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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大梨 无敌猫猫饼 18721 字 1个月前

棘梨不得不承认,在听到白蔻的这一大段话后,她心里动摇了。

因为一个白蔻的存在,她还和荆淙闹了好几次矛盾,更何况属于他的一个完整的家了。

她也知道,荆淙和家里关系很是不错。

她现在绝对算是一个麻烦,要是荆淙家里不在意也就算了,若是他们反对,荆淙真的会为了自己和家里人闹翻吗?

瞧见她的神色,白蔻心中一喜,继续加把火,语气越发意味深长起来,“梨梨,你上了大学,读的书比哥哥多,懂得应该也比哥哥多。士之耽兮和女之耽兮的区别你应该懂。你们现在年纪轻,刚在一起没多久浓情蜜意,但再过几年呢?他会一直护着你吗?只有我们,我们才是一家人啊,只有我才会永远为你好,为你考虑。”

棘梨摇头反驳:“荆淙才不会变心的。”

白蔻深吸一口气:“好,他不会变心。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不愿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吗?梨梨,我再一次告诉你,我是真的为了你好,我怕你卷进来,和我一样每天都在那些不好的记忆里挣扎,却怎么也逃脱不开。我希望你好好的,快快乐乐的,这些不好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你是真的喜欢荆淙吗?这些都是我们家的事,和荆淙无关。”

他再一次摸了摸棘梨的头,目光和多年前那个哥哥一样,像是看个不懂事的小妹妹,“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为什么要把他卷入这些事情呢?梨梨,这些事情本来就和他没有关系,他这种人的人生,本来就是一眼就望得到头的。你如果真的喜欢他,等哥哥把一切事情都解决后,你再回来找他不也可以吗?你该不会对几年的分别都没有信心吧?”

白蔻嗓音温柔,声音温润,说的话乍一听好像没错。

棘梨心乱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家人死亡的真相冲击还未过去,她现在就要再一次面临抉择。

真的要听白蔻的话吗?

她当然相信无论是多久,荆淙一定会等自己,可正如白蔻所说的,这件事和荆淙并无什么关系,真的要把他卷入进来吗?

直到想到荆淙所诉说过的前世的事情,她才恍然清新过来,刚才万千纠结和犹豫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瞧着白蔻的眼睛,坚定道:“你说得没错,你不告诉我的确是为了我好。我不能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怪你,可如果,你把选择的权力交给我,我还是喜欢我能知道所有真相的。”

她没说自己的决定,但又什么都说了。

白蔻怔忪片刻,方才苦笑一下:“你想清楚就好。”

他飞速收拾好心情,一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清楚,像是真的只是一个纯粹担心妹妹安全的好哥哥。

“青家哪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不走也一定要万事小心。店里人多眼杂,你最近就不要去了,还有最好赶快搬个家。”

棘梨点头:“我会的。”

她犹豫几秒,还是开口询问:“哥,你想怎么做?”

反正这口气她是咽不下去的,她相信白蔻也肯定咽不下去。

可现在她们俩势单力薄的到底能怎么做呢?

没有证据什么也没有,就算想揭露事情真相估计也会被当成疯子吧?

“还有那个……青佼的死……该不会真的是你做的吧?”

在今天之前,棘梨是百分百相信青佼和青佼的死毫无关系的,可得知了这血海深仇后,她再相信白蔻的人品,也不敢像之前一样拍着胸口保证:她的哥哥连鸡都不敢杀,更别说是人了。

白蔻一脸无奈:“我是想报仇没错,可又不会真的杀人。青佼的死真是个意外,他误会我和他喜欢的车厘厘有关系,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烂醉如泥地去质问车厘厘。车厘厘哭着打电话让我去帮忙解释,我也不好不去。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当初还不如不去,太麻烦。”

棘梨抿抿唇,没发表任何意见,转而又追问起来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你刚才说过几年会将所有事情都解决好,你想怎么报仇?”

白蔻:“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不要插手,也不要来问,你只用知道,那些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如果老天没有眼镜,就让他自己亲手来吧。

棘梨不赞成道:“我刚才说过的话,哥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早就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让我自己选的话,我一定是要知道的。”

白蔻半晌没说话,良久才开口:“你说得没错,我们梨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微微一顿,才一鼓作气全部说出来:“有个叫伍灵竹的人,她是你妈少时的好友,她联系过你你应该也认识。她说会帮我们报复青家。”

*****

像是往年一样,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

奶奶坐在首位,然后是爸妈和二叔二婶,小辈们就是大哥大嫂还有青姗青柠,她的小侄女儿年纪还太小,并不能一个人上桌吃饭。

就是不见青佼的身影。

青玫刚才在容顺慈房间里才哭过,眼睛还是红红的,此时又有点想哭。

可今天是容顺慈的生日,她不能哭,只能拼命忍住,低下头专心致志吃饭,每一下咀嚼都很慢很慢。

毫无疑问,青家的厨师比她的厨艺要高出很多,但她从小吃着这些东西长大,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棘梨真的不是说谎气容顺慈的,比起这些健康又美味的食物,青玫真的更愿意去吃那些垃圾食品,比如包装简陋的小零食,随处可见的奶茶店,炸鸡汉堡更是她的最爱。

她现在工资不高也不低,经常吃这些东西更是长了几斤肉,看起来圆润不少。

不过现在也没人管她,青玫自己更是没有减肥的意思,她觉得自己现在脸圆圆的,比起之前好看不少,一看就很有福气呢。

等这顿饭结束,万新雨叫她去说话,青玫欣喜起来,看见她的冷脸又有些心虚,知道了接下来这个一向温柔的妈妈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天色早已暗下来,宾客们早就各回各家,偌大的别墅区还有不少人影走动,都是完成善后收拾工作的管家和佣人,但比起几个小时前的热闹来说,还是显得太过寂寥了。

