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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突然被这个词灼伤了,言洛内心变得火热,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场景,她想起当初春红在擂台比赛打败大块头之后,曾经和一群女兵笑着来给她送冰沙吃。那时春红也是这样真诚,也是一口口说着要感谢她的话,即便,她所做的一切,从来都只是为了自己。

说话间,随行的军医匆匆赶来营帐,他快速和言洛行了一个礼,便立即为春红诊治起来。

这期间,言洛一直站在一旁,她忍不住捏了一把汗,感觉好久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霍起那一刀扎的实在过于狠了,已经伤到了心脏,军医替春红诊治了一整晚,换了各种方法,也用了各种能用的名贵药,总算,让春红暂时留下了一条命。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军医松了一口气,他向言洛汇报道:“将军,人救回来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她伤的太重了,接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得需要有人一直守着,三天之后,如果没有恶化,应该就不会有大碍了。”

听完军医的汇报,言洛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摆摆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不要离开太远,一旦有情况,我会叫你。”

“是。”得令,军医带着自己的行军药箱离开了营帐。

见军医离开,言洛却没有动,感觉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来,她忽然觉得特别累,索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又想起方才春红对她说的那番话,言洛内心无比的矛盾。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被霍起袭击,放松了一直以来的警惕心,就是因为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春红她们的感染,对这些人抱有了绝对的信任,这是从前的她万万不会有的。

从前的她,就算遇到再好的人,都会保持几分怀疑,以防突然被害,她从不相信人性。

可如今,她竟然也会犯错了。偏偏,遭遇了这么一次背叛,她却依然无法忽视,春红她们对自己的这片热忱。

仿佛走进了一团迷雾,言洛忽然彻底看不清自己了。

一方面,她痛恨周帝的无情,像她的亲生父亲一样,为了一块区区的面包,就将她和母亲卖为了□□,在他们身上,她看到了人性极致的黑暗,她觉得恶心,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可另一方面,她又从春红她们身上看到了人性极致的无私,她不理解,为什么春红竟会愿意为她付出哪怕是生命,她们明明没有任何关系,她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这是不是太傻了?

一直以来,言洛活得都特别简单,她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践行母亲临终前对她说过的话,好好活下去。

为了好好活下去,她从不曾相信任何人,也不曾为谁付出任何感情,她向来独来独往。她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是裹着糖衣的炮弹,只会让人变得软弱,让人粉身碎骨。

可现在,这个信念似乎不像从前那么坚定了。

她该怎么做呢?

到底是该相信?

还是不相信?

第107章 红玫瑰白玫瑰21 算算账

因为春红伤得比较重, 不能随意移动,命令士兵们打扫完战场之后,言洛没有立即动身, 她让大部队先行,自己则留了一些人在原地驻扎,直到等春红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她才起身赶回了大本营。

回到平洲城,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言洛暂时忽略了心中的那股谜团, 她立即命人给楚国国君送去了一封信,告知他们楚长岚已经被俘的事情,并提出, 如果楚国不就此投降, 他们将彻底失去这名继承人。

楚国的国君当初和韩国联手本就是有些犹豫的,如今,见楚长岚竟然被俘虏了,哪还顾得了什么合约不合约的, 吓得当即向周国递上了降书。他自知再坚持打下去,也不是周国的对手, 就连韩国都被周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他又怎么敢继续坚持?

收到降书, 言洛信守承诺, 放掉了楚长岚。

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战争, 楚长岚似乎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再似一开始那样意气风发, 浑身透着一股灰败之气。大概是彻底看清了言洛和严萝的心, 走的时候, 他也再没有对她们说过回到从前那种话,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了平洲城。

至于韩国那边。

韩啸从周军的大牢里逃出去之后,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韩国的边城,驻守边城的二皇子很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弟弟还能活着回来,吓得不轻,当即命人要抓住韩啸。可惜,韩啸从来不是吃素的,他根本不会给二皇子机会。边城的这些将领本就曾是韩啸的部下,对他忠心耿耿,这段时间,因为二皇子的不作为,他们早就看二皇子不顺眼了,如今,直接联合韩啸架空了二皇子。

重新夺回自己的兵权,韩啸没有立即休整部队,趁周国元气大伤的机会去攻打周国,相反,他只留下了一部分人继续守城,然后,带着剩下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回皇都了。

原来,在言洛攻打楚长岚之前的那一晚。

韩啸和言洛早就达成了协议。

那一晚,和手底下几个副将商讨之后,言洛心里怀着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担忧,找到了韩啸。

大牢里。

见到言洛,韩啸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向周蝉提出了那样一个良策,周蝉肯定会再来找他的。

见到周蝉,韩啸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起身,而是松松垮垮地歪坐在大牢里,随性的靠着墙壁。

“周将军,我就知道你会再来找我。”韩啸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根稻草,他弯着眼睛笑道:“怎么样,你考虑好了?”

言洛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命人把牢门打开,然后进去直接走近了韩啸,眼神里带着一贯的冷漠,丝毫不理会韩啸的吊儿郎当,她道:“和你料想的没错,楚韩两国确实联合了。”

“将军没有信心打赢他们吗?”韩啸问。

言洛道:“以我的能力,我自然不会输给他们。”

韩啸则道:“那将军怎么还一副不太自信的样子?”

闻言,言洛愣了愣,不过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道:“上次你提的协议我可以答应,不过,你得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我相信你的理由。”

听这话,韩啸仔细盯着言洛的眼睛,他很清楚自己的要求确实令人怀疑,想了想,他道:“那我就给你三个理由。”

说着,韩啸缓缓站了起来,一站起来,他就比言洛高上一些,他笑嘻嘻的盯着言洛,在她脸上审视了好一会才道:“其一,当然是因为我很欣赏将军,将军如此英明神武,另在下心甘情愿折服。”

这番话,让言洛平静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她想起在原剧情里,韩啸是喜欢过周蝉的,虽然,在剧情的最后,他放弃了周蝉,没有纠缠她,但……

韩啸不会像原剧情里一样,又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呵呵,就算有又怎么样,韩啸这个人,也是理智的很,绝不会因为感情耽误他想做的事。

这时,韩啸打断了言洛的思绪,他继续道:“其二,是因为,我怕将军万一输了,那以后我可就缺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好对手,多遗憾啊。楚国虽然实力不太行,但毕竟也是一个泱泱大国,楚韩两国一旦联合,将军就算再强,到时也必定会元气大伤,那我可会心疼的。”

韩啸的话逐渐变得不太正经,不过,言洛依旧默不作声,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任由韩啸继续说下去。

韩啸见言洛还是这么无动于衷,神情讪讪,不过他也不在意,随后说出了第三点。相比起前两点的不靠谱,这第三点,才是真正让言洛当初决定和韩啸定下盟约的根本原因。

韩啸道:“其三,将军有所不知,我虽然被你关在牢里,看似身不由己,但其实,我还是有办法得到很多消息。我知道,韩国新派来的守城将军是二皇子,也就是我的二哥。我这个二哥,你可能不了解,他从来都恨透了我,此次前来,恐怕不但不会救我出去,还会想办法将我置于死地。为了自保,我只能和你联合了,我啊,其实都是为了我自己。”

听到这儿,言洛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刚和楚国签订合约,如今你身为韩国的太子,竟要私自放弃,就不怕到头来遭受天下的唾弃吗?”

