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吵。
郁舟有时候想,如果宫羽令能安静一点,他会觉得宫羽令确实是个好人。
郁舟木着脸,将还剩一半的草药拧成一团塞进宫羽令嘴里。
宫羽令猛咳起来,被折腾得满头冷汗,略微狼狈,额角青筋都鲜明鼓起。
他咬牙切齿:“你居然敢——”
但忽然,他的声音停住了。
他猛地抬手抓住郁舟的手腕:“你是小玉?”
“不对,不可能,你明明是……”宫羽令又猛地撤开手,神色困惑,思绪混乱,不同的情绪在脸上青青白白地闪过。
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宫羽令就隐有怪异的熟悉感,但思及这是陆照火的道侣,他一直在尽力让自己避嫌。
刚刚与对方近距离接触,那种感觉更明显了……不论是直觉还是理智,都在疯狂叫嚣着,这就是小玉。
可是,小玉怎么可能是陆照火的道侣!
宫羽令头痛欲裂,手指死死摁住自己的太阳穴。
郁舟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被宫羽令认出来,一时头皮发紧,心乱如麻中给了宫羽令一手刀,敲得宫羽令暂时昏迷过去。
终于安静了。
郁舟发丝微乱,勉强平复呼吸,见此时洞外雨已停,就提剑向外走去,就此与宫羽令分道扬镳。
在他走后不久,宫羽令就缓缓皱起眉头,吃力地睁开了眼。
本已受了毒害的眼睛现在视野渐渐清晰,宫羽令愣了瞬,随即猛地抬起头,左右环顾山洞。
除他以外空无一人。
宫羽令撑起手臂试图爬起身,然而刚解毒的身体仍很虚弱,又狼狈地重重摔回地上。
他的手摊垂在地上,掌心倏然握紧,良久后才缓缓松开,唇畔溢出声哂笑。
另一边。
郁舟持剑凛神,小心翼翼靠近之前蛇窝坠落的地方,只见那一片地面上有数条碧麟蛇躺在水洼中,十分喜欢雨水一般,在水洼中醉酒似的软绵绵蠕动。
郁舟快刀斩乱麻,拿下十条碧麟蛇,就踏上返程,回剑宗交工。
宫羽令身上的毒半个时辰后就会彻底解除,因此他并不担心宫羽令之后怎么回剑宗,自己走得很干脆。
但郁舟不曾想到的是,他与宫羽令的再遇会来得这么快。
?
宫羽令负伤回了剑宗,一脸苍白病容,在暮春时节都裹着狐裘。
倒不全是因为碧麟蛇才成了这样,而是早在前几日的月圆夜他独自度过时,为压抑情热暴动,他封印了自己的狼妖血脉,本就受了反噬。
这是一节骑射课,除宫羽令以外,所有人都换上了便于骑射的窄袖长裤的装束。
宫羽令的弓箭术已是出神入化,连宗内长老都没有可以教他的地方,是以他在弓箭课上少有动手的时候。
此刻,他只是淡淡地站在春树下,清澈明亮的光斑流动在他的身上。
郁舟只是遥遥见到他,就脑海中嗡的一声,匆匆转身改变方向走远。
然而他行进路线改得太急太突兀,反倒引起了宫羽令的注意,宫羽令望向他的背影,眸色微深。
身侧正有几名同窗围簇着攀谈,宫羽令转首问:“近日内门可是多了几位小师弟?”
一名弟子立刻殷勤答道:“正是。师兄刚回宗门,错过了选拔大比,今年大比倒是极为精彩……”
?
郁舟选了一匹毛色雪白的温驯母马,牵着马儿走到人迹罕至的偏僻处,本能地躲着宫羽令。
再者,这是他第一次骑马,也许骑得不好要丢脸,他索性远离人群,就没有人看得见自己了。
郁舟右手握着缰绳,左脚踩上脚蹬,足心一使力就要上马——
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上马不要抓缰绳,这畜牲会受惊。”
郁舟瞳孔一缩,在他突兀的单边拽力之下,马匹已经受惊,猝然撒蹄向前狂放奔驰。
郁舟一下被脱缰的野马甩开,身体失控地向后倒去。
一个安稳的怀抱接住了他。
郁舟被人抱在怀里,牵强欢笑:“你、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宫羽令轻笑,似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事,凑近他耳边,低声一字一顿,“我再不回来,我的伴侣都要跟别的人双、宿、双、飞了。”
宫羽令语气温和,郁舟却止不住地微微战栗,浑身紧绷,僵得不敢动弹。
宫羽令臂弯收紧,冷硬的小臂箍在郁舟身前。
郁舟连挣都不敢挣一下,就颤颤地让宫羽令勒着自己近日莫名微鼓了点的小奶。
直到,宫羽令的目光被什么吸引,视线滑过郁舟的锁骨,继续往下落,终于发现郁舟身上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发出一点疑惑的鼻音:“……嗯?怎么好像比上次见到的大了点?”
郁舟已经尽量将衣裳穿得严实,但他骨架太小,哪怕穿了最小号的骑装,衣领还是有些宽余,微微松垮,从上往下就能看到那点堆在锁骨下方的软肉。
郁舟眉眼一点一点涨红,恼羞成怒,在宫羽令怀中扑腾挣扎:“放开我!”
他一挣扎,那点软肉就紧紧抵在宫羽令手臂上,反复重重摩擦,都被宫羽令手臂挤压得扁下又从旁溢起。
宫羽令呼吸一滞,眸色瞬间转深。
宫羽令这样一言不发,只是手臂稳如铁铸般圈着他,纹丝不动,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奇怪。
郁舟挣扎无果,轻轻低喘,乏力得微微瘫软在宫羽令怀里。
他抿着唇,掀起眼皮,往上看宫羽令。
这才看到宫羽令幽暗的神色,碧眸一直往下瞥着,眼底情欲浓重得像蒙着一片雾。
郁舟怔怔的,顺着宫羽令的视线,自己也低头慢慢往下看,看到自己的情况。
小珠都明显翹起。
早就让宫羽令默默感受了不知多久。
宫羽令显然被他用小奶擵擦手臂蘑爽了。
一时间,郁舟喉中失声了,耳畔嗡嗡直鸣。
他的意识涣散开来,气息忽而失控加重、忽而孱弱减轻。
肋骨变得软塌塌,整个人都像面条一样无力地陷在宫羽令怀中。
甚至方才受惊跑远的马匹都自己回来了,悠悠甩着尾巴,温良的横瞳好奇地看着这边。
而郁舟还久久难以回神。
第116章 攀附权贵的炉鼎12 “我都给你亲了………
终于迟钝地发现这件事后, 郁舟简直要气哭了。
“你松手……松手!”
“传音的时候哄着我,真见面了就对我这样?”宫羽令问他。
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宫羽令手臂下移,稳稳地搂住他不断扭转的腰身。
“我可听说了你的事迹。”
“选拔大比第一轮垫底, 第二轮突然名列前茅,跟一个剑术不错的穷小子勾勾搭搭。”
听宫羽令只说起选拔大比的事,郁舟不自禁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 宫羽令的话又令他的心提起来。
“昨日还在山洞中跟我装不认识。”宫羽令语气幽幽,“陆照火说你是他的道侣, 究竟是他自作多情, 还是确有此事?”
“本来我还不愿相信那人是你……”宫羽令有点微妙道, “可这世上,唯有你一人敢照着我的脸扇巴掌。”
……宫羽令果真认出是他了。
郁舟已经发丝微微凌乱, 但还是打起精神, 努力冷静思索一番, 编好说辞。
然而宫羽令根本没有听他花了心思想的狡辩。
宫羽令现在的注意力其实完全被他那里吸引, 玩似的轻轻抓了一把, 那点软肉就在他掌心弹颤了下, 清越的嗓音轻笑:“还是好小。用不上半掌就握全了。”
郁舟以为他在嘲笑自己,眼泪都要坠出来。
诚然, 郁舟身体是瘦弱的。浑身上下稍微有点肉的地方, 也不过是腿根与雪膛, 就这样还要被宫羽令取笑。
“你走开!讨厌你!”他忍泪胡乱推搡宫羽令。
他那点力道轻得要命, 宫羽令只觉得是跟一只兔羔似的往自己身上扑。
“你再蹭我真忍不住了。”宫羽令哑了声音,骤然一掌握住郁舟不安分的臀腿。
郁舟还想挣扎,突然被一大条从后对准挤进腿缝,他顿时不敢动了。
宫羽令碧眸轻垂,作思考状:“其实你替我解了毒, 我该报答你……”
“不然把元阳都射给你,作为谢礼好了。”
?
在一节课即将结束,众弟子集合时,消失了一整节课的郁舟与宫羽令才姗姗来迟地出现。
他们共骑一马,郁舟坐在宫羽令身前,宫羽令握着缰绳将他拢在怀中,胸膛贴着脊背。
宫羽令原本披在身上的华贵狐裘解了下来,随随便便地围在郁舟腰间,盖住了郁舟腰腹以下的景象。
有同窗迟疑道:“这是……”
郁舟红着眼睛,牵起嘴角浅笑,开口解释:“刚刚宫师兄教我骑马,我骑术不精,宫师兄只能手把手教我。”
宫羽令不置可否,轻松下马,接着两臂一伸就将郁舟抱下马,毫不避人地打横抱着他,姿态显然亲昵。
无数内门弟子见此都神色吃惊,数年同窗以来,他们从未见过宫氏少主与谁有过肢体接触,更遑论是主动抱人。
这新来的小师弟,是第一个让宫氏少主如此的人。
就这么一直抱着,宫羽令带他回了自己的宿舍。
宫羽令让他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解开衣服。
郁舟解开衣裳,向宫羽令敞开两腿,只见腿根一片红印子。
他的手指也是泛着嫣红。
宫羽令转身去取药膏,一边拿来药膏往郁舟身上抹,一边语气幽幽:“我真的只是教了你骑射,你急着跟别人解释,反倒越描越黑。”
在膏药抹到伤处时,郁舟轻轻嘶了一声。
初学骑马射箭,这种磨伤都是常有的,更何况郁舟细皮嫩骨。
郁舟腿根瘫软,咬着微微哆嗦的牙根:“只是教我骑射,那你为什么总撞我……”
郁舟都说不出口,羞耻得无法将那事详述。
当时对方坐在他身后教他骑马,肢体接触紧密。一开始郁舟控制不住马匹,马匹狂奔,颠簸剧烈,郁舟仓皇之中不慎被反复碰撞,还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忍受,泛着香气的水淌了满腿,将长裤都打湿出印子,宫羽令都不得不将自己的狐裘解下给他围腰遮掩。
宫羽令沉吟片刻:“没有办法,体位就是这样的。”
“但我确实是认真教你的。”
除了一开始不受控的意外,后来的骑射教学确实进行得很正常,郁舟不得不承认宫羽令的认真付出。宫羽令教他一次,就令他受益良多,若是再多教几次,就能让他在骑射这门课上拿到一个好成绩。
郁舟想到自己能捞着这种好处,撇开眼睛,声如蚊蚋一样哼哼:“你骑射技术还挺好的……”
“那不然呢?”宫羽令不以为意,轻哼一声,“我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宫羽令指腹轻轻打转,缓缓在郁舟腿根抹着,将脂白的药膏一圈圈抹开来。
宫羽令一边耐心给他上药,一边说:“真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娇弱,进到内门了还是练气期。”
“剑宗百年一度的秘境即将开启,要求入境的弟子修为达到金丹。你这样到时候怎么进去?”
郁舟鼻尖湿红,轻轻哼唧一声。
虽然他听说过剑宗的百年秘境里机遇良多,每一名剑宗弟子都期盼自己有朝一日能入境……但莫说是卷到金丹期,光是这些日子看着身边同窗的修为个个远超自己,怎么赶也赶不上,他就已经认清现实不卷了。
他正要说自己又不是非进秘境不可,忽然脑海中系统叮咚一声。
【任务3:剑宗百年秘境将在七日后开启,你急功近利,进入秘境大肆搜刮好处后,还贪心不足意图逗留秘境,拖累某一位中心人物差点与你一起被困在关闭的秘境中。限时:10天,完成奖励:150积分,失败惩罚:-1500积分】
郁舟浑身一僵。
这个任务的门槛条件是要先进入秘境,可金丹期修士才有进入秘境的资格……
他现在才练气中期!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天内到达金丹?
忽然宫羽令提起一包袱的小瓷瓶,放到郁舟怀中,瓷瓶叮叮当当,不胜枚举。
“这些是我此次历练带回来的。白瓷瓶里的是无垢雪莲子,食用可以清静灵台,涤濯道心;青瓷瓶里的是天阶固元丹,每提升一个境界服用一枚,可以巩固修为……”
他带回来的东西不仅珍稀,还极为适合郁舟。
他就像外出打猎回来的公狼,将弄到的好东西都衔给自己的伴侣。
郁舟现在特别需要对修为有益的东西,这些礼物就如雪中送炭。
他眼睫扑扇一下,宫羽令能从他的细微表情里看出他喜欢。
“你也是想尽快提升修为,获得进入秘境资格的,对么?”宫羽令问。
郁舟点点头。
“本来前几日为了度过月圆夜,我暂时给自己封印了狼妖血脉。”宫羽令若有所思,“但似乎你现在需要我。”
“既然这样……”宫羽令眼瞳轻转,视线落到郁舟身上。
郁舟此时还衣衫凌乱微敞地坐在他床上,撑着手臂微微后仰。
郁舟意会到了,撇开眼睛:“你不是已经封印了吗?”