青玫跟着万新雨越过长长的走廊,家里装饰还是那样富丽堂皇,但她却突然有种一切都不过是泡沫的感觉。

是泡沫,就迟早要破碎。

直到与万新雨面对面坐下,她才真正回神,却一时怔住,明明在不久前,她们还是那样一对要好的母女,现在距离这样近,她却只是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

尴尬的相对无言。

不,比起尴尬来说,更确切地来说是坐立难安。

万新雨看她的目光很奇怪,不说没有一点以往的温柔慈爱,还带着浓浓的审视。

岁月时间是最公平的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在它这儿都一律平等。

万新雨平时也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保养,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她脸上的皱纹还是怎么也藏不住。

没有人可以永远年轻。

青玫垂下连,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这是她用自己工资买的鞋子,是某个最近崭露头角的轻奢品牌,这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最大消费额度,买的时候甚至还是分期付款的,但与这个家还是格格不入的。

明明在此生活了这么多年,此刻她却好像是一个外来者。

万新雨只是用这种古怪神色打量着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没有数具体过了多久,青玫终于按捺不住,轻声询问:“妈妈,你找我有什么事?”

回应她的是万新雨一声冷笑,这让她愈发不敢抬头去看万新雨的脸。

万新雨:“你还有脸叫我这个妈。”

青玫不敢说话。

万新雨也没在这个话题过多纠缠,紧接着继续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和你纠缠在一起的那个白蔻,他真实身份是谁?”

也不用青玫回答,她自问自答:“他是棘梨那个小杂种的亲戚!”

她的目光像是两团火,又像是冰。

很矛盾的比喻吧,两种完全不可能共存的事务,居然此刻同时出现在了万新雨的眼睛里。

但这都是青玫的真实感受,她是真的这么感觉的。

她抬起头来,尝试直面这双锐利的眼睛,声音还是又轻又柔的,却透露出一股坚定,“我早就知道了。”

只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就让万新雨顷刻间暴怒起来,火焰战胜了寒冰,她说话又急又快,像是头发狂的野兽:“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

她把桌子上的杯子扫到地上,名贵的瓷杯立马碎裂开来,雪白的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青玫吓了一跳。

万新雨:“你早就知道还和他搅和在一起?还是说你早就和他串通好了,想和他一起报仇,把我们家搞垮?”

良好的修养消失不见,金钱的光环退下,万新雨此刻和最庸俗泼辣的中年妇女没什么两样。

她指着她的鼻子骂:“我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下来你这种女儿,见到个男人就像是发了疯,不管不顾倒贴过去,早知道你是这种德行,就应该刚生下来就把你掐死!”

“你想和他一起报仇是不是?想让我们家的生意垮掉,想让我们都死是不是?就像你二哥那样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

青玫的眼泪早就汹涌而出,她哽咽着:“你在害怕是吗?做出了那些事,就算现在再害怕,是不是太没用了?”

万新雨:“你是我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你现在为了个认识没几天的野男人要对付我们自家人?”

第117章 最

初夏的月升得很早,细细的月牙儿早就悬挂上了高空,像是不知道被谁咬了一大口,细瘦的身形显得分外伶仃,发出的光也幽幽的,可怜地像是一个电池下一秒就是耗尽的廉价夜灯。

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吊灯,比月亮更大,更明亮。

人都是习惯并喜欢光明的,谁也不知道黑夜中到底会藏着怎样的怪物,但即使在这样一眼望去的光明下,母女俩的气氛依旧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青玫这句话一说出来,万新雨的脸立马失去了所有血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反应给予了她继续说下去的无尽勇气,还是她的吵架天赋突然觉醒了,青玫就这样说下去:“你现在还有什么脸来质问我呢?这不是你自己做的错事吗?这些年,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有没有出现在你的梦里?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吧?就算白蔻是来报仇的,这一切不是你们罪有应得吗……”

万新雨哆哆嗦嗦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了青玫一个耳光,那些恼人的话终于停止,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青玫捂着半边脸,其实并不如何疼痛。

万新雨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涣散,她挣扎着喃喃着开口:“滚,你给我滚,我以后就当没生过养过你这个女儿……”

青玫按照她说的,直奔大门而去。

别墅区比她所住的公寓地段安静许多,她一股脑跑出来,夜间的风不复白日的和煦,被这凉风一吹,她才终于清醒过来,打开手机软件开始叫车。

幸好这里并不算偏远,叫车还是很轻松的,就是价格真贵。

青玫看着屏幕上的三位数,一阵肉疼,打开余额看了看,简直比刚才挨了一巴掌还要难过。

给容顺慈买的礼物,自己的这一身行头,还有交通住宿费用,看来下个月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活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是不后悔的。

步入职场后,她发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笨,无论说什么都能很快上手,毕竟她上学时成绩也不怎么差。

部门经理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今年秋天有升迁副总的希望,虽然还未有正式通知,但已经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了。

