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很明显重建的痕迹,特别是他现在用于掩藏的大楼外墙,还残有一些火烧后的痕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这附近就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安室透悄悄从一侧探出头,远远就看到了齐藤的背影,他站在一座烂尾楼面前,微仰着头似乎在看什么很出神。
安室透也抬头看了看,除了那未曾修建完就放置遗弃的大楼以外,什么都没有。
或者是有什么他看不见而已?
齐藤的身影晃了晃,他毅然地迈出步伐踏进了大楼。
安室透打算跟上去,他刚迈出几步,就被一个带着凉意的手握住手腕,顿时他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脚尖一个转向,腰身扭转,一拳就挥了上去。
啪。
那带着拳风力道不小的一击,被一只明显比拳头小了一圈的手掌稳稳接住。
力量碰撞掀起的风波卷动了黑发少年额前垂落的发丝,毫无遮挡的面容被安室透收入眼底,他愣住了,眼眸里有一丝困惑,紧绷的身体却并未放松。
这张脸蛋,眸色还有那独特的清冷气质,无一不和记忆中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Zero哥。”
药研才刚开口,想说让他不要再靠近了,结果才刚喊了一个称呼,对方眼眸突然变得凌厉可怕,直接就对他发起了进攻。
对方的进攻十分有目的性。
——完全是冲着药研的脸。
在药研躲过了安室透的几次进攻时,安室透看他的眼神就越发的凶狠了起来。
眼前的人个头不高,但身手敏捷,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意图,不但知道他的本名,还扮作药研的模样来靠近他。这人一定是对他的过往相当熟悉,到底会是谁?
“等、我是药研。”
为了避免误会,药研赶紧说出自己的身份,但安室透明显不信。
“你既然这么了解,那你应该知道药研今年多少岁?他怎么可能还会保持这种少年模样?”
安室透冷笑一声,不如说这身高一分一厘都没长吧?
“啊?这——”
药研也愣住了,然后大汗淋漓汗流浃背了。
他忘了Zero哥和已经融入本丸的诸伏景光不同,他对自己付丧神的身份一无所知。
这要怎么解释得好?但是不解释的话,对方看起来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怎么?哑口无言了?”
安室透也不再客气,直接掏出了手枪对准。
而异变突然降临。
烂尾大楼里爆发出一道醒目的暗紫色光芒,这股光芒迅速地膨胀,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吞噬殆尽。
药研脸色微变,“不好!”
他迅速上前几步,低声说了一句失礼,直接把人扛起来就冲了出去。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安室透只感觉眼前景色一花,一阵失重和旋转,他就被一个比他矮了三十公分的少年给扛走了?!
……而且还是和银菲士用的同样的动作。
“你——!”
安室透本想挣扎,他一抬头就看到烂尾楼的异常情况,紫色的光圈扩散的速度十分迅速,眼见着就要追上他们,大脑在疯狂地爆发警报声。
安室透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感觉到的危险感并不是出自眼前的少年身上。
“那是什么?”
药研来不及回答安室透的问题,他抽出手点了点耳机,耳机的尾部蓝色光芒快速闪烁数秒,他们就被那团不断膨胀的紫光包裹了进去。
世界仿佛变了个模样。
湛蓝的天空和清新的空气消失,世界变成猩红,空中飘浮着奇怪的黑点,废墟,溃烂,还混着一丝丝凄厉的惨叫。
唯独那栋原本烂尾的大楼变成了一栋完整的制药公司。
——成田制药厂。
“这、这是?!”
安室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年缓下了脚步,带着安室透来到最远的边界处,寻了一个可以遮蔽,相对安全的地区将人放了下来。
“这里,世界的背面。”
安室透眼神复杂,他定定地看着少年半晌,“你……是药研吗。”
药研倒是露出一丝无奈,“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我是药研。”
“可是、”安室透眼眸中的困惑和苦恼更甚,视线上下打量,“你怎么……”
“因为他们不是人类。”
熟悉的声音!是Hiro!
安室透转过头,看到了前野和诸伏景光,他十分惊喜又讶异,“你们怎么?”
因为之前在医院地下车库的爆/炸的冲击,导致诸伏景光的伪装面具有了破损,所以他们在解决了那边的事情后,再次出发赶往这边的路上,诸伏景光就卸下了新井光的伪装。
没想到他们刚到就被卷入了这奇怪的场所,然后就遇到了让他也觉得意外的人。
安室透快步上前,想要给他一个拥抱,但似乎想到什么,伸出准备拍他肩膀的手转了个方向,在他脸上扯了一下。
“嘶~!”
诸伏景光猝不及防,捂着被扯痛的地方满眼的无奈,“真的是我。”
“好吧,我只是以防万一确定一下。”
安室透打量了他一下,皱眉道:“你们怎么这么狼狈?琴酒去找你们麻烦了?”
两人对视一眼,诸伏景光摇头,然后把来之前遇到的袭击说了一遍。
紧跟着又解释了药研的身份。
听完后安室透摆出了半月眼,他磨着后槽牙,“悠希那个小混蛋!”
竟然瞒了他这么多年?!每年新年竟然还伪造从海外寄过来的明信片!现在想想难怪总不露面,甚至连明信片都是风景照。
这要是一露面岂不是立马穿帮?
“刚刚那样……抱歉啊。”
诸伏景光疑惑问道:“你们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Ze、透哥跟我比画了一下拳脚。”
安室透尴尬得很,特别是在诸伏景光那调侃的眼眸下,他清了清嗓音转移话题,“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他们脚下的地面都颤抖了,他们抬头看去,只见成田制药厂的高层的玻璃突然炸裂,一抹白色的身影从窗户飞跃出来落到了对面的废墟大楼里。
安室透眯起眼辨别了一下,目光一沉。
是银菲士!
