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林砚殊岂不是更是要迷恋自己,到时候用救命之恩缠着他………
想到这,李承翊收了收心,他抓起林砚殊的肩头,把她抬了起来,往后一移,像搬石头一样,把林砚殊稳稳放在了地上,他摸了摸鼻头,结巴地说道:
“男女……授受不亲。”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的脸,有些害羞地红了红脸,比划着手语表达她的感谢:
“谢谢你,阿昭。”
李承翊看不懂,每次林砚殊跟他沟通都要重新找纸笔。
他突然就想学会这手语,跟林砚殊没有任何延迟地交流一顿。
他低头看着林砚殊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林砚殊,你教我学手语吧!”
“我不想每次隔着纸笔跟你交流。”
少年真挚的神情倒映在林砚殊眼里,不知怎的,她的心好像一只羽毛落在了湖面上,泛起点点波澜。
………
李承翊的学习积极性很高,每天喝完药就缠着林砚殊学手语。
林砚殊在纸上写下语义,慢慢给他比划了一边,李承翊就照葫芦画瓢般地重复了一边。
半个月下来,李承翊虽然没有完全精通,但是也能磕磕绊绊地跟她用手语交流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比起日常用语李承翊总是先学会那些骂人的话。
明明她没教过他骂人的手势。更可气的是,李承翊学的骂人的话,反过来都用到了她身上。
他们吵架的时候,李承翊不说话,气势磅礴地比划着手语:
“笨蛋!”
“白痴!”
让林砚殊竟有种教会徒弟恶死师傅的感叹。
不过李承翊每次暗戳戳地骂过自己后,会灰溜溜地跑去干活,这倒让林砚殊发不出了火。
两个月下来,李承翊已经能用手语跟她流利地沟通下来了。
林砚殊也放心李承翊自己一个人在家,便给他留了饭,自己上山采药去了。
她太久没有上山了,山上已经变了模样。
不再是夏日翠绿翠绿的样子,反倒多了几分冷秋的意味。树叶从绿变黄,斑驳的绿色夹在其中,混着秋雨之后泥土的清新。
厚厚的树叶盖住了山路,林砚殊捡了根木棍探路,防止踩空。
虽然她已经这么谨慎了,但还是出了意外。
大概是她这几个月被李承翊照顾得太好,爬山的腿脚都没以前利索了。
林砚殊一手攀着树干,侧身在坡上,弯腰去采藏在草丛里的杜仲,长发扫过她的脖颈,一个脚滑,林砚殊从山坡滑了下去。一骨碌摔到了泥地。
她本能地啊了一声,胳膊重重撞在了地上,林砚殊撑着身子,让自己半坐起来。
她晃了晃了发昏的脑袋,把手里攥着的杜仲扔进背篓筐。
上山采药难免会发生这种脚下打滑的事,林砚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不少泥土,她抬手拍了拍,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日自己未免有些太倒霉了,还是回去早早吃阿昭做的热乎饭吧。
她这么想着,抬腿向山下走去,谁承想一脚踩到了猎户新布置的陷阱里。
她“哇”地一声摔了到了坑里,头重重地撞到了墙壁,瞬间红起了一个大包。
饶是林砚殊好脾气,如今也生出几分怒气。
她一拳锤在了土墙上,半干半湿的土块滚落在她头上。
林砚殊无奈地叹了口气,晃了晃头,抬头看着坑口。
天很好,蓝蓝的,衬得她更加狼狈。
她如今像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原本她记得这处没有猎户设置捕兽坑。
她现在是没有力气再折腾了。
林砚殊靠着墙壁坐了下去,打算休整一下,再找个角度爬上去。
靠着靠着,她竟然睡了过去,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毛毛细雨打在她的脸颊上。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肘极其得酸痛,她撸起袖子一看,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大概是她这两次摔出来的伤,现在才显露出来。
林砚殊试着用手臂发力,只能吃痛地啧了一声。雨点打在她的脸上,衣服上,土里。
把她的衣服渐渐打成了深色,脚下竟积成了一片水渍。
林砚殊往一旁移了移,焦急地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雾蒙蒙的,黑云压得极低。
她担心这场暴雨要持续许久,自己一个人怕是要倒大霉了。
林砚殊一脸焦急地试着再度爬出去。
哪怕自己用了所有力气都无法在这片被打湿的土坑里逃身。
远在家里的李承翊看着外面天突然黑了起来,又下起了雨,他有些担心林砚殊。
她一个人被困在山上怎么办。
可这念头很快被他打消了,她可是能一个人把自己从山上扛下来了,能出什么事。
自己还是好好做饭,要不然等林砚殊回来,又要嫌弃饭难吃了。
李承翊一边烧火,一边听着外面雨声淅沥。
直到滴答声大过烧柴的声音,李承翊猛得站起身,撑起一把纸伞跑入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