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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喜欢究竟出自于同情还是别的。

现在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把他抓牢。

蓝宁贝占着他。

不轻不重地摩擦。

“你干什么!”许君言像被踩着鱼鳍的鱼,激烈挣扎起来。

“言言,你知道我多喜欢你吗?”蓝宁抱着他,头抵在他旁边的枕头上。

“不行!”许君言抗拒着,想推开他,混身却一阵一阵的激灵。

布米斗摩擦的声音响起。

第65章 玩鱼

蓝宁有些疯魔, 有些口耑:“你知道的吧,我爱你,我一直忘不了你, 午夜梦回, 噩梦是你, 春梦……”

他低低的口耑:“还是你……”

柔软的,强势的, 堪称突兀而疯狂的压制和反抗。

想挣扎却如同陷入鱼网中的鱼, 那个雨夜, 他们的种种犹如无形的线缠住他的身体,压住他的反抗。

在汹涌的海浪中沉沦。

他的大脑在迫使他遵从本能。

“你……”许君言的话都说不出来,剩下的言语被卡回嗓子里, 吐出的只有加重的呼吸。

第66章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

一兴奋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男人啊, 讨厌啊,gay啊,在直观的快乐面前, 统统都不在乎了。

只有快乐是真的。

耳边是蓝宁的低沉的口耑息。

许君言被丁页的特别难受, 他半推半就的歪着头, 露出大片的白皙脖颈,大脑过电一样闪过一阵阵空白。

浅色的瞳仁有些失焦。

许君言几乎没打过飞机, 没有恋爱经验, X经验也少的可怜。

唯一的经验也只是某天青春期早上起来的异样感觉。

像一场梅雨后的潮湿。

他才知道小小鱼除了上洗手间, 还有别的用途。

雏又鸟经受不住这种直观的刺激。

许君言很快就沦陷了。

两人一阵巫山云雨后。

蓝宁头抵在他脖颈口耑息。

许君言胸口起伏,抬手臂挡住脸,哑声说:“下去。”

“害羞吗?”蓝宁轻笑, 缓过神从他身上下来。

许君言年轻, 刚二十岁的半大小子还十分有精神。

一点也没有泄过火的迹象。

蓝宁抚摸了一把,像摸了一柄带弯的短刀。

许君言狠狠推开他的手, 从床上爬起来, 黑暗中摔了一跤。

中间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紧接着灯光大亮。

许君言成功按开了灯的开关。

两个人适应一会儿突如其来的光亮。

理智也慢慢回笼。

蓝宁很是淡然,坐在床上,抬手解着衬衫上的扣子,带着笑意看向他,“你还兴奋呢吧。”

许君言脸色有些难看,“你要干什么?”

“睡觉啊。”蓝宁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紧接着往下,解开腰带的时候,许君言忽然爆发出一声十分雄性的低吼。

“啊!”

蓝宁从容不迫地抽出腰带, 平静地抬头:“怎么了?”

“我们不能这样。”许君言胸口起伏,呼吸不稳,“你别犯病了!那不正……”

“害羞么,我来主导。”蓝宁打断他,起身朝他走过来,然后拿着皮带就要往他手上系。

许君言裤子都是湿的,他连忙甩开他的手,四只手两个人沉默的你绑我逃。

许君言躲开躲去两只手不知道放哪里,索性举起来,干巴巴道:“那不正……”

蓝宁猛地扯着他的领口,亲了上去。

力气之大,许君言使劲推他胸口,但蓝宁像是一头凶狠髭狗,咬住了猎物紧紧不放。

暧昧的声口向让人脸红耳赤。

许君言唔唔唔地推着他,两个人踉跄着,从墙上亲到了房门。

“你,咳咳!”许君言一张嘴,那条蛇就钻进他,吞噬他的血肉。

他被口水呛咳两声,狼狈不堪。

亲热经验也是零。

两个人分开,许君言手臂支撑着桌子,手指都在不自觉的发抖。

他俯身低喘,嘴角淌下一丝鲜红的血液。

蓝宁咬了他的唇。

蓝宁意犹未尽,想靠近他,许君言制止住他,“你走吧。”

蓝宁脸色一沉,“为什么?言言,你到现在还认不清么。”

许君言拉着衣服下摆挡住有些明显的部位,“别叫我言言,我们……正常点吧。”

“正常点?”蓝宁拉住他,好笑似的问:“你觉得我们能够正常吗?正常会亲嘴吗?”

说完蓝宁就凑过来,许君言推了他一把,蓝宁舔舔上鄂,一把抓紧他的手臂,“你明明喜欢我,怎么不承认?”

许君言手指擦擦嘴角的血,抬起头,“是你觉得我喜欢你么?为我做了一堆事后,你就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蓝宁看着他,露出一副完美无缺的温柔样,“我并不是为了让你喜欢我才做那些,我是喜欢你才做的。”

许君言说:“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别整天逼我。”

蓝宁一步一步的强势逼近,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他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蓝宁微微一愣,嗤笑一声,收起伪装的笑面,“你有想法?你的想法就是躲着我么。”

“我给你很多的时间想。”蓝宁轻声说:“但你的想法始终都是一个,那就离开我。”

许君言说:“我为什么非要跟你在一块?我们早晚都要分开,你走你路,我走我的路!我为什么非要跟你绑在一起!”

