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盛荣欢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就那么盯着他的墓碑,整个人因为精神太过紧绷,仿佛一个木偶人。
只有那双眼熠熠生辉,在昏暗的墓碑前, 亮得惊人。
霍颢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双眼能饱含这么多情绪, 期待、紧张、慌乱, 又隐隐有水色一闪而过。
那是一种怀念的悲伤,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黑, 此刻这样破碎感十足的盛荣欢,让霍颢生出一种心痛, 想上前拥抱住对方, 告诉他别难过。
这个念头刚起,他感觉自己的鬼魂飘过去, 穿透自己的墓碑,现身在盛荣欢的眼前。
之所以知道是现身, 是他清楚看到盛荣欢一瞬间情绪的变化。
甚至他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半透明的身影在对方陡然睁大的双眸里映出来。
盛荣欢即使知道会见到霍颢, 可真的在这一刻见到对方,他脑海里空白一片,傻傻僵在那里,忘了反应。
明明这一路上演练过无数次, 想着见到人, 他要怎么说自己是谁,说还记不记得他,说他当年没有食言, 想说他这些年都在找他……
他甚至想好怎么坦白自己认错了人,是他眼瞎,竟然会搞错人。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 他只能呆呆盯着霍颢,望着这张熟悉又带着生疏的眉眼,压根说不出一个字来。
虽然是双胞胎,霍颢和霍献是截然不同的气质,遗照应该是更早的时候拍下的。
而此刻霍颢的模样,完全是他死亡前保留下来的,眉眼较之照片愈发成熟内敛,近乎透明的身体,让他整个人静静出现在眼前,因为飘着,居高临下面露悲悯看过来,让人有种悲天悯人的神性。
明明是一副冷漠生人勿进的模样,疏离冷淡的眉眼,却给人一种十足的安全感。
这一刻,多年前的少年与此刻的霍颢融为一体,即使一个眉眼带笑温和阳光,一个冷漠生人勿近,给人的感觉却这么相似。
但凡提前见过霍颢,盛荣欢绝不会认错。
可错了就是错了,他此刻脑海里只剩下对方,呆呆的。
系统恨铁不成钢:【宿主你发什么呆?只有十分钟,你不是有很多话要和对方说吗?再不说,来不及了。】
骤然在脑海里炸开的声音让盛荣欢终于从恍惚中回神,他清了清嗓子:“你……我,我是盛荣欢。”
霍颢为了让盛荣欢以后放弃再用见鬼符,表情不变,轻嗯了声。
只是到底不忍他失望,声音还是放得柔和不少。
盛荣欢没听过霍颢的声音,所以也没意识到这样的霍颢,和生前对外的冷漠不太一样。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下,之前想着解释认错人什么的,这会儿早把霍献抛到九霄云外,压根记不得这个人的存在。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年我们两个被绑架……”盛荣欢说着时忍不住避开霍颢的目光,下一刻却又忍不住去看。
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一分一秒他都舍不得浪费。
霍颢一直等他说完,才再次嗯了声:“我记得你。没想到我已经死了七年,你还能找来。谢谢你还记得我。”
平静仿佛叙述一件很寻常的事,却让盛荣欢心花怒放,眼前仿佛炸开无数朵眼花,他说记得他,他还记得他。
“你……一直被困在这里吗?”盛荣欢想到不久前自己半夜撞对方墓碑的一幕,一张脸陡然涨红。
霍颢猜到他想问什么,淡定道:“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只有每年自己的忌日那天能飘出骨灰盒。今晚不知道怎么是个例外,是你做了什么吗?我才现身的?”
盛荣欢松口气,好歹自己丢人的一面没被看到。
很快又忍不住涌上怅然的情绪,原来只有每年忌日才能出现。
盛荣欢:“是我想见一面,用了一张只能见十分钟的见鬼符。”
“原来是这样。”霍颢算着时间,担心车里的乌金撑不住,虽然不忍眼前的人伤心难过,但还是点点头:“你能记得我,我很高兴。不过现在到了我每晚休息的时间,我要回骨灰盒了,下次不用这么麻烦,每年忌日来见见我就好。”
盛荣欢想挽留,可望着对方眼底的疏离,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再见……”
几乎是话落,他眼看着眼前的鬼嗖一下飘了下去,彻底消失在眼前。
盛荣欢又忍不住喃喃一声:“再见……”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还有很多话没和对方说……
可想想说什么,说他认错了人,是怎么对他弟弟好,被对方戏耍的如同一个傻子吗?
霍颢这边飘回自己的骨灰盒,果然一瞬间,再次被送回到山下的车里。
他刚出现在车里,飘到副驾驶座,刚好看到再次被黑气包裹住的黑猫,一道虚弱的猫影从黑猫身体里飘出,他立刻抬起手挥向黑雾,顺便将乌金的猫魂按了回去。
而他刚靠近,再次被吸入猫身体里。
原本黑猫已经很微弱的呼吸,随着霍颢重新回到身体里,再次平稳下来。
霍颢睁开金色的瞳仁,直起身,检查一番这个身体,确定没出现问题,才松口气。
透过窗户看向陵园山上,想到这时候估计心情不会太好的盛荣欢,叹息一声,没办法,为了这只猫,他只能这么做。
总不能等这只猫真的没气,那人伤心难过再次掉金豆豆吧?
霍颢没猜错,盛荣欢此刻还站在墓碑前,心里说不上的复杂情绪蔓延开。
这和他预期的一样却又不一样,他担心霍颢会不认识自己,可对方还记得自己,这已经比预期的好。
只是鬼也要睡觉的吗?
十分钟的时间,他都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吗?
这种情绪让他觉得心口闷闷的,仿佛再次回到宴会那晚,他慢慢蹲下身,轻轻拿袖子擦拭着墓碑,仿佛有事干才会觉得心里没那么难过。
大概盛荣欢此刻的模样太过可怜,系统忍不住开口:【宿主,见鬼符还剩三分钟,你要留下这三分钟吗?】
盛荣欢摇摇头。
系统只能静静让三分钟慢慢流逝,它一个统也没想到这位霍大少竟然这么冷淡,难道当鬼之后,七情六欲都没了,格外清心寡欲?一个鬼睡觉有这么重要吗?
盛荣欢不知道蹲了多久,他再起身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撑住了。
系统:【宿主,人死债消,他已经死了,你们之间本就不该产生联系,这次得偿所愿见了面,也就能继续往前走。】
天知道它一个系统竟然干起安慰人的活。
盛荣欢已经平复好情绪,他其实能理解霍颢,对他来说,自己是个陌生人。
上一次见面还是很多年前,如今对方又死了七年,成了鬼魂,自己还要因为心里的执念非要把人召唤出来见一面。
的确是有些冒昧,如果自己是他,也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盛荣欢苦笑一声,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嗯,你说得对。”
说着,重新看墓碑一眼,这才转身慢慢往回走。
只是他走得很快,加上只有昏暗的路灯,在这样的夜色里,生怕对方一个不稳,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
好在最后盛荣欢稳稳站在车门前,打开门,坐进去。
霍颢趴在副驾驶,明显是有些心虚的,刚刚复盘一下自己与盛荣欢的见面,怎么看都太过冷漠无情。
黑猫不敢看盛荣欢,怕看到对方难过的神情。
好在盛荣欢坐进来后,很快启动车子,稳稳往回开。
等车走到一半,黑猫明显感觉到车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刚想睁开眼,突然眼前覆盖上什么,同时还被调转一下。
霍颢:?