她和青玫私下里说过,等她升职就让青玫担任她的秘书一职。

青玫当然是十分高兴,工资会上涨,能学到的东西会更多,背靠大树好乘凉,现如今这个公司很不错,待遇挺好同事也好相处,就是忙了一点。

但这对青玫也不算是什么缺点,只要加班费给够,加班到几点都可以,给她留个吃饭睡觉的时间就行。

她现真的是除了工作就无事可做,白蔻整天见不到人影,她也发觉,她前二十年中学的东西很多,钢琴、插花、茶道、书法、马术……

可这些都不是她自己想学的,她也不喜欢。

没人看着管着,她不会继续去做这些事情。

还不如去加班呢,加班就会有钱呢,工作做得好就能得到上司的赏识,就可以升职加薪。

青玫现在的人生目标是在三十岁之前坐到经理的位置。

既然是定目标,就要定得远一点。

这么想着,即便是夜晚,却好像和白昼也没什么区别了,无论头顶的是月亮还是太阳,她都不会再迷茫了。

因为她知道,脚底下的就是她要走的路。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不知道将来如何,但至少在现在,她是朝气蓬勃的、充满干劲的。

*****

棘梨看起来无法无天,但其实是个很惜命的人,她当天晚上就和连芜说要搬走住一段时间,揣着橘子就溜走了。

她的新住所是白蔻为她准备的,市中心的一套平层,面积算不上大,但地理位置很不错,价格绝对不便宜,但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楼下住的就是伍灵竹。

她似乎已经从洛水搬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联系过棘梨。

对于收拾东西这种活棘梨不太喜欢也不太擅长做,直接选择把荆淙叫过来当苦力。

荆淙做饭不怎么在行,但对于收拾衣柜整理东西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还是做得挺好。

他也很奇怪,棘梨为什么住得好好的却突然要搬家,但转念一想,这是棘梨,棘梨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他突然也就释然了,一边从行李箱里将衣服取出来,挂好放进衣柜里,一边询问:“今天在青家怎么样?”

棘梨啃着削好的苹果,略微犹豫,还是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一脸严肃地跟他宣布:“我要告诉你个大秘密。”

荆淙只以为她又不知道要胡说八道什么,含着笑问:“哦?什么大秘密?”

棘梨清清嗓子,才继续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怀疑,我爸妈和大伯父和大伯母的死是真的很蹊跷,今天我在青家有偷听到他们说话,果然是他们做的!那不是意外,他们全都是杀人凶手!”

荆淙一惊,眉头皱起,将手中活暂时放下,“梨梨,这是很严重的事,你可不要拿这个来开玩笑。”

棘梨有些生气:“只是平时爱玩一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荆淙看她神色不似作伪,才点点头,回答还是有几分勉强:“好吧。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他想起橘子曾告诉他的:“毕竟你哥和青玫,结局是在一起了,据橘子所说,孩子都生了好几个。要是你们家人的真都是青家人干的,四条人命,这可是血海深仇,怎么可能还在一起?”

棘梨听完他的话,也沉默了。

荆淙说得没错,以前还好,她只是不喜欢青家,心中有若无若无的怀疑,但她今天都亲耳听到了,知道了当年的真相,白蔻和青玫怎么可能在一起?

她好像有些理解了白蔻谈个恋爱还要躲躲藏藏,他对青玫,恐怕是包藏祸心。

青玫这个人,棘梨实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人大概都是如此,多面且复杂,很难精准地用一个词概括,一句话也不行。

但如果非要比较一番,她在青家毫无疑问是罪孽最浅薄的那个。

棘梨追问:“你亲眼看到的,我哥和青玫结婚还生了好几个孩子?”

荆淙摇头:“那倒没有,我那时候并不如何关注外面的事,只是听说她们俩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更没来得及亲眼看得到她们结婚。这些都是橘子跟我说的。”

棘梨立刻开始寻找起橘子的身影:“快把它叫过来,我们再好好问问它。”

这小猫胆子大得离谱,刚搬家也没丝毫不适,好奇地这碰碰那看看,似乎要把房子全部巡视一番才肯安分。

现在不知道巡逻到哪个房间了。

眼看着棘梨说干就干,立马要出房门找猫,荆淙忙拉住她,无奈道:“别去了,你把它叫过来也没用。我早就仔细问过它了,猫到底还是猫,最成了妖怪也还是不聪明。除了这些它别的也不知道。”

他在刚重生那会儿也没少追着橘子盘问,原本剧情究竟是什么,但这猫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天机不可泄露,又或者是这猫在装高深莫测拿乔,但几次三番后,他就确切认识到了,它不是在装,纯粹是真的不聪明,什么也记不住。

这也不稀奇,它的小脑瓜子就那么一点儿大,记不住也正常。

最可恶的是,记性不好脑子不聪明也就算了,它还脾气不好。

但凡荆淙多问两句,它不耐烦了,就嗷呜嗷呜怪叫着要来挠人,跟要变异成丧尸猫了一样。

棘梨不太认同他的话:“我觉得小橘子很聪明的,你不要因为它挠过你就怀恨在心,趁它不在就肆意诋毁它。”

荆淙叹口气,语气里十分无奈:“就它这个脑子,还用不着我来诋毁。它在猫中当然算是聪明的,但那是和猫比,要不然你问问,它活了这么多年,连个加减乘除都算不明白。”

棘梨:“……橘子只是一只小猫,要算加减乘除做什么?它又不要去高考。”

话虽如此,她内心里还是接受了荆淙的说法。

橘子在小猫中算是顶顶聪明的那类,但要是真细论起来,智商的确没有那么高……

荆淙又问:“这件事你是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哥了?”

棘梨点点头,神情很是不忿:“我哥居然早就知道了,就是不告诉我,他可真过分,和你一样过分!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什么,天天都在为这个好为那好,有点话藏在心里一辈子也不说出来。”

荆淙很明智闭了嘴,专心致志继续整理起衣服来,仔细将因为蜗居在行李箱里而产生的折痕耐心抚平,又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你哥说打算怎么办?你又想做些什么呢?”