蓝宁脸色一沉,“你再说一遍。”

“我说怎么了?”许君言皱起眉,“你别以为你为我做了那些事,我就能被你拿捏!我他妈想走就走!”

“想走就走?”蓝宁面容有些扭曲,上前就要亲他,许君言气的给他一拳。

蓝宁头歪了歪,还给他一拳。

两个人顿时扭打起来。

一开始许君言也没想真的动手,但发现蓝宁是真的有两下子之后,不得不打起几分精神。

两个人打了一会儿,谁也没捞到好处。

一个比一个鼻青脸肿。

蓝宁趁他不忍心下手,扑倒他骑在他身上,冷声质问,“说什么都不听,你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许君言抬手就要一大嘴巴抽醒他,蓝宁截住他的手掌,放在嘴边亲了下,“你还是舍不得打我。”

“你恶不恶心!”许君言大叫一声,猛地挣扎起来。

“刚才弄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恶心?”蓝宁拍拍他的脸,“你爽飞了吧?”

许君言上去就要给他一拳,蓝宁灵活地躲过去,拿起腰带把他右手和自己的手捆在一起。

紧接着一只手钳着他的下巴。俯身张开嘴,亲住他。

舌尖撬着他的牙关,许君言张嘴就咬。

蓝宁眉心微皱抬起头,舌尖冒出一串血珠儿。

他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吐在许君言脸上。

许君言歪着头,浅色的眼珠凉的骇人。

蓝宁也不怕他生气,迄今为止再怎么装作温柔贤惠,也不可能打动他的心了。

索性不想装了。

“他妈的。”许君言不忍了,上去就朝着肚子给他一拳。

蓝宁只是皱了皱眉头,轻笑道:“你有本事打死我,不然我要缠你一辈子的。”

“住口!”许君言挣了挣手上的皮带,蓝宁的身体跟着他动了动。

许君言用力解开皮带,把他掀翻到一边,“你不走,我走!”

“你是我一个人的。”蓝宁说:“永远都是。”

许君言闻声忽然顿住脚步,转过头,目光锐利,“我是我自己的,谁也别想掌控我。”

第67章 犹豫

许君言把自己关门外面, 坐在走廊上。

这是个老小区,走廊里没有灯,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过来。

夜里寂静无声。

许君言沸腾的大脑终于冷静了几分。

忽然门锁响了几声, 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他身后, 许君言没回头也知道这人是谁。

蓝宁手里拿着外套,朝他慢慢地走过来。

许君言下意识挪了挪地方, 蓝宁穿着烟灰的衬衫有些打皱, 他整理着袖口, 路过他慢慢地往下走。

毫无情绪起伏就好像刚才的干柴烈火,不是他们烧的一样。

步行台阶很长,楼道里面就他们两个人。

“走了?”许君言还是发出了声音。

“嗯。”蓝宁没回头, 后背挺拔, 长发垂腰,铁灰色西裤有些打皱。长腿一步一步地的迈下台阶, 语气也是淡淡的不慌不忙, “我不走, 难道要让你走么。”

“外面……”外面下着雨,许君言是想说这句吗,但是下雨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事。

更何况蓝宁还有司机。

许君言早就知道这一点,却把他挽留下来。

就如同刚才明明有力气推开他,却兴奋的浑身发抖,半推半就的随着他弄了。

皮鞋踩在水泥楼梯,咔哒, 咔哒的轻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慢慢声音变的模糊。

直到脚步声消失, 许君言躺在地上,深吐出一口气。

楼底下大门隐约震动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扇门关了。

他心里忽然像漏了风一样,空洞洞的填不满-

周家这才发生变故不久,家里一团乱麻,不知道是不是被周瑾风气的,周振雄的肾病又恶化了,这两天进了三回医院。

梅姨熬了一锅清心降火的银耳莲子汤,但没人捧场。

周家人没有心思喝什么养生汤。

太太和大少爷脸上阴沉的要命,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梅姨只好端着碗,去给最后一位送过去。

蓝宁正打着电话,坐在沙发上微笑示意。

梅姨把茶蛊放在桌上,竖起耳朵听,里面传来一个男声。

“你逼得他太紧了吧。”郑嘉仪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蓝宁微微倾身,拿着桌上的汤匙翻搅着面前的汤,“怎么说?”

“言哥,他那脾气你还不懂么。”郑嘉仪笑笑,“你帮他这么多,回头就要回报,他肯定会自尊心受挫的。”

“可我就想这么干呢。”

“你图啥啊。”郑嘉仪说。

图什么,图的是一己之私,图要占有他,蓝宁喝下一口银耳羹,低声问:“许君言为什么讨厌男人?”

郑嘉仪也没料想会突然问这个,停顿了一下,抓了把头发。

“这事吧,要从以前说起,他之前经常被男生骚扰你也应该知道,但你说言哥长的女气,也不女气,但是就是太出挑了,很多双性恋或者同性恋一见到他,都……”

郑嘉仪说一半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都像苍蝇一样往上贴,言哥性格你应该了解,花钱很大方,人也义气,一直把他们当哥们处着,也相安无事,直到初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对我们都挺不错的,我们当哥们一起玩,后来他总是单独找言哥玩,我没当回事儿,言哥也没当回事,骗出来几次后他把言哥关在他家仓库里了。家人找了三天才找到。”

蓝宁微微皱起眉,“还有这事?”