韩啸却不以为意道:“本就是楚国先撕毁了与你们的合约,天下人要唾弃也该唾弃他们,他们既然那么做了,就该料到,有一天,他们也可能遭到背叛,这世界,原本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这话,言洛倒是很认同。

和韩啸达成盟约的当晚,言洛放走了韩啸。

随后,韩啸暗里向他的人传出了消息,他命人直接劫走了楚长岚大军的粮草。原来,当初,在楚长岚带出来的大军队伍里,属于韩国的那一部分,有一大部分人都还是听信韩啸命令的。

当楚长岚选人护送粮草的时候,这些听信韩啸命令的人得到了韩啸的暗令,便想办法推举自己人来护送粮草,楚长岚没有丝毫怀疑。等这些人带着粮草离开楚长岚的队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粮草带走了,并随后和逃出来的韩啸进行了汇合。

韩啸已经和言洛达成了协议,他答应会帮助言洛打赢这场仗,与此同时,他还承诺,等这场仗结束,他不会再和言洛继续,不会趁人之危,他会直接回皇城,两国各自壮大自己的实力,等新的局势达成,到时候,他们再一决高下。

言洛自然也不会完全信任韩啸,她将韩啸放走之后又派人跟上了他,直到韩啸真的如约定所说的那样做了,她才终于不再怀疑韩啸。

就这样,随着韩啸带着大军回到都城,三国的战役总算告一段落。

在平洲城里修养了一段时间以后,春红的伤彻底好了。由于不用再经受战争的苦,城里的百姓们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街道上日渐繁荣起来。

日子一天天安稳,在这样的情况下,言洛也决定回周国皇城了,她要和周帝好好算算账。

经历过霍起那件事,言洛没办法再对手底下的士兵们毫无防备,她让严萝留在平洲城,守护好边境,以防韩啸变卦,自己则和山雀带了一小队人马,赶回了皇城。

出发之前,严萝主动找到言洛谈了一场。

其实,自从和楚长岚的那场战役之后,严萝能明显感觉出来,这段时间,言洛好像有些心事重重,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从前,言洛一直都是很干脆利落的性子,从不会有今天这种,犹豫不决,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心境。

军帐里,昏黄的灯光将两个人的神情照的都有些严肃。

严萝在心里绕了好久,她打着腹稿,直到觉得差不多了,她才说道:“这一去,危险重重,你要小心。”

言洛见严萝神情那么严肃,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只是嘱咐她,点了点头,她淡淡道:“我知道。”

“其实……”严萝吞吐了一下,她也不清楚自己说了,言洛会不会跟她坦白,毕竟,以往,她有很多次向言洛表明自己的心迹,但言洛都是很冷漠。

“你到底想说什么?”见严萝吞吞吐吐的,言洛已经没了一些耐心。

严萝赶紧道:“我想说,其实……其实……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真的一直把你当朋友。自从春红受伤,我见你回来之后好像一直心事重重的,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愿不愿意跟我说说?”

言洛没想到,自己心里的那点疑惑竟然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还是说,因为是严萝的原因,她们毕竟已经相处了这么久,相互比较了解,所以,她才会发现自己的矛盾?

“你愿意吗?”见言洛不说话,严萝又轻轻问道。

这次,言洛垂眸没有回答,她第一次没有像从前那样冷冷的,脸上流露出了普通人应有的烦恼。

其实,言洛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严萝说,她孤独习惯了,不喜欢向任何人袒露自己,哪怕,眼前的严萝,是她唯一能够完全信任的人。

严萝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系统的原因,她们两个是命运共同体,严萝,应该是最不会背叛她的人了。

见言洛还在考虑,这一次,严萝也没有催促,她一直等着。

不过,犹豫再三,言洛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说到这,言洛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漠,她道:“明天我就走了,你一定要看好平洲城。”

虽然早就料到言洛什么都不会说,但严萝还是有些失望,她欲言又止,最后,别无他法,也只能淡淡道:“好,我答应你,一定会看好平洲城的。”

第二天,言洛收拾好东西,带着山雀以及一队人马,踏上了回皇城的路程。

第108章 红玫瑰白玫瑰22 是很好

(完)

回皇城的路上, 言洛带着山雀以及一小队人马刻意隐藏了行踪。她很清楚,如今周帝对她充满猜忌,如果得知她已经回来了, 并打算亲自找他算算账,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当初言洛她们从皇城去平洲城的时候,因为全程都在招兵的原因, 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赶到边境, 现在, 他们一路轻装上阵, 又畅通无阻,不到半个月便赶回了皇城。

回到皇城,言洛吩咐小队人马暂时隐藏了起来, 她自己则和山雀找了一家客流量不算多的客栈住下, 他们没有回公主府,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让周帝知道她已经悄悄回来了。

虽然只花了不到半个月时间,但一路上也风尘仆仆, 言洛带着山雀好好休息了一日,一日之后, 她们换上一身夜行衣, 悄然赶去了周国的皇宫。

山雀毕竟是做过暗卫的, 对于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再加上, 周蝉是公主, 对皇宫里的结构知道地一清二楚, 因此, 她们二人, 几乎没有碰到任何阻碍,轻而易举地便潜进了皇宫。

进了皇宫,周帝的寝宫附近有重兵把守,而且,门外也一直有掌事太监候着,言洛她们再想进一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躲在一块假山石后面,言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半晌,她想了一个办法,小声问山雀道:“皇后的寝宫你可知道在哪个位置?”

山雀不懂言洛要做什么,不过,她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点点头道:“知道。”

曾经是太子周榕的人,山雀知道皇后寝宫的位置也不足为奇。

言洛道:“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去皇后的寝宫里放一把火,把周帝寝宫附近的侍卫都引过去,一定要想办法让火势大一点,只有这样,这些侍卫才能都赶过去。”

“好。”山雀习惯听命令,她从不会问为什么,又或者如何做。听了言洛的话,她直接隐身在黑暗里,悄悄离开,一路摸去了皇后寝宫。

见山雀离开,言洛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继续躲着,她神情专注,静等着山雀行动成功。

山雀一如既往地靠谱。

不一会儿,言洛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焦急地呼喊声:“不好了!走水了!”

“皇后寝宫走水了!大家快来帮忙!”

“走水了!快来人啊!”

“快来人啊!”