只是他顺从背过身,因为对方的掌心贴在眼睛上,他感觉到潮湿的气息,尤其是黑猫嗅觉灵敏,他明显意识到那是眼泪的气息。
霍颢更心虚了,僵硬背对着盛荣欢趴着,爪子无意识扒拉着,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
原本以为盛荣欢回到车上一切正常,原来只是他以为。
盛荣欢很快收回手,车子继续往前开,就在到了一个偏僻的路口,车突然停了下来。
霍颢抬起头,却没转过身。
盛荣欢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做什么,半晌才重新启动车子,等车开到地下车库,霍颢转过头,发现盛荣欢一切正常,只除了鼻头和眼圈还残留着红色的痕迹。
霍颢也不敢吭声,自己好像……太过分了?
盛荣欢解开安全带,朝旁边莫名乖巧的黑猫看了眼,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乌金,我们到家了。”
说着,把黑猫抱过来,刚要打开车门,像是想起什么,突然一手抱着黑猫,另外一只手,却是去拿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
将存储卡放好,这才打开车门带黑猫往电梯口走。
黑猫趴在盛荣欢怀里一动不动,还在想盛荣欢为什么拿储存卡?
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刚刚盛荣欢把黑猫转过去时肯定偷偷哭了,以防被人看到,觉得丢脸,所以把行车记录储存卡一起给拿了出来?
想到这,霍颢松口气,只是总觉得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直到后半夜,原本趴在盛荣欢床头的黑猫突然睁开眼,一双金色的瞳仁在黑夜里泛着幽绿的光:!!
糟了,他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他当时顾忌着乌金的猫命,被带回车上的时候,他当时的鬼魂还处在十分钟见鬼内,不知道行车记录仪当时有没有记录下他鬼魂的状态?
万一记录下来,如果盛荣欢哪天查看,岂不是暴露了?
好在当时存储卡里也有盛荣欢不想见到的,所以一回来就锁在保险箱里,大概……不会想再回顾?
黑猫这一晚没怎么睡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都是各种盛荣欢发现真相,幽怨看着他的模样,你怎么能骗我?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骗我?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眼前的年轻人对他一个饿狼扑食:为了弥补我被欺骗的心,你以后要给我当予求予给的猫奴,来,先让主人亲一下。
盛荣欢是被猫尾巴一下下扫醒的,他一整天精神高度集中,后来虽然过程有点小曲折,但还是得偿所愿见到想见的人。
回来后格外困倦,结果……乌金大半夜闹腾什么?
枕头边黑猫睡得格外不安稳,像是躲着什么,翻来覆去,因为在床头,所以尾巴无意识扫来扫去,刚好在他脸上。
盛荣欢:??
这边一人一猫没睡好,另外一边程家一整晚都是灯火通明。
程栩伯白天知道自己的车祸不是意外后,他先是去医院住院部问了,果然得知三个月前堂弟住院,而这么大的事,伯父伯母并没有告诉他。
而在住院一周后,他被伯父伯母骗到医院做了全身体检,怕是那时候知道他配对成功的吧。
程栩伯知道盛老师救了他一命后,已经信了,只是还是想亲眼见到。
他去了堂弟的病房,在外面站了许久,看着里面伯父伯母安慰得知他没死正在发脾气的堂弟。
程栩伯静静听着,伯父伯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堂弟大概太过崩溃,丝毫没减少声量。
程栩伯越听嘴角的笑意越讥讽,他慢慢拿出手机,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瞧瞧,即使对方是个废物,到现在还在啃老;即使自己毕业几年给了伯父伯母一笔天文数字,依然得不到一句好话。
真讽刺啊,如果今天不是有盛老师,他会死在车祸里。
他的钱给堂弟娶妻生子,他的命给堂弟换了一个健康的身体。
即使对方拿了他的所有,依然觉得不够,还在骂他是个白眼狼,是个杂种,是个废物,怎么就没死呢?
程栩伯也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一家这么恨他,全都恨不得他去死?
一直等堂弟被安抚好,他听到伯父道:“计划既然失败了,只能先把手术往后挪两天,让他心甘情愿捐一个给你。”
程展鹏不高兴:“可只有一个肾,我以后很多事都干不了……不能再弄一次车祸吗?”
程伯父压低声音:“别瞎说,仔细被人听到。”
“这里是高级VIP病房,隔音很好,怎么可能听得到?”程展鹏不高兴,但也意识到短时间内再来一次太明显。
他只能不甘不愿答应下来。
程伯母突然想起什么:“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太着急,把门关紧了吗?”
程伯父:“不是你走在最后关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也记不清了,当时太着急,他赶紧让程伯母起身去看看。
程伯母这才走过去,可到了近前,看到开了一条缝的房间门,吓一跳,赶紧要关上,可在下一刻看到一道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声音时,脸色大变。
“是、是小栩啊,你怎么在这里?”程伯母身体僵硬:“你来多久了?”
程栩伯笑了笑,但笑容不达眼底:“刚来。”
“是吗?”程伯母尴尬笑笑。
程伯父听到声音大步过来,看到程栩伯也是脸色大变,不过他觉得对方应该没听到,否则怎么能这么冷静。既然正好知道了,刚好能让他捐一个肾。
“小栩啊……”程伯父拉着他进了病房,找个理由,说心疼他所以没告诉这件事,可如今眼看着情况紧急,恳求程栩伯捐一颗肾给程展鹏。
程栩伯一直等他们说完,才笑着道:“不捐。”
两人已经打算要夸赞,突然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不捐?”
程栩伯:“我说我不捐。”
程展鹏先爆发:“你个白吃白喝我们家这么多年的废物,你凭什么不捐?这是你欠我们家的!你个白眼狼,爸妈,我就说不能养这种白眼狼,你看看!”
程栩伯依然是笑着的:“伯父,伯母,你们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我是白吃白喝的废物?”
程伯父两人脸色难看:“小栩啊,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程栩伯却懒得听他们废话:“我自私吗?如果我自私,这几年我通告费和广告代言费,给你们的也有一千万了吧?而我自己呢,卡里只有几万块,这是我自私?”
程伯父两人脸色更难看了。
程展鹏吼道:“这是你欠我们家的,你凭什么不给?我爸妈抚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该应该回报吗?”
“哦对,抚养我这么多年,我确定是白吃白喝吗?当年我父母出车祸意外没了,当时他们走之前,留了三百多万给你们。二十年前的三百多万,说好一半当做你们抚养我的抚养费,另外一半让你们在我成年后给我。结果呢?我上大学是我自己赚的生活费和学费,我父母原本留给我的钱呢?”一字一句,惊得程伯父程伯母难以置信抬头。
“你、你怎么知道的?”不、不可能的,当年的事除了医院急救的医护人员,也只有他们夫妻。
程展鹏也没想到当年叔叔婶婶竟然留了三百多万!