“是啊,但是他没什么事,那个男的胆子小,只是每天关着他,言哥从那以后就……就跟讨厌gay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蓝宁低头沉思,想不到许君言还有这种经历,他以为许君言太过直男太过任性,没想到他还有过心理创伤。

怪不得总是抗拒他。

原来是有阴影了。

郑嘉仪又说:“所以你能理解他吧,让他接受男人,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也或许言哥永远都不会接受。”

郑嘉仪叹口气,“毕竟你知道就言哥那个好强的性子,认准了什么谁也改不了。”-

许君言在出租房里躺了两天,把脏衣服送洗,顺便打扫卫生。

给kivi打包好狗粮,就准备给蓝宁送过去。

想起他的微信还在黑名单,顺手拉了回来。

【什么时候来接kivi?】

许君言发完有些忐忑,本以为他会死缠烂打,说一些纠缠他露骨的混账话。

但蓝宁的回复很简洁,甚至有些冷漠,跟他昨天那副纠缠不休咄咄逼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都可以,你来定。】

许君言切换出去微信,没回他。

隐隐有一丝失落掺杂在里面。

他拿起手机无聊的翻看。

忽然看到微博上几个老熟人的名字挂在了热搜第一。

【sun成员爆出大瓜,队长李嘉佑与经纪人共同潜规则前成员。】

许君言点进去看,帖子铺天盖地的弹出来:

【sun前成员艾米指认二人犯下的罪行。】

【宋真潜规则多名艺人,并与娱乐快车总导演设计陷害艾米签阴阳合同,被识破后打伤致残。】

【sun成团李嘉佑、宇凡被提出解约,正面临巨额赔偿金。】

下面是浩浩荡荡的吃瓜论坛。

【看不出来这宋和林这么恶心。】

【人心隔肚皮,比前阵子普西集团大公子爆出的丑闻还丑露。】

【这么一说大公子比狗宋真还有那个什么导演好一点了。】

【艾米加油!我支持你!】

…………

各种各样的话题,许君言翻阅过去,像阅览了这个造神圈子另一面。

也许他不适合娱乐圈。

他起身穿上鞋,然后准备着手解约。

到了公司,许君言走进公司就觉得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公司里的人看见他都躲的远远的,这倒是不奇怪,前几天才打了人,他们害怕也挺正常。

但害怕之余隐隐还有些讨好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今天真是燃尽了[捂脸笑哭],只能写到这里了,明天见[摆手]

第68章 捕鱼

正午的阳光直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啪!”一记沉闷的耳光响起。

周振雄放下手,脸色阴沉犹如风雨欲来,“跪下!”

蓝宁刚一落座就挨了一耳光, 挺重的, 像是单纯的发泄怒火。

旁边的医生闻声瞅了蓝宁一眼, 便急匆匆地逃离周振雄这座将爆发的火山。

蓝宁靠在椅子上倒是很不在意,“爸, 消消气, 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

周振雄瞪着他, 目光凶狠的要吃人,怒声呵斥,“你这个不孝子!把林正德搞成那副德行, 你知不知道他是董家那边的人!”

“我知道啊。”蓝宁双腿交叠, 神色淡然,“他和宋真爆出的这些丑闻, 刚好压过大哥的热度, 我这不是帮大哥呢吗。”

“胡扯!!”周振雄怒火中烧, 拿起床头茶杯砸向他,“你这个蠢货!还拿着我的名义去让他闭嘴,谁让你这么干的?!”

温热的水洒在衣服上,蓝宁慢条斯理地拾起茶杯,抚落身上的水珠儿。

“我自己想这么做。”

“你自己想做?”周振雄怒极反笑,面部的肌肉因为愤怒盘踞在一起,手指着他, “好啊,好,那你就自己去解决, 我这就把你送到林家去,看看你还有没有这傲气儿。”

周振雄说完冲外面吼了几声。

房门打开,陈叔应声走进来。

“把他送到林家去,交给林正德处理。是死是活都别管!”

陈叔闻声一愣,抬起头看了眼蓝宁。

周振雄怒道:“你看他干什么?去把他送走!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林叔没动。

蓝宁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温声说:“父亲,真的把我送过去吗?我可是你唯一亲生的儿子。”

“孽种!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周振雄怒骂,“我周振雄不止你一个人儿子,没了你,还有下一个!”

“下一个?是指大哥么,大哥是你亲生的吗?”蓝宁笑着,“是你亲生的,长的一点也不像你啊,而且当年换肾,也死活不给你换呢。”

陈叔听着神色一凛,下意识后退把门反锁上了。

周振雄生性多疑,说:“你这个孽种胡说什么?”

蓝宁抬手从胸口的口袋里夹出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知道这是谁么?”

照片有些年头,还是没有色彩的黑白照片,里面的青年五官立体,颧骨突出,脸颊轮廓呈方形,正对着镜头微笑,背靠着一辆五六十年代的吉普车。

“这是你大哥?”周振雄皱起眉,眯起眼睛,迅速觉察出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蓝宁微微一笑,“这不是我大哥,是马明,他整容之前的样子。”

周振雄骇然,伸出手拽过他的领子,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敢胡说!”