“可是一见到你,封印好像就失效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狼尾渐渐从宫羽令身后扬起来,毛茸茸地摇曳起来。
“怎么办?”
?
他被宫羽令抱在怀里,腻在床上。
“小玉宝宝,跟我亲亲?”宫羽令用狼尾环着郁舟的腰,唇畔贴在郁舟耳后,含着磁性的声音哄,“跟我接吻很舒服的……”
郁舟紧闭着眼,睫毛紧紧合着,绷着雪白小脸,慌乱磕巴:“虽然、虽然这是为了提升我的修为,但是你不能光想着靠亲解决问题!你、你还要想其他办法……”
要是妄图只靠亲吻到达金丹期,他的嘴巴会被亲烂的!
“哦?不能光想着靠亲解决问题?”宫羽令轻笑,抬胯轻贴上他,“那这个?”
郁舟腿根一下紧绷,被烫得哆哆嗦嗦,略微狼狈地上抬臀尖躲开,轻咬嘴唇:“我说的是其他正经办法!”
“嗯……那我帮你查查。”宫羽令一边将下巴埋在他的颈窝,一边手中挑挑拣拣着一些秘籍。
一开始,宫羽令发现郁舟疑似跟旁人有勾连时,是想质询个清楚的。但郁舟既然解释了,他选择相信小玉。
一个多月没见,他很思念小玉。什么不好的事情,他都愿意先抛之脑后。
宫羽令边给郁舟挑合适的修炼秘籍,边抱着他在床上亲亲啾啾。
直到傍晚,郁舟才浑身软绵绵地下了宫羽令的床,严词拒绝留夜,回了自己的宿舍。
?
在润玉痕离开的这几日,郁舟已经很有进步,能够自己解开复杂的衣裳带子了。
虽然他还是会解着解着,就有点烦烦地鼓起腮帮,自己跟衣服生闷气。
忽然,一阵夜风从窗外吹来,吹灭了油灯。
郁舟正解外袍解到一半,屋内就陷入一片黑暗。
他还没茫然几秒,一双手就从他身后环到他身前,宽大掌心轻拢住他的手,轻轻一抽一扯,就帮他解开了衣带。
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从身后传来,郁舟迟疑了下:“……润玉痕?”
身后那人低低嗯了一声:“是我。”
郁舟犹疑不定,感觉润玉痕此时来找自己很微妙。
前几日他偶遇润玉痕时,他被润玉痕用很陌生的眼神看上一眼。那一瞬间,那个眼神,仿佛是后山初遇时的那个冷漠少年重现眼前……
郁舟语气带着试探,轻声细气斟酌道:“听说你现在跟着宗主做事,在宗门里的地位今非昔比,还来找我这个小弟子做什么?”
身后的润玉痕陷入沉默。
在这寂静到诡异的片刻,郁舟心中不好的预感渐浓,心脏嗵嗵微微跳快了起来。
终于,润玉痕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更冰了点:“我来,是有一件事问你。一个多月前,我在剑宗后山遇刺昏迷失忆,你谎称是我道侣,究竟居心何在?”
“那时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你却将我哄骗回你的屋子,让我跟你在那间杂役房中做尽了亲密事。”
郁舟脑中嗡的一声。
润玉痕竟然真的想起来了!
润玉痕气压极低,继续语气冰冷地逼问:“为了窃取元阳、拜入仙门,你连这种关乎人生大事的谎都敢撒?”
润玉痕腰侧挂着佩剑,剑柄恰好抵在郁舟腰后,利剑随时都能抽出来劈人。
郁舟鼻腔闷出细小的声音:“你讲话不要凶我,我怕……”
在这关头了,见郁舟竟还撒娇,润玉痕忍无可忍,正颜厉色,轻喝:“既然知道怕,你还敢骗人?天下正道千千万,非要行这旁门左道!”
郁舟眼睫一抖,努力收着鼻音开口:“你我初遇时,是你误食了我为入门测试准备的灵芝,我才只能另想他法……骗你是我不对,但我也不是怀抱着恶意谋划接近你的。”
并非恶意,并非有预谋。
一切只是阴差阳错。
四周的低气压似乎消散了一点。
郁舟垂下眼睫,瓮声瓮气,继续说:“虽然言语作得了假,可我的一举一动都是真真切切做的。”
说着,郁舟就反手往身后摸,胡乱摸来摸去,摸得身后人的呼吸都急促了瞬,才终于让郁舟摸到剑柄上的剑穗。
郁舟手里攥着那东西,声音低落:“剑穗是我亲手做了好久的,若我只是存心利用你,我还给你做东西?”
“更何况,我都给你亲了,那么多次……你还要怎么样?”说着,郁舟就眼眶泛红,小脸颜色还是刚刚被吓过的苍白。
他的眼底不自觉蓄满了泪水,眼睑轻轻一鼓,泪珠就随之滚出来。
滴答。
打湿在润玉痕的手背上。
身后的低气压彻底消散。
润玉痕控制着将紧绷的腰腹缓缓放松,抿了抿唇,语气彻底解冻:“小玉,我并非是想发难……只是我怕之前种种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才不得不先问清楚。”
自我防御般凝结的寒冰厚壳融化,浓得黏稠流动的爱意顷刻涌出。
郁舟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润玉痕被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对他心软了……
系统不忍告诉他真相:【……】几把石更了,心自然就软了。
润玉痕用臂膊紧紧搂住他:“我知道你我初遇时我只是个凡人,你跟我在一起一段时日已是受了委屈。但如今,我已经很厉害了。”
郁舟含含糊糊地嗯啊应声。
其实就算是当杂役的那段日子他也没受什么委屈,润玉痕是一个顾家观念很重的人,在照顾道侣的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
润玉痕忽然握住郁舟的手,拉着他的手往下面放。
郁舟受惊:“你……”突然耍什么流氓呢!
郁舟吓得赶紧缩手,却被润玉痕加大力道而动弹不得,掌心只能被迫按在润玉痕下腹。
润玉痕却是认真道:“你感知到我丹田里的金丹了吗?我已是金丹大圆满了。”
郁舟惊异得眼睛睁大,唇缝微张。
润玉痕一个多月前还是个凡人,如今却已经是金丹期大圆满,修炼速度恐怖如斯!
润玉痕又向他解释:“剑宗宗主找到我,让我修无情道,暗中对我监视严密,不知意欲何为。我怕连累你引起他的注意,所以不能明面上跟你联系。”
郁舟愣愣听完他的解释。
润玉痕唇线抿直一下,才问:“你我误会既已解开,那是不是能继续做道侣了?”
郁舟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最后就为了问这句话。
郁舟以为他是陷入这个假关系的漩涡太久,一时走出不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郁舟不明白,他都懂的道理,为什么润玉痕会不懂呢?
“润玉痕,这件事终究是我骗了你,还是不要一错再错了。”郁舟咬了咬唇,下定决心,“你我根本不是道侣,我跟你说的竹马竹马日久生情都是假的……”
在听到郁舟的表态后,润玉痕眼神又瞬间黯淡,如枯井无波:“我知道,可我不在意。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做了一日夫妻,便是一世的夫妻。”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与郁舟共度了一个月,已有了三千日的恩爱。
润玉痕想不明白,为何郁舟能说断就断?
郁舟料想不到他会这样说,眼睫慌乱颤动了几息,忽然想到什么,强自镇定:“可我有未婚夫!我不能跟你跟你做夫妻!”
闻言,润玉痕冷静的神色几乎崩裂一丝,随即面部紧绷,后牙微咬:“……未、婚、夫?”
郁舟点头,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块玉佩,亮给润玉痕看:“这就是我与我未婚夫的定亲玉佩,他有一块跟我对称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生我只能跟他做夫妻。”
叮当——
一枚玉佩亮闪闪从郁舟掌中坠下来,穿过玉佩上端的绳子挂在郁舟中指,被他悬着,玉佩在空中微微晃悠。
在看清那枚玉佩的第一眼,润玉痕就愣住了。
润玉痕第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的玉佩到了郁舟身上,可仔细一看,并非一模一样,郁舟那块是与他对称的。
润玉痕失语许久,才迟疑道:“你只与未婚夫做夫妻?他若出现,你可会与他立即成亲?”
郁舟颔首:“自然的事。”
“好。”润玉痕莫名应了一声,掀起眼皮看向他,“既如此,那也好。”
随即,在郁舟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润玉痕转身向外走去。
润玉痕回到了当初丢弃玉佩的水潭,下水捞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润玉痕心下五味杂陈,他想不到原来自己娃娃亲的对象就是郁舟,之前竟还亲手把自己和郁舟的定亲玉佩丢弃。
只要找到玉佩,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然而,从暮色沉沉找到天边晨曦吐露,也没有找到。
最后润玉痕只能皱着眉,浑身湿淋淋地上岸。
恰逢此时,一名杂役来此打水。
杂役提着木桶,看见他这副模样,憨厚地挠挠头,问:“你也是想来尝试打捞宝物的吗?哎,我劝你放弃吧,自从小李在这打水时意外打上一块玉佩献给少宗主后,许多人都闻风而来,但都空手而归……”
玉佩,被献给少宗主。
润玉痕瞳孔微缩。
霎时,润玉痕什么礼节都忘却,直接找上了门,砰砰叩响陆照火殿宇大门。
大清早的,陆照火就被闹醒,头有些痛,只感烦躁:“什么玩意?一个破玉佩?我让仆从去找就是了。”
陆照火身为少宗主,收礼是常事,但旁人为了讨好他送的东西,都是随便搁置在杂物间的。
润玉痕等了良久,仆从终于从杂物间找出他描述的那块玉佩,匆匆送了过来。
陆照火此时喝着茶,已经清醒了些许,但还是对润玉痕一早来打扰自己此举颇有不满。
殿中婢女也给润玉痕倒了茶,但润玉痕一口都没喝,看见玉佩被送来,就豁然站起身,想取了走人。
见向来冷漠的润玉痕竟如此急躁,反倒引起了陆照火的注意。
陆照火微微挑起眉毛,向仆从招手示意,让仆从先把玉佩递给自己。
“一块凡玉而已,究竟有什么稀奇的?”陆照火语调玩味,随意用手抛了抛玉佩,又用指腹摩挲。
润玉痕眉间闪过一抹寒煞:“我的玉佩,还给我。”
陆照火直觉这块玉好似也与自己有着什么联系,莫名不愿拱手相让。
“这是旁人献给我的,如何证明是你的?”陆照火不愿给的意向已经彰显无遗。
霎时间,两剑几乎同时出鞘。
陆照火想不到,在自己的殿宇中,润玉痕竟就敢对自己刀剑相向!
润玉痕一剑险似一剑,全朝陆照火刺去。
陆照火反应迅速地抽剑格挡。
锵锵锵锵锵!
眨眼间,殿内刀光剑影,已过招十余。
二人大打出手,在灵力震荡的余波之下,一道隐秘的清脆咔嚓声响起,那枚玉佩竟生生裂为三块。
陆照火愣住,他是最先发觉玉佩碎裂的,手中只握住了三块里的中间那块,其余两块都被灵力波卷走。
一块被卷到地上,一块被卷去空中。
润玉痕视线上移,看见空中的那块,瞬间飞身去夺,然而握到掌中才发现,这竟是破碎的一块。
润玉痕瞬间眸色赤红。
一道外来的透明隔阂突然降在润、陆二人之间,阻拦了二人互相攻击的趋势。
这是宫羽令用法器降下的阻隔墙。
宫羽令施施然跨入大殿正门,对于发现他们私斗,只是状似面上闪过一丝讶异,就笑着走过来:“照火,究竟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
在场二人都形容略微狼狈,气喘吁吁,没有人回答他。
宫羽令很快就发现了导火索。
他的视线落到地上,那是第三块玉佩碎片。
宫羽令眸光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为了这个?一块凡玉而已。”宫羽令施施然捡起第三块,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就随手捏为齑粉。
润玉痕只用一剑,劈碎法器隔阂,继而那道剑意继续飞远,最终劈在房梁上。
——轰隆!