……

这一声声喧闹声几乎传遍了整个皇宫,不止言洛听到了,周帝寝宫附近巡逻的侍卫当然也听到了。事态紧急,侍卫统领立即命令一队人迅速赶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见状,言洛仔细看了看,剩下的侍卫还有十几人,靠她一个人恐怕没办法全都撂倒,好在,她已经嘱咐过山雀,想必皇后寝宫那边的火势一时半会并不会被扑灭。

果然,侍卫走了很久以后,喧闹声始终没有消失,反而越闹越大。时间久了,大约是哄闹的声音过于大了,言洛看到周帝寝宫门外的掌事太监悄悄进了屋,不一会儿又走出来,吩咐剩下的那些巡逻侍卫道:“皇后寝宫走了水,你们都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结束呢?”

“是!”十几个侍卫得令,随即整齐划一地离开了周帝寝宫,朝皇后寝宫的方向跑过去。

见侍卫终于全部被引开,言洛不耽误时间,她找准机会突然飞奔到寝宫之外,不等掌事太监发出任何声音,一掌下去便将他打晕了。

解决完掌事太监,“吱呀”一声,言洛推门而入。

皇帝寝宫里,周帝已经休息,静躺在床上,床前金色的帐子遮住了他的身影。言洛一步步朝周帝走过去,离得越近,她想起此前种种,越是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还以为是掌事太监,周帝在帐子里哑着声音问道:“事情弄清楚没有?外面这么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言洛没有回答,她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等来到周帝床前,言洛猛的掀开了帐子。说时迟那时快,周帝手里竟握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狠狠朝言洛刺过来。

言洛一个闪身,堪堪躲过,她没想到,周帝的警惕性还挺高,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不过,言洛身手远在周帝之上,躲过周帝这一击,她直接再次上前对着周帝的手腕用力就是一掌,周帝手中的匕首瞬间落到了床上。

不等周帝反应,言洛立即将匕首捡了起来,随即干脆利落地放到了周帝脆弱的脖子上。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言洛单手钳制住了周帝。

直到此刻,周帝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他眨了眨眼,发现竟然是周蝉。

看到周蝉,大约是心虚,周帝恍惚了一下,随后,他轻咳一声,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道:“阿婵啊,怎么是你?你不是在边境守城吗,怎么自己回来了?既然回来,为何不跟父皇说一声?你在边境这么辛苦,父皇也好给你接风洗尘啊。”

言洛冷哼一声,她才不愿意和周帝绕圈子,眼里带着怒意,她死死盯着周帝道:“父皇难道不知道我为何会回来吗?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期待我回来吗?”

“蝉儿这是什么话,你是父皇的最重视的公主,我亲自封你为护国大将军,你为周国立下汗马功劳,父皇见到你当然很高兴。父皇很庆幸,当初没有看错你,如今,你不但让楚国递上了降书,还让韩国对我国心生忌惮,从此,我周国就是最强大的,可以高枕无忧,我如何会不高兴?”

“父皇既然如此说,那为何还要让霍起刺杀我?父皇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吗!?”说到这,言洛忍不住加深了手上的力道。

被刺痛了一下,周帝当即皱了皱眉,见自己的计划已经被戳穿,他也不再装作父慈子孝了,厉声呵道:“周蝉!你身为我大周的公主,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我是一国之君!你敢挟持我,就算有再多的功劳,也是死罪!难道你也想和你那个不知好歹的哥哥一样吗!?”

“父皇这就不装了吗?”闻言,言洛觉得好笑,她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恶心难当的父亲,心中悲愤,忍不住道:“父皇为何如此狠心?我自问从头至尾没有对你有过任何异心,我一心为国,你为何要害我至此?我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父皇也是不得已。”说到这,周帝又露出一副愧疚的神色,他道:“你皇兄那个逆子,他对我做出那样人神共愤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多个心眼?你也别怪父皇,父皇都是为了国家安定。”

“够了!”言洛不想再听周帝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她直接道:“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身处权利漩涡的人最是惜命,言洛深知周帝怕死,尤其,他当初本就是死里逃生,从周榕的魔爪里逃出来,自然更加不会轻易放弃生命。

言洛让周帝亲自写下了一份诏书,昭告天下,从此,周蝉将代替他行使监国之权。

听到这个要求,一开始周帝还不答应,他不相信言洛凭借一个人就能把他怎么样,他整个皇宫里重兵重重,言洛就算挟持了他,也不可能逃的出去。

可言洛显然一点都不怕他,直接在他胸口上刺了一刀,这次,周帝怕了,他这才明明白白认识到,眼前自己的这个女儿,已经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周蝉了,她是声名赫赫的大将军,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的,没有人不怕她。

意识到这一点,周帝不得不亲手写了诏书。

不能给周帝再次伤害她的机会,得到诏书之后,言洛直接将周帝囚禁了起来,并用最快的时间在朝堂上宣布了周帝亲笔写的诏书。从此,她代替周帝,成为了周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至高无上的权利中心。

因为周蝉这几年的战功赫赫,周国朝堂上一开始虽也有些不同的声音,但很快,他们便接受了周蝉监国这件事,他们甚至根本不知,周帝早就失去了人身自由。

就这样,言洛留在皇城,严萝远在边境,她们各自发挥着各自的能量,慢慢地,随着时间流逝,让周国越来越强大起来。

又三年之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言洛再次对韩国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因为已经知道了周蝉的实力,韩国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掉以轻心。这些年,他们也用尽了所有财力去壮大自己的军队,因此,实力足够强大,周韩两国竟一时分不出胜负。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足足打了两年,两年之后,韩啸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停止了战争,他不再继续,亲自向言洛递上了降书,承诺从此归顺周国。

至此,周国终于实现了一统三国的目标。

这一天,可谓来之不易。韩国正式投降的那一天,平洲城里,整个周军上下,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欢欣雀跃,甚至直接兴奋地办了一场胜利的篝火晚会。

晚会上,大家玩得都很开心,因为队伍里既有男兵又有女兵,玩到最后,一场篝火晚会,莫名其妙成了篝火舞会。

其实,言洛当初招的这些女兵里有不少都会跳舞,当兵当了这么多年,她们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的性别,每日过着不是训练就是上战场的日子。如今,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们也忍不住重新找回了往日的技能,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一时间,晚会到达了高潮,大家都开始起哄,会跳舞的不会跳舞的都吵着闹着一起跳,别提多热闹了。

不过,晚会虽然热闹,可却依然有两个人全程没怎么参与过,她们只是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又吵又闹。

这两个人,自然就是言洛和山雀。

她们两个都不是爱热闹的人,不过,大家玩的如此开心,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俩。

春红见山雀在一旁始终抱着胸,手里紧紧握着佩剑,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直接笑着跑过来把她拉进了队伍,边拉边笑道:“山雀!别总是冷着一张脸啦!快跟我们一起跳!真的是太开心了!”

山雀被拉的猝不及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推进了队伍中央,随后迅速被围了起来。大家一边拍手,一边叫喊着:“跳一个!跳一个!跳一个!”