蓝宁附在他耳边,“这种事一查血缘关系就知道了啊,父亲,你察觉不到周瑾风长的跟你一点也不像么。”

周振雄面目狰狞,看着周瑾宁长大,他心里有过疑惑,但这些猜疑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从未真正付诸于实践。

蓝宁继续说:“马明和黎雪这么多年不但转移了你的大量财产到国外,还让你替他们抚养周瑾风,而你,父亲,你把我这个唯一亲生的儿子当成孽种,让真正的孽种接管你奋斗下来的产业。”

“胡说!”周振雄狠狠推开他,手指发抖,脸色顿时发青,他捂着胸口嗬嗬嗬的喘着气,陈叔连忙上前想按呼叫铃。

周振雄一把抓住陈叔,目呲欲裂:“去查这件事。”

说完恶狠狠地看向蓝宁:“你要是敢骗老子,老子饶不了你。”——

许君言熟悉那种忌惮又谄媚的表情。

他以前在高中打架,把一群小混混揍进医院时,学校因为他父母的关系,依然笑脸相迎的样子一样。

许君言也不在意,那些人讨好他还是害怕他都无所谓,反正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踢开门,宋真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许君言想了想,只好转头去人事,想找面试他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却被告诉那个男人已经离职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起身,带着他办离职手续。

许君言办着办着被领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一路上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许君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少了不少脸熟的人,多了很多新面孔。

不管是艺人,还是经纪人。

“宋真死哪里去了?”许君言目光搜索了一圈出声。

人事顿了顿:“宋真已经和公司解约了。”

“那sun呢?”

“sun男团也解约了。”人事挤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您放心,他们和宋真以后都无缘演艺事业,还会面临公司对他们违法犯罪行为的指控。”

“哦,那可真是恭喜他们了。”许君言不咸不淡地说。

不得不说这人事还挺热心呢,专门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不过要说放心的应该是那些受害的人,他没被他们怎么样,甚至把他们给打了。

人事连连点头,“是的,您请跟我来。”

许君言纳闷,这短短几天这里的人怎么都转了性了,对他毕恭毕敬的。

人事把他领到办公室。

刚走进去,又一个毕恭毕敬的人迎了上来,笑的一副亲切的样子,首先伸出手,“Ak,你好,我是彗星娱乐的总经理,麦克。”

看着挺年轻,也就三十几岁。

许君言看向人事:“你们总经理不是叫韩什么成的么。”

他被蓝宁科普过这家公司人事架构。

“这个……”人事支支吾吾一阵,看向新任总经理麦克。

麦克大大方方地说:“公司高层调动,韩鑫成和颜霞因为对经纪人和艺人的监管不利和作风问题,已经被撤职了。”

“哦。”许君言有些明白,“因为热搜那件事啊。”

麦克说:“是的,出现这种事实属是公司的用人不当,以后我们会杜绝这类事情的发生。”

说完礼貌地伸出一只手,“请坐。”

“谁管你。”许君言浑身不自在,“我是来解约的,签完字就走了,别客套了。”

麦克说:“目前公司已经对宋真和颜霞,薛鑫成提出诉讼,对艾米也做了相应的赔偿,我们以后会严格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对于您,我们决定补偿您20万的精神损失费,您再考虑一下合约的事呢?”

许君言脸上浮现一丝震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这公司里的人是疯了么?几天不见,公司里的人换了一批不说,这态度怎么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左一个您右一个您的,搞的许君言汗毛直立,还要赔他钱。

许君言才不信,“别说了,签字。”

此时麦克耳麦里传出一阵男声。

【AK,你想想解约要面临50万违约金,而你如果继续在彗星的话,我们保证今后所有资源向你倾斜。】

麦克一字不落地重复出来:AK,您想想解约要面临50万违约金,而您如果继续在彗星的话,我们保证今年所有资源向您倾斜。

许君言嗤笑:“像我倾斜?别笑死人了,让我陪酒还差不多。”

【我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麦克重复说:【这里是补充协议,您要是不相信,尽管看看,里面有明文规定。】

麦克说着拿起桌上的协议递给他,许君言不想接,但看他举了半天,准备给他个面子。

他抢过协议,打开看了几眼。

还别说,真写了,什么艺人在签约期间不参加任何私下酒会活动之类的细则。

麦克继续说:【我听过您面试的原唱歌曲,觉得您潜力巨大,如果您不解约,我保证今年为您筹备专辑,让您单飞出道。】

许君言抬眼,“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蓝宁低语:【合同期间随时解约不赔付违约金,这种条件放在哪个娱乐公司也是没有的。】

许君言皱起眉,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而且这馅饼还是掉他嘴里。

签了补充协议,就等于他不但能随时解约,不用赔付50万,还有出自己专辑的机会。

专辑的版权还属于自己,公司与他五五分成。

熄灭的梦想又缓缓冒出几点火星子。

“我考虑考虑。”

【考虑好了随时找我。】

“哦。”许君言拿着合同往出走,一边仔细地看。

上一次吃了没文化的亏,他这次每个字都看的仔细。

许君言一时看的入神,冷不丁撞上了一个人。

他下意识扶了一把,低下头一看,惊讶道:“是你呀。”

林姝抬起头,脸红了红,“AK,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许君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走了啊。”

“哎,你等等。”林姝叫住他,说:“一起走吧,我送你。”

“哦,行。”

两个人并排走着。

“那天你打架的时候,我没在公司。”林姝轻声说。

“哦。”许君言说:“那挺好的。”

毕竟挺暴力的,让认识的人看见了不大好。

林姝抿了抿唇,呼出口气,“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没事啊。”许君言显摆手里的合同,“他们还叫我签补充条款呢,答应以后给我出专辑。”

林姝眼神一亮抬起头,“那你不解约了么?”