房梁断裂重重坠落,扬起巨大微尘气流。
润玉痕目色沁血,向对面二人投去寒人心胆的一眼,森寒如修罗:“这是我与郁舟的定亲玉佩,若他因玉碎而不认姻亲——你们等着。”
说罢,润玉痕气势震慑,一边死死冷视着他们一边倒退两步,警告之意留有余威,才转身飒然离去。
在润玉痕将玉佩来源说出口的那一刻,陆照火就怔住了。
手里的剑也掉了,剑刃坠落,撞击于地,铮鸣刺耳,弹跳数下。
陆照火三魂丢了七魄般,脸色恍惚。
润玉痕那番话仿佛绕梁不止般,在他脑中不断回荡。
这是润玉痕与郁舟的定亲玉佩……
定亲玉佩……
定亲玉佩裂为三块,润玉痕只拿走了其中一块,他以为其他部分已经都被宫羽令捏碎。
然而,第二块在陆照火手中,正被陆照火失魂落魄地死死握在掌心。
郁舟早有未婚夫?那他算什么?他竟还成了棒打鸳鸯而不自知的大棒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照火屈死了,猛攥玉块。
宫羽令则冷眼看着润玉痕离去的背影,眼中杀机毕现。
他袖中微动,缓缓浮现第三块玉佩碎片的踪影。
原来,他刚刚捏碎玉佩碎片只是障目幻术,实则是将其藏入了袖中。
在看到那玉佩碎片的第一眼,他就通过玉佩形制,认出这是一对双子玉佩的其中一块。
脑海中只是模糊闪过念头,他就先下手为强,将地上那块碎片暗中私吞。
竟还真的应验。
定亲玉佩……呵。
谁有,谁就是郁舟的未婚夫。
此时郁舟还不知道,他已突然有了三位未婚夫。
第117章 攀附权贵的炉鼎13 未婚夫找上门了………
郁舟安安稳稳地睡了熟甜的一觉。
晨光熹微, 他被光亮扰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忽见有道影子立在自己床前。
是润玉痕。
他身形清癯, 面色微微苍白,似一夜未眠。
润玉痕的眼神一直如一片寂静湖泊,直到见郁舟睁眼, 才眸光微微轻动了下。
郁舟此时刚醒,思维还有点运转迟缓, 润玉痕就忽然向他伸手摊开掌心。
一块破碎的玉石静静躺在他的掌中。
郁舟愣愣:“这是……”
润玉痕抿了抿唇, 直言道:“小玉, 我就是你的未婚夫。”
郁舟脑内顿时空白一片,随即就有点慌乱。
不是说他的未婚夫是个寒酸凡人吗?怎么会是润玉痕!
那他之前岂不就是当着自己真未婚夫的面, 身有婚约还勾搭人, 走一程青云换一程人, 节节高升换老公, 嫌贫爱富之心暴露无遗?
不对, 不可能……
郁舟眼神不自觉放空, 虚浮乱飘。
突然,他恍惚的思绪捕捉到了什么, 虚焦的瞳孔一凝。
他打起精神, 拿出自己那块玉佩, 与润玉痕的放在一起, 强撑着有点发抖的声音,说出自己的看法:“可是,你的玉佩不完整,看大小大约只剩三分之一。虽然你的玉佩看纹路确实与我的是一对,但如果世上还有别人有玉佩的其他部分, 也拿着碎片来找我,那究竟谁才是我真正的未婚夫?”
润玉痕虽然已经做好事情不会顺利的心理准备,但面色还是又苍白了一分:“是我不够慎重,让玉佩受损。但它的其他部分已经完全损毁,世上不会再有别人还有玉块碎片了。”
“我不能轻信你的一面之词。”郁舟后背都被冷汗打透,腿软得不行,还好他现在是坐在床上,“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慢慢观察事态发展。”
润玉痕敛眉正色:“好。我也会努力证明自己。”
转头,郁舟就悄悄向系统求助:【我未婚夫真是润玉痕吗?】
系统:【这个属于保密资料。】
郁舟呜呜:【系统哥哥那你给我点暗示,暗示行不行?就形容一下我未婚夫的特征。】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瞬,好一会儿后语气有点古怪地说:【那我先声明一下,根据权限,接下来我说的话都是主系统允许说的部分。】
【第一,你未婚夫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人物。】
【第二,你未婚夫那方面天赋异禀,非常人能及。】
郁舟踟蹰,郁舟犹豫,郁舟期期艾艾:【什么叫天赋异禀?】
系统:【两只手握不住。】
郁舟眼神顿时飘忽。
润玉痕确实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人物没错。
那方面应该也确实是……挺天赋异禀的。但他没握过,还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两只手都握不住。
然而,在郁舟将信将疑,即将相信润玉痕就是自己未婚夫时,事情又一路向魔幻的方向发展。
先是宫羽令直接来宿舍堵他,笑盈盈地亮出一块玉佩碎片,言道:“小玉,我近来才知道原来我家长辈还给我订过一门娃娃亲。你看……这玉佩是不是眼熟?”
郁舟懵了,拿出自己的玉佩与之比对,确实纹路对得上。
况且,根据系统说的特征,宫羽令确实也是小世界的中心人物。
……那难道宫羽令也是他未婚夫吗?
郁舟眼睛睁着,面上一片茫茫然。
接着,又是他在路上意外撞到神思不属的陆照火,陆照火身上掉下一块玉佩碎片。
郁舟替他捡起,然而那玉佩碎片拿在手中,看着格外眼熟。
陆照火面色微白,眼神晃动,看着他,嘴唇几度张合,欲言又止。
郁舟头皮发麻:“……你也是我未婚夫吗?”
陆照火一怔。
他没想到还能这样。
他一时没有反驳,沉默之下,被郁舟当做是默认了。
而且陆照火也是中心人物,也是显然满足第一个特征的。
这下,郁舟是完全懵住了。
他糊里糊涂,眼含热泪:【呜呜,我怎么有三个未婚夫啊?】
系统:【。】
……主系统给出的特征限制就是来戏弄它家笨蛋宿主的吧。
照这个特征去核对,就算郁舟真的用手一根根去握了,恐怕也会发现每一根都满足条件。
系统:【既来之则吃之吧。】
郁舟一下没懂,不知道系统在拽什么文绉绉的话,轻轻敛眉疑惑:【?】
系统:【……】
系统只能简单、直白、详细地提醒他:【你的任务3,为了进秘境要先吃元阳提升修为。既然他们都自称是你的未婚夫,那就都吃了吧,多种元阳一起吃效果更好。】
吃老公元阳就别客气了。
郁舟指尖不安地反复捏袖角,小声讷讷:【这样可以吗?】
三个人里只有宫羽令答应过他会给他元阳帮助他。
陆照火对此事的态度还是未知的。
至于润玉痕……之前他表现出的态度是不认可这种事的。
该怎么让润玉痕和陆照火也答应给他元阳呢?
?
其实按郁舟的直觉,他觉得、觉得润玉痕应该是挺喜欢自己的。
但是润玉痕又端着副一尘不染的样子,好像取他元阳是玷污了纯洁爱情的那种感觉。
这让郁舟有点不确定,今晚去找润玉痕,能不能成功。
不过反正试一试也不会少一块肉。郁舟还是开始行动了。
他用披风将自己一裹,就悄悄地摸去润玉痕的起居室。
夜黑风高,他轻轻叩响了润玉痕的门。
在润玉痕打开门时,他就咬着嘴唇,朝润玉痕打开自己的披风,让润玉痕看自己仅穿纱衣的身子。
不出所料,润玉痕只看了半眼不到,就猛地将他披风合起来,皱着眉拉他进屋。
“怎么穿成这样过来?路上可有遇到旁人?”润玉痕拉着他在桌边坐下,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自在,给他倒茶。
若是郁舟这么去找宫羽令,恐怕早就被狼尾一卷,边挟持拢抱着他走进屋,边狂吻他整张脸了。
然而润玉痕就这样……冷冷淡淡的。也许是觉得有伤风化吧。
想着想着,郁舟就郁闷起来。
他穿这件衣服不漂亮吗?
这件纱衣可是郁舟最喜欢的衣服,是之前在山下小城最繁华的商铺里看中的呢。
对了,还是润玉痕给他买的。
郁舟才不喝润玉痕这里苦兮兮的茶,他一下站起身,豁然扯掉自己的披风,眼睛带着恼怒的水光:“你干嘛非要我遮遮掩掩,我都给你看了你还不看……有这么不好看吗?”
他全身瞬间暴露在灯光下。
灯影淌泻,交错泼下,勾勒出他细细一把的腰腹,腰窝清瘦凹着,臀尖雪腻翘着。
明明瘦弱得不行,却有着只丰腴的、拿手一扇能掀起肉.浪的小小肥臀。
在外门时,郁舟曾将这件纱衣披在严严实实的青色道袍外面,板着腰肢,坐在学堂里规规矩矩地上课。
然而现在,他底下什么也没穿,就穿了这件近乎透明的纱衣。
甚至,有点布料被不小心夹进了腿根之间。
润玉痕喉咙一紧,猝然闭眼。
“为什么闭眼?”郁舟走近他,蹙着眉。
润玉痕这样的反应,真的要让郁舟自我怀疑了。
可是,明明就是很好看啊。
郁舟低头看自己的纱衣,下摆还坠着细小的银铃,银铃是玉兰花形状,上面还雕刻着精美花纹。
他轻轻撩起自己的纱衣下摆,捏着那银铃,呈到润玉痕眼前。
他一心只想让润玉痕好好看看自己漂亮的纱衣,没有注意到,在他亲手撩起自己下摆时,光洁的腿肉裸露了大片。
他小声不满地轻嚷:“润玉痕,睁眼。”
“再不睁眼,我就……”
就什么?
润玉痕额角紧绷,眉心都快渗汗珠。
他仍未睁眼,不知道郁舟在干什么,只是郁舟在说了那句含混的话后,就没再出声。
随后,一点轻轻的重量压上润玉痕的腿部。
润玉痕心一跳,睫毛也跳起,惊愕睁眼。
郁舟竟已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郁舟抿着嘴,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手里捏着一枚银铃,放在润玉痕眼前。
“这是我最漂亮的衣服。”他声音闷闷。
他都穿着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来找润玉痕了,润玉痕怎么能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另一手撑在润玉痕腹部,板着腰肢,坐得很直,有点前倾,身体离润玉痕很近。
近得,润玉痕鼻梁都要抵上软腻粉晕。
润玉痕不得不屏住呼吸。
“你说话呀。”郁舟咬唇,要他表态。
郁舟却不知道,润玉痕已经是为他辛苦忍耐良久,已经到了极限边缘。
“……我说话?”清哑的声音在郁舟胸前瓮瓮响起。
热烫的呼吸都往粉晕上扑。
润玉痕掀起眼皮,抬睫看他。
“到底是想要我说话,还是想要我给你唅?”
郁舟手里笨笨地高撩着自己的衣摆,光裸的腿肉线条都绷着鼓起来。
他还疑惑不解、不高兴地拧着眉毛:“什么?我才没有想要你……啊!”
润玉痕张囗衔住了他。
郁舟震愕得睁大眼睛,忘记呼吸。
润玉痕一边衔着,一边抱着他站起身,单掌就能高高托举起整只郁舟。
郁舟瞬间足尖悬空,膝盖微曲着,两腿吊在空中。
他坐在润玉痕手里,挺起单薄的心口,被润玉痕凶狠地重重吻了一下又一下,受惊到喉咙里不断溢出细碎低吟。
他想推开润玉痕,可身体悬空不稳,双手不得不抱着润玉痕的脑袋。
他试着挣扎,却反而像是主动贴近了几分。
润玉痕一顿,随即吻得更深、更炽热。
原本淡粉的。
染上嫣红色泽。
轻轻弹颤。
润玉痕抱着他坐到床榻上。
郁舟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
郁舟缓了缓呼吸,慢慢地抬起眼睛,向上看他:“我……我都让你这样了,你也要给我元阳,才公平。”
润玉痕停顿了下:“……公平?”