第177章 谁是卧底 他其实是本丸的探子吧!……
没想到银菲士竟然在这!
安室透眉头紧皱, 如果让银菲士看到自己和公安的人以及苏格兰在一起,那就相当糟糕了。
至少如果是他是银菲士的立场,一定会怀疑自己身份的!
但是银菲士的视力很好, 而且他们这一堆人又挺醒目, 银菲士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还朝他们挥了挥手。
安室透抿紧了唇,他稍微退后了一步,将自己与他们拉开一段不那么亲密的距离后站定。
“那家伙疯了吗。”安室透灰蓝色的眸子瞪大,那可是有五六层的高度,竟然就这么直接跳下来?
银菲士双臂伸开, 从远处看就像是白鹤展翅, 他轻巧地像是鸟儿一样落在地上,然后小跑着直奔他们来了。
“哦呀哦呀哦呀!”
走近后鹤丸没说话,而是一连三个感叹, 金色的眸子弯成月牙状,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打转。
特别是多看了几眼山姥切的脸, 视线最后落在了安室透的脸上。
鹤丸摸着下巴,笑眯眯道:“早先听说透君和这位公安先生长得有几分相似,你们真的不是亲兄弟吗?”
安室透握紧拳, 脸色沉得可怕, “前辈, 乱开玩笑我是会揍你的。”
鹤丸笑意更深, 他凑过去与安室透勾搭,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透君怎么和公安, 还有卧底先生混在一起?难道……”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那挤兑的眼神,安室透就知道他是在怀疑了。
“只是凑巧遇到了, 你别忘了,我的任务是监视齐藤。”安室透朝着对面那制药厂看去,然后惊讶地发现,银菲士破窗而出的那块玻璃竟然又完好无损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前辈,你刚才在里面吧?”
安室透此刻很多疑问,这里的情况自不必说,之前银菲士说的‘齐藤不是齐藤’‘某种寄生体’之类的东西他也是很疑惑。
现在这种情况来看,银菲士绝对是看得见的人!这件事组织知道吗?
还有他记得悠希好像也在寻找组织看得见的秘密,不过关于这方面的景也没有跟他详说。
安室透此刻有一种很不痛快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而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感觉可能有点离谱,他需要后续证实一下。
鹤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看药研。安室透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道:“误入的小孩子,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吧?”
“误入?小孩子?”鹤丸哼哼笑了一下,意味不明,“我可不记得本丸什么时候有小·孩·子。”
他语气刻意压重了‘小孩子’三个字。
安室透微愣,他视线看向沉稳的药研,不是吧……?
刚才景说药研不是人类,是与悠希签订契约的付丧神,怎么一下子又和本丸扯上关系了?
他记得银菲士也是本丸出身吧?而且是在躲避本丸的追杀?
还有刚才银菲士那句话仔细分析起来很有深意啊!按照银菲士对本丸的了解,他这句话难道是知道药研并非人类?
短短数秒,安室透大脑飞速旋转,他定定地看着药研,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张稚嫩的脸蛋。
当时悠希的弟弟有两个,还有一个萤丸……
他这次回去一定好·好找那个小混蛋谈·谈!
药研看向鹤丸,对方隐秘地朝他快速眨眼,药研在心中叹了口气,配合他的演出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鹤先生。”
药研撩了一下鬓角的发丝,紫眸突然沉下,浑身散发出锐利的气势,单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模样。
诶?
山姥切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你们这是在整什么活呢?
“大敌当前,我们——”
鹤丸抬了抬眼皮,不屑道:“闭嘴吧,公安的走狗。”
山姥切整个人肉眼可见的emo了,他做了一个许久没有做的动作。
——扯被单。
但他现在是公安的西装革履打扮,根本就没有被单,他的手都僵硬在了空中。
诸伏景光:……?他们好像在玩什么自己看不到的Play,但这并不妨碍他吃瓜看戏。
只有安室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药研腰侧的短刀,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放刀的地方,果不其然摸了个空。
这就是银菲士给他的刀吧?!付丧神、光按字面上的解释,应该就是附着于某种物品上的灵?他的刀不翼而飞,绝对不会是遗失,排除不可能,那真相只有一个。
——药研就是那振短刀的付丧神!
不是,那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呢?这刀不是银菲士你给的吗!
安室透沉着脸盯着鹤丸的脸,他不禁思考一个问题,鹤丸他真的是被本丸追杀而进入组织的吗?该不会是本丸派来的探子吧!
……可能性巨大!
所以他们现在这是——
安室透灵机一动,难道是在自己面前演戏,想证明自己跟本丸没有关系,他在隐瞒自己卧底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如果是他自己,肯定不会把‘药研’这种致命的证据交给一个组织成员中。
这是银菲士的失误吗?不……当时银菲士说借刀给他防身,还叮嘱他随身携带,就像是预料到自己会跟上来而遇到危险,说起来银菲士对他是不是太过友好了一些?竟然会把这种把柄交在他的手里?
总不会是在低估他的分析能力吧?
不过银菲士还要他事后归还,这……还能还吗?
安室透此刻有一个非常坏心的点子,如果银菲士到时候来找他要刀,他就以此把柄来要挟恐吓他!
这次绝对扳回一局!