“我想想吧,没坑也许就签了。”毕竟他没钱了,不赔是最好的选择。

林姝小小的高兴了一下,两个人走到外面。

许君言跟她闲聊几句,叫的车来了。

林姝朝他挥手:“那下次见。”

许君言点点头,俯身钻进车里。

第69章 我要粉色大尾巴鱼

海鲜餐厅。

上午九点三十分, 餐厅只有两位客人。

许君言也不想在这个时间段吃饭,最近他整天整天失眠,早上根本起不来。

只能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段把郑嘉仪弄出来一起吃。

“这合同没问题么。”许君言咬着吸管问。

“我找专业的人看了, 没问题。”郑嘉仪说:“是个千年难遇的好合同。”

“千年难遇?他们会那么好心?” 许君言冷笑两声, 托着下巴, 目光放空,落在餐厅里的巨型鱼缸上。

鱼缸里游着几条黑不溜秋的大头鱼, 还有几只臭鱼烂虾。

妈的, 这鱼长的可真丑。

许君言心气不顺看什么都烦, 托着下巴正一蹶不振。

这几天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两个人,像发春的公猫的一样,叠着。

蹭着, 聊以慰藉。

蓝宁这个疯子……

“这个合同没什么圈套, 而且彗星高层不是换人了么,以前的管理大换血, 主心骨sun男团解约, 新管理层开出诱人的条件, 想吸引你这个潜力股也是挺正常。”郑嘉仪分析的头头是道:“言哥,你可以考虑的。”

“嗯,我知道了。”许君言懒懒地出声。

从那条丑鱼上收回目光。

“言哥你咋了,受刺激了?”郑嘉仪问。

“没。”许君言有气无力。

郑嘉仪瞅他那蔫巴样,稍微用脑袋瓜一想就知道是因为谁。

“你跟蓝宁咋样了?”郑嘉仪八卦劲上来了,试探地问:“他帮你这么大忙,没表示表示?”

“不等我表示, 他自己就表示了。”许君言生无可恋。

“什么意思?”郑嘉仪眨眨眼。

许君言神色复杂瞅他一眼,嘴唇动了动,“问你爹问!别问!”

“这么生气?”郑嘉仪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他怎么表示了?告诉告诉我呗。”

许君言皱起眉,心里烦的要命,这种事怎么说的出口?那还不要丢死个人!

但他低估了郑嘉仪的缠人劲,一直哥啊哥啊的叫的他头大。

郑嘉仪推着他的胳膊,开始终极纠缠,“哥,告诉我啊,咱们不是好兄弟么,你告诉我,求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跪下唱征服。求你了……”

许君言实在受不了,扯过他耳语一阵。

郑嘉仪顿时瞪大眼睛,我操了一声,一脸不可思议,“牛,这都没脱。”

“啧!”许君言给他一拳,“说啥呢!”

“嘿嘿,都进展这地步了,你就从了吧言哥。”郑嘉仪冲他挤眉弄眼,“你不是对他也有反应么?要是没有感觉,他能按住你?我才不信呢。”

“靠。”许君言捂住脸,“我喜欢女人啊,应该是这样的……”

“那怎么让他那么干啊?你怎么想的?”

“我想……”许君言放下手,忽然看向鱼缸放空,“我想变成鱼进去游两圈。”

郑嘉仪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巨型鱼缸。

有些无语,“你真是……”

郑嘉仪三个字还没说完,只见餐厅入口走过来一个人影,许君言下意识出口:“我真是操了!”

怎么一跟郑嘉仪出来吃饭就能偶遇这人,这也太特么巧合了!

郑嘉仪也看到了,回头刚想跟许君言说话,然而座位上只剩下了一堆堆叠的衣物。

一条银粉色的鱼跟他大眼瞪小眼。

郑嘉仪四处看了看,确定餐厅没什么人,才俯身,“言哥,你搞什么?”

许君言抬头,“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有什么不想看见?”

“我跟他都那样了,还怎么见?还不如不见。”鱼说完垂头丧气跳下椅子,一跳一跳的往缸里蹦。

“要是蓝宁问就说我死了。”

郑嘉仪:“?”

“把我衣服收起来。”

许君言懒得解释命令完留下一堆衣物,三跳并作两跳完美入水。

而后又完美的混入鱼群。

郑嘉仪:……

头一次这么无语。

许君言藏在一条鳜鱼后面,暗戳戳地露出一个鱼头偷窥。

蓝宁果然路过他们的桌子了。

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像是单纯来吃饭的。

蓝宁拉开椅子落座,“就你一个人吗?”

郑嘉仪心想这句台词怎么这么熟悉,他拿着手里的衣服,尴尬地笑笑,“是啊,言哥他说他死了。”

蓝宁微微一顿,惊讶,“死了?”