程栩伯:“想不承认?我既然知道,肯定是找到证据了。当时你们拿着卡取钱的时候,不会真觉得银行没有记录吧?”
他是诈两人的,果然一听有证据,两人只能叹息一声,又开始用苦肉计:“小栩,虽然当年的确有这么多钱,但这些年我们做生意赔了,如今程程出了这种事,我们但凡有办法……”
程栩伯:“行啊,我可以捐,不过你们先把我父母留给我的钱,以及这几年我给你们的一千万还给我。”
两人顿时傻眼,程展鹏立刻道:“凭什么给你?”
这么多钱,凭他们压根赚不到。
程展鹏嗤笑:“你说当年你父母给了钱,有本事你就把证据拿出来啊,爸妈,别听他的,肯定是假的!程栩伯,我告诉你,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否则我就找人曝光你,说你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是个白眼狼,我要让你遗臭万年!”
程栩伯面上依然没什么情绪,而是看向程伯父夫妻:“你们也是这么想的,非要逼我捐?”
程伯父知道已经撕破脸,也不装了:“小栩,你还是听话吧,否则,别怪我们不念亲情。”
程栩伯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你看,是豺狼那就不要装成绵羊嘛。原本想着但凡你们顾念着亲情,我都不会做的这么狠。既然你们做初一,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他一步步靠近,声音带着讥讽和自嘲:“我父母答应给你们的一百多万抚养费,我就不要了。但剩下的一半和我这几年给你们的一千万,我不仅要拿回来,而且我也不会捐给这种人肾。”
说着,不给三人反应,他径直走出去,等程伯父回神时,他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瞬间,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差点忘了,你们在威胁我的那一刻,我不仅录音了,顺便把已经写好的报警短信发了出去。”
程伯父程伯母望着这笑,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你报什么警?”
程栩伯:“自然是……你们买通两个大车司机想要我的命的警啊。”
当天晚上当红小生程栩伯被伯父伯母买_凶差点死于车祸的词条上了热搜。
期间没被警察带走的程展鹏不断发消息给程栩伯,想要让他撤销报警,没得到回复,干脆威胁程栩伯,要曝光他。
不过不等程展鹏做什么,程栩伯先一步将这些掺杂污言秽语的短信发了出来,同时发出来的,还有各种转账记录以及白天在医院录下的几段录音。
盛荣欢是第二天吃到这口热乎瓜,他原本以为程栩伯只有60的怨念值,会放过程伯父一家。
没想到倒是干脆,不过应该也是程伯父没经过考验。
但凡他们良心发现,不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程栩伯也许还真的会放过他们一把,不过如今,等着锒铛入狱吧。
至于程展鹏,没了程伯父夫妻,程家的积蓄大部分都要还给程栩伯,等待他的也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盛荣欢吃完瓜没再管后续,开始准备接下来傅家的认亲宴。
认亲宴当天,盛荣欢提前带着黑猫前往傅家。
这几天傅舅舅这边也没闲着,傅皓私下里做的那些事,有些没有证据,还需要找。
加上他知道自己身世后开始谋划,这几个月还真让他收买不少傅氏高层。
当然,大部分能被他收买,是看在他是傅家血脉的份上,随着直播爆出傅皓的身世,那些之前被收买的高层纷纷倒戈。
傅舅舅也没打算放过他们,这次如果不是盛荣欢提前告诉他,他的下场不会好多少。
莫海霖改名成傅海霖,正式上了傅家的户口。
期间傅外婆意图阻止,她甚至还想让傅舅舅放过傅皓,即使傅舅舅说了傅皓给他下毒的事。
傅外婆一开始嚷嚷着不信,等证据摆在眼前,傅外婆最后一句不是没出事吗,彻底让傅舅舅心凉。
打算认亲宴结束送傅外婆去国外疗养,以后没事就不用回来了。
只是等宴会开始,盛荣欢陪同傅舅舅、傅海霖来到宴会大厅看到盛家人,傅舅舅沉下脸。
看来他还是对傅外婆太过心软,原本想着二弟刚回来,认亲宴上傅外婆不出现,会让人背后蛐蛐二弟。
谁知道,她的手还是伸的太长。
傅舅舅压根没邀请盛家人,更不要说霍献这个哄骗他外甥七年的混账,结果,这几个全都到场。
显然是傅外婆越过他,给的请帖。
傅舅舅眼神发沉,直接喊来管家,吩咐一声,既然傅外婆最后的体面都不要,那就这样吧。
管家虽然诧异先生今晚就要送老太太去国外,但如今整个傅家都由先生做主,他立刻去安排。
盛父也看到了盛荣欢,眼底带着不喜,等着盛荣欢先过来服软。
尤其是想到这不孝子不知道和傅家主说了什么,他这位前大舅子认亲宴这种大事,没给盛家发邀请函。
如果今晚盛家不出现,明天圈子里立刻会传出傅盛两家不和,到时候对盛氏绝对不是好事。
好在荣白聪明,提议可以从傅老太太这边下手。
果然,这不是顺利进来了?
傅老太太好歹是傅家主的生母,傅家主总不能违逆自己的生母吧?到时候不怕外面传他不孝?
盛荣欢也看到了盛父、盛荣白、霍献三人,他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对他来说,如今这三人早就在他心里激不起任何情绪。
尤其是见过霍颢,见过真正的救命恩人,虽然过程与他预想的有差别,却莫名抚平他这段时间的焦躁,心绪平和。
他和霍颢已经这么多年不见,在霍颢眼里,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对方对自己这种态度也正常。
而见鬼符真的能让霍颢出现,让他彻底相信系统的话,霍颢真的是因为阳寿未尽,还有几十年的时间要留在阳间。
可霍颢为什么会阳寿未尽?
只是因为狗屁气运之子需要霍颢让出霍氏家主的位置吗?
既然如此,那他就将这个所谓的气运之子彻底踩在脚底,天道夺了霍颢的阳寿,他就偏要让霍颢活下来。
他有接下来几十年的时间和他们耗。
同生共命符而已,他一定会让霍颢活下来。
而不是每年只能忌日那天能从骨灰盒里出来,这样的留在阳间,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想通这一切后,盛荣欢从那晚的失落中恢复过来,霍颢对他不熟没关系,只要他去的勤,早晚霍颢会对他熟悉起来。
盛荣欢因为想起霍颢眼底闪烁着灼灼的光,加上周身气质早就随着脱离剧情控制整个人鲜活矜贵。
此刻一身定制的西装让他身材高挑颀长,眉眼精致,整个人耀眼夺目,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32章
盛荣欢三人一出现, 所有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盛荣欢。
“盛大少怎么瞧着又好看了?这几年一直在传盛家那位私生子模样好比盛大少出彩多了,这是瞎吧?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比盛大少长得好的?”