语气有点异样。
“当然。”郁舟翘起眼睫,“就算你觉得不公平,也得这样。”
一副自以为厉害,强买强卖的模样。
润玉痕垂着眼皮,长长吐息一口气:“好。”
向来衣冠楚楚的转世剑尊,此刻腰带松松散开,让郁舟骑着。
郁舟腿根绷着,要坐不坐的,悬在空中,并没有碰到剑柄。
他咬着唇,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让那剑柄何去何从。
郁舟还在思考,忽然就被戳到了,惊了一下。
虽然他悬久了有点抖,但确信自己的高度没有变化,并没有下降,为什么刚刚还不会碰到的,现在碰到了。
润玉痕大约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惊疑,唇线抿直一下,主动担责:“抱歉,是我起来了。”
郁舟犹疑:“为什么有点湿……”
“是腺水。抱歉。”润玉痕又道歉了。
郁舟茫然“哦”了一声。
没过多久,润玉痕又说了一声:“抱歉。”
郁舟这次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了。
因为末端已经微微陷了点进来。
郁舟有点紧张,手紧抓在润玉痕肩膀,眼睛紧闭,睫毛细颤着一跳一跳。
郁舟一直以来,都被润玉痕惯得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腿部也都是软绵绵的肉,很快就没有了力气,自己也开始往下坠。
但下坠趋势很快又滞涩住。
因为大小不适配。
郁舟想起什么,双手自以为隐蔽地悄悄往下摸了下。
……真的是两只手都握不住呀。
郁舟动作笨拙,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被发现。然而,他都摸到润玉痕剑柄去了,润玉痕怎么可能没发现。
润玉痕都要被他逼出剑气了。
闷哼一声,皱眉忍住冲动,手掌轻拍了一下郁舟后臀,带着警告意味,让其安分一点。
然而他没想到,这一拍会吓到郁舟,郁舟直接下意识惊叫出声,还跟着一绞。
润玉痕哪怕只是轻戳进一点点的末端,都能明显感觉被紧裹了一下。
郁舟也能感觉到自己紧嘬了下肥硕如李子的末端。
在二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白色剑气就突然凶悍迸发,润玉痕先反应过来,立刻撤走。
不过,哪怕只有一瞬,郁舟也一下眼神惊慌失措,睫毛急促扑扇,紧绷痉挛起来,囗中一串“呃呃”泄声。
细伶伶的腰腹贴着润玉痕的腹肌抖,每一丝颤栗都让润玉痕感受到。
跟之前在幻境里的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哪怕只是一点。
郁舟神情怔怔,弓着身子伏在润玉痕肩头,双臂勾着润玉痕脖子,凌乱青衫透玉肌,浑身浮起一层薄汗,肌肤被灯光映照得腻润。
良久,郁舟失焦的瞳孔才重新凝聚。
他怔怔用掌心抚住自己的小腹。
丹田里好充实,中正的至纯灵力都被他吸收。
他竟然一下子从练气中期升到筑基末期了。
润玉痕的手掌也随之搭在他的手背上,跟他一起抚着他的小腹。
这晚,润玉痕为他做了清洁,就将他拢在怀中,轻轻抱着睡觉。
等第二天郁舟醒来时已经是晌午,还好今日没课,就算他睡了一上午也没有旷课。
他懵懵地从床上爬起身,被褥从肩头滑下来,他身上还是昨晚那身轻薄纱衣。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润玉痕已经不在,但对方在床头留了字条,说是今日有一个什么测试要去,午后就会回来,给他留了午饭在桌上记得吃。
桌上是一碗润玉痕亲手做的鱼汤面,拿灵力温着,维持着刚出锅的温热鲜美。
郁舟匆匆吃完,在屋内没有找到自己昨晚穿来的披风,只能随便找了件润玉痕的宽大外袍披上,腰带紧紧束住,就出门了。
秘境开启在即,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郁舟火烧眉毛,他必须赶紧去找下一个未婚夫。
系统告诉他,现在离他方位最近的是陆照火,陆照火正在往自己的宿舍走,郁舟可以先去他宿舍。
陆照火的宿舍就在旁边不远,郁舟很快就走到了。
这间宿舍内空无一人,郁舟本来就坐在椅子上等,但忽然听到屋外传来声音,既有陆照火的说话声,也有别的修士的说话声,交谈中夹杂着“秘境”、“测试”之类的字眼。
郁舟一下慌了,怕陆照火开门时让外面别的修士看到自己,左右环视一圈,就着急笨拙地爬上床,钻进了被窝藏身。
嘎吱两声,门开门闭。
陆照火进屋了。
他本来有自己的殿宇,平素是不怎么来宿舍的,但今日要参加秘境的入境资质测试,他记错时间来早了,索性先到距离近的宿舍小憩片刻。
他进屋后,先倒茶喝了两杯,随后就褪了玄色外袍,准备上榻。
然而,他的手刚抓住被角,指尖就碰到被子下的一片温热皮肤。
陆照火愣了下,随即就看见郁舟从自己的被子下钻了出来,他疑似是看见幻觉了。
郁舟已经将外袍解掉,胡乱褪在被窝里,身上仅着纱衣。
朦朦胧胧的纱衣底下是洁白小臂,轻轻抬起,勾住陆照火的脖子,柔柔勾着陆照火往床上倒去。
陆照火跟被妖物摄住心神一样,手掌搂住郁舟腰身,一句话都不问,就跟着他慢慢倒入床笫之间。
郁舟笨拙地用唇瓣去蹭他的脸颊。
陆照火明显一下就情动,抓着郁舟窄腰的手都紧了些。
但陆照火的目光在他的身躯上游离后,只啄吻他脸颊一下,就没有更过分的动作。
他待郁舟总是温存温柔,吻也像轻风细雨。
郁舟曲着膝盖蜷在陆照火身下,瘦弱的身子被高大的体魄压着,是个极方便的姿势。
但陆照火只是吻他。
郁舟发丝都凌乨,睫毛都濡湜,眼角眉梢都荭得一塌糊涂。
他全凭本能,来轻轻噌人,一擵一擦。
但陆照火居然手按下来,用整只掌去包住,制住他,不让他再动。
郁舟轻轻敛眉疑惑,就两腿一荚,把陆照火的右手荚住,去噌那修长的指骨。
衣摆被噌得往上卷,连肚腹都盖不住了。
陆照火却为他扯下来,又给他连腿都盖好。
郁舟呆了呆,终于反应过来陆照火刚刚干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簌簌发抖,手指在陆照火背上抓挠:“你给我扯衣摆?你是不是还要拿外袍给我穿得整整齐齐?”
“嗯……”陆照火非礼勿视一般,只飞快瞟他一下就移开,应道,“如果你需要的话。”
“……”郁舟失语了。
什么未婚夫……陆照火根本就不喜欢他,或者是不行。
还浪费他时间来找陆照火……
本来系统说离他最近的是陆照火的时候,他还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是宫羽令的话他还要犹豫一下对方会不会在紧要关头突然兴起捉弄为难他……
郁舟瞳孔很快溢满泪花。
只剩一点点时间了,快来不及了,要是连秘境都进不去,他的任务就直接失败了。
讨厌,他才不要被扣一千积分……曾经被扣五百积分的经历已经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他绝对不要重蹈覆辙!
郁舟视线被泪水淹得模糊,绵软无力地轻扯陆照火头发,呼吸湿热,又哽咽又骂人:“陆照火,你是不是不行?不行你早说啊。”
“不行的话,我就去找宫……”
说着,郁舟摇摇晃晃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然而才起身,就被陆照火重重压回去。
陆照火咬着牙根:“去找谁?你再说一遍?”
郁舟本来就有点不忿,被陆照火突然语气不好地诘问,张口就说:“宫羽令!”
“呵!”陆照火挤出声冷笑。
陆照火浑身血液早就下涌到发痛,快要难以自持,郁舟还要说这种话来招惹他,陆照火忍不了了,直接大掌胡乱揉几下,就强塞了点。
“看着就觉得不适配,真的不适配。”陆照火皱眉,“到底是谁不行,现在知道了吗?”
“呜……”郁舟瞬间泪眼迷蒙,只是这样他就腰软了,十根手指抓着枕头,被按趴在枕头上。
他手往自己身后摸了摸,陆照火的也是两手握不全……
所以陆照火也是他未婚夫……
未婚夫就是未来的夫君……
那、那会不会犯重婚罪啊……
郁舟思绪混沌地进行思考,糊里糊涂,想不清楚了,好复杂,哭着叫:“夫君……”
身后的陆照火顿时停住了。
下一秒更认真卖力钻研了。
他轻轻拍拍郁舟臀部:“放松点。”
但他不知道,郁舟被拍屁股只会更紧张,顿时就适得其反,哆哆嗦嗦地吃紧了那点末端。
陆照火猝不及防,差点出来,绷腹忍住。
还好稳住了。
否则他这个少宗主的面子往哪放。
其实陆照火心跳得很厉害。
但他还是强装成熟沉着,不容置喙地制着郁舟,带点安抚意味地承诺:“别急,肯定给你很多。”
他确有信心。
动身企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屋外,忽然有一道脚步声从远至近,竟然一直走到了宿舍门前。
陆照火不常住的宿舍里,另一位常驻舍友就是宫羽令。
宫羽令走到自己宿舍门口,正要推门,忽然手顿住。
他皱了下眉:“……什么味道?”
怎么好像闻到一股,湿漉漉的水香。
这气味莫名熟悉。
他掌心一使力,就砰地推开了门。
第118章 攀附权贵的炉鼎14 前些日子还是炼气……
宫羽令推门进屋, 目光缓缓扫视全屋,接着定在陆照火身上。
“稀客。你怎么到宿舍来了?”
陆照火倚在床头,坐姿随性, 闲适放松,半盖着被子,手中摊着张羊皮卷看着, 头抬也不抬地回答:“来早了,入境测试还没开始, 到这待待。”
“依你的脾气, 竟然也会看书?”宫羽令眯眼, 开始走向陆照火,“什么书这么好看?”
陆照火捏着羊皮卷的手指一顿, 抬头看向宫羽令, 大大方方地将羊皮卷正面展示给他看, 语气稀松平常:“秘境地图。分享给你?”
宫羽令步伐顿住, 移开目光避嫌:“我看什么?这是你家秘境的地图, 我可不想被怀疑有所企图。”
陆照火笑了笑:“怎么会呢?我们都是认识十几年的好兄弟了, 你就是陆氏最认可的宫氏子弟,谁敢怀疑你?”
“……”宫羽令碧绿的眼睛缓缓在他床榻上扫过, 面无表情地静默良久, 也轻轻笑了, “是啊, 我们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说完,宫羽令话锋一转,提醒道:“照火,你榻上有件白色外袍没有收好。”
陆照火眼睛往下一瞥,看见被褥边缘露出点皱巴巴的雪白宽袖, 随意应了一声:“忘收了,让你见笑。”
他伸手去扯那件外袍,作势要收起来,然而另一股相反的力道却轻轻拽住了。
僵持两秒,陆照火只能若无其事地松手,装作自己没有要收起来的意图。
被褥之下,郁舟小小一团蜷在陆照火身边,手紧攥着那件雪白外袍,死死扣下,不让其被陆照火扯出去。
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这件外袍是润玉痕的,他随手脱在被窝里,衣领内侧绣着一个“润”字,若是被陆照火扯出去,必定会被陆照火看见。
他怕,他不敢……他不能让陆照火知道自己是真空穿着润玉痕的外袍来找他吃元阳的。
还好陆照火最后松手,放弃强扯。
郁舟快跳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去。
但没想到陆照火对于他在床上叫别的男人名字这事耿耿于怀。刚刚郁舟只是提了一句要去找宫羽令,陆照火就记到现在。
陆照火秘密向他传音:“宫羽令就在旁边。”
接着沉声问:“你要现在从我床里爬出来,去找他吗?”
郁舟轻轻瑟缩一下,咬住嘴唇,讨厌他捉弄自己,伸手拧了他腰侧一下。
陆照火当然会有点吃痛,但在这境况下,只能完全生忍,眉峰都没动一下,面上毫无波澜。
郁舟心下轻哼,但也知道自己不能被宫羽令发现,于是接下来都没有再动,乖乖缩在陆照火身边,与他皮肉相贴。
外面,又响起宫羽令的声音:“不过,你平素不是只穿玄衣么?怎么如今肯穿白色道袍了,这倒不像你的性子。”
陆照火沉吟道:“你也知道,之前我随心所欲惯了不爱穿道袍,但我父亲近来对我严加看管……”
他的话点到即止。
宫羽令恍然般哦了一声:“那你最近真是要辛苦辛苦了。”
说罢,宫羽令就开始给自己斟茶,不疾不徐。
见宫羽令也一副要在宿舍待下不走的架势,陆照火脸色有一瞬变得不好。
宫羽令轻吹茶水雾气,声音轻慢:“我也在等入境测试。还要等一炷香吧,时间可真慢,你说是吧?”
“正好,我趁机向你请教一下,这次秘境有什么说法。”
陆照火尽力不让烦意透到脸上,垂眼娓娓道来:“确实有点应该提醒你的。你是水灵根,这秘境对你来说有些危险。”
“其实,这秘境是寄托在一鼎庞大炼丹炉中的。启盖则秘境开,合盖则秘境关。”
“这秘境时刻都被炉火炙烤着,每次开启,我父亲都会用灵力令它与炉火暂时隔开,持续三日。这也是为什么,长老强调在第三日一定要离开秘境,否则就会被烧上秘境的炉火炼化,化为鼎中的一滴精萃药汁了。”
“此外,因这炉火缘故,秘境中的生灵多为火属性。虽然你的水灵根天生克火,但相应的也更容易被火属性生灵敌视,要小心被狡诈精怪埋伏围攻。”
“这样啊……真是一桩秘辛。”宫羽令应付了一句。
就这样,二人在宿舍中,一个悠悠喝茶,一个专注看羊皮卷,生生硬捱了一炷香时间。
宫羽令放下茶杯,看向陆照火,一字一句:“时间到了,该去测试了。”
陆照火合起羊皮卷:“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宫羽令微笑:“我不急,等你吧。”
陆照火呵呵:“别等我,你知道我向来不守规矩,要是连累你迟到,对宫氏名声不好。”
宫羽令:“看来你有事要办很久?”