“嗯。”郑嘉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顺便把衣服团成一团扔到一边。

蓝宁视线不由被他的动作吸引,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那熟悉的衣服牌子和平角内裤的款式。

“不会叠衣服么,我来叠吧。”蓝宁温声说。

别给他!许君言气的游到鱼缸边缘,狠狠盯着郑嘉仪,然而郑嘉仪并没有看见。

郑嘉仪把团成一团的衣服递给他,“行,正好我不会叠,这衣服我刚在楼下买的,袋子破了,就团成一团了。”

“嗯。”布料上保留着一丝热度,蓝宁叠着衣服,顺手把内裤边角都理顺了折好。

许君言脸涨的通红,这什么毛病,叠衣服叠上瘾了啊。

贤妻良母不知道怎么贤惠了吧。

谁衣服都叠,中央空调都没你暖!

许君言不能说话,也不好露面。只好躲在一条鳜鱼身后,从鱼肚子下面露出一个鱼头恶狠狠地小声骂。

装货!

嘶—

许君言骂完忽然尾巴一疼,扭头看过去,只见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大块,旁边一条鳜鱼的嘴里正咀嚼着银白的碎片。

“我日!你敢咬我?!”许君言追上去一口啃掉了鳜鱼的鳞片。

鳜鱼也不甘示弱,被咬后激发了凶残本性,带着尖的牙齿冲他游过去。

两条鱼就这样你追我躲的打了起来。

蓝宁叫来服务员拿了一个打包的袋子,把叠好的衣服放在里面。

然后放在沙发上。

郑嘉仪挠挠头,这蓝宁怎么一点没有想走的意思,言哥也不能总在鱼缸里呆着吧。 他不由看了一眼鱼缸,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眼珠子都要惊的掉下来。

鱼缸里一条鳜鱼已经跟许君言打起来了。

两条鱼打的天昏地暗。

缸里水都打混了,水花四溅。

其他的鱼纷纷受惊逃窜着。

他捂住额头,深深叹息,不愧是言哥,走到哪里打到哪里,根本不会受一点委屈。

郑嘉仪偷偷看蓝宁一眼。

蓝宁正托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郑嘉仪呵呵一笑,觉得这已经瞒不住了,只能尴尬的圆场,“这还挺稀奇的哈,两条鱼,打起来了。”

他觉得已经露馅了,然而言哥执着战斗对身在之事全然不在乎。

没想到蓝宁双手交叉,似乎浑然不觉,“这条鱼有点眼熟。”

许君言打完,吐出嘴里的鳞片,一条比他长好几倍的鳜鱼肚皮一翻飘在水面上。

“谁?那条鳜鱼么?”郑嘉仪打着哈哈。

“那条粉色的大尾巴鱼。”蓝宁摸着下巴,说:“我怎么有种养过的感觉。”

许君言闻声顿时一阵心虚,连忙钻到一条电鳗身后试图隐藏自己,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装作一条普通的观赏鱼,模仿着鱼类,游来游去。

“是挺像的。”郑嘉仪赔笑,“我们点菜吧。”

“点那条粉色的大尾巴鱼。”蓝宁叫来服务生,指了指鱼缸,“要清蒸。”

“您说的粉色大尾巴鱼是指?”

蓝宁再次指指鱼缸。

“这条鱼是什么鱼?”服务生一阵惊讶,“我的天!我们不记得有这种鱼在售卖。”

许君言又一阵心虚躲在鱼缸底部,试图减少存在感。

“蒸了吧。”蓝宁温柔地笑笑,“它让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我想吃了他。”

许君言神色一凛,什么?!要蒸了他?蓝宁这个狗东西,故意的吧!

还说什么不愉快的事,要说不愉快也是他不愉快!蓝宁还不愉快上了。

真是造反了。

服务生点头就冲要鱼缸走过去。

郑嘉仪连忙插话,制止住服务生,“哎,那鱼不好吃,没什么可吃的。”

“我就想吃。”蓝宁很坚定。

“你先走吧。”郑嘉仪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生,赶紧打发走人,“今天我包场,我不叫,别让任何人进来。”

郑嘉仪是这里的常客,也是这里的顶级vip,服务生不敢有异议,接过卡连连应声走了出去。

等人走了,郑嘉仪摊摊手,“想吃你去抓抓看就知道了。”

到了现在也没必要圆这个蹩脚的伪装。

蓝宁大概早就知道言哥躲在缸里装傻鱼了。

蓝宁起身,走到鱼缸面前,微微俯身往里看。

里面鱼的种类繁多,在水面上游动,不一会儿一个小鱼头浮上来对着他大骂。

“吃你爹去吧。”

蓝宁微笑着说:“怎么不装了?”

郑嘉仪竖起耳朵听着一人一鱼在缸前交流。

“我不想见你。”许君言说的很直白。

“你比以前又变大了不少,”蓝宁恍若未闻,手伸进鱼缸里要摸他,许君言不让,手指划过漂亮的鱼尾,抓了个空。

“滚开!”

