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东西,那先把这些戴了吧。”陆照火不知从哪拿出一堆首饰,要为郁舟簪花佩玉。
郁舟知道,他肯定又要说什么,戴了这些就是他娘子的话。
但郁舟不知道,陆照火手上蛮力竟这么大,他想躲掉都躲不得,生生被陆照火摁着,戴上了极繁冗的一堆首饰。
郁舟是喜欢首饰的,但他不喜欢陆照火买的。
郁舟自己变出水镜对脸照了照,喉间梗了又梗,一下哭出来:“好难看。好丑。我要自己去买好看的。”
陆照火顿了瞬,目光怀疑地轻扫郁舟的头脸。
他买的绿玉钗环、生绢红花不好看吗?他怎么觉得郁舟戴着挺好看的。
他不舍地看着郁舟自己把头上那些东西一把把卸下来。
“等下船带你去买新的。先喝粥。”陆照火将碗递到他面前。
郁舟小脸表情闷闷,眼睫往旁边下撇着。
陆照火拿勺子舀了点,送到他唇边。
郁舟腹内空空,他没有辟谷过,是饿了的,于是饭来张口地吃了。
下船后,陆照火挟持着他,带他去了一座不大的小镇,寻了间客栈,就此住下。
一进客栈房间,郁舟就被压到了床上。
郁舟两腿挣动,却被陆照火紧紧压制住。
“炉火烧身之后,我的修为精进,体内火毒却更加严重……听说唯有与炉鼎交合百回,方可解去火毒。”
陆照火向他问:“小玉可愿为我解毒?”
交合百回!
他那青涩小*怎么受得住!
会被煎透,嘟起外翻,被几顿狠磨之后教训得温顺乖巧,变成会娴熟嘬剑柄的痴缠小*……
郁舟听后扑腾挣扎得更厉害,他腰身柔韧薄窄,稍微扭一下都细得令人心惊。
陆照火轻嗤一声,就将他的腰揽入怀中,死死箍住,让二人腰腹紧密相贴。
陆照火又用那种舔吮一样的亲法,亲遍他全身。
郁舟腰腹最怕碰,其次就是臀尖。
桃子被布料勒出圆翘形状,裹在衣摆里在没人知道的时候悄悄熟了,都快要瓜熟蒂落。
陆照火不顾其薄弱,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剥出来狠揉两把,嘴就凑上去咬,齿尖抵住桃子皮肉。
郁舟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藏起来的桃子有朝一日会被人咬,先是惊怔,后是崩溃。
“你是公狗吗?”郁舟忍不了地哭骂,腰高高抬着,桃子尖儿悬空着让陆照火啮着。
陆照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郁舟气上心头,并不怕他:“你,像公狗一样。”
陆照火生来就是天下第一宗门的少宗主,什么时候不是被人捧着敬着?就是从遇到郁舟起,他屡撞南墙,还被骂上狗了。
陆照火不禁冷笑了:“好啊,我是狗。我是狗,你也受着!”
陆照火拽掉腰带,第一次在郁舟面前除尽衣物,袒露出一身紧实流利的肌肉,宽肩窄腰。
郁舟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这会儿突然有点怕了,小脸变得白白的,但还是强撑着梗着脖子。
陆照火先是提起郁舟的腿,握着他两只脚踝让他并腿。
郁舟小腿细细瘦瘦,好似一握就折,大腿根却腴软得能抓出肉来。
陆照火借用来蘑了蘑剑锋,草草弄得锋芒初露了,就角度往下一偏,顺势侧着送剑入鞘。
撑得发白,才堪堪衔住一小截。
都这么勉强了,陆照火还要强求,在这种困境下反复尝试。
郁舟神色气恼,哭骂的样子却很色,脸上都是潮乱红晕,没力气的手胡乱捶打陆照火。
他的发绳本就脆弱,一折腾就断,这下在床上打得头发都散了。
陆照火不在乎这点小打小闹,正在全心全意钻研呢,直接一掌握住他两只手腕,压在他头顶。
郁舟双手被制住,就用胡乱蹬蹬踹踹,一不小心踢到陆照火脸上,竟被陆照火顺势亲了足踝。
他呆住。
浑身都条件反射地羞红。
陆照火趁他发呆,借机又塞了点。
郁舟终于回过神来,又开始挣扎。
见他这会儿才炼化了半截剑柄,就扭来扭去想要爬走,陆照火蹙眉,轻拍他一下让他控制不住地紧张了下,同时继续强势紧嵌,全剑没入,岿然不动。
饶是有定力如陆照火,都不自禁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喟叹。
下一瞬,猛地发力。
陆照火简直像几辈子没草过人一样草他。
如一头朒食性野兽。
久未饮血啖朒。
吃朒的玉望压抑积攒。
一朝爆发,前所未有地高涨。
“你究竟对我有没有过一点喜欢,一点爱?”陆照火眉睫挂汗,边高频出剑边问,嗓音里带着执拗的狠意。
郁舟被他这样摁着教训,恨死他了,大声哭骂:“没有,一点都没有,永远不爱你!”