山雀很不习惯这样的场景,被人群围着,她有些局促,可大家却不停地鼓励着她。

作为一名从来就见不得光的暗卫,山雀这一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竟也会活在舞台中央,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眼眶逐渐有些湿润。

最后,山雀没有办法,一咬牙,只好表演了一段剑舞。

这段剑舞,潇洒利落,又充满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一整套下来,惹得全军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这样欢快的掌声中,大家很快又哄作一团,喝起了酒。

顾忌着言洛大将军的身份,没有人敢过来拉言洛,不过,作为一路和言洛走到今天的伙伴,严萝不会让言洛孤独一人,她主动抱着一坛酒走了过来。

一弯腰坐到了言洛身旁,严萝抱着酒坛子大口喝了几口酒,随后感叹道:“言洛,你知道吗?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可只有这一刻,我觉得,真好啊,真好。”

说完,严萝把酒坛递给了言洛,道:“要不要喝一点?”

言洛从不喝酒,她知道酒精会麻痹人的神经,总是会让人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从前,她一直活得谨慎又紧绷,自然把酒精当做违禁品。

不过,此刻,看着远处围着篝火又闹又笑的人群,言洛突然没有拒绝,她伸手抱起酒坛猛灌了几口酒。因为喝的太急,言洛又不太习惯,她被酒气冲得猛烈咳嗽起来,咳了半天,脸都涨红了,她却又扯起嘴角笑了笑。

虽然是个若有似无的笑,严萝当然也不会错过,大概是有些醉了,看到这个笑,她很惊喜地扑到言洛跟前,仔细盯着言洛被火光照的通红的脸道:“你笑了!我没看错!你笑了!”

第一次喝酒,身体根本适应不了酒精的作用,几乎是下一秒,言洛的脑袋便晕晕乎乎起来,因此,她也没有管扑在自己身上的严萝,而是轻轻道:“是很好。”

一时没反应过来言洛说了什么。想了一会,严萝才明白,言洛这是回应她刚刚所说的话呢!

没想到言洛竟然会认同她!

严萝顿时有些激动,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她突然滔滔不绝起来:“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我真的好开心啊,真希望能永远这么开心下去!”

“言洛,遇见你真好。”

“我真高兴,真高兴你愿意接受这个世界。”

听着严萝喋喋不休的话,言洛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望着远方,很久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言洛心想,这种感觉确实很好。

虽然她现在还无法真正地敞开心扉,但是,大家彼此信任,一起欢笑,一起玩闹的感觉真的很好。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或许她应该学着放下,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还有很多值得的人,值得的事情,她不能为了那些黑暗的一面,就彻底放弃了光明。

就像严萝曾经说的,对于值得的人,敢于付出,才是真正的勇敢。

言洛在心里想完这句话,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突兀的对话框。

“检测到本世界的剧情已完成,请宿主做好脱离角色准备。”

【是否准备好脱离角色?】

【是】【否】

第六卷 虚伪

第109章 重生的仙子1 大魔头

就这么突然被重新拉回到虚无里, 言洛和严萝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们一时间完全无法抽离,明明就在刚才, 她们还和一群人待在一起,如今,身边就只剩下空荡荡两个人, 而且, 漆黑的虚无里, 安静到鸦雀无声。

严萝恍惚眼前还是山雀、春红她们载歌载舞的场景, 通红的火焰像是永远烧不尽似的。

这是第一次,言洛和严萝,她们强烈的觉得, 如果不用离开就好了, 如果能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就好了,这样,她们就永远不用和这群朋友们分离了。

竟然就这么结束了吗?

严萝难以接受,她越想越难过, 有些脱力地坐在了地上,埋着头什么都没说。

言洛见她这幅样子, 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你没事吧?”

摇了摇头, 严萝觉得自己眼眶变得有些湿润, 她喃喃道:“没事, 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好舍不得她们。”

听这话, 言洛神情也变得有些怅然,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这样深刻的感情了, 再上一次还是苏盈盈。其实,到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当初,苏盈盈就已经和她产生了一些羁绊,是她总是忽视,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酷,刻意隐藏了这份留恋。如今,她可以更加坦然的面对自己,也就没必要再掩饰什么。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比较长,系统让两个人在虚无里休息了大约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两个人脑海里出现了下一个故事的剧本。

这一次的故事,背景比以往的任何一个世界都更复杂,是仙侠的背景。

故事的女主叫温知竹,算是有史以来所有剧本里最强悍的一个女主。

温知竹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一个人仙魔共存的世界。

人可以修道成仙,也可以堕落成魔,所以,在人间大陆上,遍布各种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

而在这些修仙门派中,又属玄苍派最为知名。

温知竹原本是玄苍派里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仙子,她还有一个天之骄子一般的丈夫,名为杨暮,两个人均师从玄苍派,且是玄苍派实力最强的长老的弟子。

在玄苍派,温知竹和杨暮是所有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他们琴瑟和鸣,十分恩爱。原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持续到他们成功得道成仙的那一天,可事与愿违,他们幸福的日子,在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日子,彻底被打碎了。

世人都知,在玄苍派里,藏着一个世间至宝,预知镜。

预知镜可以勘未来,测人心,且百测百中,从未出错。

这一天,不知为何,玄苍派的藏宝阁里,一直安静平和的预知镜竟突然发出一道亮彻天际的光芒,随后,它的镜面上显示了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事,它预知,二十年后,人间将有灭世魔头现世,到时,会导致人间杀戮四起,生灵涂炭。

而预知镜所显示的这个魔头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总是温温柔柔,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人又善良又平易近人的温知竹。

这怎么可能!

得知这件事,杨暮直接傻了,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是未来灭世的大魔头。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灭世大魔头啊!

可预知镜是不会出错的,只要是它预知的事情,就毫无例外,一定会发生。

此事一出,整个玄苍派彻底大乱了。

所有人看温知竹的眼神都变了,哪怕,目前看来,温知竹依然是那个毫无攻击性的温和小仙子。

温知竹一时也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怕她突然入魔发狂,门派里所有人都瞒着她这个消息,就连她的丈夫杨暮,也自始至终不曾告诉她。她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一夜之间,大家好像都特别怕她?哪怕是平时和她关系很好的师妹师弟们,见到她也像见到瘟神一样,恨不得躲她躲得远远的。

温知竹被蒙在鼓里,可整个门派上下却针对她展开了一场要如何处置她的讨论。

有人提出,应该立即杀了温知竹,以绝后患。

也有人却觉得,虽然预知镜预测的未来十分残酷,但那毕竟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且预知镜会不会突然出错谁也不清楚,如果就这么贸然杀了温知竹,未免过于残忍。

这两种说法似乎都有些道理,一时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起来,场面十分火热。

在这些人中,杨暮,也就是温知竹的丈夫,始终一言不发。

见杨暮不出声,门派长老主动询问他道:“杨暮,知竹是你的妻子,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杨暮却一脸迷茫,他微微摇着头,整个人像是木偶一样,他道:“弟子不知。”

“你与知竹朝夕相处,可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之处?”长老又问。

杨暮还是什么都不知,他摇了摇头,道:“弟子不知。”

知道杨暮也被这件事情吓傻了,长老叹了口气,不再追问他。

只是,温知竹的事情,恐怕不能置之不理,预知镜是世间至宝,它所预测的事情,哪怕有一丝发生的可能,他们都不能不重视。

天下大乱,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就不可挽回。

不过,大家和温知竹毕竟是有感情的,也不忍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除掉她,门派里暂时将消息压了下来,决定再多观察一下,如果温知竹有什么异动,他们会立即处决温知竹。

可有人似乎不想让温知竹好好活着。

不知是谁,竟把预知镜的事情泄露了出去,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满世界都开始谣言四起,人间的百姓们都彻底慌了,他们根本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如今玄苍派里藏着一个灭世大魔头!他们怎么能忍受得了一个灭世大魔头存在于世间呢!