陆照火:“是。”
“好吧。那看来,我是等不起了。”宫羽令起身,语气幽幽,字音渐渐放缓咬重,“不过,秘境中我们还会再、见、的。”
终于,宫羽令走了。
宫羽令一走,陆照火就将羊皮卷一扔,赶紧将郁舟从被子里剥出来,大掌拢着他脸蛋亲了一口。
郁舟快被闷坏了,因为呼吸不畅而满脸潮红,浓郁的睫毛湿成一线,眼窝都是泪水,眉上都是汗水。
他恹恹的,软绵绵的跟面条一样往陆照火怀里靠。
陆照火一点点吻掉他的泪与汗,又用手掌去摸了一把。
湿漉漉,黏腻腻。
真是……一塌糊涂。
其实在宫羽令进屋的那一刻,陆照火就很勉强地非要往里塞了点,那个了。
当时郁舟控制不住要叫,陆照火一掌及时捂住郁舟泪淋淋的绯红脸蛋,连带着将他嘴也捂住……然后惨被郁舟咬了一口。
食指都被郁舟咬出血来。
环境困难,条件受限,其实只落实了一丝,其余都浪费地顺着轮廓滑落,滴滴答答。
但一丝也是货真价实的一丝。
那一刻,郁舟抿着细细颤抖的嘴唇,红着脸睁着眼,很惊慌仓皇。
接着就发现,他……他突破到金丹期了!
现在,宫羽令已走。
郁舟被陆照火从被子里抱出来,坐在他怀里。
小腹还在余韵中轻轻痉挛。
入境测试在即,刻不容缓,陆照火为他清理干净穿上衣服,就抱着他向外走去。
?
从某方面来说,郁舟是名人。
他在内门具有特殊的唯一性——剑宗开宗立派以来唯一一个练气期就进入内门的弟子。
早在他初进内门时,他的修为水平就因史无前例而广为人知。
因此,当陆照火带着郁舟出现在入境测试现场时,无数道打量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饱含狐疑——一个炼气期怎么也来入境测试?难道他不知道秘境要金丹期才有资格进吗?
虽然陆照火也不知道郁舟为什么要过来,但郁舟细白手指扯着他的袖子,小小声说自己要来,陆照火就问也不问地答应了。
测试修为的感灵石就在前方,排队排到郁舟时,他独自走上前,手掌按上去。
他的脸泛着健康淡粉,却眉尾垂垂,神情虚弱,整个人站在庞大的感灵石前显得格外渺小。
然而下一刻,感灵石散发出剧烈光芒,石头正面浮现出金字——金丹初期!
广场上瞬间哗然,无数原本狐疑的眼神都变得震撼。
明明前些日子还是炼气期的弟子,今日竟已达金丹!
在场众多内门弟子都错愕不已,瞠目结舌。
测完修为获得入境令牌后,郁舟就慢吞吞地反身归队。
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凝聚在他的身上,郁舟本来并没有把周围人的动静放在心上,但有一道莫名熟悉的目光紧随着他,引起了他的注意。
郁舟转头看去,在人群中看到润玉痕,二人双目对视一瞬,郁舟就匆匆撇开眼神。
到了这个关头,想必润玉痕已经明白了,他昨晚会去找他都是为了提升修为进秘境。
润玉痕那样的正人君子,知道真相后会生气吗?
郁舟不敢再看润玉痕,不敢看到他的反应。
正有些不安地分神时,郁舟身旁的陆照火轻轻揽住他的胳膊,问:“怎么了?”
郁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之前已有一批弟子进了秘境,宫羽令就是在第一批里进去的。
现在是第二批,郁舟跟着陆照火一起跨入秘境入口时,回首望了一下,发现润玉痕隔着人群还在直勾勾凝望着自己。
郁舟连忙收回视线。
润玉痕大约在更后面的批次,要晚一些才进秘境。
?
一进秘境,始料未及,迎接郁舟的是冰冷水流涌入口鼻。
郁舟瞳孔骤缩,手脚并用胡乱扑腾企图上浮,然而小腿猛然抽筋,他整条右腿一下使不上力。
他仰头,空茫的眼睛往上看,上方有光,离水面并不远,对他来说却远在天边。
他怕水,现在却只能呆若木鸡地悬浮在水中,脸色惨白,被吓到快要休克。
视线失焦,酸涩的泪珠不断溢出眼眶,融入水中。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
一圈一收,就把他拽入怀中。
郁舟手脚僵硬地扒着对方,对方也任他扒着,一边给足他安全感,一边带他上浮脱离湖水。
“哗啦——”
二人破水而出,郁舟被抱着腰推举上岸,上半身一下软软躺到岸边的草地上。
交叠的两掌规律用力,按压郁舟绵软的胸脯,让郁舟顺利咳出水来。
宫羽令本来正在湖边蹲守一种水鸟妖兽,准备狩猎,却突然听到湖中央传来细微的水声异响。
熟悉的香气被湖风吹来,宫羽令猛然意识到什么,瞬间放弃狩猎,直接跳湖去救人。
果然是小玉进了秘境……
宫羽令心有余悸,手掌反复摸他的脸颊与额头,确认他一切体征正常。
郁舟的运气向来不太好,一进秘境就被随机投放到了湖里,还好宫羽令就在附近,及时赶来捞人。
宫羽令心弦紧绷,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郁舟身上,直到身后忽然有人出声。
身后不远处,一名修士呆呆的,如梦游一般问:“宫师兄……你从水里掳了个鲛人上来?”
其实他悄悄看了看郁舟的脚,没有尾巴。
可如果不是鲛人的话,这人、这人怎么会这么漂亮啊?
宫羽令皱了皱眉,这才想起跟自己同行的还有一名弟子,瞬间施法烘干郁舟衣物,并用自己的披风将郁舟从头到尾裹起来。
宫羽令抱着郁舟起身,垂眼看向原本的队友:“萧师弟,抱歉之后不能再与你同行了。”
萧宥如从梦中惊醒,陡然明白了什么。
他一下子清醒得不行,生性本就处事活络,如今在强者面前也很识相,立刻笑道:“自然、自然,师兄既有要事在身,我也不便再叨扰师兄。”
……
在郁舟昏迷的这片刻时间里,宫羽令一边撑着下巴等着他醒,一边将自己与郁舟的相遇回忆了一遭。
回忆完,他轻轻笑了。
是报应吗?曾经他跟郁舟在陆照火的床上接吻,如今在同一间宿舍里,郁舟躲在被子里跟陆照火云雨。
一个是他的准伴侣,一个是他的好兄弟。
这两人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的?
宫羽令的指腹轻轻抚摸郁舟的眉毛,继而往下滑,一路剥开郁舟衣物,露出底下光洁温热的皮肤。
一边破除那些衣衫,一边轻吻郁舟眉毛,随后一点点往下吻。
?
郁舟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鲛人,脐下三寸有淡粉色的细缝。
他的腰上系着一圈草绳,草绳上挂着一枚贝壳,贝壳正好盖住了他的那条粉缝,是遮羞用的。
但有人把贝壳掀开了,还去揉。
揉得粉缝都微微嘟起外翻,饱满漂亮,淌出香水,引得许多小鱼成群结队游来,好奇地啄了又啄,用鱼吻细细密密地亲上去。
郁舟哆哆嗦嗦了一阵又一阵,让鱼尝到水味了,小鱼骤然变得疯狂去吮吻,连吸带咬。
简直像要把那种湿润的香气都汲取殆尽。
郁舟紧紧缩胯、弓背,想躲却躲不掉,只能口中承受不住地叫:“别……不能亲的……都月中了啊……呜!”
他的口头劝止毫无作用,随后,甚至不小心让一条极小的鱼钻了进来,啵啵啵地狂亲,肥嘟嘟的稚嫩韧肉都被亲遍了。
好怪!
郁舟红着脸微微张嘴,眼神惊疑不定,惊诧于这种奇怪的体验。
但那只是无辜无知的小鱼,如果他把小鱼抠出来教训会不会太过分了?
他一个金丹期修士,怎么能跟未开智的生灵计较呢?
郁舟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给了对方得寸进伬的机会。
下一刻,就被锋利的齿尖搔刮到了。
“!”
郁舟顿时跟全身过电一样,被刺激得从梦里醒来了。
他眼神迷蒙,浑身平躺,脑袋左右摇摆了下,终于有点迟钝地羞赧——他怎么会做那种梦?
然而,一点跟梦里相同的舔舐感,继续从卞传来。
郁舟低头看去,猝不及防看到自己腿间荚着一颗金毛脑袋,瞳孔微缩。
“嗯?你醒了?”宫羽令抬头,神色若无其事,脸上被溅了一片水光。
那张素来高傲的脸,以前从来没人能让他低头,如今却伏得很低,他自愿这么做的,低到不可思议。
但此时的郁舟没空去注意他的这种反差变化。
郁舟艰难地撑起身,撩起自己的衣摆,更低下头去看自己。
郁舟不可置信。
居然被宫羽令舔肿了!
他闭目一瞬,复又睁开,目光颤抖,颤颤巍巍再往下看了一眼。
肿得嘟起外翻,缩都缩不回去了。
害他连并起双足都不敢了。
“宫羽令!”郁舟猛然忍泪,用还穿着靴子的脚往宫羽令身上踹,“你混蛋!”
宫羽令快准稳地握住他脚踝,捏了下,语调玩味:“怎么一醒来就要打老公?难道刚刚我伺候得你不舒服吗?”
郁舟抽腿,抽不动,只能让自己的右腿被宫羽令高高提着。
郁舟又抬起左腿,作势要踹。
“别动。掉下去摔了怎么办。”宫羽令眼珠往旁边轻轻一瞥,示意他注意周围环境。
郁舟这才发现,他跟宫羽令居然是在一根粗壮的巨树枝干上,高度危险。
“你……”郁舟喉咙发紧,不自觉压低声音,“到这种地方干什么?”
“树下有三头发情的狼,寻着你的味来了。我不能杀害同类,否则会遭天谴,只能先躲着。”
“不过,现在你醒了,就能杀它们了。”
郁舟头皮发麻,他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杀得了狼妖?
宫羽令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弓,递给郁舟。
“用这个。”
这把弓极为轻巧,品质上乘,附有多种法咒。是曾经宫羽令与陆照火做了交易,宫羽令答应帮陆照火去保护他的道侣,陆照火则会请器峰峰主做一把好弓给宫羽令。
当时宫羽令还不知道陆照火口中的道侣就是郁舟,他都不知道他们那么早就有关系了……思及此,宫羽令眸色一暗。
郁舟接过弓箭,拉了拉弦,发现不论是大小还是重量都极为适合自己,简直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样。
他将箭架到弓上,尝试瞄准树下的狼妖。
宫羽令两指轻按到他的箭上,为他调整准头。
在宫羽令手把手的协助下,郁舟连发三箭,纷纷精准命中狼颈,一击毙命。
郁舟松了一口气,准备将弓还给宫羽令。
宫羽令却说:“这弓就是送给你的,收到你自己的储物袋吧。”
在射杀完狼妖后,宫羽令又轻轻将郁舟抱到自己腿上。
郁舟两腿白皮嫩肉湿嗒嗒,还都是泛着香气的水液,浸湿下袍,布料贴在大腿上,微微透出肉色。
他刚刚就是这样浑身湿淋淋,单腿跪在树干上,朝树下的狼妖射箭的。
身体紧绷,腰身笔直,体态漂亮,自以为威风凛凛。
宫羽令默不作声地欣赏了好一会儿。
他发现,郁舟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胆小。
实际上,郁舟的胆大透露在方方面面。
只是他直到今天才发现。
宫羽令:“你让陆照火那个了?”
“呃!”郁舟浑身都震了一下,言语破碎,“什么、不是、就一点……”
宫羽令手掌落下去,隔着衣摆布料,没轻没重地揉了两把。
郁舟一下腰软,臀往下坠,卡着坐在宫羽令手掌上。
“一看到就觉得不太对劲。”
“今天有点发红。也比以前熟软。”
“修为也……”宫羽令顿了下,“这就金丹期了?你真的只吃了一点?”
宫羽令语气还算稳定。
没有像郁舟预想中一样发疯,甚至看上去还能好好交流。
这令郁舟微微安心了些,看来是他把宫羽令往坏处想了……
郁舟轻声应道:“真的就一点点呀,因为当时你也在,所以也没有条件做什么……”
越说,越觉得那确实不算真做,郁舟心下越发安稳,想必宫羽令也不会计较。
边说,他边回头看向宫羽令。
在看清宫羽令面貌的那刻,郁舟惊怔了下。
“嗯?怎么了?不继续说话?”宫羽令不知何时冒出的狼耳轻动,碧眸轻转向郁舟,眼珠蒙满阴翳。
宫羽令高挺的鼻梁凑过来,轻蹭他柔软的脸颊:“你们炉鼎就是这样的吗?你还真把那东西当饭吃?”
郁舟下巴被捏住的同时,衣摆也被轻轻抵上。
“我也喂你吃?”
“让你头发上,脸上,全身都是。”
“这样够不够?”