棘梨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回话,反而吞吞吐吐起来,“我现在招惹上这种事,你会觉得很麻烦吗?其实我也能理解的,什么事情一旦牵扯上人命,就是关天的大事了。还有我哥他和青佼……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后悔和我结婚……”

荆淙打断她:“我后悔什么?”

他好气又好笑,“我不会后悔的,之前没有过,现在也没有,将来更不会有。反倒是你,要是再敢像之前一样,这次我可不会善罢甘休,耍我一次绝对不可能还有第二次,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抓到你。”

他罕见说了狠话,棘梨反而松口气:“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嘛,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老是呕吐头晕,更新时间会晚[裂开]

第118章 可

荆冷笑一声,接着问道:“别胡乱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兄妹俩又打算做些什么?”

他的手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青佼的死……”

话只说了一半,棘梨却飞快懂得了他的意思,原因无它,她第一反应也是这么想的。

可在荆淙面前,她还是选择维护白蔻,就是底气不如之前的足,“你别乱想,我哥跟我说了,青佼就是自己作死。”

想起那个嚣张跋扈的可恶男人,棘梨冷哼一声,“大晚上不睡觉,喝得烂醉还开车到处跑,没祸害到别人也算是苍天有眼了,他死了纯粹是活该!”

荆淙没反驳,他和青佼虽然不怎么在一起玩,但的的确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棘梨用词太过激烈,但说的也不算全错。

青椒有些时候是真的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光是酒驾这种事情,只他听说过的就两次,次次都是拿钱了事,幸好没出人命。

这次又是如此,他总也不长个记性。

真不知道同父同母的三兄妹,怎么性格就相差如此之大。

棘梨又道:“至于我哥的计划,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荆淙无语片刻,方才无情戳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哥和伍灵竹搭上线了是不是?”

棘梨先是吃了一惊,但随即很快就想通,她之前就告诉过他,邻居是伍灵竹,再加上这段时间伍灵竹和青家在商场上的摩擦,他猜不到才奇怪。

既然如此,她便也大大方方承认:“算你聪明啦,我也只知道这些,至于其他的,我哥他什么也不肯和我说。”

终于将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挂好,荆淙走过去坐在床上,紧挨着她,叹口气才接着说话:“梨梨,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肯定心里过不去,那是你的家人,但是,你是个成年人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肯定会知道的。”

棘梨不假思索:“我当然知道,我才不会像青家的那些人一样,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呢!”

荆淙这才悄悄松口气,但眉毛还是没舒展开来,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总觉得,你那个堂哥白蔻,他现在状态很不对劲。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也不准备劝你远离他了,青佼的事情我也愿意去相信可能真的和他无关,但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和他谈一谈。我说的话可能因为我不是当事人,但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我觉得,他死去的父母肯定也是想他好好生活下去,你说是不是?”

棘梨想说她觉得白蔻挺正常的啊,可以说比大多数人情绪都要稳定得多,除了在荆淙的事情上,就从未和她大声说过话,还是记忆里那个温柔可靠的哥哥。

可转念想想,他身上也是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和青玫躲躲藏藏的恋爱,又比如和荆淙的莫名不对付……

可就算有不对劲的地方,棘梨又能说什么呢?

当年的事,大伯父大伯母可以说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成为了爸妈爱情故事的炮灰,这当然怪不了父母,应该怪的是青家这个罪魁祸首。

可是这些年,棘梨在青家过得虽然不太开心,但是没少过吃穿,青家有钱,最多也就是说几句刻薄话,翻几个白眼,没像苦情电视剧里一样对她又打又骂。

白蔻呢?

这些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更没有和她诉苦,但从重逢时他的模样,棘梨就能猜得到,他这几年过得一定不好。

他的人生全部被毁掉了。

棘梨扑到荆淙怀里,声音闷闷的:“当年的事情,我哥,还有大伯父大伯母完全是被我们家连累的。你不知道,我哥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他成绩很好人又懂事,很爱笑的,性格也很好,从初中开始就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他,给我送零食吃呢。在那场火灾发生之前,他正在申请保送,虽然还没确定下来但八九不离十了。他原本可以过得很好很好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荆淙摸摸她的头,棘梨赶紧提出要求:“知道了那些事,我挺愧疚的,所以,等以后他要是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想想我,多忍让他一下好吗?”

荆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想起之前那些争风吃醋的幼稚举动,他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

白蔻是棘梨有血缘关系的堂兄,他又有什么好吃醋的呢?

棘梨得意一笑,好听话,随即又吩咐道:“这段时间我就不出门啦,鬼知道那群疯子会不会对我做什么,我的店你要多去看一看,千万别因为我没去就黄了!”

荆淙好笑:“知道了。”

其实他觉得,棘梨去不去差别不是很大,她也没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她又不进厨房,店里最有名的“员工”则是橘子,有不少客人都是冲着这肥猫来的。

这猫虽然又懒又馋,脾气还不好,但是只要面前放着食物,就跟变了一只猫似的,又嗲又乖,随便摸随便抱,还会主动蹭蹭人,因为谄媚收获了大批好感。

它外表实在是很有欺骗性。

*****

车厘厘最近很不爽。

并不是她最近不顺,而是她的死对头最近过得实在太顺。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她还在无脑偶像剧里打转,可死对头林映白已经拿过几个奖了,这次拿的奖更是很有分量。