一群人哄着,闹着,跑到玄苍派,要玄苍派必须给他们一个说法。

就这样,迫于世俗的压力,以及,预知镜预测的那个未来实在过于惨烈,玄苍派别无他法,最终还是决定处决温知竹。

这项任务,被杨暮领了去。

杨暮带着几个弟子,找到了温知竹。

彼时,温知竹就算再迟钝,也猜到了些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要亲手杀了她的人是她最爱的丈夫。他竟然全然不顾他们往日的情分,要亲手杀了她!

温知竹痛得几乎站不住,她扶着门框,整个人犹如飘零的树叶,她痛问杨暮:“阿暮,你真的要亲手杀了我?”

杨暮一脸的痛苦表情,他颤抖着双手,根本无法面对妻子的质问。如果可以,他当然也不想杀了温知竹,可事情已经这样,为了天下的百姓,为了黎民苍生,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见杨暮不吭声,一行眼泪从温知竹的眼角滑落,她失望道:“你要杀了我,那便动手吧。这么多年,我们夫妻一场,原以为,就算不能相濡以沫,你也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可现在,你竟为了一个毫无根据的预言要杀了我?我真是信错你了……”

听着这番话,杨暮更加涨红了脸,他勉强道:“知竹,我也不想杀了你,可是,可是预知镜不会出错的。为了天下苍生,我只能让你失望了。”

“天下苍生?”温知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癫狂道:“天下苍生……好一个天下苍生啊。我竟不知你何时也变得这么虚伪了?你所谓的天下苍生是什么?是山下的那些百姓吗?那我问你,在你眼里,我难道就不是你嘴里的天下苍生吗?”

杨暮被质问地哑口无言。

一旁跟随杨暮一起来的弟子听温知竹这番话,直接怒了,斥道:“温知竹!你是灭世大魔头!预知镜早已显示,任你如何狡辩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不要试图扰乱杨师兄!今天,你必须死!”

“那你们就杀了我好了。”温知竹闭了闭眼睛,那一刻,她觉得很恍惚,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些同门之情,那些夫妻恩爱的瞬间都是假的,只有死,才是真的。

“你原谅我。”见温知竹丝毫不反抗,杨暮痛苦的默默闭上了眼睛,随后,他使出一招剑气,彻底结束了温知竹的生命。

就这样,温知竹静静地死在了杨暮的脚下。

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自此,杨暮也彻底疯了,原本,他是整个玄苍派最有能力接手掌门之位的大弟子,可自那日之后,他整日浑浑噩噩,沉浸在杀妻的痛苦里,再也不是曾经的天之骄子。

不过,既然是爱情故事,剧情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结束呢。

死掉的温知竹原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活着的机会。可谁知,死之后她却没有立即消失,相反,她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人抱着,正躺在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

难道她还没有死吗?

温知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女子的怀里,女子有一张惊世的容颜,见她醒了,开心的笑了笑,这一笑,仿佛万物都失色了。

“阿竹醒了?”女子有些激动,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下一秒,一颗温热的眼泪落在了温知竹的额头上。女子伤心道:“阿竹,你没有死,真是谢天谢地,娘真的快要被你吓死了,你若是死了,日后,娘可怎么办啊?”

娘?

听这话,温知竹有点搞不清自己的状况了?

她太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只知道,她从小就无父无母,是由门派里的几个长老养大的,长老们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她什么时候有娘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还有,她不是死了吗?

不等温知竹搞清楚状况,长着绝色容颜的女子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随后念叨着:“阿竹乖啊,娘去给你拿些吃的,要乖乖待着哦。”

闻言,温知竹想说些什么,她急忙张开了嘴,可没想到一开口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她竟是个还不会开口说话的婴孩?

这也太离谱了吧?

误解了温知竹的意思,女子又笑了笑,道:“别怕别怕,娘一会儿救回来,娘不会丢下阿竹的。”

说着,女子转身离开,见女子离开,温知竹震惊地睁大眼睛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她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空间不大,黄土垒建的墙很简陋,算不上华丽,看样子,是个很穷困的地方。不过,这个房间里倒是被收拾地很整洁,还有淡淡的花香时不时飘过来,看来,女子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听女子的话,她现在的这个身体也叫阿竹?难道她是忘记喝孟婆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来越搞不懂了,温知竹正想着,这时,那女子又回到了房间,她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里盛着白色的液体。将碗轻轻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女子一弯腰将温知竹抱了起来,随后笑嘻嘻道:“阿竹,娘给你弄了一碗鲜奶,赶快喝吧。”

说着,女子端起桌上的鲜奶递到温知竹的嘴边,温知竹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暂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温知竹索性什么都不管了,往后的日子,她一直和这名绝色女子生活在一起。

不知道这小小婴孩的灵魂已然成为一个大人,女子毫无防备地总是跟温知竹絮絮叨叨,这让温知竹也因此终于明白了当下的情况。

原来,眼前的女子真的是她的娘,是一个很平凡且善良的人类,名叫温凡。

而她现在的这具小婴儿的身体也叫温知竹,和她同名,不知道这是不是她莫名其妙进入这具身体的原因。

几天前,温凡带着小知竹出门,温凡是个普通的农户。平日里,她除了照看孩子,还会去地里种一些农作物,用来生活。不放心把小知竹放在家里,温凡亲自把她带了出来。没想到,在山上,她们竟然碰到了一只野兽。

野兽趁温凡不注意,直接叼着小知竹就跑了,当时,温凡彻底吓傻了,可她是一个柔弱的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一只野兽,她拼尽全力想要夺回自己的孩子,却想尽办法都办不到。

这时候,是村里的一个猎户发现了温凡,见她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帮她杀掉了野兽,从野兽嘴里夺回了小知竹。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小知竹从此大病了一场,再醒来,温知竹就来到了这里。

看来,那个小知竹已经离开了,若不是这样,温知竹也不会阴差阳错重新活了过来。

老天这是不想让她死,要重新给她一个机会吗?