第119章 攀附权贵的炉鼎15 “我们必须补办婚……
宫羽令的指腹轻轻在郁舟脸上摩挲。
好像已经将那些液体冲上去, 然后用手指缓缓抹匀一样。
“宫、宫羽令……”郁舟声音有点哆嗦。
“嗯?”宫羽令鼻音上扬,似乎含笑,眸色却极深, 令人不寒而栗,“骗我多少次了,你自己数得清吗?”
心境经过剧烈动荡, 宫羽令的形态失控了,狼耳狼尾不受控地冒出, 收不起来。
他们现在还在树上, 空间狭小, 郁舟坐在他大腿上,随便多动一下都有掉下去的风险。
郁舟不得不一边抱紧他, 一边颤颤巍巍地顾左右而言他:“你、你狼耳出来了, 秘境里这么多修士在, 被看见的话你就暴露了……”
郁舟是有点一语成谶的天赋在的。
刚说完, 树下就传来脚步声。
二人都顿了顿, 接着不约而同往树下看去。
竟还是个熟人。
润玉痕一身白衣, 腰侧佩剑,正向这边走来。
宫羽令没什么表情:“哦, 被看见, 然后呢, 你叫他劈死我?”
“啊, 你说什么……”郁舟耳尖发烫。
什么啊,他的意思明明是宫羽令妖族身份暴露会在剑宗混不下去,结果刚好来者是润玉痕,被宫羽令一说,说得好像润玉痕是来捉奸的一样。
宫羽令眸色幽深, 似乎经过了什么思考,声音一沉:“也不是不行。我们就这样下去,光明正大让他看看。”
说着,他就搂住郁舟的腰,作势提气,预备轻功下树。
“啊,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郁舟连忙将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哭叫。
他的大腿还光裸湿濡着,下身不着寸缕,怎么能见人,怎么能见润玉痕。
“藏什么?他也不是没看过吧。”宫羽令声音冰冷。
“别这样……羽令……”郁舟仰起头,用脸颊去贴宫羽令的脸颊,湿漉漉的睫毛在宫羽令脸上乱蹭,泪水都胡乱蹭了上去。
“哼。之前一口一个叫全名,现在叫羽令?”
郁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笨笨地说:“呜,我以后都叫你羽令……你、你不要让润玉痕看到我们这样……”
说着,郁舟给了他个甜甜的面颊吻。
宫羽令眸光微动,喉结也轻轻攒动了下:“哪样?我可不是很好说话的人。”
郁舟咬咬唇,将身子上抬起来一点,腿根顿时悬空,然后轻轻往宫羽令身上一坐。
郁舟脸泛潮红,慢慢掀起眼皮,往上看宫羽令:“不要让他看到我们这样……好不好,羽令?”
“……”宫羽令眼珠缓缓下移,睫毛下压,看着郁舟与自己的相触之处,再也说不出刁难的话。
低垂的狭长睫缝之间,微露的碧绿瞳珠都迷离一瞬,染上浓重情欲色彩。
他的手掌缓缓扶到郁舟的腰侧,握着郁舟的腰,轻轻扣住,向下带了几分力道,同时微微仰身。
彼此贴近,无声契合。
短短一天一夜内,类似的事发生了三次。
郁舟眼尾湿润,沁出的一颗泪珠被轻轻一撞,便坠落下去。
宫羽令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与他接吻。
他湿漉漉的睫毛合起来,用唇齿承接。
他与宫羽令在树上,衣衫不整。
而润玉痕已行至树下,眉长鬓青,白袍如雪,端的是一副玉辉昭彰的模样。
润玉痕环视地上的狼妖尸首,俯身伸手去探看狼妖的致命伤口,翻找线索。
这三具兽尸还留有余温,颈部的鲜血汩汩流出,显然刚死不久,那么射杀它们的那名修士应当也还没有走远。
润玉痕唇线抿直一下,垂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之所以会到此,是因为感知到很像郁舟的熟悉气息。
润玉痕缓缓站起身,正要仰头,即将看到树上的迷乱光景。
忽然,一滴水落在他的眉尾。
是香的。
润玉痕眉心微蹙,还不待有下一步行动,就忽听上空传来物体下坠的破风声。
润玉痕身体反应比思维更快地伸手接住。
小玉落进了他怀里,正正好让他打横抱住。
郁舟先是凝噎片刻,随即猛地一下抱住他,抱得紧紧的,声音哑哑:“秘境好危险,我刚刚在树上好害怕,差点以为要死掉了……”
他浑身被披风裹着,润玉痕眼神关切,仔细打量:“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郁舟浑身不自然地微微一僵,连忙阻拦他:“没受伤,就是底下衣服被树枝刮烂了,别看……”
郁舟将下巴靠在润玉痕颈窝,脸乖乖伏在他肩头:“附近好多妖兽,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润玉痕伸手按在他单薄的后背,将他抱牢,“嗯”了一声。
离开前,郁舟又悄悄往树上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撞上宫羽令碧绿的眼睛。
宫羽令曲着单腿坐在刚刚的树干上,坐姿松懈,金发碧眼,宛如诞生于树冠的天生树精,从生至死都要待在树上,处之自若。
郁舟刚刚在宫羽令射.精之际,趁宫羽令对他没有防备,直接夺了宫羽令的披风裹住自己,在即将被润玉痕发现奸情之前,主动滚落下树干,打断了润玉痕抬头的动作。
郁舟的计划如预想中一般成功,连宫羽令都为之诧异了一瞬。
宫羽令垂首望着树下,刚刚还坐在自己怀中的爱人,转眼就到了别人怀里。
在等到郁舟也抬头往上看时,宫羽令缓缓抬起手,向他展示满手的水,有点戏谑地轻笑了。
宫羽令无声向他张口,说了两个字:好湿。
郁舟看清了他的唇语,耳根红热,将脸埋到润玉痕怀里,呜咽催促:“快走……”
在离开树下后,润玉痕边抱着郁舟,边跟他说自己负责当了一支队伍的领队,刚刚是暂时离队了,现在就带着郁舟一起归队,他们队伍已经在水源附近安扎好了营地,郁舟一到那边就可以休息。
润玉痕是天生的领导者,许多精英弟子都自愿追随他,对他很崇敬。
回到营地时,许多弟子都对他们侧目,悄悄看了润玉痕怀中的郁舟一眼又一眼。
围观者中,一名路人弟子萧宥也在,他前不久与宫羽令分道扬镳后就加入了润玉痕的队伍,现在已是他第二次见到郁舟,他看了又看郁舟的脸,心下有些疑惑。
奇怪……这不是宫师兄从湖里捞上来的漂亮小郎君吗?怎么转眼又到了润师兄怀里?
润玉痕将郁舟抱入自己的营帐,郁舟说想要沐浴,他就亲自去打了水,还用灵力将一整桶烧热。
郁舟将披风解下,随便扔到屏风上挂着,就将自己浸入了浴桶中。
润玉痕站在屏风外,隔着屏风问他:“披风还穿吗?要不要收起来。”
润玉痕已经从储物袋中拿了崭新的衣物供郁舟换洗,郁舟已经不需要披风了,他高声回答:“不穿啦。”
此时郁舟因为沐浴而心情颇为放松,并没有将一件披风当回事,
但他不知道,其实早在入境前众人于广场集合时,润玉痕就见过宫羽令穿着这件披风。
而后来,这件披风却裹在了郁舟身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润玉痕将那件披风拿到手中,垂眸,无声无息地施法,将其化为灰烬。
入夜,郁舟刚钻进被子里,就发现润玉痕也跟着躺了进来。
郁舟面对润玉痕多少有点心情复杂,还有点忧心忡忡,因为之前种种事,他总觉得润玉痕是会生气的,虽然润玉痕表现出来的情绪一直很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平静海面。
他微微张口问:“你……你也睡这吗?”
润玉痕“嗯”了一声:“这是我的营帐。”
郁舟讷讷,发现自己问了个笨问题。
他闭上眼要睡觉,脸颊却忽然被人轻轻亲了下。
他错愕睁眼,看见润玉痕离自己很近。
润玉痕面如雪山,瞳如墨玉,寂静注视他:“之前不是每晚都要找我接吻吗?”
郁舟往后缩了缩身子:“之前是之前……”
之前是为了改善资质、提升修为,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况且,一开始他让润玉痕亲他,润玉痕不是一副很勉强为之的模样吗?
现在郁舟说不要了,润玉痕却反倒扣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退缩。
润玉痕倾身过来,吻住他的唇。
二人的长发一同倾泻在枕上,一如之前幻境中那场洞房花烛夜,结发同心,百年之好。
吻良久,润玉痕才放过他。
郁舟微微喘气,脸潮红,浑身瘫软。
“你既为我之妻子,自然我亦为你之夫。既你我为夫妻,往后一载,十载,百载,皆可如今夜……”润玉痕轻声说着,目光落在郁舟被亲熟肿胀的唇珠上。
停顿片刻,润玉痕缓缓道出后话:“皆可如今夜,枕上夜相亲。”
郁舟怔然。
润玉痕又拢着他的脸,垂首吻下去。
……
翌日近午时分,郁舟从润玉痕怀中苏醒。
润玉痕比他醒得早很多,已经安静看了很久他的睡颜。
见他醒了,润玉痕与他提起一桩事:“从秘境出去后,你我就大办婚宴。”
郁舟顿时眼神飘忽,声音小小:“怎么、怎么这么突然……”
“你我既有夫妻之名,又有夫妻之实,再不成婚有违祖宗教训。”
润玉痕认真地看着他:“所以,等出去后,我们必须补办婚宴,向祖宗天地禀明,昭告全宗门。”
郁舟咬了咬唇肉,还想找出一些回转的余地,正要说些糊弄话,突然被润玉痕的下一句话震慑住。
“只要你与我早日完婚,婚后也不会去找旁人双修,此前种种就一笔勾销,我再也不会追究。”润玉痕沉声道。
郁舟脑中轰隆一声,当场宕机,一片空白。
润玉痕知道了?润玉痕怎么会知道?润玉痕知道多少了?
郁舟昏头昏脑,笨嘴拙舌,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可是我不想这么,这么年轻就结婚……”
听到拒绝,润玉痕眸色沉沉,猛地攥紧掌心:“我知道,你不肯与我成婚,就是因为他。”
郁舟不明白,下意识问:“谁?”
“我。”宫羽令笑盈盈地登门来访。
金发碧眼的修士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的营帐前,放肆地撩开门帘,脸上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眼底微微泛着一片冰凉。
宫羽令一收好狼耳,稳定住形态,就找上门了。
?
空气寂静,硝烟气息无声弥漫。
宫润二人对峙当场,相持不下,眼神是如出一辙的冷。
宫羽令手中拎着弓,金发碧眼,颜如刻画,碧玉炅炅双目瞳,眼中凝着浓浓阴冷。
润玉痕掌下按着剑,眉黛瞳深,骨重神寒,双瞳凉入天山雪,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眼见宫润二人剑拔弩张,一副要就地打起来的样子,郁舟就头皮发麻,立刻开口劝架。
然而他的劝架无效,两人还是打起来了。
郁舟眼睁睁看着自己睡觉的窝都被波及,直接被掀翻滚到外面的尘土里,顿时呆住。
他的眼泪瞬间涨起来了:“打什么啊……再打都滚!”
时至今日,系统已经看了无数场争风吃醋的混战,也颇为慨叹。
打什么啊……不如去床上打算了,比比谁技高一筹,还能让郁舟舒服点。
另一边,一听郁舟要让他们滚蛋,宫羽令与润玉痕瞬间停战。
郁舟在其中起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与制约作用。
他们肯定是要待在郁舟身边的,但既不愿意让情敌待得比自己久、比自己近,又不能斗得太过火导致双双出局……
莫名其妙的,在接下来的一天里,他们成了三人行小队。
今天已经是秘境开启的第二天。
因为种种意外事件,他们探索秘境的进度已经属于偏慢的了,必须加快进度。
境中诸多天材地宝,皆有凶兽盘踞占据,对此,大部分修士都要大费周章才能艰难取得一二,但对于宫润二人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
因此,他们小队的进度很快就追赶上去,不消半天就已遥遥领先。
润玉痕负责斩杀走兽,宫羽令负责射杀飞禽,郁舟负责跟在后面捡战利品。
不过,不要小看郁舟……捡战利品也是很辛苦的!
郁舟拔一些仙草时,需要挖得很小心。
他细心至极地挖了十几株仙草,很难得地没有伤到一点根部,得到了状态最好的仙草。
弄完这些,他都有些灰头土脸了,白皙的脸颊染上尘埃。
黄昏时,他们终于停下休息。
郁舟提出自己要去旁边的小溪洗脸,宫羽令与润玉痕立刻就想要跟随,转眼就是又要互相挤兑打起来的趋势。
郁舟瞬间两臂交叉在身前,打了个叉:“停!谁都不准跟我!”
于是那二人状似安分地退了回去。
郁舟走了两步,又迅速回头,果然看见两人又跟了上来。
郁舟被缠烦了,他又不是什么天材地宝会被人叼走,有必要这么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吗?
而且,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已经连小解都被这二人跟着了,一点隐私都没有!