所以安室透也乐呵地看他们两人的演戏,药研不愧是悠希那个家伙的付丧神,和他一样演技不错嘛。
“这次你可跑不掉了,救援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我的兄弟们很快就会赶到现场。”
啊,是那时候触碰耳机的时候吗?药研的反应速度真快啊。
不过这诡异的地方,外面的人能随意进入吗?
安室透看了一下手机,果不其然是圈外,而且这诡异的光圈到底产生了多大的影响范围也不得而知,话说世界的背面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以理解为镜中世界,与我们所在的世界是呈现完全相反的状况。”
诸伏景光悄悄地靠了过来替他解答了疑惑。
他最近几年也习得不少这方面的知识,曾经在古书上看到过这方面的描述。但关于里世界的详细描述却不多,所涉及到的基本都是‘空间扭曲与悖论’‘精神污染’‘怨灵’之类的相关,据说如果身处里世界的怨灵变得很强大的话,是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的。
他们稍稍退后几步单独交谈,但视线和注意力却落在鹤丸和药研身上。
“别白费力了,这里的空间已经被完全隔开,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鹤丸对药研笑了一下,“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好哥哥们也在这里。”
药研微愣,哥哥们?一期哥?骨喰?鲶尾?白山?
“他们在里面?”药研眉头紧皱,“那你怎么出来了?”
鹤丸抓了抓头发,愁眉苦脸,“那空间有点奇怪,现状有点类似于规则怪谈,我可能是触犯了规则。”
理论上来说,如果他是个普通人,估计此刻尸体都凉透了。但鹤丸可不是人类,他的速度极快,战力又强,所以当怨灵追逐他的时候,他拔刀应战了,只是在那古怪的空间里,不知道是有什么东西在给怨灵供应能量,所以被斩杀的怨灵会一次次复苏,最后把他逐了出来。
鹤丸本来是打算再次进去看看,结果弹出来后,就看到了他们。
该说不说,他并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牵扯范围如此广泛,是他大意了。
两刃凑在一起开始商量,那边听完诸伏小课堂的安室透挑了挑眉,他走过来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打起来呢?”
现在竟然变得一副友好的模样,而且看起来关系还相当不错。
或许这才是他们原本应该有的相处态度?
“打什么啊,这种情况当然是要合作啊,是吧,那边的公安先生?”
突然被喊到的山姥切浑身僵硬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低头不语。
……?前野的情况感觉有点不对劲。
安室透眯起眼,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诸伏景光站出来道:“齐藤的情况如何?按照你说的怨灵的情况,是不是因为齐藤?”
“你说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齐藤。”
鹤丸虽然一直在跟踪齐藤,但是他们之间始终保持了一段距离,在齐藤进入烂尾楼的时候,他也跟了上去。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追上,就被一团紫色的光芒罩住了。
紧跟着场景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也是探索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处制药厂,里面的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他很快就被发现并非员工,紧接着就遭到了怨灵的追击。
“所以,必须是制药厂的员工才能正常待在里面寻找线索?”
“是的。”
回答的是一道冷清没什么感情的声音。
一位白发少年不知何时站立在他们身后,他两侧的发丝垂落在胸前,衣袖像和服振袖般宽大,肩头上趴着一只与他发色相同的小狐狸
药研微愣,“白山?你怎么在这?”
白山吉光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制药厂严禁宠物进入。”——
作者有话说:全员卧底[狗头]
第178章 仇恨值Max 鹤:这家没我得散!……
“噗。”
诸伏景光一下子没崩住笑出了声, 但他立马摆出平静的表情,在大家看过来的时候,默默看向一旁还在低迷的山姥切。
然后大家的目光又集体落在山姥切的身上。
这位修行回归后变得自信的刃, 在这瞩目下十分迷茫, 他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要看他, 只觉得那目光滚烫让他十分不自在,他真的无比怀念自己的老伙计——被单兄。
“这只小狐狸不是通讯器吗?”
诸伏景光好心解救,山姥切投以感谢的目光,诸伏景光对他笑了一下没说话,然后一脸温和地看向白山吉光。
他和白山的关系属于一般, 白山有些不善言辞, 小狐狸也不会说话,而且白山似乎很在意自己是一柄剑。
交流的次数虽然不多,但诸伏景光知道白山是个性格很好很乖巧的好孩子。
“我是这么说的。”白山一脸平淡, “但他们不信。”
安室透:我也不信。
那肩头的小狐狸还坐在那舔爪子呢!怎么看就像一只活物。
“那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白山吉光缓慢地点头,“我知道。”
大家都在等他继续说, 眼巴巴看着他呢,而他站在那同样回看着大家,空气陷入了一段诡异的沉默。
“那你说明一下?”
“好的。”
如果不是要维持自己的人设, 安室透此刻很想使劲抓自己头发。他要崩溃了!这人怎么跟个人机似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齐藤, 被夺舍了, 原因:未知, 人格:未知,坐标点:未知。”
不是, 你这解释了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
安室透心中已经成了吐槽役。
“那你知道什么?”
“齐藤启动了术式,术式内容:未知,目的:正在搜查中……”
简单来说就是什么也不知道。
毕竟白山和鲶尾、骨喰是跟着齐藤过来的。
他们一边跟踪一边确认齐藤的目的, 然后就到了此处,也没比他们早到多久。
但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附近干净的让人觉得异常,还有一股极为强烈的阴气。
在跟着齐藤进入烂尾楼后,就看到了一期一振也在现场。
一期一振正在研究一个有些年份的术式,齐藤忽然冲了进来,踏入术式中心割破自己的手腕,紧跟着术式就被启动,他们都被卷入了进来。
然后他们就被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
此处有结界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他们各自分开调查,白山刚出门就被人给盯上了。
那些‘人’一个个眼底赤红,死死盯着他,有个小领班的人冲出来说你怎么带宠物上班,说完就动手推搡他要赶他出去。
而此时恰好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对面的走廊窜出,一边狂奔一边哈哈哈大声嘲讽:“好慢好慢!你这能追上我?”