看着网络上那些墙头草无脑的吹捧,车厘厘几乎要把牙咬碎。

说起她和林映白的渊源,那还真有的说。

她们俩是同一年出道的,但那家伙可没有她的好运,车厘厘第一年就勾搭上了青家大少爷,不说一步登天大红大紫,也是资源不愁。

分开后后续资源明显跟不上了,但也不是林映白能比的。

本来林映白事入不了她的眼的,她都演了多少部女一,林映白还在配角打转,能演一个女二,她那个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活粉的超话就要放鞭炮庆祝了。

她们俩也不是一个类型的。

虽然都是走清纯小白花的路线,但车厘厘长相更无害甜美一些,林映白则有高挑知性,也不知道营销的高知家庭到底是真是假。

反正车厘厘对外说的富家女人设是假的,她家乡是个小镇,全家人都有穷地方的臭毛病,重男轻女得厉害,她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夹在中间和个透明人也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因为如此,她特别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林映白简直就是吸血的蚂蟥,从一开始就拉踩她炒作。

车厘厘根本不是科班出身,事实上她连大学都没上过,走了狗屎运因为一段视频成了网红,又阴差阳错进了娱乐圈,演技惨不忍睹,为好事刻薄网友贡献了不少表情包。

林映白则恰恰相反,每次“未来可期”“沧海遗珠”类似的盘点里都少不了她。

车厘厘背靠大树,因为青谨有资源拿,可林映白没靠山,只能跑龙套跑龙套再跑龙套。

不光演戏如此,就连综艺,明明不是同一个,也要拉她出来比较,说林映白教养好高情商,车厘厘说话不知所云,一看就是个脑袋空空嘚瑟暴发户花瓶。

车厘厘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还暴发户呢,她家穷得叮当响。

前些时间的新闻,她本来怕得要命,生怕去坐牢,又怕青谨找自己算账——她是知道他对于青佼的看重的。

说起来也真是孽缘,她发誓她真的没特意勾引过青佼这个傻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喜欢她,还喜欢了这么多年。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惜,他怎么就偏偏是青谨的弟弟呢,他要不姓青该多好。

有关于他的死亡,车厘厘其实也是有一丝难过的。

就算不可能和他结婚当少奶奶,但只要他不变心,还是能接着从他身上捞到一点好处,说起来都怪那些贱人,青谨自然是最贱的那一个,白蔻也不相上下。

这狗东西,拉她上了贼船,却只知道威胁她,连一点好处都不给。

自己搭上了富婆,吃上了美味佳肴,连一口汤都不留给她,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凭借卖惨得到大家的同情,压过吸血鬼林映白一头,这下可好,她拿个破奖,又后来者居上了!

这让车厘厘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房间宽敞明亮,这里不是市中心,但地段也很好,价格自然也昂贵的惊人,她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买下来的,只因站在落地窗就可以俯瞰城市繁华的夜景,这种感觉让她很飘飘然。

再一次看到讨人厌的营销号在网上踩着她来捧林映白人美演技好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拨打白蔻的电话。

这次他倒是接得很快,语气不耐烦得很明显:“又有什么事?”

车厘厘在心底咒骂他,有要紧事的时候这狗男人就不见人影,平日里电话倒是接得快,真不知道到底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车厘厘冷笑着:“你这是什么语气?白蔻,我们再怎么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吧?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会沾染上这些事,更不会招惹上青家!青谨那条疯狗,又搅黄了我一个女主,你到底该怎么赔给我?”

白蔻说话还是很漫不经心:“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再忍忍,离青家倒台不远了,到那时候,你爱演什么就演什么,没人会再过来给你添堵。”

车厘厘继续冷笑,还她爱演什么演什么呢,就连这个被搅黄的女主也是她编造出来骗他的。

她虽然有流量,但是就算入行那么久演技也只进化到不出戏的地步,只摆脱五官乱飞的嘲讽。

出了青佼这件事后,她虽然路人缘好了许多,但在业内,更没有剧组愿意用她了,她现在算是半个风险艺人,比之前还不如。

她这么说,也只是想从白蔻那里要点资源。

谁知道又是这套说辞,等,等,等,又是等!

她成绩不好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几代经营,哪有这么容易说没就没?

肯定是白蔻只想着糊弄她!

她也没好气道:“我怎么相信你?姓白的,你手里是有我的把柄没错,但你可别忘了,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你要是再用这种态度对待我,我这个人虽然总是笑眯眯的,但却很容易脾气上头,要是真的把我惹急了,我可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我死也会拉着你垫背的。”

第119章 爱

对于她的威胁,白蔻只是冷笑一声,留下一句:“你才不舍得死呢。”就直接了当挂掉了电话。

车厘厘气得要死,这狗东西居然连像往常一样敷衍她一下都懒得了。

就那么笃定她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吗?这也太小瞧她了!

车厘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踱了踱,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但已经有不少五颜六色的灯光亮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车厘厘想,她不能再一味等了。

就像是以前无数次那样,天上就算会掉馅饼,也不会直直掉进她的怀里,她要跳起来张开双臂主动去接。

*****

白蔻挂了电话后倒没有多么愤怒,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就看透了车厘厘这个女人的本质。

有点胆量,但不多。

有点良心,但也不多。

让他说,这样的人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他也不担心她会搅局,就算她现在想弃暗投明了,可青谨也被她得罪得死死的了。

比起车厘厘,他更在意的是棘梨和……

现在面前的青玫。

棘梨现在住在伍灵竹那儿,他没有很担心,伍灵竹可惜命得很,安全工作做得很到位。

他也并非完全信任伍灵竹,对于这些有钱人,他有着天然的排斥和抵触心理,总觉得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可如果不把棘梨交给伍灵竹,就要把棘梨托付给荆淙,那他更不想看到的局面。

就算是现在,棘梨在家里不出去有大把的空闲时间,给他发消息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但白蔻每次收到消息,高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又总是酸溜溜地去想,去比较:

她和荆淙聊天时又是怎样的呢?