他忍无可忍,终于爆发,放下狠话:“谁再偷偷跟我被我发现,我就永远永远讨厌谁!”
“……”两个高挑的天才修士都沉默了。
他们好像还真怕这个。
终于,郁舟顺利获得了暂时的私人时间。
秘境中百年来了无人烟,溪水唯有麋鹿会来啜饮,是天然纯粹的干净,清澈得几近透明,可以细数河底石块。
郁舟挽起袖子,在溪边蹲下身,慢慢吞吞、仔仔细细地掬水洗脸。
水面能隐隐约约映出一点倒影,他对着水面,左右照照脸,看脸上还有没有什么灰尘。
他正看得专注,但忽然发现有点不对,怎么好像水面上还有张牙舞爪的条状倒影……
不详的预感前所未有地浓烈,郁舟脸色一点点发白,忍着心悸,慢慢、慢慢回头看去。
顿时,铺天盖地挥舞的藤蔓映入眼帘。
“唰——”
郁舟整个人都被藤蔓吊了起来。
他脸色雪白,想喊宫羽令与润玉痕,但一根藤蔓快速探入他口中,翻搅他的舌头,大开大合地抽.插,将他的腮帮塞得一鼓一鼓,弄得他说不出话,涎水都溢出来染湿了唇角。
郁舟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委屈之际,忽然看到不远处出现一道熟悉身影。
陆照火一身玄衣,身影忽隐忽现在灌木之间。
郁舟顿时心生希望,口中努力发出“呜唔”声。
陆照火很快就注意到他发出的动静,微微一怔:“小玉?”
自从进秘境以来他一直在留意找郁舟,没想到一找到郁舟就是看见郁舟被藤蔓捕捉。
陆照火面色一凛,目光迅速一扫藤蔓,做出判断:“这是千年藤蔓妖,你小心别动,我马上斩断它救你。”
说罢,陆照火就抽剑劈向藤蔓。
然而,那藤蔓有灵智,见陆照火来砍自己的主干,就吊着郁舟将郁舟移过去,陆照火怕伤及郁舟,动作瞬间就放慢了。
趁陆照火迟疑的这片刻,藤蔓妖迅速一缠,将陆照火也吊了起来。
继而藤蔓疯长,密密麻麻的枝条覆盖缠绕,编织成茧,将郁舟与陆照火包围在其中。
郁舟愕然,与陆照火面面相觑。
藤蔓茧房内空间狭小,他们一同被困,身体都快贴到一起了,呼吸都交织,陆照火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扑在郁舟细白的皮肤上。
距离太近了。
近到迟钝的郁舟都会微感不自在。
陆照火没想到自己会马失前蹄,尴尬一瞬,继而补救道:“没事,藤蔓属木,我属火,天生克它,看我攻破它的茧。你往后退一点,我来施法。”
郁舟点点头,将身子尽力后缩,脊背紧贴后面的藤蔓壁,让自己跟陆照火离得远了些,二人腹部相隔了四拳宽。
陆照火凝聚灵力,凝出数片燃着火焰的回旋镖,闪电般四散射向藤蔓。
不出意外地击中了,藤蔓被火焰灼烧,碧绿的枝条渐渐变红、萎缩。
似乎成功了?
郁舟眼底正要亮起欣喜的光,忽然发生异变。
藤蔓被火一烧,顿时恼怒,枝条暴涨变得更粗大,接着狠狠一收紧!
茧房变得更小,郁舟背后传来极强的推背感,瞬间被推着与陆照火撞到一起。
“唔!”
二人猛然撞到一起亲密相贴,陆照火与郁舟同时闷哼出声。
没想到,他们试图反抗,却适得其反,在藤蔓拉扯之下,两人身体被紧紧挤在一起。
郁舟柔韧的腹部,微微颤抖,每一丝颤意都贴着陆照火坚实的腹肌传递过去。
郁舟本来还想叫宫羽令和润玉痕来救援,可他现在和陆照火的样子完全不能见人。
他咬着微微发抖的牙根,双眼紧闭,睫毛一跳一跳的,气若游丝:“陆、陆照火,你戳到我了……”
陆照火静默了瞬:“抱歉。不是我能控制的。”
郁舟那里太软,刚好嵌合,严丝合缝得像天生就应该这样。
郁舟耳根红热,咬着嘴唇,微微动了动,试图摆脱这种接触。
然而几下摩擦,让陆照火更起来了,更往上抵住他了。
“别动了小玉。”陆照火声音喑哑。
“我们、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啊,你快想想办法……”郁舟急得要掉眼泪了。
再待下去,他过来洗个脸洗这么久,宫羽令和润玉痕肯定也要起疑找过来的。
陆照火闭目一下,又睁开:“我知道了。”
这藤蔓妖的表皮坚韧抗火,但如果在藤蔓枝条内部放火……
陆照火屏息凝神,将手掌按在旁边的藤蔓壁上,缓缓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藤蔓根茎中。
一开始,那股灵力收敛着,伪装得很温和。直到灵力灌满根茎内部,才猛然化为大火,熊熊烧起。
不消片刻,庞然的千年藤蔓妖就化为灰烬。
陆照火用灵力护着郁舟,抱着他安然落地。
郁舟从他怀中挣扎着下去,足尖刚虚虚挨到地面,就听到身后响起唤他的声音。
“小玉!”
郁舟回头看去,看见了润玉痕与宫羽令。
润玉痕蹙着眉,目色担忧,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
宫羽令也皱着眉,拉住郁舟另一边手臂,让他转向自己,给他轻轻拍去身上的灰烬。
确认郁舟没事后,宫羽令轻飘飘将目光转向陆照火,以一种评委席前辈的目光看人:“我们队满人了,没你的位置。”
从看见宫羽令与润玉痕同时出现来找郁舟起,陆照火就微感怪异。
宫羽令与润玉痕是对于全局了解程度颇深的,而陆照火还不清楚情况,不知道宫润二人已与郁舟有了深度联系。
陆照火凝眉,看向郁舟,斟酌着语气,缓慢慎重地问:“你这两天……一直跟他们在一起?”
“三人同行,那你们晚上是怎么睡的?”
第120章 攀附权贵的炉鼎16 钓的老公个个身世……
宫羽令面对昔日的好兄弟, 已经演都不演了,轻笑:“我们怎么睡的,关你什么事?”
润玉痕同样对曾经打碎自己玉佩的陆照火很厌恶:“不论是队里, 还是床上,都不会有你的位置。”
在陆照火出现之前,宫羽令与润玉痕还分庭抗礼。陆照火出现后, 他们心下纷纷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大约是老人看新人的不爽。
陆照火面色一冷:“我跟小玉待一队,还用得着你们同意?”
润玉痕拇指指尖一顶, 佩剑出鞘半寸, 声线平直:“过去我这关再说。对你, 我只出一剑。”
眼见威风话都让润玉痕说了,陆照火冷笑连连, 也不甘落于人后:“呵。对你, 我的剑不必出鞘。”
三个男人一台戏, 不消三言两语, 又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郁舟都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是混乱中看见陆照火的剑鞘敲中了润玉痕的右腕。
见到这一幕, 郁舟猛地喊停,挡在了润玉痕与陆照火之间。
郁舟一下子好生气, 气得眼里憋了泪, 瞪视陆照火:“你怎么能打他的手?他是剑尊转世, 手是要一辈子拿剑的!”
虽然润玉痕的手之前也给他打猎、劈柴、锄地、洗衣裳了, 但是别的人动他的手就是不行不行!
陆照火一下子哑口无言:“这,我……不是……”
转头,郁舟又去训润玉痕:“你前世是剑尊,今世又还不是,你怎么能骄傲自大, 口出狂言说什么只出一剑?”
润玉痕懵了瞬。
虽然之前宗主告诉过他他是转世剑尊,但他自己都没有轻信这种事……郁舟又是怎么知道的?
眼见郁舟那么关心润玉痕,陆照火在旁边茫然无措了半天,最后才声音低落地憋出一句:“我还是剑宗少宗主,天生剑骨,也不比他差什么。”
虽然陆照火的声音很低,但郁舟还是听见了。
郁舟缓缓皱起眉头,转回头,带泪的眼睛也凝重地看了他的手一会儿:“……那,你也别跟自己人打打杀杀了,到时候你把自己弄伤了也不好。”
陆照火:“……”谁跟姓润的自己人?
不过他总归还是有点隐秘的高兴,郁舟终究还是也在意他的。
在郁舟的禁武令下,三人小队终究成了四人小队。
郁舟并没有拒绝陆照火跟着他。
回到营地后,陆照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郁舟搭一个新营帐。
这是陆照火考虑深远的决定。
让郁舟跟自己睡,其他两个人肯定会阻挠;让郁舟跟别的人睡,陆照火也无法容忍。
维持和平之法,唯有让郁舟自己一个人睡。
在别人都不知道陆照火在干什么的时候,陆照火就默默搭好了营帐,完善一切后才告诉郁舟,这是他为郁舟搭的。
郁舟喜欢这个新窝,抿唇笑出个梨涡,甜甜地给陆照火擦了擦汗,就搬了进去。
郁舟进去后,陆照火又慢慢地在营外挂了个条幅:润玉痕与宫羽令与狗不得入内。
三人仍在明争暗斗,郁舟这边一片静好,还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了长久的私人时间。
他拿着自己的粮食,走到空地上的一处篝火边。
篝火上架着一锅鱼汤,郁舟正想舀,旁边已经有人帮他盛好一碗。
那是个对郁舟来说脸很陌生的同门弟子,不过对方已经是第三次见到他了。
郁舟接过汤,向对方道谢。
萧宥挠头哈哈笑:“不谢不谢,举手之劳。”
萧宥自己手里也拿着干粮,跟郁舟并排坐,发出一个属于旁观路人的感慨:“你真厉害啊,钓的老公个个身世显赫,还能玩得这么花、这么稳。”
郁舟呆住:“……”
这是在说他吗?
可是他钓谁了啊?
郁舟陷入迷惘。
还有,他玩得很花吗……?
郁舟自我怀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入夜,夜深人静时,他一个人待在自己的营帐里,正在解衣服,准备睡觉时——
一阵风吹开了他的营帐门帘。
随后就被人从身后环住腰,被抱着狠吻。
被拨开长发,从颈后吻到颈侧,再吻到下巴,嘴唇。
宫羽令边吻,边摸他细窄的小腹。
“啊,你干嘛……”郁舟发丝都被蹭乱,只觉得自己像被一头大型狼犬从后扑住一样,眼尾很快泛粉。
宫羽令手掌盖在他柔软的小腹,在他耳畔声音低低:“我摸摸你有没有小狼崽了。”
郁舟一听就僵住了,有点迟疑地问:“……那有没有啊?”
宫羽令只是摸着他的腰,然后又轻轻地亲了他一下:“没摸出来。今天刚射,不到结胎的时候。”
郁舟咬唇:“你就是想摸我……找什么借口……”
“没找借口。关心则乱,我忘记了。”
“妖族繁衍困难,每一只幼崽都弥足珍稀。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能会有一只幼崽。”
“我们的幼崽生出来会是很小一只狼,大概只有一掌大。”宫羽令摊开手掌,呈托举状,眼神认真,描绘给他听。
郁舟看愣了。
成年狼妖体格那么庞大,幼崽居然只有这么丁点。
宫羽令唇畔轻碰郁舟的耳尖,轻咬一下,语调慢慢:“本来我真的很生气,因为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我真的很讨厌被骗。但是你一亲我,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昨天在树上,你不仅亲我,还……”
郁舟缩紧两肩,又恼又怕他说出什么奇言怪语,长睫毛簌簌颤抖:“不要说那个了,讨厌……”
“嗯?讨厌吗?可是为什么水会那么多。”宫羽令歪头跟他脑袋抵在一起,从鼻腔里发出点轻笑。
郁舟紧紧闭起眼,眼睫细抖:“都叫你别说了,还说……”
“因为我真的会很好奇啊。”宫羽令声音轻扬清越,从后环抱着他的腰,下.体相贴,说话时热气吹拂在他耳后,“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喜欢我?”
被温热气息吹拂,郁舟敏感地微微躲了躲,但耳尖还是被热得染上淡粉。
郁舟感觉自己完全被宫羽令的气息包围浸透,被闷得快要窒息,艰难地掀开一点睫帘,眼尾湿红委屈:“会很舒服……所以……”
“哦,喜欢舒服?”宫羽令眸色暗下来,声音含笑,“那我再带你舒服?”
听到能舒服,郁舟模模糊糊地“嗯嗯”应声。
宫羽令的眸色沉得晦暗不明:“贪吃的小玉……吃谁的都可以?”