紧跟在白色身影后的是一大坨不知名的东西,跟拉火车一样,越跑身后的队伍就越长。
“鹤先生经过的地方,那些人就加入其中。”
仅凭一己之力,鹤丸几乎拉了半个制药厂的仇恨,所过之处就跟蝗虫过境,白山见状后就乖乖退出了。
白山诚实地描述了那个场景。
大家的目光又全部落在了鹤丸身上。
安室透几番欲言又止,最后保持了沉默。
无论是这个奇怪的AI性格的白山也好,还是前本丸成员的鹤丸也罢,本丸出来的人,果然都是哪里有些问题吧!
……药研除外。
鹤丸觉得自己特别的无辜,他只是被追了之后就跑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不愧是鹤先生,一如既往拉得一手好仇恨呢。”
药研的话语里有几分调侃之意,鹤丸尴尬地笑了笑,他们的互动在安室透眼里又有了不同的解释。
他们或许是私下关系不错,但因为鹤他做了什么,所以导致本丸对他穷追不舍?
一直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制药厂很明显就是问题所在的中心,很快他们一行人做出了决定,打算两人一组潜入制药厂。
山姥切和诸伏,安室透和药研。
而鹤丸和白山负责制造动静拉仇恨。
“诶?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别啰嗦了,这工作就你最胜任。”
无辜的白山吉光因为小狐狸被归为了仇恨组,他们作为最后进入的,刚一进门就被前台的小姐盯住了。
“各部门注意——”
前台小姐拿起喇叭就开始摇人。
鹤丸瞪大眼不可置信,“不是吧?他们竟然还留有记忆的哦?”
一群安保人员冲出来追着鹤丸打,人流把白山给顶开,小狐狸脚猾从他肩膀上掉下来,被卷入了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白山整个刃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和小狐狸,还有队友分开了。
他愣在原地,前台的小姐姐走过来还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小弟弟来找谁?”
“我……”
白山很无助,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干什么?
“不好意思,他是来找我的。”
“!!”
天籁之音!
白山看向穿着白大褂的水蓝色头发的男人,感觉像是遇到了救星。
“社长。”前台小姐姐恭敬地鞠躬行礼,然后拿出一张访客名牌挂在了白山的面前。
“走,一会在说。”
一期一振拉着白山坐上了社长专用电梯,来到了社长办公室。
“一期哥?”
白山吉光的视线落在一期一振胸口的牌子上,他愣愣出神,这才多久没见,一期就从本丸跳槽到制药厂当社长了?
“此事说来话长。”
一期一振也很无语,他当时离得最近,被第一个卷入后传送到了这间办公室,与一个大叔面对面。
他把人放到拿了对方的名牌后,就被赋予了‘社长’的职位。
而且他只能作为社长完成他既定的行程,超出职能范围的事情做不了,但他可以指定一个访客权,因为当日的行程记录里恰好有一个客户登门拜访。
“所以在这里不想被驱逐出去的话,要么潜入不被员工发现,要么就扮演好个人角色。”
白山看着自己的身份卡,了然地点了头。
“那我们要怎么做?”
“这制药厂有一处通往地下试验室的暗室,我们需要找到入口。”
一期一振比他们有更多的信息和线索,主要还归功于在警局和宫野志保的情报交流。
成田制药厂原本是组织的地盘,表面上是制药公司,暗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实验。
然后突然在某天发生事故全部焚毁。
“那个术式非常邪恶,以献祭活人召唤强大的怨灵。但那个术式并没能启动就发生了事故。太巧合了,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召唤怨灵?那齐藤是为了什么?”
一期一振回想起见到齐藤时对方那疯狂的表情,他摇了摇头道:“齐藤应该是被什么控制了,他们想要的应该是一个‘能看见的人类’作为祭品。”
“怨灵吗。”
白山抬手就要去摸小狐狸,摸了个空,他看着空落落的肩膀有些失神。
一期一振也发现了,他问:“小狐狸呢?”
“走丢了,不过我能感应到,没有问题。”
地板突然微微颤动,一期一振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眉头紧皱。
“应该是,鹤先生。”
“鹤丸?”
“嗯,他负责吸引仇恨。”
白山把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一期一振想到鹤丸那边的场景不免觉得好笑,但同时他心中充满担忧。
“主人的朋友竟然也被牵扯进来了,我们还是快点找到出去的方法。”
一期一振将唯一的访客权限赋予给了白山,他可以自由在制药厂里行动,传递情报的任务也一并交由给他。
白山一脸凝重地接下任务,十分顺利的找到了分散在各个科室的人。
将大家收集的信息整合在一起,然后四处奔走。
奇怪的是一路上一个员工都没有遇到。
然后在同一个走廊的过道,他看到了比之前更长的火车。
“啊,狐狸。”
他的小狐狸正躺在鹤先生的兜帽里,对着身后的怨灵们一会做鬼脸吐舌头,一会用屁股对着他们甩尾巴。
前头还有个疯狂拉仇恨的鹤丸,他甚至还能抽空回头对小狐狸夸它干得漂亮。
白山沉默了。
这还有角色扮演的必要吗?他们直接去找密室就好了吧?