他可不止一次听到过棘梨叫他宝宝,荆淙可真不要脸,都马上三十快奔四的老男人了,还好意思让人叫他宝宝。

相对较于对棘梨的情感,他对青玫的观感要复杂得多。

经历过大学阶段和出去打工,青玫聪明了不少,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但他从细枝末节能感受出来,她还是知道了什么。

往日总是弯弯像月牙的明亮眼睛现在总是弥漫着一层忧愁的雾,嘴角也不再总是上扬着,经常无意识地叹气。

她这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他接近了她的目的,还是知道了那些过往?

她选择粉饰太平,那他也就不问,继续一起表演。

白蔻知道她和母亲吵了一架,和家里关系闹得很僵。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只是家庭不和算是什么,他要看到的,是青家这些人一个个都身败名裂,失去所有他们引以为豪的东西。

青佼生前嚣张跋扈的记录,上学时打群架,多次醉驾,还有他对合作伙伴的“骚扰”。

青同甫多年的绯闻艳谈,私生子女统计解密,都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

但这还是不够。

看着青玫情绪越来越低落,他心里自虐式的快感隐秘又让人着迷。

这种表面和平维持到他接到了青谨的电话,这个男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讨厌:“我们谈谈。”

虽然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命令式的口吻让白蔻很不爽,于是他无声冷笑一下,冷冷道:“你哪位?”

即便他早就听出了他的声音,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却要故作云淡风轻的感觉,除了他很难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了。

短暂沉默后,青谨再次开口:“你真的听不出来吗?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们家所有人的声音都刻骨铭心。”

的确是刻骨铭心。

白蔻却不打算顺着他的话,只是冷冷询问,语调里带着几分嘲弄:“怎么?您是什么很有名气的人吗?那我得好好想一想了。你是前阵子刚票房大爆的那个喜剧演员?不得不说,你的丑角演得可真让人佩服啊,都不像是演得,那种又蠢又洋洋得意的劲头,感觉都是本色出演了,真是高明的演技。”

青谨有发怒的迹象,他提高音量:“白蔻!”

白蔻轻哼了一声。

青谨讥笑道:“你才是演技最好的吧?对了,我还忘了,你的本职工作就是演员,都说戏子无情,我真的很好奇,你对我的妹妹,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情呢?白蔻,不,或许,我该叫你的本名,于弥?”

被拆穿过往,白蔻并未慌乱,这他早就预料到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语调更轻松起来:“实在抱歉,我没有义务要和你分享我的恋爱心得呢。不过你可以自己猜一猜,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毕竟据青玫所说,你可是个顶聪明的人,而且应该很了解你那个笨蛋妹妹的性格。我想,你应该很轻松就能猜出来我的真实目的吧?”

青谨声音沉下来:“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家做得不对,如果你想要补偿,尽管来提。但那些事,都和青玫无关,你应该能感觉到,青玫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你为了报复,蓄意接近她,玩弄她的感情,不觉得太无耻了吗?”

白蔻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到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浓浓的笑意,“无耻?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很有趣。你这个最无耻的人,居然来指责我无耻。你的妹妹单纯善良,我的父母、棘梨的父母,就是不善良、有罪、该去死的吗?”

青谨面对控诉默然两秒,很快继续开口:“我刚才就承诺过你,当年的事情,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尽管开口。”

白蔻道:“我想要的补偿你给不起,不过我会自己来拿的。你现在很不好过吧?不,是你们家现在很不好过吧?你放心,这还是只是个开始。”

说罢,他就挂了电话,将青谨的号码拖入黑名单。

青谨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脸色铁青,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别人身上这么吃瘪。

这个白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得很。

虎落平阳,也不是野犬所能随意欺负的。

也就是最近忙着生意场上的事,没空收拾他。

他一脸淡定地将刚才的手机录音都传给青玫,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才收到青玫的回复,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问号。

青谨打字:

【你听清楚了吧?你以为的真命天子,接近你其实别有所求,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青玫:

【什么?】

【我现在正在上班不方便听音频,等我下班后再聊吧。】

青谨:

【你上一天班累死累活能赚几个钱?】

【抓紧点开听一听,赶紧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大哭一场也好大闹一场也罢,发泄完后就赶紧回家,别在外面死撑。至于和辛夷联姻的事情,你不用再担心,你若不喜欢,也没人再逼你。奶奶的病越来越重了,你也该在床前尽一尽孝心。】

青玫:

【大哥你还是不明白,就算没有辛夷,你们肯定也会有赵夷钱夷孙夷李夷的,而且我上班虽然很辛苦,但也很充实很开心。我在工作中还能找到点我自己的价值,可我在家里呢,好像就只有按照你们的要求嫁人这一条路可以选。】

【至于奶奶的病,家里有爸妈还有你和大嫂在,恐怕也并不缺一个我。】

青谨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和家里断绝关系?】

青玫回答:

【我只是想做自己,在那个家里,你们好像都对我很好,但我总是没有那么快乐。在外面,我根本没什么优待,但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

【大哥,你不用在白蔻身上下功夫了,你再说他如何不好也没多大用处,我就算和他结束了恋爱关系也不会回去的。】

青谨又吃了个瘪。

他握着手机冷笑,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温柔可亲的好妹妹,这才和那个白蔻搅和在一起多久,就这么牙尖嘴利起来了?

