这不能掩盖这两个可恶的家伙又默契捉弄了他的事实啊。
唉,你说他的这两个幼驯染怎么从小就这么喜欢捉弄他呢?
大概是因为降谷零平时总是认真严肃,但实则脾气易燃易爆炸,捉弄起来实在很有意思吧。
猫野郁弥讨好地紧了紧与降谷零相握的手,碧眼澄澈无辜。
讨好失败,因为降谷零看到这双翡翠一样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留的笑意了,他重重捏了一下猫野郁弥的手。
hiro就算了,毕竟hiro的厨艺天赋是真好,比不了比不了。但厨艺一时神一时鬼的郁弥怎么也笑他呀。
猫野郁弥的厨艺怎么说呢,天赋异禀但充满创意,从不喜欢跟着菜谱一板一眼行事。
经常让人眼前一黑又眼前一亮。
就像一个人去餐厅,主厨端上一盘菜,你乍一看,是一盘红亮亮的豆腐,哦,麻婆豆腐呀,你心里预期。
然后你再一品,嚯,竟然是草莓味麻婆豆腐,你:……
身为吃过正宗麻婆豆腐的人,你被这个创意狠狠创到了。
关键是这盘草莓味麻婆豆腐意外地、诡异地好吃,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但再怎么好吃也很怪,再怎么怪又很好吃。
最后你一边觉得怪一边又不知不觉将它吃完了,竟然还奇妙地被它安利到了——这才是最让人大受震撼深感被创、神情逐渐恍惚的一点。
难评!
降谷零觉得自己的舒芙蕾再怎么样也不会做的像猫野郁弥一样让人既被创又被控,吃完后感觉整个人视野拓展灵魂都升华了吧。
所以他强硬地说:“我不管,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给你们做舒芙蕾!”
逆反心理起来了呀,原先只是个可做可不做的提议,但现在降谷零真的想证明自己了。
我的,舒芙蕾,不难吃!
“好呀。”猫野郁弥这次没有故意作怪与诸伏景光默契捉弄降谷零,捉弄人也要见好就收哦,不然一不小心让人恼羞成怒就不好了,猫野郁弥与诸伏景光深知其中的分寸。
他甜甜蜜蜜地单手托腮望着降谷零,翡翠色的眼睛如被水浸润过般清透好看:“我很期待零的舒芙蕾哦,零做的舒芙蕾一定很好吃。”
“塌了也没关系。”猫野郁弥一边wink一边拉长音,“反正零做成什么样我都很喜欢!”
降谷零手指蜷了蜷——因为他忘记了自己与猫野郁弥手还牵着所以猫野郁弥有清晰感受到,于是猫野郁弥眼中笑意更深。
他嘴上倔强道:“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猫野郁弥歪头笑:“我相信。”
哦,是甜甜的糖。一旁的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夹了一筷子菜。下饭!
然后他默默向萩原研二发了今晚不回去的消息,鸽了鸽了。
像捏捏一样被松田阵平捏出独家情报,本想等着诸伏景光晚上回来趁机询问的萩原研二:???
第70章
周末的超市人来人往, 货架间的通道算不上宽敞。
松田阵平纯粹是因为杯面库存不足来超市补充杯面的,毕竟警校虽然有食堂但只在饭点开,而他们这些警校生年轻力壮训练量还很大, 难免有时半夜饥饿需要爬起来加餐。
而他的最后一杯杯面在昨天头脑风暴时被自己消耗掉了,不得已,他只能来超市补充。
松田阵平正站在货架前比对左手与右手中拿着的两款不同的杯面, 耳边却突然飘来一个清亮却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男声。
音调不算很高, 但奇特地十分吸引人,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中听着也异常清晰。更重要的是,这声音里的内容让松田阵平瞬间竖起了耳朵。
“零, 这个牌子的奶油看起来不错哦?你拿的那个牌子我以前尝过,奶油的味道有点淡, 我不是很喜欢。我们就换一个牌子嘛,零~”
零?这个称呼让松田阵平不知为何很想驻足, 他也有一个同期名字是零,而且最近、尤其昨天被他与萩原研二提及的频率很高。
带着一种莫名的预感, 松田阵平蹑手蹑脚弯下腰, 悄悄从货架的缝隙望过去。
斜对面的甜品材料区站着一个身材高挑、肩背挺拔的金发黑肤青年,不是降谷零又是谁?而他身边正亲昵拽着他衣袖的,是一个……
松田阵平僵在原地,手里拿的杯面差点掉落。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轻的少年,顶着一头蓬松柔软的粉发,让人不自觉联想到棉花糖, 皮肤白皙,一双同色系的眼睛像浸润了糖水的粉水晶,正偏头与降谷零说话,整个人散发着柔软又甜蜜的气息。
松田阵平:!!!