白山果断回头,拉上他的兄弟们开始在制药厂疯狂搜刮。
“感觉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啊。”
鲶尾特别兴奋,有用的没用的都翻一下,有柜子和抽屉就通通打开,打不开的就直接一刀捅进去物理解锁。
遇到有意思的东西就往口袋里揣。
“□□对怨灵有效果吗?”
鲶尾侧头问骨喰。
“你可以试试。”
制药厂为什么会有□□?骨喰也挺无语的,但是鲶尾说的也没错,万一有什么有用的呢?所以也加入了物理搜寻的队伍。
两人跟在火车的屁股后面一路搜刮,遇到了队友后就壮大了搜寻队伍。
他们一路扫荡,在一楼的某间仓库找到了正在专心研究什么的安室透和药研。
安室透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一回头发现多出来好多人,给他吓了一大跳。
“你们怎么都来了?”
“鹤先生的仇恨值作战实在是太成功了。”
安室透听完他们的描述不禁满头黑线。
银菲士,你真的没对人家怨灵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吃瓜][吃瓜][吃瓜]
第179章 战斗 Zero,一种双标
鹤丸很冤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光追着他一个人跑,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啊。
不过就目前的效果来看属实是超出预期。凭一己之力吸引全部仇恨,给大家创造了一个非常安全的搜查环境也不赖。
鹤丸跑得太快,一个急转弯, 兜帽里的小狐狸差点被甩出去。
他眼疾手快抓住小狐狸的尾巴, 将小狐狸从悬停的空中拽回, 塞进自己的怀里。
“小心咯。”
鹤丸几个跳跃灵敏地翻过障碍,身后追着他的员工汇集成长龙后已经逐渐融合成面目可怖的庞然巨物。
鹤丸回头看了一眼,他自己都吓一大跳。
它们双目赤红,吼啸着,张开血盆大口, 那气势恨不得将鹤丸一口吞下。
“哈哈哈, 这可真是有点不妙了。……话说我不是应该有个队友吗?”
小狐狸啾啾叫了一声,还用爪子刨了刨。
鹤丸都笑了,拧了拧小狐狸的耳朵, “看来你才是我的队友啊。”
不过一直跑下去最终也只会是他先体力透支,而且大家应该都已经顺利前进了, 那么——
鹤丸脚步一转,直冲楼顶。
在通往天台的必经之路,遇到了一个可靠的队友。
“这边, 鹤先生。”
一期一振打开了通向天台的大门。
场地宽敞的天台很适合作为最终的决斗场所。配上因为怨灵肆虐而掀起的狂风, 鹤丸一手按住自己被风吹的乱飞的兜帽, 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振十分漂亮的太刀。
“太刀果然还是要这种宽敞的地方才合适啊, 呐,一期。”
水蓝色头发的付丧神无论何时都是那副彬彬有礼的优雅模样, 他手里同样持有一振太刀,外表看起来十分华美,与鹤丸手里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褪去伪装的服饰, 类似军装的打扮加长披风,配上一期一振的仪表,他看起来就像是王子殿下。
鹤丸吹了声口哨,“我们两人的组合可不常见。”
“是呢。”
“让他尝尝我们皇室御物组合的厉害。”
鹤丸鲜少和一期一振一同搭档出阵,他们同为太刀,而一期一振经常和粟田口的短刀们搭配,审神者考虑到地形问题,也会错开同刀种的配置。
但是远征和内番,他们倒是经常遇到一起。
所以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
再加上他们同样都是战斗阅历丰富的刃。
还有一只小狐狸躺在鹤丸兜帽里给他提升增益。
鹤丸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般战斗的酣畅淋漓。
不必顾忌他人的异常关注,可以随心奔跑,随性战斗。
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
鹤丸的眼睛都在发亮。他腾空跃起,奔跑如疾风,拔刀的刹那冷光乍现,挥刀时宛如白鹤展翅。
金色的刀气宛如鹤的翅羽,驱散了半边的浊气。
“不愧是鹤先生。”
与鹤丸那般自由肆意不同,一期一振的进攻是优雅与凌厉的完美平衡,在优雅中暗藏雷霆。
他的刀光如新月破云,太刀修长的刃身划出青白色的轨迹,飞舞的披风上隐隐映射出金丝菊纹。
他将贵族的仪态与杀戮完美地融合,与自由奔放的鹤丸联手将扭曲的怨灵斩断。
怨灵的气息未散,它们痛苦的悲鸣,翻涌着再度融合成一体。
“果然又恢复了啊。”
鹤丸并不意外,之前他就尝试过了。
“不过,正合我意!”
如果只是一击就结束,那也未免太过无趣,好不容易可以酣畅淋漓地战斗一次,再不活动活动,感觉自己都要生锈了。
“我们在此牵制住他们即可,剩下的就交给可以信任的同伴吧。”
*另一侧*
他们刚进入地下室,经过长长的通道,被一扇门拦住了去路。
安室透检查后道:“这是电子锁,要刷卡才行。”
“暴力侵入不行?”
“当然不行!这种锁如果遭受破坏,会警报的!”
安室透连忙制止住他拔刀的动作。
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要是贸然行动触发警报,引来敌人多危险啊。
“把敌人引过来全杀了,不也是潜入调查吗?”
鲶尾对安室透眨了眨眼。
安室透:……本丸的人脑子果然有问题。
“要是对方销毁了关键的情报呢?”
“是哦。”
鲶尾被说服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开始在随身的挎包里翻找。
“你什么时候还带了个背包?”