温知竹其实对活着这件事并不是多么留恋,杨暮给她造成的伤害是永远也无法抹掉的。

不过,就算温知竹不愿意,她也已经重新活了过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知竹慢慢长大了。她始终未曾忘记上一世的一切,可或许是和温凡生活在一起的日子过于温馨了,她也慢慢变得不再在乎曾经发生的一切,她只想和温凡在这样一个安逸的小村子里永远无忧无虑下去。

不过,上天总是喜欢和温知竹开玩笑,这一天,温凡竟然告诉了她一件让她觉得晴天霹雳的事。

温凡告诉她。

她的父亲竟然是魔族之主桑涯?

原来,当年,仙魔之间发生了一场大战,魔族之主桑涯不敌正派的攻击,受伤之后在逃跑的途中因伤势过重,昏迷跌落在了温凡所在的这个村庄,东山村。

东山村是个很小的村庄,里面居住的村民不多,温凡从小无父无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村里的村民们都对她很好,见她长得好看,还提议让她去外面长长见识,不要留在村里埋没了。

温凡却从来没想过离开,她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她很喜欢,每日和花花草草打交道,实在是快乐极了。

可这样快乐的日子,从遇见桑涯的那一刻开始,也彻底消失了。

温凡在野外碰到了因为昏迷而跌落的桑涯,她几乎无法控制的为桑涯动了情,将他带回了家,小心照料。

桑涯醒来之后,自知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他什么都没有说,只说自己是一个猎户,打猎的时候不小心被野兽伤到了,所以才昏迷了。

温凡不疑有他,每日悉心照料着桑涯,两人甚至因为长久的相处,发生了一些故事。

后来,在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一天,桑涯又消失了,彻底没了踪影。

温凡找遍了整个东山村,都没有发现桑涯的身影,她失落极了,也是在这个时候,她逐渐明白,桑涯的身份并不简单,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凡开始变得沉默,她丧失了从前的快乐,偏偏在这个时候,温凡发现自己竟然有孕了。

这个孩子,无疑是桑涯的。

温凡失落了许久的心,终于因为这个孩子再次跳动起来。

她一个人生下了这个孩子,也准备一个人将她养大。

如今,眼看着知竹慢慢长大了,温凡不想再隐瞒,她对温知竹说道:“知竹,娘把你养大,没有别的期待,只希望你不要像你的父亲一样,就算你的身上流着魔族的血,可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娘希望你永远做一个真诚善良的人。”

温知竹却根本无法听进去温凡的任何一个字。

她无比的震惊。

她想起预知镜里的一切,难道,那些都是真的吗?

当初,杨暮亲手杀了她,她曾特别悔恨,她不甘,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人会为了一个乱七八糟的预言就结束了她的生命,可如今看来,预知镜竟然真的没有预测错误?

阴差阳错,她竟真的成了魔族?

那未来,她真的会成为灭世大魔头吗?

温知竹也不清楚了。

她开始恍惚起来。

这时,温凡突然摸了摸她的头,亲昵地说道:“阿竹,不要怀疑自己,这世上从来没有注定的事,你的人生只能由你自己决定,娘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听这话,温知竹回神。

是啊,温凡说的没错,她坚信自己不会做出生灵涂炭那种事。

就算预知镜预知了又怎么样?

难道,她就一定要按照预知镜预知的那样去做吗?

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温知竹逐渐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可命运的指针还是转动了。

这一天,玄苍派几位长老悄然来到了东山村。

原来,预知镜再一次预知了未来,它显示,东山村附近将有魔族现世。几位长老也察觉到东山村有无法掩饰的魔气存在,他们很警惕,绝不会让魔族的妖孽为祸人间。

他们在村庄里找了很久,最后,找到了温凡居住的地方。

好巧不巧,温凡带着温知竹出去了,没在家,等她们回来的时候,温凡一眼看到了玄苍派这几位长老。温凡很聪明,见对方个个身着华服,她知道他们来者不善,赶紧趁温知竹不注意,对温知竹说:“阿竹,你去团婶儿家里一趟,她说有些东西要给我的,你去帮娘拿一下。”

温知竹根本没有怀疑,她转身去了团身婶儿家。

而温凡,凛了凛神,她一个人朝几位长老的方向走去。

等温知竹再回到家的时候,温凡已然失去了生命。

“娘,你是不是记错了?团婶儿说没有东西要给你啊?”

温知竹毫无知觉的进到屋里,一眼看到躺在床上温凡的尸体,她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流尽了。

发生了什么!?

温知竹愣了半天,好半晌,她才一脸苍白地扑到温凡身上。摸着温凡已经失去温度的脸颊,温知竹发现了她身上的伤口。

是玄苍派,竟然又是玄苍派!

那一刻,温知竹心里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她几乎立即就猜到了,恐怕又是因为预知镜!

她不懂,一个预知镜而已!

他们还要让她因为这个预知镜失去多少?一定要对她赶尽杀绝吗!

身体里毕竟流着魔族之血,一瞬间,温知竹被魔气侵扰,那一刻,她丧失了往日的平静,心里只剩一个信念。

她要复仇!

她要向玄苍派复仇!

她不但要替母亲复仇,也要替上一世的自己复仇!

她要杀了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要亲手杀了那个丢下母亲不管不顾的薄情寡义的父亲!

温知竹说到做到,第二天她将母亲安葬好之后便离开了东山村。

想办法拜入了玄苍派门下,温知竹重新成为了玄苍门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子。

彼时,杨暮已经逐渐从丧妻之痛里走了出来,他代替长老们接管了掌门之职,并负责对新一期的弟子进行教导。

温知竹化名温凡成功进入了杨暮座下,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她还有一个师姐,名叫司徒月。

司徒月比温知竹大了几岁,从她进门派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照顾她。

可温知竹如今一心只想着复仇,她对司徒月的示好总是视而不见。

慢慢的,时光流逝,一眨眼,温知竹二十岁了。这十几年的相处,温知竹哪怕再冷漠,她也对司徒月有了很深厚的感情,这期间,她甚至因为司徒月的关系,有那么几个瞬间,想要放弃自己复仇的计划。

她被司徒月毫无保留的感情打动了,几乎快要忘记了曾经那些人所犯下的错误。

不过,仇恨的火焰可能会减弱,却绝不会消失。

温知竹的计划是,她要成为玄苍派里最厉害的弟子,她会接手玄苍派,到时候,她将亲自带领着玄苍派彻底剿灭魔族,然后,再亲手杀了杨暮以及害死自己母亲的几位长老。

温知竹的计划很美好,几乎天衣无缝。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预知镜竟再一次预言了,这一次,它显现了世界即将生灵涂炭的影像,甚至,不是二十年后,而是,一个月之后!

时间紧迫,玄苍派从上到下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备状态。

这一次,预知镜没有显示为祸人间的人究竟是谁,玄苍派只能从上到下排查。

最后,他们查到了温知竹这里。

带头的人正是杨暮。

命运仿佛在这一刻又重叠了。

只不过,这一次,温知竹并不在屋里,因为过几天是司徒月的生日,她出门帮司徒月买礼物去了。

等温知竹回来的时候,她发现门派里似乎不同于往常,大家神情都很严肃。

问了一圈,她才知道,竟然是预知镜又预知了!