这、这又是谁?!
松田阵平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看着降谷零顺从地放下自己手中的奶油, 接过粉发少年手中的,神情是罕见的柔和与专注:
“嗯,好,听你的,我看看生产日期。”
粉发少年立刻眉开眼笑,不自觉偏了下头,发梢随动作轻轻跳跃,侧脸线条柔和可爱。
他们拿起的奶油盒包装颜色是粉色的,这种颜色的包装对于奶油来说不算罕见,但降谷零还是低声说:“粉色的……也挺好看。”
明明好像在说奶油的包装,但他的视线却若有若无落在了粉发少年的发梢上。
粉发少年闻言,本来就带着笑意的眼睛直接弯成了月牙,笑容更是甜蜜地像是能沁出蜜糖。
——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团甜蜜的粉色棉花糖。
粉发少年自然地伸出手帮降谷零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他们之间流淌着旁人难以介入的亲昵。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好家伙,这又是谁呀?
松田阵平清楚地记得上周降谷零还对一个黑发黑眼、扎着帅气狼尾、气质不羁冷峻的冷酷青年一见钟情。萩原研二昨天也含糊地提过降谷零似乎有一个黑发碧眼、样貌清俊、气质清辉的幼驯染男友。
可眼前这个……
松田阵平打量着这个粉发粉眼的可爱少年,他还在快活地与降谷零在甜品材料区挑着东西。
这发色、瞳色、长相……与哪个都对不上号啊!
他们尚且没有理明白前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现在降谷零身边又冒出一个粉发甜心?
即使是直觉降谷零不是这样滥情的人的松田阵平也没办法坚持自己的看法了。
咔嚓,降谷零正经的形象碎裂。
松田阵平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将货架后自己的身形隐藏地更隐蔽了,然后拧紧了眉。狼尾酷哥、碧眼竹马、粉发甜心……
哈,金发混蛋不会真的是那种脚踩两条船,甚至多条船的混蛋吧?
款式风格不一,但看起来容貌气质都很出众,吃的还挺好。看着降谷零自然地接过粉发少年挑选的材料再放到自己的手推车中,甚至还很轻地对粉发少年笑了一下,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硬了。
两人的声音仍然隐隐约约从甜品材料区传来。
“……面粉要低筋的,还有要买香草荚,不能用香草精替代。”降谷零神情专注地比对着手中的清单,语气也很认真。
粉发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天然的活泼:“知道啦,零最讲究了。香草荚?是这个吗!”他眼睛一亮,快走两步,踮着脚去够货架高处的香草荚。
松田阵平这才注意到他比降谷零稍矮了一些,也比狼尾发青年矮了一些,至于对比“猫野郁弥”如何?松田阵平没见过猫野郁弥,所以不知道。
“嗯,是这个,小心些。”
降谷零轻松地拿起粉发少年看好的香草荚,低头看向粉发少年时惯常严肃的眉眼柔和下来,金色的发丝在超市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满满的都是溢出的温柔。
看着还挺深情的,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牙有点痛。
如果不是上周松田阵平才亲眼看到过降谷零对酷帅狼尾发青年一见钟情的现场,他就信了降谷零此时的深情款款了。
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崩塌得很彻底啊,金发大老师。
松田微妙脸:降谷零,你让我震惊。
粉发少年还在由自开心,他笑容灿烂:“太好了!材料终于集齐啦。好期待零做的舒芙蕾哦。你说过要给我做双倍糖量的,对吧?”
“嗯,答应过你。”降谷零纵容地笑着点头,然后说:“你也答应过我不进厨房捣乱的,对吧?”