骨喰感到疑惑,他明明记得出发的时候可没有这个背包。
“刚刚路上顺的,东西装得有点多。”
鲶尾干脆把包倒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钥匙串,名牌卡,□□,电棒,激光笔……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撒了一地。
骨喰都汗颜了,他这兄弟真是没少搜刮啊。
安室透眼尖地发现一张白色的卡牌,他捡起看到卡牌上贴了‘实验室’的标识,他尝试着刷了一下卡,门禁接触了。
“哦哦哦!打开了!”鲶尾得意地用食指背面蹭了一下鼻翼,“我就说总有能用上的吧。……诶?你们等等我呀!”
地下实验室的氛围有些奇怪,没有上面的那些员工,但却有一个盔甲的庞然巨物。
安室透不知道溯行军,他以为是什么异变的妖怪,但他很快就发现同行的人面色不对。
“那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从进入这个空间时,似乎就已经不存在看不看得见的隔阂,安室透已经见过不少恶心的东西了。
不过那些东西很快就被他们解决,面前的这个不会动的盔甲巨物,看起来就很有压迫感。
“是本丸的敌人。”
因为他们一直藏匿于暗处,诸伏景光只在悠希案桌上的图册里见过,没想到这次有机会一睹真容,外形上来看还真是……一言难尽。
安室透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幼驯染,这家伙好像对本丸特别熟悉?
他又看看自己身边本丸的人,如传言般他们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刀纹图案和属于自己的日本刀名。
以组织的说法,鲶尾,骨喰和药研都是核心代号成员。
他们看起来都十分年幼。
想到非人类的药研,安室透突然一个激灵,该不会本丸的核心成员都是付丧神吧?
如果是的话,那组织拿头跟一群非人类打架?打得赢才怪了!
等等,那样的话,前本丸出身的银菲士,他的身份不就更加可疑了吗?!
但他好像没有从银菲士身上看到过刀纹的标识。
是被驱逐?还是刻意隐藏?话说银菲士他说自己的名字叫鹤什么来着?
安室透下定决心回家翻一翻日本刀的名字,狠狠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不过话说回来。
安室透落在诸伏景光的眼眸中多了好奇和探究。
他的幼驯染在本丸又是什么身份?本丸的核心人员对景光很维护,而且景光似乎也知道不少本丸的秘密。
诸伏景光察觉到他的视线,以他的了解,Zero肯定是怀疑了,而他一旦开始怀疑就会刨根问底,估计离真相也不远了。
他这次回去得跟悠希再商量商量。
“他是死了吗?”
“别靠太近,小心有诈。”
骨喰拉了一把鲶尾,他很警惕,“溯行军死后是不会留下实体的。”
眼前的溯行军更像是被束缚在此处。
“最新消息。”白山突然想起在进入这里之前小狐狸率先接收到的一手情报,“乌鸦在用溯行军的能量做人体实验。”
鲶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哈?乌鸦的那些家伙们疯了吗?”
安室透也同时瞪大眼。
这种事情他可是从未听说啊!
不对。
他应该亲眼见过了。
安室透胸口怒意燃烧,他握紧拳头,咬紧后牙槽道:“齐藤,是实验结果。”
他是亲眼看见琴酒带来了可疑的物体,注入到了齐藤的身体里。而且他们也没有隐藏组织在进行试验的事情。
他是亲眼所见,但本丸的情报又是从何而来?
听说他们与官方组织的关系良好,他是不太信任的,毕竟利益当头,敌人也能成为一时的同伴。
“情报来源可靠?”
骨喰问出了安室透想问的问题,安室透不动声色但耳朵竖起。
“小叔叔的情报,可靠。”
安室透还想听到更多消息呢,结果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懂了的表情?
小叔叔?还沾亲带故的?话说你们本丸的成分含量是不是有些过多?
安室透忍不住扶额,他发现自从遇到本丸的人后,他都成吐槽役了!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吐槽了。
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黑暗中数不清的红点让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被包围了呢。”
安室透身体一轻,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离他最近的白山带到了十几米远的安全位置。
安室透这才发现,那些数不清的红点竟然是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头皮发麻。
“夜战吗。”
白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变化,但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蔫蔫的。
夜战的确有些不利,在黑暗中哪怕安室透作为人类的视觉来说已经是佼佼者,但仍然可视范围不高。
虽然有一种自己成了绊脚石的不快感,但那种东西明显不是他能够参与的。
再说既然有人出力,他何乐不为呢。
这可是一个近距离观察本丸实力的好机会。
“你不参与战斗吗?”
安室透试图和白山搭话。
“无需出战。”
这种有限的范围,和漆黑的环境,比起一柄剑,短刀的药研已经杀疯了。
安室透只看见黑暗中冷白色的光芒速度快如闪电,利刃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眨眼间身边的红点接连地迅速消失。
在安室透以为结束的时候,竟然还有一只漏网之鱼以极快的速度朝他袭来。
但有一道身影的速度比他更快,安室透只感到一阵强风从身边刮过。
紧跟着就是刀刃入体的声音,安室透眯起眼睛定睛一看。
竟然是药研!他手里的刀扎得很深,还握着刀柄拧转,只是看着就让人幻痛。
此时的药研眼底一片寒意,和记忆中的模样变化也太大了。
“啪啪啪。”
安室透忍不住给药研鼓掌,一副我家孩子真厉害的表情。
“药研好厉害啊!”
一旁的诸伏景光有些惊讶,眼底笑意浮现。
Zero,双标的也太明显了啊!