“发这么大的火?”蓝宁没抓到,往前追了追。

鱼缸里的电鳗忽然受惊,张着嘴巴冲前面许君言发动攻击,许君言扭头上去就是一个大尾巴,把一条半米长五六斤的电鳗抽出缸外。

紧接着就是青虾,大闸蟹,小黄鱼,噼里啪啦的往出甩。

许君言把心里的别扭怒气撒在了同鱼身上。

直到鱼缸里只剩下他自己,才停下来。

蓝宁成功地挂了一身的大闸蟹。

但这种泄愤似的杀鸡儆猴对蓝宁起不到震慑作用。

“以后什么打算啊?”蓝宁划拉着水面说:“变成鱼是打算在这当食物了么。”

“看不起我啊?”许君言在水里游了两圈,浮出水面,尾巴对准他就开始泼,“滚滚滚!”

蓝宁挡住水花,笑了笑,“别闹了。”

“谁跟你闹。”许君言见驱赶不走他,卸了气,背对他游到缸底不说话。

蓝宁就跑到他面前骚扰他。

他游到一边。

蓝宁又凑过去。

如此反复几次,许君言生气道:“你别缠着我了!”

“讨厌我吗?”蓝宁轻声问。

隔着玻璃和水的声音传的不真切,蓝宁的样子也不大清晰,透着一丝模糊和重影。

许君言不语,头甩到一边,身下的鱼鳍慢慢地浮着水。

“讨厌我也没有用。”蓝宁说完缓慢地直起身,走回原来的座位上。

许君言皱起眉,转头过去看,只看到了蓝宁的背影。

第70章 蓝宁,你家被偷了。

“喜欢男人, 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不对……不对……”

一朵开的大红的芍药花被扯的只剩花杆, 许君言随手扔到一边, 又从绿化带里薅了一朵。

吃完一顿不愉快的饭, 蹲在海鲜餐厅门口的花坛上占卜:

“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

薅到最后,许君言颤颤巍巍地扯下最后一片花瓣, “不喜欢女人。”

光秃秃的花杆仿佛冲他蜜汁微笑, 嘲笑他自欺欺人, 许君言扭掉花杆的头,继续占:“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喜欢女人……”

许君言断到最后一节,“不喜欢女人。”

靠怎么总是这样!

许君言扔了花, 想在薅一朵, 余光中瞧见蓝宁和郑嘉仪站在门口说着什么。

周围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赔着笑。

是讨论事业还是巩固人脉。

总之跟他没关系,他只是一条鱼。

过了五年, 郑嘉仪和蓝宁都事业有成, 只有他还停留在五年前, 一事无成。

怎么重生,活的这么憋屈啊。

事业不顺,感情也不顺。

事业不顺就算了,蓝宁还过来添乱。

许君言蹲在花坛边,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画了几个音符打上大大的叉,又画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异形。

异形有长着气球一样的圆头,头上面插着几根垂下的线条, 五官丑的人畜不分,隐约能看出像个人。

人的额头上面写着变态二字。

字体苍劲有力,潇洒飘逸。

许君言写完戳戳那张丑脸, 嘴里嘀嘀咕咕。

当兄弟不好么,非得当基佬。

有什么好的啊?死人!

喜欢我干什么?

嘀咕完又在异形脸上写写画画。

加深细节。

勾勒雏形。

许君言蹲地上正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时。

一只皮鞋踢踢他手里的树枝,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画什么呢?”

许君言冷不丁被抓包,立马扔了树枝,摘下耳机抬头,往后一仰,重心不稳差点没栽花坛里去。

蓝宁及时拽住了他的手臂,顺势把人拉起来。

许君言是条胖鱼,抓着的时候手底下的肉都是紧实的。

触感极好。

许君言没吱声,消灭罪证消灭的极快,鞋底在地面上迅速摩擦几下,那个奇丑无比的外星生物被擦的干干净净。

蓝宁歪着头瞧了一阵他的作案现场,笃定说:“画的是我。”

“不是。”

“确实不像。”蓝宁顿了顿,“但你擦的那么快就像了。”

“我画的是傻逼。”

“操。”

“呦~”许君言先是小小震惊一番,随即迅速阴阳怪气,呵呵一笑,“不装贤妻良母了啊?暴露的这么快?”

“嗯。”蓝宁也笑,“抽烟么。”

“抽你二大爷抽。”许君言扬起手比了比,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蓝宁插着兜,没被他威胁,轻飘飘地说:“我没二大爷。”

“少他妈跟我贫了。”

许君言扭头就要走,蓝宁拉住他,提醒:“车在这边,你走反了。”

“我自己打车回去不行啊?”许君言甩了半天没甩掉,上去就是一个勃然小怒,“放开我,不然我揍你了。”

“言言。”

“别叫我言言!再叫打死你!”许君言气的把衣服脱了扔给他,“惹不起我躲你还不行么。”

“你要躲多久?”蓝宁说:“你这么喜欢我,不寂寞吗?”

许君言闻言弯腰,抄起花坛里一块砖头狠狠砸了过去,“滚!!!”

蓝宁插着兜微微侧身,砖头飞跃过他砸到郑嘉仪的新车上,郑嘉仪正跟人客套,见状瞬间发出一阵哀嚎,也不顾形象了,边跑边嚎,“我的宝贝车啊!!!!我的宝贝!!!”