“啧啧,还说盛大少长得和他像,我瞧着也不像啊。”
“还不是之前盛大少追着霍少跑, 不怎么参加宴会, 即使有, 也是参加霍家那边圈子的, 那边以霍献的态度为主, 自然捧高踩低……”
“那盛大少怎么突然想通了?”
“这个我知道!听说这几年盛大少之所以给霍少当舔狗,是以为霍少是他小时候的救命恩人, 结果认错了人, 其实当年救他的是早就死了的霍大少!”
“卧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听说霍大少和霍少是双胞胎,长得一样……”
众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响起, 虽然压低, 但还是被霍献听到。
他捏着红酒杯的手死死攥着,这些天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他以为大家没信,谁知道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吗?
他现在不再觉得盛荣欢会相信他的鬼话, 觉得认错人是假的, 可他想着这么多年的感情,盛荣欢怎么可能真的说放弃就放弃?
更何况,盛荣欢手里盛家的股份……
盛荣白也听到那些交头接耳:“献哥, 你没事儿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和哥 哥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误会,也不会让哥哥因为迁怒拒绝把股份给你。要不, 我们还是别见了……”
霍献听到这些话有些动摇,但偏头看到盛荣白落寞垂下眼的侧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仿佛看到刚开始来到他身边,满眼都是他,乖巧听话的盛荣欢。
霍献喉头发干,下意识灌了一口红酒,当年那么听话的盛荣欢如果一直那么听话就好了。
可那时候他心虚撒谎,见到盛荣欢就想起自己为了坐稳位置,利用盛荣欢的事。
那时候他还有羞耻心,加上每次见面盛荣欢都会提及当年的事,他烦不胜烦。
愈发不想见到他,可又舍不得对方能带来的利益。
后来盛荣欢在外的形象越来越狠辣凶狠,他见过盛荣欢狠厉的一面,眼神如同野狗,护食又狠辣,招招要人命。
同样的,那两年他被仇家时不时针对,狼狈至极时,都是盛荣欢替他冲锋陷阵,但同样的,一路走过来,盛荣欢也见过他最狼狈的一面。
这些在如今霍氏如日中天,成为北市最厉害的存在后,他是纠结的,一方面他被盛荣欢吸引,另外一方面,看到盛荣欢,他就想起不堪的过往。
尤其是他们之间还横亘着谎言。
也就是在这时,盛荣白出现了,如同最开始遇见时的盛荣欢,更重要的是,盛荣白见到他的都是光鲜矜贵的一面,模样又这么像盛荣欢。
一切仿佛都是最好的安排,他的心渐渐偏向盛荣白。
尤其是每次看到盛荣欢为他难过时,他格外享受那种目光……
可随着那一晚宴会,一切都变了。
霍献上前一把揽住盛荣白的肩膀:“和你没关系,他只是心眼小。”
盛父也在一旁搭腔:“荣白,那混账的股份是盛家的,他不给也要给,你放心,回头这些股份要过来都给你,当成你和霍少结婚时的嫁妆。”
他和霍献太像,盛荣欢长得很像他的生母,一看到对方就想起自己当年出轨被发现对方望着他嫌弃的眼神,仿佛他是什么臭虫。
盛父说完,为了让霍少看出他们盛家的诚意,直接大步朝盛荣欢走去,露出一个慈父的笑容:“荣欢,你在外这么多天,闹够了也该回家了,你爷爷因为你的事都病了。”
这语气这神态,明里暗里在说盛荣欢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闹得家宅不宁,太不孝顺。
盛荣欢看到盛父,脸上没有任何笑意:“是吗?你口中的小事,是指我拒绝将名下盛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让给我这私生子便宜弟弟吗?爷爷被气病不是盛荣白的错吗?他一个私生子肖想不该肖想的,把爷爷气病了,他怎么还有脸出现的?不应该这时候在爷爷身边侍疾吗?哦也是,没时间侍疾,倒是有时间在外勾搭男人。”
“噗!”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声。
盛家的事如今圈子里谁不知道,盛父宠私生子灭婚生子,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还是当着傅家的面?
不会真的以为搭上霍少,傅家就不看在眼里吧?
当年如果不是傅家,盛家还在圈子里的三流世家徘徊呢。
盛父恼羞成怒:“盛荣欢,你个不孝的东西……啊!”
不等盛父骂完,一杯红酒直接泼到他脸上,将他身上得体的西装染上大片的酒渍,狼狈不堪。
盛父抬眼愤怒看去,等对上傅海霖和傅舅舅很像的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
傅海霖笑盈盈收回空酒杯:“盛先生你看我这太不小心了,对不住,我刚回来,以前没喝过红酒,没拿稳,你……不会这么小心眼跟我计较吧?”
傅舅舅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但眼神沉冷,仿佛盛父敢对他刚找回来的二弟说句重话,他就敢直接把人扔出傅家。
盛父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但到底面对傅舅舅的眼神杀,有些心虚,但这口气却咽不下去。
转头看向在看戏的盛荣欢,就要再次开口。
傅舅舅眼神更冷,刚要开口,被盛荣欢按住,他笑嘻嘻瞧着狼狈不堪的盛父:“说起来刚刚二叔联系我了,说要高价买我手里的股份呢。你说,我是卖给二叔呢?还是卖给二叔呢?毕竟都是一家人。”
盛父脸色顿时变了,这些年他和老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只是因为他占了一个长字,加上当年傅家因为盛荣欢生母给他助力,否则盛氏董事长这个位置还落不到他头上。
如果盛荣欢真的将手里的股份给盛二叔,立刻能超过他,到时候他这个董事长可坐不安稳。
盛父勉强露出一个笑,却在下一刻变了脸色。
盛荣欢靠近一步,嗤笑一声:“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带着你的私生子离开傅家,如果不是嫌你们脏了小舅舅的认亲宴,你觉得我会放了你?两三年不动手,你是不是真的当我不敢对你动手?”
盛父身体一僵,这几年盛荣欢因为霍献乖巧听话,他差点忘了这个小畜生当年发现他私生子的事,大半夜他醒来,发现他拿了一块板砖就那么阴恻恻站在他床头。
当时要不是他醒过来吓得喊出声,鬼知道那晚这小畜生会做出什么事。
盛荣欢瞧着盛父眼底一瞬间闪过的畏惧,慢条斯理直起身:“滚。”
盛荣白瞳仁闪过难以置信,盛荣欢是不是真的疯了,他竟然敢这么和父亲说话,他不怕父亲以后都不让他回盛家?
盛荣欢不等他开口:“你也滚。”
随即看向霍献:“还有你,滚。”
霍献眉头死死皱着,盛荣欢过去这几年太好用,凶残对着外人的时候,很爽,可对着自己,那就不太美妙。
但他又不敢真的做什么,他相信以如今盛荣欢的不管不顾,真做得出拿东西把他们赶出傅家的事。
盛荣欢不怕丢人,但他怕。
他可不想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盛父是最先服软的,刚好他衣服脏了,借口去换衣服,匆匆离开了。
盛荣白紧随其后,再就是霍献。
霍献离开前,深深看了盛荣欢一眼,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恐慌,总有种事情在脱离掌控的感觉,难道盛荣欢真的说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了?