第180章 本丸的首领 月见
异常领域的诞生让在附近的刃都感受到了, 除去需要坚守自己职责的刃,其他刃纷纷聚集起来。
鸣狐是最后到的。
因为是临时的决定,所以其他刃还不知道鸣狐与琴酒已经接触并交涉过了。
“情况如何?”
大家纷纷摇头。
“无法用外力破坏, 也拒绝外面的人进入。”
他们接收到了药研的求助信号, 离得近的刃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 但是没能寻得药研的踪迹。
所以极有可能他们是被卷入了这个领域里。
他们都知道药研被派去保护主人的朋友,现在肯定是一起被卷入进去了。
“联系主人了吗?”
“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主人说失去了几人的定位。”
听着兄弟们报出的名字,鸣狐露出几分意外,“连山姥切和诸伏先生也?”
“考虑到他们追查的案子,大概率是被卷入进去的。”
米花町。
名古屋出现的未知领域并没有让悠希感到特别惊讶。
他一早就猜测可能会有特殊情况, 只是没想到范围竟然比他预计的要广泛, 还把零哥也牵扯进去了。
世界的背面,他虽然不曾去过,但大概能想象到里面会发生的事情。
恐怕这次事件结束后, 零哥会来找他兴师问罪了。
狐之助胸前的铃铛晃动,它跳上桌对审神者摇了摇尾巴, “主人,是三日月的来电。”
审神者点头后,通讯连接, 三日月那俊美无双的面庞映射在投屏中。
刚连接上三日月就看见审神者往嘴里塞蛋糕的一幕。
三日月眉眼弯了弯, “还以为审神者会慌乱呢, 毕竟诸伏先生可是被卷入进去了。”
悠希不紧不慢咽下蛋糕, 他端起茶饮了一口,茶的微苦口感恰好中和了蛋糕的甜腻。
“八年前, 成田制药厂突然拉响火灾警报,千人就职员工撤出大楼后不到三分钟,大楼发生了爆炸和坍塌, 变成一片废墟。”
悠希放下茶杯,“一期传来的术式照片,我曾经在古籍上见过,那种献祭仪式至少需要上百的祭品,而当年警方记录在册的死亡人数为11人。”
牺牲人数远远达不到邪恶仪式的标准,那些死去的大概率就是当时地下实验室的研究人员。
三日月饶有兴致地听着。
“那个术式应该是八年前留下的,我想制药厂的员工原本应该是仪式的祭品,但有人发现并阻止,所以乌鸦最初的计划是落空了。”
当年的新闻报道悠希在事发后有一些印象,但当时他们谁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毕竟没能启动成功,最后被当作了一场事故终结。
如果仪式成功,召唤出邪恶的东西,必定会给名古屋带来一场空前绝后的灾厄。
这和普通的怨灵,妖怪和咒杀不同,大规模的牺牲需要一些‘诱因’,地震,洪水等自然灾厄会频发,会夺走许多生灵的性命。
“这种东西是不可控的,灾厄会一视同仁,即便是乌鸦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悠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是地脉吗。”
“但这并不符合溯行军的一贯作风。”
溯行军的目的是改变历史的走向,而地脉是世界的根基,是和世界的存亡直接相关的。
若是地脉被毁,世界倾覆,溯行军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
溯行军的特质是能干扰和扭曲时空,目前的时空混乱毫无疑问是他们整出来的。
但如果溯行军也只是被利用了呢?
真正的幕后,会和他的诅咒有关系吗?
“这次结束后,鹤应该能接触到更深的秘密,但乌鸦多疑,必定会采取一些不寻常的手段,以确保鹤丸完全为他所用。”
“要让鹤撤回吗?”
“我会尊重本人的意见。”
悠希是这么说了,但以他们对鹤丸的了解,他是不会回来的,那么他们需要做好之后的打算。
还有让悠希比较怀疑的是,乌鸦是被幕后操控,还是在蓄意反杀?如果他们能内讧的话,那是再好不过。
琴酒应该是有涉及到这方面的,看来这枚危险的棋子要更加谨慎使用才行。
如果行动,必须全部连根拔起。
话题回到齐藤本身。
这次从琴酒那得到的消息来看,和溯行军的确脱不了干系,附身在齐藤身上操控他意识的,并且能扭曲时空,将他们卷入世界背面的十之八九是溯行军的能力。
“溯行军和你们不同,我猜他们可能是想同你们一样,获得光明正大在现世潜伏的能力。”
“一副人类的躯体。”
“但溯行军的能量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致命的毒素,但组织应该通过幕后,获得了一些另外的作用。”
“医院车库的那个吗。”
“嗯,我想公安那边很快就会确认死者的身份。”
包丁一直在监视那边,组织可能会派人回收,如果有人刻意靠近,悠希吩咐他不要打草惊蛇,而是顺藤摸瓜抓到他们的尾巴。
粟田口派的短刀众多,他们很适合做跟踪和探查的事情。
交给他们,审神者十分放心。
至于领域内,这次白山也在,审神者相信他们会平安无事的。
就是零哥……嗯,大概会有点冲击他的三观吧。
*
出来了。
安室透精神恍惚,他热泪盈眶,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被困在里世界三个小时,像是过了三年一样长久。
“你没事吧?”