“嗯,啊,这个嘛……”粉发少年眼神开始飘忽。
“……对吧?”降谷零加重音量,笑眯眯重复。
粉发少年双手背在身后,两只手的手指灵巧地对对碰,他故意睁大了眼睛,撒娇似的抱怨说:“零真的好严格哦,乖乖等在厨房也不行吗?”
“……我会很乖巧的,我保证!”
粉发少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看起来十分诚恳。
“emm~”降谷零拉长音,觑着眼睛看粉发少年,果断说:“我不信。”
他无奈地摇头:“上次你进来‘帮忙’已经让我很忙了。所以这次,哒咩呦~”最后出品的完全是猫野郁弥风格的料理呀,感染性太强了,顶不住,完全顶不住。
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降谷零用眼神坚定地拒绝。
怎么这样啊!
粉发少年——今日份可爱款猫野郁弥立刻不满地嘟起嘴:“诶,零好过分!那今天呢?今天我可是第一次以这样……咳咳,今天可是我们‘第一天’交往,总该有特权吧?”
他及时刹住了有关易容的话头,巧妙地换了一种说法。
却不知听在松田阵平的耳朵里给他带来了多大震撼。
什么,第一天交往?
松田阵平看着猫野郁弥此时年纪比较轻的脸,脚下蠢蠢欲动。
在他心里,降谷零已经成为了脚踩三条船——至少有三条的混账海王了,而且一个是他第一眼就很欣赏的狼尾发青年,一个是幼年帮过他爸爸的猫野郁弥兼降谷零的幼驯染——就离谱,真胆大包天不怕被打,窝边草降谷零也吃,还有一个是听起来降谷零才刚刚骗到手的甜心少年。
没有手铐手也蠢蠢欲动了。
而降谷零没有发现被货架掩住身形的同期,他还在品味猫野郁弥说的特权。
降谷零扫过猫野郁弥的脸,心想,如果猫野郁弥每换一张脸都要获得一份特权的话,那自己就完蛋了。
于是降谷零压低声音——松田阵平还是能隐约听到,轻笑着说:“但是你在我身边我没办法专心?”
他歪着头对猫野郁弥笑,紫灰色的眼睛十分明亮。
“呼~”粉发少年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小声嘟哝着:“……这种话也太犯规了。”
然后他轻易地放弃了进厨房捣乱的想法。
松田阵平:???
就这么哄过去了?特权不要了?
松田阵平大受震撼,开始用全新的眼光看向降谷零与粉发少年,主要是只用一周多时间就让自己的形象在他心中彻底颠覆的降谷零。
该说降谷零不愧能成为海王,段位就是高吗?还是说粉发少年到底还是年纪轻了点,很容易被糊弄呢?
这就哄过去了,啊,这就——哄过去了?松田震惊.jpg
松田阵平默默窥视眉眼柔和却还是能看出一身正气的降谷零——哈,他看起来竟然还是那么正派?!!
松田再次微妙脸:降谷零,你让我陌生。
远处的两个人还在说话。
粉发少年拉长音妥协:“好吧好吧,不过零一定要好好做舒芙蕾哦,如果舒芙蕾塌掉,我会笑你的哦?”
降谷零:???
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甚至显得说话人与听话人之间关系亲昵的话反而让降谷零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故作委屈:“诶,可是你昨天不是说无论我将舒芙蕾做成什么样子你都很喜欢吗?”
怎么今天就变卦了?降谷零眨着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猫野郁弥,眼尾下垂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怎么?难道爱就这样消失了吗?
听不下去了,真的听不下去了。
松田阵平直起身将手中的杯面放回原位,正要勇敢迈开腿拯救在他眼里无辜被蒙骗感情的粉发少年,如果有误会也要让降谷零现场解释清楚。
——松田阵平这次没有刻意跟踪降谷零,只是碰巧在这里遇到了他,所以松田阵平很坦然。
就听到粉发少年说:“但是喜欢是一回事,笑话是另一回事哦?我还是会笑话你的!”可爱的理直气壮。
然后他说:“还有你记错了,那不是我说的,是猫野郁弥说的。”
松田阵平抬起的脚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