不,这肯定是对方以退为进的套路,七年的感情,他不信对方说放弃就放弃。
一直趴在盛荣欢怀里的黑猫,不知何时睁开眼,金色的瞳仁幽幽盯着霍献,将他最后看向盛荣欢的那一眼收入眼底,爪子又开始痒了。
不动声色从盛荣欢怀里跳下去。
盛荣欢捞了一下没捞住:“乌金。”
黑猫回头喵了声,几个纵身就跑没影了。
傅舅舅这时候拉住盛荣欢:“我让人去找,在傅家丢不了。你陪我去见见人,盛家那边你不用管,该你的东西我都会替你要回来,那边以后过得不开心别回去了,以后你和你小舅舅一起来傅氏。”
他打算将傅氏一分为三。
之前盛荣欢太胡闹,他怕盛荣欢被霍献哄骗,所以一直没说过让盛荣欢来傅氏。
但如今不一样,眼瞧着外甥脑子清醒了,也就能给出去。
盛荣欢倒是不担心乌金会出事,他是担心乌金是要去挠霍献。
之前他就发现乌金不喜欢霍献,怕乌金吃亏。
很快宴会厅外响起此起彼伏的怒骂声:“该死的,哪里来的猫?是不是盛荣欢带来的那只……啊!我的脸!”
“来人啊,还不把这畜生弄走!”
噼里啪啦一通乱,很快黑猫重新回来,窝在盛荣欢怀里,仿佛从未出去过。
盛荣欢无奈抱着明显爪子上还残留着血迹的黑猫,接过湿巾给爪子挨个擦了:“你也不嫌这几人血脏。”
黑猫瞧他一眼,重新找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他都成鬼了,要是还受这窝囊气,他生前生后都白活了。
再说了,他教训自己的弟弟有错吗?教训忘恩负义的同辈小辈有错吗?
当年他还活着的时候,盛父可是一口一个老弟想和他搭上关系,他现在可不就给他这个机会,好好“培养感情”。
盛荣欢把黑猫爪子清理干净,这才看向傅舅舅:“舅舅,你刚刚说什么?”
傅舅舅无奈摇头:“这事回头再说吧。”
不过赞赏看了眼黑猫,倒是个护主的。
认亲宴结束,傅海霖彻底进入北市的上层圈子,很快能正式进入傅氏。
好在傅海霖是京大毕业的,不担心不适应。
只是傅海霖认亲宴结束先回了一趟雾古村,帮宣小雅处理桑家的事。
宣小雅被证实是桑悦后,她这些天除了要处理桑家灭门案后续的事,更多的是桑家当家被弄走的那些东西。
本来傅海霖一开始就要跟着去的,但认亲宴是早就定下的,所以傅海霖只能参加完再赶过去。
盛荣欢没答应傅舅舅让他进傅氏的提议,他表示自己要开公司。
傅舅舅看他坚持,只能先让他试试。
盛荣欢不止是说说,他从一开始就想好开公司,只是这些需要私下里进行,他要亲手报复霍献和盛父、盛荣白。
这是他的私事,所以没想要把傅舅舅牵扯进来,他当初最开始接触陈玉珍,除了对方的炮灰命,也是她是个助力,为开公司做准备。
盛荣欢当晚回了自己的住处,第二天醒来,看到推送的新闻热搜,挺意外的。
他还以为盛荣白昨晚在认亲宴上吃了亏,会找水军爆料自己欺负他,这在之前发生过很多次。只是这次网上铺天盖地却都是与另外一人有关。
蒋影后蒋凤岚。
盛荣欢对蒋影后的印象不深,之前在雾古村,他唯一的印象是蒋影后时隔多年重新复出,再就是很低调,不怎么抢镜头。
加上旁边有个宿樱针对他,愈发觉得蒋影后人不错。
只是没想到拍摄刚结束没几天,蒋影后会被爆出出轨夜会男模的热搜。
盛荣欢点进热搜,即使过了一夜,热搜第一挂着的依然是#蒋凤岚出轨#的词条,后面这会儿热度降了些,依然是爆。
往下几乎都是与蒋凤岚以及她的丈夫伍家有关的。
伍家也是北市的,处于豪门世家第一阶队的。
不过伍家很低调,不怎么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唯一备受瞩目是十年前蒋影后嫁给伍先生那段时间。
有媒体爆料伍家继承人和影后蒋凤岚的恋情,原本以为两人会否认,谁知蒋凤岚直接宣布恋情,没多久,更是退圈结婚。
这十年两人育有一子一女,蒋凤岚几乎消失在大众视野里。
谁知这次蒋凤岚会成为《大冒险》嘉宾,重新低调复出。
她出现后不少人猜测是不是她的婚姻亮了红灯。
更多人猜测她是被豪门抛弃,是伍先生出轨,结果出乎意料之外,出轨的这个,竟然是蒋影后。
热搜闹了一夜,刚开始有营销号爆出来时,蒋影后的粉丝压根不信,嚷嚷着是污蔑。
可随着大量视频和照片爆出来,都是蒋影后和一个年纪很轻的男模,有些看不清楚,但有些却是拍到蒋影后的脸。
加上蒋影后一直没出来澄清,渐渐连她的粉丝也没这么有底气,那些本就因为蒋影后复出的对家黑粉一拥而上,各种脏污难堪铺天盖地袭来。
盛荣欢只是点开评论,都觉得刺眼。
蒋凤岚给他的印象很好,所以乍然见到对方出轨的热搜,他觉得很违和。
对方能在当红时期退圈结婚,显然是深思熟虑的。
十年前蒋凤岚三十二,不会意气用事,更不要说如今四十二,她应该很清楚自己这么做一旦被发现会是什么结果。
几天的接触下来,盛荣欢不觉得蒋凤岚是这种为了一时欢愉将自己置身在这种境地的人,更何况,还是因为一个男模。
不是说男模怎么,而是蒋凤岚出道多年,如果真的因为身材或者一张脸轻易沦陷,那么她也不可能在娱乐圈这么多俊男美女的地方出道多年没什么绯闻。
可这些照片和视频是怎么回事?
盛荣欢下意识喊了一声系统,等回神觉得自己是不是看多了炮灰,所以觉得谁都是炮灰?
但喊都喊出来了,他干脆打开小界面,刷新名单。
没想到这一次不用他自己搞事,竟然意外刷新出一个蓝名单。
出现蓝名单,意味着炮灰怨气值达到60。
盛荣欢望着这个蓝名单,不知为何竟有种会是蒋凤岚的感觉。
蒋凤岚也在北市,只是北市这么大,不会这么巧,她刚好住在他附近吧?