郁舟还没发觉到危险,他有点意识不清了,又“嗯嗯”应声。
宫羽令倏然扣紧他的腰,含住他的下唇肉,顶开他的唇缝,吻得很重,跟他唇舌勾连,势头凶猛,很快就亲出水声。
没多久郁舟就承受不住了,眼角泪湿,轻轻喘气:“不要了……停下……哈呜……”
宫羽令没有停下,仍然凶恶地覆盖上去与他唇齿碾磨,在郁舟的唇肉上轻轻咬下牙印。
郁舟半坐在宫羽令扶在他后面的手掌上,宫羽令太高,他跟他亲要被迫踮脚,细伶伶地挂在宫羽令身上。
宫羽令知道他喜欢被弄哪儿,今夜就是来勾引他的。郁舟想要舒服,他就带他舒服,比谁更能得郁舟的心,他绝不会输给其他人。
宫羽令亲他的脸,也亲他的脖子,还隔着薄衫布料低头去唅他的小奶。
郁舟被吮得要昏过去,小腿肚子一抖一抖,膝盖软得快要站不住。
他都不明白,那儿有什么好唅的。
他不明不白地让宫羽令又吻又吮,身板瘦瘦小小的,被按着后背把膛部往上挺,让宫羽令死死箍在怀里。
腰簌簌地扭,小小地挣扎,嘴里颤颤说着不要了。
但声音又甜又湿漉漉。
只会让宫羽令更像个狂徒一样亲他。
他们亲了很久,郁舟唇肉也月中胀了,小奶也月中胀了,还在亲。
直到“啪嗒”一声响从门口传来,宫羽令脸还埋在郁舟心口,郁舟把心口挺得高高的,他视野开阔,先看向了门口。
陆照火站在门口,表情一片空白,脚边有一只刚刚从手中坠落的灯笼。
天黑了,他想到郁舟营帐里没有灯,郁舟摸黑走容易给摔了,就去编了只竹条灯笼,然后送过来。
结果一过来,竟见到宫羽令压着郁舟亲。
还就在他搭的营帐里,他搭的床上。
在陆照火的视角,其实一切事情都好像发生在眨眼之间,自己的好友突然把自己的准道侣勾引走了,突然就半夜亲在了一起。
陆照火咬牙,挺剑而出:“贱人,看剑!”
宫羽令不得不先松开郁舟,护着他将他一把推送到旁边的床上,随即施法格挡。
见陆照火如此愤懑,宫羽令轻而易举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冷笑不已:“陆照火,你有什么好不忿的?你以为是怎么回事?以为是之前你让我去照顾一下你的道侣,就此跟你道侣好上的?”
听出宫羽令话里有话,陆照火困惑皱眉。
宫羽令碧绿的眼珠染上几分恼怒色泽,忍无可忍地喝道:“搞清楚!是我先跟郁舟认识的,是你撬我墙角!”
陆照火浑身顿住。
瞬间,他手中的剑就被宫羽令打掉,斜飞出去锵啷坠在地上。
听完那番话,陆照火不由得转头看向郁舟。
只见郁舟跌坐在床上,似被他们这样吓到,面上挂泪,惊慌乱泣,若被重雨打得颠来倒去的湿漉花枝。
陆照火面色复杂,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想安慰郁舟。
然而一支水箭对准了他,宫羽令冷着脸拦住了他。
二人正对峙僵持着,营帐外响起其他人的声音。
“小玉,你还好吗?”润玉痕蹙着眉,按着剑,他被刚刚的动静吸引而来,但不敢贸然入郁舟的营帐,神情警惕地站在营帐外面,“我听到你帐内有异响。”
郁舟与宫羽令接吻被陆照火撞破,场面已经够混乱,没想到竟然还能更乱,连润玉痕都过来了。
郁舟梗住,胡乱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尽力平稳住声线回答:“我没事呀。”
但空气中仍有灵力余波,似乎是火属性与水属性的。
润玉痕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我能进来看看你吗?不看一眼我不放心。”
郁舟慌张了,他现在让宫羽令与陆照火出去的话就迎面撞见润玉痕,但待在这不动的话也显然不行。
他一边低声催促二人躲起来,让二人往床下藏,一边磕磕巴巴回答润玉痕:“那、那你进来吧。”
润玉痕进来了。
他先是缓缓环视一圈帐内景象,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忽然在地上看到一只歪倒的灯笼。
他俯身捡起,挂到郁舟床头。
灯笼一挂到床头,光辉就向四面八方倾洒,床下也被微微照亮些许。
藏身于床底的宫羽令与陆照火的面庞都被映亮了些,皆是神情难看得要死,杀气满得要溢出。
从床底往外看的视角,只能看见外面人的靴子,润玉痕的靴子渐渐走近郁舟的靴子,距离得很近,好像已经抱在了一起一样。
郁舟低呼:“怎么突然……”
润玉痕垂眸:“晚安吻。我们一直以来的习惯,不是吗?”
床下还藏着人,就在床边跟第三个人接吻。
这下,郁舟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是有点玩得花了。
郁舟眼神飘忽,微微撇开脸,脸又被润玉痕拢回去,仰着脸蛋让润玉痕细细密密地亲。
润玉痕的手掌本来握在他腰侧,渐渐上移,虎口卡在他腋下,拇指轻轻按住他的小奶。
“这儿怎么肿了?”润玉痕声音轻轻地问。
郁舟眼睫瑟瑟垂下:“野外虫子多,被虫子叮咬了……”
“掀开我给你上药。”润玉痕语气平和。
郁舟一僵,但怕被润玉痕发现端倪,只能自己拉开领口,乖乖对着润玉痕敞开雪膛,让那点软肉颤颤巍巍地翘出来。
“红肿成这样,好毒的虫子。”润玉痕指腹轻轻摩挲,将细嫩的小珠按下去,指腹移开后小珠又鼓出来。
润玉痕将药膏抹在掌心,继而用整个手掌罩上软肉,一圈一圈地揉,将药膏揉开。
郁舟被揉得都快要站不住了,身子一晃一晃,在被润玉痕揉透后,终于支撑不住地向后跌坐在床榻上。
润玉痕动作自然地俯身,给他脱靴脱袜,指尖轻轻在郁舟白净的足背上滑过。
郁舟不由得蜷了下足尖,很不习惯脚被别人碰,想抽走,却反被润玉痕一掌握住整只足。
脚完全被人捉住,敏感的足心也被碰了,郁舟受惊了一下。
润玉痕不容置喙地稳稳握着他的足,道:“不要再被虫子咬了,今夜早睡,我在门口守着你。”
润玉痕在门口守着,并不是在门外,而是在门内。
郁舟心虚得睡不好觉。
宫羽令与陆照火被迫在床底藏了一整晚。
数次杀心涌起,宫陆二人都想杀人。
但郁舟的手轻轻从床沿垂下来,带着怯怯的颤意,哀哀地摸了摸他们的脸,祈求他们不要闹出动静。
这夜过后,秘境第三天,四人小队的队内氛围更差了。
除了郁舟以外,每个人都在一味地杀怪,沉默寡言又充满戾气地狩猎、夺宝,切菜砍瓜般将一头头凶兽瞬秒。
秘境在第三天午夜就会关闭,在秘境关闭前,只要他们捏碎入境前分发的令牌,就可以被传送出去。
天色渐暗,到了入夜时分,秘境内已经有大部分修士捏碎令牌出去了。
因为入夜后狩猎难度提升,回报远远少于付出,没必要对最后一个夜晚争分夺秒。
对于郁舟四人来说,虽然晚上和白天狩猎没有什么区别,但他们此行的收获已经足够多,可以收手出境了。
郁舟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现在,他的系统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进入秘境大肆搜刮好处”完成了。
接下来,就要“贪心不足意图逗留秘境,拖累某一位中心人物差点被困在秘境中”了。
其他三人已经拿出了自己的令牌,纷纷看向郁舟,准备跟郁舟同时捏碎,一起出境。
在三道目光注视下,郁舟头皮发麻,不得不也拿出了自己的令牌。
但他还有任务要做,不仅自己不能捏碎令牌,还要拖住另一个人不捏碎令牌。
在郁舟拿着令牌犹豫时,旁边忽然有人握住他的手腕,巧妙地卸了他的力。
郁舟一愣,转头看去,身旁的人是润玉痕。
润玉痕一边握着郁舟的手腕阻止他捏碎令牌,一边脸色淡静地看着宫羽令与陆照火。
宫羽令与陆照火手中的令牌在他们还没开始捏的时候,就突然提前破碎。
宫羽令猛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一变。
陆照火也骤然怒视润玉痕:“你搞什么鬼?”
他们都惊怒交加地抬手想攻击润玉痕,然而身影开始不受控地飞速变淡,很快就被强行送出了秘境。
看着这场突变,郁舟一愣,随即发现润玉痕握着自己手腕的五指加重了力道。
“现在只有我们二人了,小玉。”说着,润玉痕抬睫看向郁舟,睫毛下是黑漆漆的静谧眼珠。
?
郁舟重新被压回了营帐的床榻上。
此时四下无人,整片营地的修士都走空了,静悄悄得唯有风声。
“不要……在这里……”郁舟哽咽得不行,又哭又喘。
明明所有人都说秘境极其凶险,刚进秘境的时候他还把这当成试炼场地。但怎么到了他身上,秘境根本不凶险,反倒是队友更凶险,要让他挨草了……
虽然他想拉着一个人逗留秘境,但并不想在逗留秘境的时候挨草啊,呜呜。
润玉痕垂眸,他还没做什么,只是开始摸郁舟臀部,郁舟就哭成泪人。
“是唯独不愿跟我?”
“明明昨夜都和那两个家伙在这里,相处得很好。”
郁舟在润玉痕掌心哆嗦的臀尖僵了一瞬,又继续哆嗦得更厉害了。
“是更喜欢坐着吗?”
“我想起来,前天你跟宫羽令在树上,姿势就是坐着。”润玉痕顿了顿,“水都滴下来落到我脸上。”
郁舟瞳孔涣散了瞬。
他自以为瞒得很好,没想到润玉痕都知道。
润玉痕将他从床上抱起来,抱到自己怀里。
“跟他们做过几次?”润玉痕轻摸他的耳垂,开始抵着他磨他了。
郁舟小小哽咽,声音低得几乎只有鼻子听得见:“一次……”
润玉痕:“是只跟其中一个人做过一次,还是两个人各做过一次?”
郁舟头埋得极低,嘴唇嗫嚅,瓮声瓮气:“两个……是两个……但是都特别浅,也许不算是那个……”
润玉痕淡淡笑了一声。
郁舟很少听见他笑,还以为是他心情变好了,于是也跟着扬起唇角,乖乖地抿出笑唇。
然而下一刻,润玉痕就进来了。
郁舟瞬间腰腹一绷,瞳孔发直,微微张嘴,却叫都叫不出声。
“对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张口就撒谎,骗陌生人做道侣,哄人当杂役,替你劈柴抬水锄地洗衣做饭。”润玉痕平铺直叙,握着郁舟的腰,浅浅顶了一下。
“为了拜入仙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骗吻,骗元阳。”
“一进仙门,就攀高枝,趋炎附势、嫌贫爱富、不认糟糠夫。”
“本性难移,走旁门左道涨修为,吃了一个人的不够,还要吃第二个、第三个。”
每说一句话,润玉痕就会顶一下。
但郁舟反而没声儿了。
郁舟两腿光裸地坐在他怀里,肩膀塌着,脑袋没力气地往前耷拉着,浑身软得跟没了骨头一样,润玉痕看不到他的脸,只能俯视看到他柔软的发顶。
润玉痕停顿了下来,用手掌探到前面去摸郁舟的脸,发现郁舟只是在默默地掉眼泪。
“哭什么?”润玉痕语气温和。
“肚子……”郁舟开口就不禁哽咽了下,抱着自己的肚子,悲从中来地落泪,“肚子被顶破了……”
泪珠啪嗒啪嗒往下砸,乱七八糟打湿衣襟。
润玉痕沉默了会儿,手掌按住郁舟的小腹,快到胃部的地方凸起一长条。郁舟没被这么深入过,被吓得以为自己要死了。
“没有破。”润玉痕告诉他,“是正常的。”
郁舟从一开始就惴惴不安的噩梦,就是润玉痕发现他骗人,找他算账,拿剑捅他。
但如今润玉痕并没有拿剑捅他,只是草了他几下,他就娇气得眼泪流个不停。
润玉痕告诉郁舟他的肚子没有破,因为润玉痕是聪明人,所以郁舟还是潜意识相信他的话,被安慰到了,眼泪停了一会儿。
但还没停多久,郁舟又开始掉眼泪。
润玉痕连动都不敢在他体内动了,问:“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郁舟抽嗒嗒:“你修无情道,你们无情道都是要杀妻证道的。我给你草完这一顿,就不当你妻子了好不好,我怕你捅我。”
润玉痕本来是想让他好好反思的,结果被郁舟毫无章法、漫无边际的话弄得沉默又沉默。
润玉痕微微叹息:“我不会杀妻子……”
润玉痕不会杀妻子。
妻子身份原来是保命符。
郁舟灵光一闪,就说:“我是你妻子呀,我是你妻子呀。”
然后就仰头去黏黏糊糊地亲润玉痕下巴,泪水都胡乱蹭了上去。
润玉痕此世拿的一手好牌,又是草根龙傲天崛起,又是龙王归位,却不料出师未捷先遇到个笨蛋妻子。
他爱上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