这个真的刺激到了陆照火,他脸色猛然变得阴森:“不爱我?那就直到你爱为止!”
郁舟骨架真的很小,被陆照火压着一条腿,律动摇晃之下整个人都快被摇散了。
跟被摇傻了一样,郁舟表情控苩。
只是嘴还微微张着,溢出气音。
在剑意迸发的那一刻。
郁舟甚至下意识翹起囤尖去迎接,然后才迷迷糊糊反应过来,他被冲击了。
陆照火是火灵根,剑气炽热而充盈。
郁舟被烫得身形直哆嗦。
青涩的小小肉腔被霸道的剑气怼着灌满。
郁舟下意识友好地迎接客人,却反被客人闯进自己的房子烧杀掳掠。
陆照火抽剑而出时,剑柄一弹拍打上他囤尖,郁舟剧烈一抖,猛地咬唇,紧紧闭眼。
他真的支撑不住了,整个人软塌塌地跪趴在床上,小脸埋进白腻手臂里,像幼兽一样蜷成一团。
头发是湿漉漉的,脸是湿漉漉的,胳膊是湿漉漉的,肌肤全都被汗水沁得腻润。
陆照火去搂他,掌还在他身上打滑了一下,于是更加搂紧,跟搂一件宝贝似的,爱不释手。
搂着搂着,手掌不自觉随心而动,挪移到尾端,陆照火的注意力慢慢也跟着转移了过去。
“你这修炼修得……身段都变了。”陆照火蹙着眉尖轻喃嘀咕,大掌又忍不住揉了两把坨软尾端。
郁舟抖得厉害,不敢说什么,一开始想忍着,最后还是受不住地哭喘了一下。
陆照火的骨骼肌肉覆满汗珠,忽然腰背弓起,伏到他耳边告诉他:“如今我已是大乘期了。跟润玉痕比起来,我如何?”
郁舟微微抬起手,轻扇到他脸上,但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
陆照火并没有不高兴,反而越发戏谑:“我听说润玉痕无情道修得不顺利,境界停滞。你受过我的好处后,想必再也不能满足于他那境界了。”
郁舟疲倦虚脱,没有出声说话,手渐渐从陆照火脸上滑落,指尖无意中划过陆照火心口。
那里正有一道伤疤。
当初被郁舟一剑刺出的伤口被触及,陆照火眸色一变,好像这才想起郁舟曾经是怎么对自己的。
陆照火面色渐渐冷厉。
而郁舟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没一会儿就无知无觉地睡着了,神色安稳,呼吸绵长。
“……”
陆照火垂眸看着他的睡颜。
粗粝的指腹微抬,轻轻抚摸郁舟的脸颊。
最终指尖轻轻滑到郁舟耳畔,拨开他汗津津的发丝,将鼻梁埋入郁舟颈窝,深嗅。
跟那一天,秘境里,郁舟床榻上事后的气味一样。
蓝瞳轻动,去冷冷地瞥了又瞥心上人的侧颜,最后轻轻闭上。
他一定是恨他的。
他不可能不恨他。
他不会轻易原谅。
?