随着盛荣欢点开小界面,看到上面【蒋凤岚】的名字,有种果然如此。
盛荣欢第一次见到自己变成蓝名单,看到怨气值82,心情复杂。
这个怨气值已经很高了,等看完下面有关蒋凤岚的生平,心情更复杂了。
怪不得蒋凤岚怨气这么重,要是他,估计能当场表演个黑化。
盛荣欢对蒋凤岚的第一印象没出错,她的确没问题,她也没有出轨,背叛婚姻的另有其人,是她的先生伍仁义。
伍仁义和蒋凤岚也不是十年前爆出恋情时才认识,而是认识多年。
两人是大学同学,不过因为两人是在国外上的大学,所以知道的并不多。
蒋凤岚毕业后回国,被星探发现进入圈子。
因为当时伍家不愿意伍仁义娶一个普通人,想让他联姻,所以两人没被伍家承认,转成地下恋。
接下来十年,蒋凤岚为了配得上伍仁义,她独自在圈子里打拼,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演技得到认可,拿到影后的头衔,荣誉加身。
也是在这个时候,伍家才渐渐松口。
主要是那时候伍家在走下坡路,蒋凤岚这些年在圈子里人脉不少,在伍家低谷时,给伍家介绍不少圈子大佬,让伍家顺利度过危机。
这时候刚好蒋凤岚和伍仁义被拍到,蒋凤岚觉得也是时候,干脆宣布两人的恋情。
伍仁义不知道是出于两人多年的感情,还是蒋凤岚的确帮了伍家,他在蒋凤岚宣布恋情没多久求婚成功,两人顺利结婚。
婚后蒋凤岚退圈,刚开始几年,她的人气和人脉还在,依然在帮伍家。
直到三年后她怀孕生子,才真正回归家庭。
两人苦熬多年终成眷属,本来应该是大团圆的结局。
蒋凤岚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和伍仁义有二十多年的感情,从她十八岁到四十二岁,她大半的人生里都有伍仁义的存在。
但她没想到,半年前,她会发现自己的丈夫和她多年的闺蜜有了婚外情,甚至对方有个和她的大儿子年纪差不多的私生子。
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她差点崩溃,但伍父伍母知道这件事后,站在她这边,打了伍仁义一顿,让伍仁义发誓和闺蜜断了来往,那个私生子伍家也绝不承认。
伍仁义更是跪在她面前,祈求原谅。
蒋凤岚最后还是心软了,她没有爆出去,而是选择隐瞒,只是她要求离婚,一双儿女归她,并给她十个亿。
蒋凤岚要十个亿并不多,当年她带着嫁妆两个亿嫁进来,加上这些年替伍家寻来的人脉和资源,远超这些。
伍家一开始劝她不要离婚,最后只能同意。
只是离婚暂时不能爆出去,需要有个时间缓冲。
蒋凤岚同意了,给了一年的期限。
而她也决定复出。
只是她没想到她放过伍家,放过伍仁义,对方却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放过她,签订的所谓离婚协议不过是安抚住她的妥协。
他们要做的,是毁了她。
让她彻底说出的话没人信,让她声名狼藉、臭名昭著。
盛荣欢脸色难看至极,尤其是看着蒋凤岚最后的结局,因为没有证据,视频和照片即使都是借位,但事情的确发生过。
只是那些是她还不知道闺蜜和丈夫的私情时,和闺蜜一起出去,闺蜜介绍这个男模是自己的男友,蒋凤岚和男模自然会有接触。
照片和视频是在一年前拍的,但如今她却百口莫辩。
原来在她发现之前,两人已经想好让她声名狼藉先一步出局。
而她还在因为多年感情和孩子心软,谁知最后背刺她的正是她一心想护着的一双儿女。
最后压垮蒋凤岚的是一周后,伍仁义和一双儿女被拍,当着镜头的面,一双儿女哭红着双眼说:妈妈你怎么不要我们了?
这一幕彻底让蒋凤岚无法翻身,可明明曝光出的视频所谓夜会男模那晚,她和一双儿女在一起,可他们不仅没解释,甚至还彻底坐实她出轨。
三重打击之下,蒋凤岚在自己名下的一处房子浴缸里割腕自杀,结束自己悲催而又炮灰的一生。
盛荣欢皱着眉,显然蒋凤岚这事很难办,他之前遇到的炮灰都是还没发生,如今却是已经发生过。
伍仁义不会留下证据,否则蒋凤岚也不会走这么一条路,但凡能证明自己没有出轨,她也不会以死证明清白。
就在盛荣欢皱眉思考时,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意外竟然是蒋凤岚打过来的。
盛荣欢接通:“喂?”
对面蒋凤岚显然一夜未睡,声音沙哑带着疲倦:“盛老师,没想到你这个节骨眼还会接我的电话。”
节目组分开时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只是之前都没打过,蒋凤岚打过来时其实不抱希望,在此之前,她打了无数个电话,要么不接,要么直接将她拉黑。
显然是看过热搜,觉得和她沾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甚至做好盛老师这通电话也打不通的准备,没想到,竟然……通了。
在盛荣欢看不到的地方,对面蒋凤岚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无声流下眼泪。
她强撑了一晚,这一晚联系很多人面对冷眼嘲讽她都忍了,可明明对面也没说什么,她就是没忍住。
蒋凤岚哑着声音:“抱歉……”
盛荣欢的声音依然温和带着安抚:“蒋老师不着急,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蒋凤岚不会无缘无故打这通电话,应该是没办法,想让他帮忙找到伍仁义出轨的证据吗?