路今灵端着泡好的茶走进来,看见青谨的脸色皱一下眉,又很快松开,很关切地询问道:“公司里又出问题了?”

青佼拿起茶盘里的浓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哼,不只是,还不都是青玫,我是真不知道,我们家怎么会养出这样两个恋爱脑,一个青佼,一个青玫,都是傻得离谱。青佼的死跟那个女人也脱不了报应,青玫还是执迷不悟,丝毫没有回头是岸的意思。”

路今灵浅浅笑了一下,劝慰道:“玫玫年纪还小,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头,人哪有不犯错的呢?何况也到了年纪,芳心暗许也是正常,再过两年她也就知道了你的良苦用心,那个白蔻实在算不得良配。”

她还完全不知道白蔻和青家的渊源,“不过你也该改改你这说一不二的性子,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又不是你的下属。你是做大哥的,又不是做老板的,也该说话和软些。就像是之前,你越不赞成青佼和那个女明星来往,他就越起劲,你如果不管不顾,说不定过了兴头,他也就撒开手了。”

青谨眼神闪烁一下,冷冷道:“你还真是高看了他们的脑子,我管着她们尚且如此,要是我真的不管不顾,这两人估计会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骗得精光。”

路今灵道:“你总是这样,在我看来,青佼冲动些,玫玫优柔些,但也都是聪明的,你应该多教他们些东西,而不是一味宠溺管教。”

青谨没有再说话,平日里哪怕再不认同,他也并不会反驳,在他看来,家庭关系也是看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

更何况,路今灵刚才所说的话也有几分可取之处,可是……

车厘厘和白蔻,这两人绝非善类,都不是什么东西,他决不能听之任之!

第120章 橘

青玫是个再心软不过的人,听到青谨说容顺慈生病了,本来是很担心的,但转念一想,容顺慈的生日才只一周多。

她在容顺慈的床前时,祖孙俩虽然哭哭啼啼的,但很显然,容顺慈可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想来又是大哥哄骗她回家的手段。

下班后,她急匆匆去挤地铁回家。

今天运气好,并没有加班,准时六点就下了班,但正遇到高峰期,地铁里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形容。

青玫穿着高跟鞋,好不容易挤进去,身上出了不少汗,身上穿的西装套裙黏腻腻地贴在身上,额前几缕偷溜出来的发也变成湿漉漉的。

幸好地铁里空调开得很足,十几分钟后,虽然还是有人挤人呼吸不畅快的感觉,但总算是不那么热了。

她靠在杆子上,拿出手机,盯着青佼发出来的那段长音频看了又看,明明耳机一直在耳朵上挂着,却迟迟没有点下去播放的按键。

她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里面是什么。

还差两站就到终点站,地铁里的人陆陆续续下去不少,空旷起来,有不少空位,但青玫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坐下的意思。

天气太热,座位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人的汗液,她刚才还看到个大叔光着脚踩在上面,她今天穿的又是裙子,虽然到膝盖但还是觉得膈应,反正只还有一两站到家,左右不过再站个五六分钟,也没什么不能忍受的。

下一站到站的提示音响起,一个拿着行李箱的年轻人站起身来,却不知怎么的滑了一下,直直朝她摔过来。

她被很重地撞开了一下,手机也摔到地上。

那年轻人估计是放暑假的学生,看到自己闯了祸,一张脸红得像是番茄,忙一骨碌从地上把手机捡起来,看了眼并无明显损坏,递给青玫,期期艾艾道:“实在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青玫当然不会和她计较,只是摔一下,她还没这么娇气,从她手里将手里接过来,还微笑了一下:“没事,你赶紧走吧,再等一会儿车门要关了。”

那学生又说了好几句实在抱歉,才费力拖着大箱子走了。

青玫打开手机,却发现和青谨的聊天界面,那条音频消失不见,略想一下就知道,应该是刚才摔倒的时候她不小心按到了删除。

她望着发亮的手机屏幕怔愣片刻,无奈笑笑,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老天都站在白蔻那边,是她们家亏欠了白蔻,他才是正义的那一方。

她收起手机,放入包里。

这是白蔻的住所,她的出租屋离公司很近,今天是周五,自从上次从乐嘉回来,她就再也没有和白蔻见过面。

发消息给他,他又一直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她说什么,他都有回应,要是再进一步,指望他主动嘘寒问暖,那又是不可能的了。

今年的夏天似乎来得格外早,往年还正是阴暗潮湿天天下雨的梅雨季,这周却都三十大几的高温了。

青玫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菜,白蔻总是这样,从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每次吃得都敷衍极了,不是面包就是速冻食品,这哪有什么营养?

她觉得做饭很有意思,可能是她太过庸俗,竟然认为做饭比钢琴插花这些都有意思很多。

钢琴插花不知道是否真的陶冶情操,但做好的饭却是可以立刻吃进肚子里的。

青玫还是喜欢这种立竿见影的爱好。

白蔻家的密码她是有的,买完菜后又马不停蹄开始洗菜切菜炒菜。

部门经理最看重的就是这点,她永远精力旺盛,好像不知道累似的。

她其实也不太知道白蔻的喜好,不知道他爱吃什么菜讨厌吃什么菜。

她有问过,但白蔻总是说他没什么忌口,平日里观察也看不出来什么,他好像真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

不过想想也是,买一箱泡面连续吃十天半个月,这绝对是神人级别的了。

青玫可以确定自己很爱吃汉堡炸鸡,但让她连续吃一周都要腻得想吐。

饭做好了后,她发消息给白蔻,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迟迟没有回复。

晚上将近十点,白蔻才从外面回来,他看起来喝了不少酒,还不到酩酊大醉的地步,但脚步已经虚浮,眼神也不似以往那般清冷淡漠,有些像冬日的窗户,有层浓重的水雾。

青玫迎上去,担忧地问:“你去哪里了?怎么喝酒了?”