等郁舟醒后,没有见到在屋中见到陆照火,而屋门是反锁的。
他从被子中爬起身,发现自己身上虽已被清洁干净,却不着寸缕。
他不习惯地皱起眉,抬手微微捂着自己胸口,左右环视,寻找衣物。
然而连片布料都找不到。
正在此时,屋门一开一关,陆照火手上拿着东西回来了。
陆照火掌中握着条青纱,呈到郁舟眼前。
郁舟疑惑地看了看:“这是什么?”
陆照火:“你今后的衣服。”
郁舟面红耳赤,唇瓣颤抖:“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陆照火没有理会他的抗议,继而将一只布袋扔到他身边,布袋里传出哗啦一阵金玉声响。
“你睡着了,我去给你买了首饰,把整间铺子里的都买下来了,你可以慢慢挑。”说完,陆照火就转身又出去了。
郁舟犹豫了会儿,还是忍不住用手指拨开了那只布袋。
他将那条青纱披到身上,微微拢紧,从被窝里爬出来,跪坐床上,然后将布袋里的首饰都倒出来。
其中有两三件是比较合郁舟心意的。
于是拈起一朵雪白的玉兰绢花,轻悄悄簪到自己耳上,幻化出一面水镜,对着照了照。
他正专心地照着,浑然没注意到陆照火已经去而复返,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他一身白皙皮肉,犹带艳痕,轻薄的纱根本遮掩不住,腰身细细,臀尖翘翘,都朦朦胧胧可见吻痕。
陆照火本来是去端了晚饭来,要叫郁舟吃的,但见此一幕,就将晚饭先放到了桌上,然后伸手轻轻一带,就将郁舟带到怀中。
突然被抱住,郁舟慌乱了一瞬,接着才发现是陆照火。
接着就泪眼汪汪地撅着皮鼓挨槽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本来一扭一扭地要逃,但被剑锋刮到弱点后……
直接小腹抽抽,浇出一大泡香水。
陆照火自此发现诀窍,发狠发威,一阵悍然。
逼得郁舟又哭又叫,忽然傸颤一下,清亮水液沛然而出,形成一道抛物线,热气腾腾哗啦泼在庥前的地上。
郁舟觉得很丢脸,边哭边将陆照火身上挠得红痕道道,但陆照火不会因为他的抓挠而皱一下眉毛。
郁舟又用大腿去拥抱陆照火的腰,像要绞杀他一样用力地绞,这回有用了,陆照火闷哼一声。
郁舟想,大概陆照火也知道他的武力非同一般了,扳回一城后舒展开了眉心。
等郁舟真正能吃上晚饭时,已经是后半夜,饭已经凉了,还好陆照火能用灵力加热。
?
第二天早上,郁舟是被陆照火弄醒的。
陆照火又来弄他。
把他抱在怀里,弄不够一样弄他。
郁舟小小声地开始喘,接着曲起腿 ,撑起膝盖想要爬开,挣脱那条剑。
却又被陆照火摁回去。
郁舟脸往回转了点,二话不说,一口咬在陆照火的臂膊上。
陆照火皱了下眉。
陆照火眉骨偏低,一皱眉就显得冷而凶。
郁舟以为他被咬疼,犹豫了下,又伸出舌尖在那圈齿痕上舔了舔。
这是陆照火曾经跟他说的,唾液能疗伤,动物受了伤都要去舔的。
陆照火顿了下。
原本郁舟咬了他,他想郁舟应该很不愿意,那就算了。
但郁舟又来舔了他一下……
这个早上他不打算放过郁舟了。
第123章 攀附权贵的炉鼎19 “做道侣,是我自……
陆照火伸手一扯, 郁舟就又跌了回去,角度恰巧能完美嵌合,郁舟被撞得发出一声轻哼。
但没过多久, 陆照火忽然皱了下眉:“来得这么快。”
郁舟已经抽噎得不行,还以为他在说自己,一边口齿含混地呜咽, 一边五指扣在陆照火肩头,又在他肩膀抓下五道细细的红印子, 跟猫抓的似的。
陆照火没生气, 反而将他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说:“抓这儿,明显点。”
郁舟不肯无缘无故地抓他, 但陆照火非要他抓, 刻意用力了点儿弄他, 逼得郁舟一边惊喘一边失手在他颈侧留下抓痕。
郁舟闷着哭腔骂他有病。
陆照火轻嗤一声:“我是有病。”
没病他怎么会跟刺了自己一剑的人纠纠缠缠?