谁知接下来蒋凤岚的话,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盛老师,我能拜托你查一下前晚十一点到十二点在北市陵园期间的行车记录仪吗?我想拜托你找一找,里面有没有拍到我出现的镜头。我那晚没有夜会男模,而是去了陵园祭拜……抱歉,当时我下山坐在车里,刚好看到盛老师抱着一束白菊花上去,只是当时我想着这是你的私事,没有打招呼……”
想到那晚,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别的,可如今只能希望对方的车拍到她,否则,她百口莫辩。
伍仁义提供的视频时间是前晚十一点在酒吧包厢夜会男模,只要她能证明当时她出现在陵园,几十分钟的路程,足够她证明视频时间不对,是有人故意污蔑她。
只有先证明视频有问题,她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找到证据,否则,已经锤死她,她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盛荣欢意外那晚蒋凤岚竟然也在陵园。
不过想到生平里写到蒋凤岚父母早亡,她婚姻出问题,那个时间点,应该是去陵园祭拜父母。
她是明星,大白天去难免会遇到人,晚上过去,也是为了避开被拍。
没想到会被伍仁义钻了空子,觉得她会避开被拍,所以故意选择那个时间她半夜出门来污蔑她。
盛荣欢:“我等下就去查查,只是我不确定有没有拍到……不过蒋老师放心,事情还没到太糟糕的地步。如果蒋老师需要,即使没有拍到,我也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他能兑换真话符,大不了让蒋老师直播,让伍仁义自己说出他的卑劣事。
不过真话符这种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所以最好那晚的行车记录仪拍到蒋影后。
盛荣欢挂了电话,匆匆起身,这才发现平时趴在床头的黑猫不在,走出去果然看到窝在窗户边正在往外看的黑猫,他走过rua了一把黑猫,倒了猫粮和水,才匆匆去书房。
当时他因为觉得在车里哭丢人,不想让人看到,所以拔了行车记录仪的储存卡放到保险箱。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用到的一天。
盛荣欢拿出储存卡,打开书房的计算机,开始找那晚的视频。
他按照时间点,很快找到那晚十一点他到达陵园的时间点。
第33章
盛荣欢下车的时候, 行车记录仪拍到后面的一辆车。
因为天色黑了,加上那辆车一直停在那里没有亮灯,他当时以为是住在附近的人停的车。
这会儿翻看,能清楚看到行车记录仪拍到后面车里倒映出一张脸。
虽然车里黑漆漆的, 但因为他停车时后车灯亮了下, 还是清楚拍到驾驶座坐着的正是蒋凤岚。
不仅如此, 还拍到后车座躺着两个孩子的身影。
显然是孩子睡着, 蒋凤岚又不想回伍家, 干脆来陵园祭拜。
祭拜完又不想吵醒孩子,熄灯静静坐在这里, 这才让盛荣欢以为车里没人。
盛荣欢找到这段视频, 单独剪辑下来,给蒋凤岚发过去。
做完这一切, 他才松口气。
刚要关了计算机,想到自己最初拔了存储卡的目的, 嘴角抿着, 看着视频,突然手指动了动,找到那晚的视频,迟疑着要不要看一眼。
那时候他心里难受偷偷哭了, 也不知道乌金有没有偷偷看到, 他当时记得自己快速捂了乌金的眼,也不知道有没有捂严实。
盛荣欢在看还是不看之间纠结。
最后还是一咬牙,把视频往后拖, 随着视频画面不断切换,他突然手指一僵,猛地一松手。
盛荣欢想着自己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 所以才出现幻觉了?否则,刚刚往后拨进度条时,他怎么恍惚间看到……霍颢的身影了?
画面一闪而过,近乎透明的影子,一如那时候他在墓碑前看到的模样。
可他当时只用见鬼符见了对方几分钟,后来因为对方要休息,加上霍颢对他太过陌生冷漠疏离,他只能眼睁睁瞧着对方毫不留恋回到骨灰盒里。
他那时候嘴上不说,也能理解霍颢的反应。
可心里还是难受的。
他因为这场见面,期待又紧张忐忑等了那么久的见面,却与预期完全不同。
但霍颢的态度却又合情合理。
作为一个陌生人,凭白被扰了清梦,是个鬼都觉得冒昧。
但当时恍惚回到山下的车里,四周万籁俱静,只有前方空旷无人的车道,以及路边昏暗的路灯,一时间凄凉的情绪涌上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委屈又难过……
盛荣欢屏住呼吸,他觉得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别说当时那是车里,霍颢每年只能忌日那天才能离开骨灰盒,又怎么可能去山下,还是他的车里?
理智觉得不可能,可心脏还是克制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一下又一下,耳边嗡鸣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以及蛊惑,催促着他退回去。
盛荣欢握着鼠标的掌心沁出一层细密的汗,他无意识舔下干燥的唇,一眼不眨死死盯着屏幕,缓慢一帧帧退了回去。
眼前倒退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清晰呈现在眼前,直到最终定格在一副清晰的画面上。
穿窗而过的身形,一半在车窗外,另外一半透明的身体却是探身出现在车内,他的侧脸上多了一层焦急,与对方几分钟前出现在面前时冷漠疏离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的手掌抬起,朝着已经从黑猫身体里溢出的一道透明灵体按去,像是要将透明的黑猫灵体按回身体里……
这幅定格在眼前的画面,那么离谱却又和谐,美好得让盛荣欢眼底渐渐涌上潮湿。
一滴泪珠砸在桌面上,溅开的水渍,仿佛一朵绽放的水花,一如他此刻仿佛被咸湿的泪意笼罩,酸酸涨涨的。
他抖着手指,一遍又一遍开始重复播放这十几秒的视频。
他瞧着焦急模样的霍颢将即将离开身体的乌金魂魄按回去,下一刻,他整个身形也钻入黑猫身体里。
原本趴在那里呼吸微弱的黑猫,胸膛再次起伏起来,与此同时,睁开一双金色的瞳仁。
盛荣欢面上露出又哭又笑又悲的情绪,他没想到自己会无意间发现这个真相。
原来霍颢不是对他真的这么疏离这么冷漠,他不是真的不愿与他多说几句话,而是他不能离开乌金的身体太久,否则,乌金……是不是一如在别墅庄园那般突然吐血断气?
怪不得乌金那时候明明被耗尽生命力,又突然恢复正常。
他以为是乌金生命力强,改了既定的命格,没想到,是霍颢强行留下乌金的命。
如果不是霍颢与乌金的魂魄共享一个身体,怕是那时候乌金就没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盛荣欢无法想象那时候自己会不会因为乌金的死发疯弄死苗师傅。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霍颢一如当年那般……再次救了自己一次。
盛荣欢一遍遍看着这段视频,直到将它刻在脑海里,他才将这段删掉,永久删除。
即使这里是他的地方,可他不能冒险,他不许有人再看到这段视频。
等做完这一切,他因为紧张无意识发抖的手才渐渐平复下来,才有心情询问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霍颢一直在我身边?为什么他能和乌金共享一个身体?】
系统也处在震惊中,刚刚盛荣欢情绪波动太大,无意识在脑海里将刚刚那一幕显现出来,系统也全程看完。
系统声音明显心虚:【宿主,这我也不知道,不应该啊……】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霍颢这个炮灰,只会被困在一处,不能脱离。
可、可霍颢与宿主在死之前都没见过面,就算是鬼魂跟随,也是跟随亲人吧,怎么会跟着宿主呢?
盛荣欢眉头紧锁,不知想到什么,他身体僵硬,脸上戴上一种无法言喻的羞耻赧然:【他……不会是因为你才能离开墓碑的吧?】
既然不会无缘无故,肯定有个契机。
他今年之前虽然去过陵园,却从未上过山祭拜,唯二的两次,除了前晚,也就是……他知道自己认错人的那次。
他因为愤怒在霍颢墓前发酒疯,也是那时候,他无意间怨气值达到满值,激活系统。
当时他虽然醉酒,事后也不愿回想丢人的一幕,但不是记忆全丢,他还记得耳边响起的滋滋声,以及数字……
如果真的有个所谓能出现问题的契机,只能是那晚。
系统显然也听出盛荣欢话里的潜台词,卡了壳:【他不会……从那晚开始一直能跟着你吧?】
只有这样,才能在乌金即将出事魂魄离体前出手相助,造成如今一人一猫共享一个身体的局面。
但这样一来……岂不是这段时间宿主做的事都暴露在另外一个人……哦不是,另外一个鬼的面前?