诸伏景光有些担忧,鲶尾在战斗中掉落的催/泪弹似乎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到现在眼睛都是红红的,微眯着眼不断流泪。
安室透对他回了个很勉强的笑容。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次回去要申请至少一个月的休假,他要去看看祖国的美丽山河,洗涤心灵,最好去寺庙进修一周,以此来修复他那摇摇欲坠的三观。
“我先走了。”
他的身份敏感,这次还有众多组织的人在名古屋,为了避免被人看到后产生的麻烦,安室透没有久留。
从灰暗的里世界出来,现实世界的阳光更加刺激他的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流,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他给诸伏景光递过去‘回头见’的眼神,但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看着他离开。
安室透本想就这么直接走人,但手机的震动和琴酒的召唤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你迟到了。”
琴酒语气不善,特别是看到波本那压低的帽檐,还有黑色的墨镜,甚至还戴了口罩时忍不住皱眉。
他这是什么意思?
说是伪装也未免太过低劣,这种全副武装的模样将自己的面容遮住,但也显得更加醒目和可疑,也起不到降低存在感的作用。
“摘下来。”
“我不。”波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哪怕琴酒用枪指着他,他也不肯妥协。
这反而更让琴酒感觉他可疑。他冷哼一声,在本丸那积攒的不痛快开始挑事,他今天就偏要看个明白了。
正当琴酒准备亲自动手的时候,银菲士那个神经病从窗户闯了进来。
“不好意思啦,路上扶了个老奶奶过马路……”银菲士张口就胡扯,他同样也看见了奇怪打扮的波本,感到有趣便凑过去将他的墨镜一摘。
那双红彤彤的兔子眼露了出来,眼眶都是红的,睫毛湿润,泪痕还挺清晰。
一看就是哭过,而且哭得很厉害。
哇哦。
伏特加的表情可不敢外露,他怕被波本那个小心眼给报复。
你看他瞪银菲士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他一般,不过因为红红的,所以看起来有点……娇怒?
伏特加打了个寒战,被自己恶心到了。
“你干什么!”
波本宛如炸毛的猫咪,一把将墨镜夺回戴好,怒瞪了银菲士一眼,独自站到了角落。
浑身像竖起了刺儿一样难以靠近。
“诶?难道因为我半路抛下你,所以你哭啦?”
银菲士不嫌事儿大,凑过去非要贴贴,“对不起啦,透君,这次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不会在那种地方丢下你离开的。”
伏特加竖起耳朵。波本难不成被银菲士欺负了才哭的?那种地方是哪种地方啊?他们不是去监视齐藤了吗?
波本怒意飙升,他捏紧的拳头就朝银菲士脸上招呼,自然是……扑了个空。
两人在有限的空间里,还是在琴酒的面前开始过招,很快波本就被银菲士制服怼在墙壁的角落里,银菲士还贱兮兮地勾住他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拉,与他那红彤彤的兔子眼对视。
在波本想骂他的时候,银菲士终于放过了他的墨镜,利用背对琴酒和伏特加的视线死角,将食指放在自己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
差点冲出的怒火被硬生生卡住,波本一下子愣住,直到银菲士放开他走向琴酒才回过神。
波本推了推墨镜,站在角落不说话。
伏特加瞪大了眼。
那个平时颇为嚣张,小心眼,还搞神秘主义的波本竟然被银菲士轻巧拿捏。
看他们刚才的互动和对话,看来他们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啊!
吃了惊天大瓜的伏特加颇为兴奋,但他表面看起来十分严肃,一丝不苟地站在琴酒的身边。
“齐藤死了。怎么回事?”
琴酒对他们的互动有点嫌恶,他也不想去深究这两人干什么去了。
“波本,你来说。”
安室透的确目睹了齐藤的下场,他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突然恢复意识,为了不让那些糟糕的东西抵达现实,他牺牲了自己。
但这种事情肯定不能直接跟琴酒说。
他在思考要如何回答,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故意墨迹,视线忽然与银菲士对上了。
想到银菲士刚才的那个动作,波本阴阳怪气道:“我哪知道啊,有些人故意把我丢下,自己一个人跑得不见踪影。”
波本心跳得厉害,他并没有与银菲士事先沟通过,自从他们进入制药厂后,直到刚刚才与他再次碰面。虽然他心中的那个猜想十分强烈,但在百分百确定之前,至少现在仍然有一丝赌的成分。
一是赌刚才银菲士手势的含义,二是赌银菲士会替他掩饰。
“我都说抱歉了啦。”
鹤丸摸了摸鼻尖,他对琴酒道:“路上遇到了本丸的人,他们要对齐藤下手,所以我一着急就把他丢下了。”
“齐藤的确死了,他的尸体消失了。我会亲自向Boss汇报这件事。”鹤丸难得露出严肃,“比起这个,本丸的首领出动了。”
琴酒本身就对这次的任务心不在焉,在听到鹤丸会承担起责任,并且还有那个本丸的消息,琴酒果断地转移了注意力。
“他们的Boss是谁?”
“没人知道他的本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只听说他外貌十分俊美。
代号成员都称呼他为——月见。”
离开名古屋后,安室透觉得这次的任务跟做梦一样。他找了个理由跟朗姆要了一个月的假,朗姆自然不同意,但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假期让他尽快调整。
安室透不得不多想,他觉得朗姆可能知道他这次任务会遇到什么,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组织竟然意外地没有找他细问。
总之这几天可以喘口气了,安室透打算找个机会去见一见悠希。
不过在那之前……
安室透迅速浏览网络页面,他一目十行,在众多日本刀名中寻觅。
药研藤四郎,鲶尾藤四郎……
突然安室透的视线盯住一个名字。
鹤丸国永——
作者有话说:鹤丸:三日月,审神者喊你上班了!
三日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