说罢, 他就下榻穿衣。
他说的“来得这么快”, 说的是润玉痕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他没有让郁舟知道这件事, 只是自己独身出去会一会润玉痕。
润玉痕来寻自己的道侣,已经立于客栈门外, 一副冷峭的眉眼, 一身清朗朗的白。
陆照火一边跨出客栈门槛, 一边施下隔音罩, 以防楼下的动静传到楼上去。
润玉痕见到他的第一眼,视线就落在他颈侧的抓痕上。
抓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郁舟做了什么一样。
润玉痕:“你软禁他?”
陆照火轻呵:“他是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快乐得不得了。”
这倒也不算假话。
郁舟确实被他弄得很快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软禁, 可能还当是春游。
或者说是度蜜月。
在与润玉痕婚前,来与陆照火度蜜月。
陆照火上下扫了眼情敌,略带讽意地扯了扯唇角:“连剑都没有了,还敢找过来。”
?
郁舟发现了润玉痕与陆照火在客栈门口打架,并不是因为他们闹出了什么动静——毕竟他们打斗时下了隔音罩——而是因为,系统任务被触发了。
【任务4:润玉痕此世已注定在无情道上再无寸进,你趋炎附势、捧高踩低,当即决定要跟润玉痕撇清关系,并出言羞辱:“你已经是个修为再也不会涨进的废人,也配做我的道侣?”限时:1小时,完成奖励:100积分,失败惩罚:-1000积分】
郁舟这才意识到,陆照火突然出门是因为什么。
他匆匆披起一件外袍,胡乱束在身上,这件外袍是陆照火的,他穿在身上松松垮垮,但没有办法,他在屋子里找不到其他衣服了。
润玉痕沦落至此,连君子剑都碎了,身无寸铁,陆照火本来都不屑于与他过招。
但后来二人起了口舌之争。
先是润玉痕将一道溯洄场景的水镜打到陆照火眼前,迫使他看清秘境关闭那日的来龙去脉,道:“你心怀恨意带走他报复他,可知那日是你父亲在你身上施了障眼法,郁舟才无意伤了你。”
陆照火眼神细微颤动了一丝,继而眸光骤然盛放炽亮,跃跃闪烁:“原来小玉不是想伤我,不是抛弃我。那我更不能放手了。”
但看了润玉痕展示的水镜,陆照火倒是由此明白了一件事——那日郁舟没有看穿障眼法,润玉痕却是看穿了的,但他并没有告诉郁舟那只凶兽就是陆照火。
在该说出真相的时候沉默,何尝不是一种卑鄙。
润玉痕这种看着多么清冷守正的人,竟也会包藏私心!
陆照火不由得冷笑了:“都说你润玉痕是剑尊转世,怎么我看着却不像?道心动摇,六根不净——怕不是盗名欺世的假剑尊!”
无论他从什么方面攻击润玉痕,都是因为他视润玉痕为情敌。
因此润玉痕并没有理会他的刻意讥讽。
润玉痕的反击是静定的,是釜底抽薪的,直接一针见血:“我与小玉是天赐良缘,你之于他不过是极渴而饮的一颗露水姻缘。”
郁舟本就与润玉痕有定亲玉佩,而且郁舟还亲口说过自己要和润玉痕做道侣——好一个“天赐良缘”,落在陆照火耳中格外刺耳难听,这句话一下就轻易刺激到了陆照火。
瞬间,陆照火长剑出鞘。
陆照火有快如鬼神的剑,至快至险,几招之后便已将剑架上润玉痕脖颈。
虽已剑锋贴颈,但润玉痕仍很平静。
陆照火正愤怒于他的平静,忍不住低喝:“就算没剑,你也不至于如此,你的剑意为何不使出!”
润玉痕终于抬眼,视线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
陆照火也终于微微察觉到不对。
只听郁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们在做什么!都是同门,你们在自相残杀吗?”