门派上下经过彻查以后,发现灭世大魔头竟然是司徒月!

司徒月!?

怎么可能!

温知竹当即懵了,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是司徒月?她比谁都清楚,如果一定有这么一个人,那不会是别人,是她自己!

跟随着看热闹的人群,温知竹来到了斩妖台。

此刻,只见斩妖台上,司徒月被困在中央,浑身已经布满了鲜血,她的眼神很空洞,似乎正在静等着死亡。

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温知竹当即控制不住了,她冲破人群来到最前排,对着跪在斩妖台上的司徒月大喊一声:“师姐!”

听到声音,司徒月抬起了头,突然,她对着温知竹摇了摇头,似乎是有话想对她说。

“司徒月!”斩妖台上,玄苍派的弟子们站成了一排,对她厉声喝道:“还不交代清楚!来我玄苍门意欲何为!”

司徒月全然没有了力气,她突然脱力地跌到了地上,嘴唇一张一翕,似乎在说什么。

没人能听得清,只有温知竹懂得,司徒月特意教过她唇语,她能听懂司徒月的话。

司徒月在说,“阿竹,别做傻事,既然我已经被当做魔物,就不要再枉顾了性命。”

一行眼泪突然从温知竹的眼角滑落,她不清楚为什么玄苍派的人会把司徒月突然抓了起来,难道是因为自己吗?

而且,听司徒月的话,原来,她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这样做?为何不但不揭穿她,还要替自己去承受这些?

见司徒月不说话,一旁的玄苍派弟子们再一次对司徒月施行了重刑,他们将弑骨钉一根根盯进司徒月的身体里,司徒月当即痛得吐出鲜血。

温知竹哪里看得了这样的场景,往日的种种在她眼前一幕幕穿过,突然,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她猛的跑到了斩妖台之上,挡在了司徒月跟前。

弑骨钉顿时没入皮肉里,那一刻,温知竹只觉自己浑身仿佛突然被打通了一般,伴随着疼痛,她的周身开始弥漫起重重的黑色烟雾。

顿时,斩妖台大乱!

“啊啊啊!是灭世魔王!!”

“魔王降临了!”

“预知镜显灵了!灭世魔头现世了!”

……

直到这一刻,整个玄苍门上下,才终于知道,司徒月根本就是被冤枉的,温凡才是真正的灭世大魔头!

而此时此刻!

预知镜里的一切都显现了!

被魔气侵染,温知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只觉得浑身痒的难受,她想杀人,想杀人,想无休无止地杀人!

于是,她开始大开杀戒。

一时间,整个斩妖台血流成河。

几乎杀光了所有人之后,带着司徒月,温知竹逃离了玄苍派。

不过,司徒月最终还是没能活下去,与此同时,灭世魔王现世的事情飞快的传遍了整个大陆,人间,魔界,仙界,无一不人心惶惶。

不过,魔族之主桑涯听说了这件事,却有些兴奋,他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竟有了一个女儿。

想法设法把温知竹带回了魔族,桑涯试图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他想带领着温知竹踏平整个大陆。

此时,温知竹却早就被司徒月的死打击地没了三魂七魄,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桑涯带着她杀遍了整个大陆。

一时间,天地变色,人间彻底成了炼狱。

好在,杨暮及时挽回了一切。

其实,早在温知竹在斩妖台上暴露自己魔族身份的时候,杨暮就已经看出了温知竹的身份,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死去的妻子,是他心心念念的亡妻。

直到那一刻,杨暮才幡然醒悟,原来,冥冥之中,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预知镜里所预知的一切,都是他们一手促成的。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天下苍生,却在无形中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而温知竹!

更是被他们一步步逼着才走向了今天这条绝路。

他想,如果一开始他们就能相信温知竹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为了挽回一切,杨暮主动找到温知竹,他亲自唤醒了她,并向她诚恳地道歉。

被杨暮唤醒,温知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做了什么,她竟然真的成为了灭世大魔头!

她竟然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疯了一般,温知竹拼命地发泄着,她恨不得立即杀了自己。好在,还有杨暮一直陪在她身边。

他们一起经历了各种磨难,从不停地伤害,到不停地安慰,再到完全的信任,终于,温知竹不再责怪自己,也不再一心复仇,她重新变回了曾经那个温和的小仙子。

两个人为了弥补犯下的错误,联手除掉了桑涯,并直接剿灭了整个魔族,还给了人类一个太平的世界。

后来,一切尘埃落定。

杨暮带着温知竹彻底远离了尘嚣,这一次,他们忘记了所有往日的爱恨情仇,重新走在了一起,离开世间,再也不问尘世,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第110章 重生的仙子2 请带路

仙侠世界的背景有些超出了言洛的认知, 她生在末世长在末世,那是赤.裸裸的血与肉组成的世界。虽然也在母亲口中听说过那个没落之前的繁华世界,在此前的几个世界中也见识经历了很多, 但是对于这种魔幻的世界观她还是无法很快的适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等灵魂彻底进入眼下的身体,逐渐有了实感, 她忍不住按照这具身体的记忆运了运气, 下一刻, 丹田位置竟然真的开始热乎乎的, 随后那股气流迅速流窜到四肢百骸,她觉得掌心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快速朝着窗外的一颗巨树打出去, 树叶便像是被一阵狂风吹过一般哗啦啦响起来。

轻轻挑了挑眉, 言洛觉得挺有意思的,这种不需要武器,甚至不需要打斗技巧,只凭借修炼就能获得强大能力的感觉还真是奇妙, 她忍不住仔细研究起来。

另一边,像是心有灵犀一般, 投身成司徒月的严萝也对仙法很好奇, 不过她没言洛那么大的好奇心, 随便试了几招之后便没兴趣了, 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按照设定, 司徒月是药修, 她的房间里最显眼的就是一鼎炼丹炉, 炉里还燃烧着通红的炉火, 周围一排排的柜子上全是炼制的各种丹药, 整齐的摆放在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里。再往里一些,是一张布置简单的小床,严萝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只是觉得,司徒月不愧是痴迷炼药的药修,装丹药的瓶瓶罐罐都那么华丽,睡觉用的床却那么普通。

玄苍派是名门大派,司徒月又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她的院落自然是一等一的,严萝觉得房间里没什么可看得了,便推门来到了外面,这一看,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不愧是仙侠世界观,这也太美了吧。”严萝忍不住仰头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虽然早就知道玄苍派坐落在上千米高的山峰上,可亲眼看见,她才真真切切的明白,词穷是一种什么感觉,也太壮观了!