系统一时间,安静如鸡。
盛荣欢脑海里疯狂闪着这段时间做过的一切,最后表情变来变去,黑红交加,最后定格……
他啪叽一下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朵。
盛荣欢很快恢复正常,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无论是乌金一旦魂魄离体就会死,还是霍颢一直待在乌金身体里,会不会对他的魂体有影响。
还有就是,这事……他要不要和霍颢坦白?
如果坦白,霍颢会不会选择离开?
他是一个鬼,却和一只猫共同一个身体。
这段时间被盛荣欢以为是只猫各种动手动脚……
这一刻,盛荣欢有种生无可恋的无力感。
所以这也是霍颢当时因为见鬼符露面也没坦白的原因吧。
一旦说开,双方都只觉得尴尬。
盛荣欢垂下眼,决定霍颢既然不说,那他就当不知道好了。
只是……【系统,乌金这情况,要怎么办?】
霍颢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刚好能暂时让猫身活着,可一旦出现意外,是不是乌金就死了?
这也是当时霍颢拒绝十分钟见面,飞快下线离开的原因?他是不是已经测试过,只要他的魂魄离开猫身太久,乌金就会真正死亡?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盛荣欢对盛荣白和苗师傅的恨意达到极点。
系统大概是心虚,想了想,这次老老实实回答:【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不过乌金既然能被强留在身体里,显然是阳寿未尽。只要它的魂体强大足够支撑它醒来,那么它就能重新掌控那具身体,也就能活下来。】
盛荣欢:【我需要怎么做?】
系统:【当时我提过回光返照丸能让黑猫的身体回光返照醒来一瞬,但它生命力耗尽,不足以支撑下来。如今宿主解锁功德值,倒是有另外一种让它活 下来的办法。】
盛荣欢:【是什么?】
系统:【它之所以会加速死亡,是因为生命力被大量消耗,用途是泄露天机。而功德同样也是可以抵消泄露天机带来的影响。只需要宿主攒够一百功德值,将功德值转赠给黑猫,抵消它泄露天机消耗的生命力,再使用回光返照丸,那么它会醒来。】
盛荣欢听懂了,乌金之所以会死,是因为生命力没了,单独用回光返照丸没用。
但功德值能弥补它的生命力,再用回光返照丸会让它醒来,足够的生命力能支撑它活下来。
回光返照丸需要100能量值,加上功德100,算起来也就是200能量值。
盛荣欢松口气,很快想到一个问题:【霍颢他到时候……】
系统:【他如果是从陵园那般就跟在你身边,显然即使没有一具身体,他也能跟着你。】
如今这种状况,怕是对方也是无可奈何,只是想保住乌金的命。
至于为什么会在乎一只猫……明显是因为猫的主人。
系统也没想到,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想要见一面的鬼,竟然从始至终都在身边。
网上因为蒋凤岚一直没出来响应,连一部分不信的也觉得这事不会出现反转。
加上伍家雇水军带节奏推波助澜,尤其是蒋凤岚的一双儿女都出来站在伍仁义这边,越来越多的人下场。
最终出来发声的是三线实力派女星庞雨雯,她发了一条微博,彻底让所有人觉得蒋凤岚是真的出轨背叛家庭。
因为庞雨雯是蒋凤岚圈内好友,两人从出道就是朋友,关系很好。
连庞雨雯都这么说,显然这就是真相。
@演员庞雨雯V:没想到你瞒了我这么大的事,犯了错好好道歉,你还有一双儿女,还能从头再来。
庞雨雯没有指名道姓,但这说的是谁明显能看出来,加上她没有落井下石,对她路转粉。
也有人觉得她这时候还维护这个朋友,是不是过了?
但大部分人觉得帮亲不帮理,多年的姐妹情她肯定做不到踩上一脚。
这样的发言,既锤死蒋凤岚真的出轨,又让人觉得庞雨雯有情有义。
对比别的艺人取消关注、公开阴阳,她这态度让蒋凤岚的粉丝觉得不愧是好姐妹,至少这时候没有落井下石,开始纷纷关注。
蒋凤岚一直在整理证据,只是她手上这些,在不能洗脱自己身上出轨的污水前,她即使发出来,也只会觉得她是自己出轨所以泼人脏水。
更何况,她泼的还是庞雨雯,她这位多年圈内闺蜜。
加上庞雨雯在外名声很好,年轻的时候被前男友伤害过,所以这些年一直以情伤为由没结婚。
蒋凤岚拿到盛荣欢给她的视频,一直在等,她在等庞雨雯发声。
庞雨雯这边瞧着自己涨得飞快的粉丝,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旁边经纪人心情也不错:“那些人也是蠢,这时候落井下石能落得什么好?还是你会抓机会,既能表示之前你不知情,也能把自己摘出去,顺便将蒋凤岚的粉丝接收。”
庞雨雯保养得宜的姣好面容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查到她现在在哪儿了吗?按理说网上闹了这么久,她早就知道,应该会打电话过来……”
伍家那边是想第一时间将蒋凤岚控制起来,至少要等两天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不过即使不控制,百口莫辩,对方拿不出证据,即使以后蒋凤岚再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
只是她的得意没维持多久,经纪人本来正在看网上的动态,突然脸色一变。
庞雨雯皱眉,也拿出手机,刚刷新一下,刷出一条新微博。
@蒋凤岚V:@演员庞雨雯,瞒了你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什么叫我犯了错好好道歉?你不如告诉我,我犯了什么错?
结果这才是开始,再刷新一下又是一条。
@蒋凤岚V:说起来你不是也瞒了我很多事?你儿子都六岁了,要不,你告诉大家,孩子父亲是谁?要不要我帮你@一下。@伍氏集团伍仁义[图片]
蒋凤岚不出现则以,一出现直接在网上砸下一个巨雷。
【卧槽,什么意思?庞雨雯有个六岁的儿子?蒋凤岚喊孩子生父,为什么@她自己老公?】
【不会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吧?庞雨雯的儿子是伍仁义的?】
【啊啊啊女神你终于出来回应了!】
【不是吧?出轨的贱人粉丝还没跑呢】
【你才是贱人,庞雨雯的狗毛别跑,到底是谁出轨还说不准呢,看到照片了吗?你家主子七年前息影一年,感情是去国外生孩子去了啊,啧啧,她牵着的孩子,你们不会说是亲戚孩子吧?】
蒋凤岚的爆料还在一条条继续。
@蒋凤岚V:@伍氏集团伍仁义,半年前我将你和庞雨雯抓奸在床,说好协议离婚。结果一边说着多年感情不要太绝,一边转头就污蔑我出轨?男模?一年前拍下的借位照片和视频,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没证据?@演员庞雨雯,你不是说这男模是你新男友吗?
这条微博后面放了半年前签的离婚协议和一年前的一段视频,里面除了之前爆出的单独截出来的蒋凤岚和男模,这次完整视频,现场还有庞雨雯。
庞雨雯看到这一条条热搜,脸都白了,她没想到蒋凤岚竟然能找到当年酒吧的视频。
可那是一年前……她怎么拿到的?
为了这场局,他们足足准备了一年,就是觉得时间久监控早就被覆盖,可怎么还有完整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