许君言头也不回地走了。

“多少钱我赔你。”蓝宁点出手机二维码,说:“扫吧。”——

许君言还是去签补充协议了,过程很顺利,老总亲自接待他,还给他指派了一个经纪人。

经纪人跟他年纪差不多大,五官平平无奇,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一副路人甲的老实样。

老实人叫小刘,看着老实,实际上很专业,比宋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到让许君言的事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线攀升。

当然也有许君言自身的天赋加持。

在发完单曲第一个月就爆火网络。

歌曲播放次数超百万,一时间各大短视频媒体平台上放的都是他的单曲剪辑,而他本人更是以出色的外表瞬间一夜爆红。

身价一路水涨船高。

随之而来的是电台采访,各种访谈,还有综艺,影视,广告等各种邀约。

他的演艺事业从起步开始就火的一塌糊涂。

顺风顺水到不可思议。

百年难遇的天降紫微星。

与之对比的是普西集团的重磅消息,普西集团CEO周振雄与正妻黎雪离婚,黎雪携带大公子移民,从此音信全无。

二少爷周瑾宁正式上位,着手继承庞大的家族企业。

许君言坐在化妆间里,手机上划着普西集团的新闻消息。

这一个多月都没有蓝宁的任何音讯,他原来是继承皇位去了。

忙碌紧凑的工作,他几乎没时间思考别的。

仿佛没了蓝宁生活过的依旧很好。

蓝宁现在应该叫周瑾宁吧,彻底成了富二代,许君言自己也当过,知道普西集团继承人这一含金量。

名利在手,应该也忘记他了吧。

这样很好,他们都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如此想着,许君言叉掉手机词条里大片的有关普西集团的搜索记录。

化妆完定好造型。

小刘放下手里的工作,走过来搭在他的肩膀拍拍,“走吧,去走红毯。”

今天是鸿飞星光盛典,来的都是一些当红小生,网络红人和微博大V。

也有一些过气的小牌明星过来炒作话题,蹭知名度和热度。

这是许君言正式出道的第一次走红毯。

而且此次盛典的主要噱头也是他。

“嗯。”许君言收起手机,点点头起身。

旁边的林姝穿着一身高定礼服一起站了起来,“小刘,我跟AK一起走吧。”

小刘闻声沉默了一阵,眉头皱起又松开,“可以,保持距离就行。”

林姝也是小刘手下的艺人,这阵子经常过来一起约饭。

许君言也跟她熟络起来。

林姝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事业心强,性格好,长的又美,从各种意义上说,都是完美知性的人。

林姝笑了笑,“好吧,AK,我们走。”

“嗯。”许君言应声。

到了地点下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踏上红毯,闪光灯闪烁的如同白昼。

林姝十分熟练地摆出微笑,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

许君言慢慢地走在后面,觉得眼睛有点疼。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火了,短短一个月,就这样踏上红毯,走向星途。

然而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而有种喜悦无人分享的感觉。

少了什么,导致他提不起兴趣,开心不起来。

走完红毯,三个人往回赶。

经过市中心的繁花大道,许君言忽然想下来走走,小刘拗不过只好放他下来。

林姝说想买点点心垫肚子,也跟着下来。

小刘对二人嘱咐了一阵子才安心离开。

许君言走在广场上,身后是南林市消费水平顶尖的商场,来来往往的昂贵私家车跟流水线一样。

来这里消费的人基本都是从祖上开始富,一直富到现在,名利钱权样样不缺,所以狗仔一般不会来这找不自在。

许君言吹着夜风,林姝挎着刚买的点心,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广场上的灯亮的如同白昼。

远处一辆深黑的车缓缓驶入,停车,车门打开,两个人走了下来。

许君言刚好放空的目光就定格在了那里。

“是蓝宁,不对是周瑾宁哎。”林姝首先认出了他,说:“他最近很火的,你和他真的是亲戚关系吗?”

许君言匆匆低下头,“认识几面而已。”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神秘的人。”林姝转头看向许君言,轻声说:“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又能让宋真他们吃瘪,还拥有这么多资源。”

“是我运气好吧。”许君言踢着路边的一枚小石子。

林姝跟他边走边聊,“AK,你跟周瑾宁是什么关系呀?”

“什么也没有。”许君言叹了口气,“现在他是他我是……”

许君言“我”还没说完,一群记者忽然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许君言拉过林姝下意识后退。

然而记者目标并不是他,路过他们,跑向前方的两个人。

蓝宁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被围了起来。

林姝看着那一身名牌的女人,眼里流淌出艳羡,“她是某电总局的富家千金,这么看来,两个人很登对的。”

许君言继续踢小石子。

林姝感叹:“只要托生的好,不需要怎么奋斗,人生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狗崽一哄而过。

带着喧闹声,路过他们。

许君言垂下眼睫,蓝宁有蓝宁的生活,他也有他的生活。

蓝宁对他或许只是玩玩。

玩够了就不搭理他了。

今天在餐馆体贴的跟某个成熟的女人吃饭,明天在他面前挎着某个年轻漂亮门当户对的女人约会。

很正常,男人就应该跟女人在一起。

这完全没问题。

正好他们也不会在一起,他们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两个人回到筒子楼,一下子从纸醉金迷的市中心到了一个昏暗拥挤的破败之地。

走上路灯昏暗的步行阶梯。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垃圾的腐臭味。

林姝跟在他后面,忽然出声:“AK,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许君言顿住脚步。

林姝抿了抿唇,“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