像是望不到尽头一般,严萝根本无法想象这玄苍派究竟得有多大。

不停地啧啧称叹,不过,经历过这么多世界,严萝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总是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严萝了,等对这个世界有了真切的感受之后,她想起来,眼下得赶紧去找言洛。

言洛的精神力量比严萝强大了很多,系统自然每次把她投放成女主角,而严萝就不同了,投身成谁是无法确定的,所以,会面接头的事自然得严萝主动。

在原剧情里,司徒月是温知竹的师姐,两个人关系算得上亲厚,也是因为司徒月,温知竹才在斩妖台上暴露了自己魔族的身份,使剧情达到最高潮,也逐渐进入尾声。

将房门关好,严萝马不停蹄赶去言洛的院落,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院中凉亭的石桌上放着一盘粉嫩的点心还有一壶翠绿玉盏装着的酒,顺手捎上,她这才一路朝言洛的方向赶去。

言洛还沉浸在研究仙法当中,她毕竟生长在末世那种残酷的世界里,对变强有着强烈的欲望。温知竹本就是为了复仇才投入玄苍派的,所以,她的力量是很强大的,身体里同时有两股气流,一股来自玄苍派,一股来自她可以隐藏的身份,魔族。

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言洛同时运行两股气流,她认真的感受着这两股气流在自己身体里不停的冲撞,正邪不两立,这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自然也无法融合,它们彼此纠缠又彼此拉扯,让言洛觉得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无法控制。

看来一时半会她是没办法同时利用两股力量的。

怕出什么事,言洛放弃了修炼,她收回身体里的那两股气流,又将有些蔓延出来的魔气压下去,毕竟身处玄苍派,她暂时还不能暴露自己魔族的身份。

恰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

司徒月宁静淡雅的脸出现在视线里,下一秒,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严萝举了举手里的点心和酒,笑道:“我来了。”

不用猜,言洛便知道眼前的人是严萝,她整理了一下衣襟从床上下来。

严萝一点都不客气,随意地坐下,然后将手里的碟子和玉盏放下,扫视了一眼言洛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知竹一心复仇的原因,明明是最门派里天赋最高,也是最受掌门也就是原著男主杨暮宠爱的弟子,可她的房间比起司徒月的可谓是无比的简陋,甚至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我带了点心和酒。”严萝没有多想,她翻开两个酒杯,给言洛和她自己倒了两杯酒,随后轻轻抿了一口。

甘甜的口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严萝忍不住睁大眼睛,有些震惊:“仙侠世界里的酒果然不一样,这味道,太纯净了!”

说着,严萝把另一杯往言洛身旁推了推,道:“你也尝一尝,真的很好喝。”

言洛面无表情的坐下,虽说两人之间已经不似从前那么陌生,不过,言洛冷淡的性子是永远也改不了了,她轻轻捏了捏酒杯,没有喝,道:“你少喝点,我们还得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严萝很听话地没有继续喝,转而吃碟子里的点心,她咬了一口,道:“我这边的情况是,司徒月已经知道温知竹魔族的身份,她试图和温知竹好好谈谈,你看,这碟点心和酒就是她为此准备的,不过,她大概还没有下定决心,所以按照原著剧情,温知竹是在斩妖台上才知道司徒月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那这样的话,大概用不了多久,预知镜就会再一次进行预知,到时门派会进行彻查,发现了温知竹的魔气,进而司徒月替温知竹承担了门派里的拷问。”言洛道。

点了点头,严萝道:“你有什么想法吗?我们该怎么做?”

突然,不等言洛回答,门外有一个弟子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进门看到司徒月也在这里,他朝两个人行了个礼,快速道:“两位师姐,听说山下的村庄里有虎妖作祟,掌门命你俩赶紧下山去看一看。”

见这弟子神色紧张,言洛问道:“什么情况?”

弟子道:“听来求助的村民们说,这虎妖是从附近的山上下来的,妖法很是厉害,大概得有几百年的道行了,他们前后请了很多仙人去都无法降服,虎妖已经伤了好多人,没有办法,这些村民们才找上我们玄苍派。”

情况紧急,言洛和严萝当下也没有心思再继续讨论了,只得对弟子道:“好,我们马上就去。”

玄苍派作为将拯救苍生作为己任的名门大派,自成立以来就在山下设立了供普通人类求助的驿站。此时此刻,待言洛和严萝飞身从山上下来,落到山脚的驿站处,她们远远便看到几个穿着非常朴素,且神情紧张的村民。

其中一个鬓角有些斑白的妇人最先看到了两人,见她们身姿绰约,浑身一股仙气,当即明白了,疾跑两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言洛和严萝的脚下,声泪俱下:“两位仙人!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救救我的孩子吧!”

“救救我的孩子吧!”

……

妇人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狠狠地给她们磕着头,那声音,咚咚咚的,听得严萝非常不忍心。

急忙弯腰把妇人扶了起来,严萝道:“大娘,您不必如此。”

妇人挣扎着起身,眼泪还是无法控制得哗啦啦地流,她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用衣袖狠狠擦了一下脸,哽咽道:“两位仙人,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命根子,他不能死……”

说完,妇人又痛哭起来。

剩下几个村民此时也靠了过来,不过,他们没有妇人这么情绪崩溃,其中一个男人,大概是妇人的丈夫,他走过来轻轻拉了拉妇人的衣袖,凶道:“哭什么哭,丢人现眼!”

说完,男人堆起一个笑脸,对言洛和严萝道:“两位仙人,让你们见笑了,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想求助你们玄苍派,替我们降服伤人的虎妖。”

等男人说完,剩下几个村民七嘴八舌起来。

在这些七零八落的碎语中,言洛对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几个村民都是来自西岭村,距离温知竹母亲的家乡东山村不远,都是受玄苍派管辖的。原本,因为有玄苍派庇佑,西岭村已经很少有妖魔出入了,但不知为何,就在前几天,村里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虎妖,虎妖法力高深,像疯了一样,见人就喊,把我的孩子交出来!若是被她抓住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她就会毫不犹豫伤了此人。

说来也奇怪,这虎妖虽然伤人,但却自始至终没有把人弄死,不过即便如此,也让整个西岭村人心惶惶。

西岭村毕竟受玄苍派管辖,所以村里也有很多散修存在,听说出了虎妖,这些散修都争先恐后地去试图降服虎妖,可这虎妖的法力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几天下来,竟无一人能够降服。

西岭村的人一开始没打算麻烦玄苍派出手,毕竟,这样一个名门大派,在他们心目中是高不可攀的,为了区区一个小虎妖,他们又怎么好意思开口。

直到,虎妖始终寻不到她口中的“孩子”,竟抓走了村里的几个孩子,其中就包括方才那个妇人的孩子。

西岭村的人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这才找上了玄苍派。

听这些村民把情况交代清楚,言洛皱着眉思索了一下,她在方才男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男人见她目光如此灼灼,忍不住低下了头。

这让言洛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聪明如她,自然听出这几个人刻意隐瞒了一些什么,但想必就算她问,这些村民也不会说什么,只能先会会那个虎妖了。

“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还请带路吧。”言洛神色一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