白蔻懒散躺在沙发上,说话的语气比以前更冷,他微眯着眼,似乎在努力辨认她是谁,半晌后才冒出一句:“你管得着我吗?”

青玫一愣。

白蔻用抱枕蒙住脸,语气讥讽:“你那个好大哥应该都给你说了吧?”

青玫:“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我去把菜再热一热,你本来肠胃就不好,还老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

白蔻却直接道:“你就真的傻到这种地步了吗?我不想演了,很烦,在外面得演,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还要对着你演。我连个清净的地方都找不到。”

青玫:“……是吗?”

白蔻的脸藏在抱枕下,她自然也看不到他说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想再骗一骗自己,可是他的语气又实在冷冽,比乐嘉冬天的雪还要冷。

“我只不过是看见你蠢,所以才玩玩罢了。”

青玫眼睛酸起来,她觉得自己眼睛应该红了,但具体是怎么样她也看不到。

白蔻家里没有一面镜子,连反光的东西都没有,玻璃窗上常年覆盖着百叶,连金属一类东西都很少。

这里简直就像是七八十年代人居住的地方,家具基本上都是木质的,和青家的那种昂贵木头不同,一看就很粗糙。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无缘由地心疼他,他之前一定过得很不好,才有这样多怪癖。

他说出的话实在是太狠心太绝情,青玫声音也开始哽咽了:“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白蔻却没有回答。

世界飞速安静下来,青玫也不知道该如何,她只能顺从着本性,像是之前从家里逃开那样,再一次做了逃兵。

汽车的喇叭声,或大或小的人语,城市的夜晚依旧如此热闹,仿佛刚才寂静只是一场错觉,可热辣辣的混着不知名香气的风吹着,她就是觉得心里很空,灵魂也轻飘飘的,明明只是微风,她却总疑心下一刻自己就要被风吹走。

这一刻还是到来了,她早就预料到的,自从知道了白蔻和棘梨的关系,她就预料到了,她们俩是绝对没有好结果的。

可她到底该怨谁呢?

白蔻那么可怜,他的一切悲惨遭遇都因她家而起,她虽然没亲自做了刽子手,但这一切她真的能逃脱得了关系吗?

她的良心告诉她,她不能怪白蔻。

该怪她的父母兄弟吗?

可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他们可能不是好人,但对她又很好。

走在路灯下,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无限长,青玫甚至想,要是自己和爸妈他们一样就好了,理直气壮到不分是非,那样她就不必如此煎熬。

又或者,她可以更无情更坚决一点,直接和那个腐朽的家断绝关系,自由地做自己。

可惜,她哪种也不是,没魄力却非要有那么一点良心,这种良心将她折磨得体无完肤,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城市的夜晚还是很明亮,一盏盏路灯照耀了一条又一条马路,青玫却并未沿着马路走下去。

她随便找个路边的长椅坐下,看着眼前不断驶过的汽车发了一会呆。

她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却迷失了归途。

*****

日子就在不知不觉中溜走,棘梨的日子过得也算是快活,虽然整日窝在家里不是她的风格,但比起小命来也不算什么了。

这可苦了橘子,制定已久的减肥计划终于落到了实处,除了猫粮,其余零食一概没有,更别说油汪汪的大鸡腿了。

就连猫粮都是棘梨用食物称提前量好,务必精准到克。

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根本不嫌麻烦。

吃的不好就算了,最让橘子接受不了的还是运动。

可恶的橘子买了个猫跑轮,时间一到就把它放上去,要跑好久才会施舍一根猫条给它解解馋,这完全就是奴役和虐待!

橘子骂骂咧咧地喵喵叫,但这对棘梨并没有什么作用,她又听不懂小猫语言,无论橘子怎么骂都是笑呵呵的。

有时候橘子真生气了给她一爪子,棘梨也还是笑呵呵的,她从小就上蹿下跳,不是磕了膝盖就是哪哪儿又蹭破了皮,只是被小猫剪过指甲的爪子挠那么一下而已,毛毛雨啦。

橘子这只小懒猫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只能在荆淙在的时候使劲骂人,把他和棘梨一起骂,但这两人脸皮真的很厚,通常是这种情况:

棘梨:“橘子很喜欢你嘞,你一来它就一直喵喵叫,只有我一个人在时它都不叫的。”

荆淙被骂了也是很平淡:“不是喜欢,它在骂我们,它说它根本不需要减肥。”

这时候棘梨就会狠狠捏捏橘子的耳朵、爪子、小肚子等各种地方:“没良心的小猫,我可是为了你好,你看你都快成猪了,再不减肥真的要胖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要是别人骂她,棘梨一定会生气,但是骂她的是只毛绒绒的胖嘟嘟小猫啊,这么一想,好像也变得可爱起来了嘞。

荆淙看着棘梨吧橘子揉得喵喵乱叫,趁乱也摸了几把占占便宜,这才开口和她说正经事:“青家的日子最近很不好过,这些天有不少事都被翻出来,有大有小,舆论很不好,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组织抵制他们的所有产品了,并且还说,他们做到这种地步,连资本家都不能说是了,简直就是老地主。”——

作者有话说:橘子:棘梨你个混蛋吧啦吧啦吧啦

梨:嘿嘿嘿被小猫骂了好爽,亲亲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