陆照火这才明白润玉痕为何不反击,顿时神色阴鸷,咬牙切齿。
润玉痕清清白白,岁月静好地站在那儿,被陆照火凶狠拿剑指着,端的是一副好人被迫害的模样。
郁舟披着宽大的衣袍,忍着腰酸腿软,步履匆匆赶上前,皱着眉来回打量二人,见他们身上还没有血迹,眉头微微放松。
他满脸还都是绯红汗湿,就出来拉架,浑身难掩熟透韵味,一举一动都带着艳情香风。
长发逶迤,脸小形美,像小菩萨下凡却遭了浇灌滋养。
郁舟真的受不了,动不动就有男人在自己面前打架了。
尤其是打到头破血流,郁舟真的很怕看见那种跟凶杀现场一样的场景。
郁舟抬手将陆照火的剑拨开,挡在起了冲突的两人之间。
他这个举动,令润玉痕眸底掠过一抹微光。
“小玉,我不修无情道了,我来带你走。”润玉痕语气赤忱。
郁舟没想到他会放弃修无情道,茫然了一下。
但他现在有系统任务在身,不仅不能跟润玉痕走,还要落井下石与他撇清关系。
郁舟轻轻咬了咬下唇,艰难地酝酿语气:“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润玉痕唇线微微抿直一下:“你说你我日久生情,还说你是我的妻子。”
润玉痕只能将郁舟以往说过的话旧事重提,来做说服力轻微的一点理由。
“这都是我多久前说的话了?”郁舟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坏一点,“而且,这都是我骗你的。”
润玉痕:“我并不介意你骗我。”
“做道侣,是我自愿被你骗的。如果不是我自愿,你根本骗不了我。”
面对这样的润玉痕,郁舟真的难以启齿、难以做到冷漠地奚落润玉痕,他只能微微后退了一点,将脸撇开,半靠上陆照火怀里。
“你已经是个修为再也不会涨进的废人,也配做我的道侣?”他紧张到声音发抖,终于说出任务要求的这句话。
【任务完成,获得积分100。】
这是郁舟有史以来做过的最简单的任务,只要开口说一句话,就能完成。
但说完这句话后,郁舟再也不敢看润玉痕的眼睛。
他完全转过身,紧紧抓住陆照火的衣角,小声说:“我们走吧。”
陆照火揽住郁舟的腰,心情是如轻而易举打了胜仗一般轻松,不禁低笑一声:“好啊,你想去哪?我们换个幽静的地方定居怎么样?”
郁舟现在思绪很乱,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陆照火在一座清净的山上给他弄了间小楼。
春过夏来,楼高水冷瓜甜,绿树阴垂画檐。
郁舟就穿着轻薄的衣裳,手里扑着小扇,侧卧在最高楼的榻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陆照火给他弄的西瓜瓤。
夏过秋来,气候转凉,风生竹院,月上蕉窗。
郁舟被陆照火压着,二人在榻上滚作一团,衣衫凌乱堆叠在榻下。
这日,陆照火贴在郁舟耳畔,与他说起一件不大不小的正事:“我父亲已经准备传位于我,过几日我要回剑宗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郁舟想了想,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润玉痕了,那日之后润玉痕应该就回了剑宗北峰吧,他要是回剑宗的话很容易撞见润玉痕。
那日他对润玉痕说的话,太过严重,就像话本子里的恶毒未婚妻退婚废物穷小子一样,而穷小子必定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崛起后狠狠打脸当初退婚他的人。
也不知道润玉痕是否重新修起无情道,变得更加厉害了。
郁舟觉得自己还是躲着一点比较好,于是摇了摇头,表示不回剑宗。
陆照火亲他额头一下:“那你等我回来。”
这一等,郁舟就一直没有等到陆照火回来。
郁舟预感出事了,心下不安,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准备出门,至少先去剑宗山下打探一下消息。
但一拉开门,他居然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宫羽令。
宫羽令站在小楼门外,头顶狼耳轻轻曳动了一下,淡青色眼珠含着笑意:“小玉,你要去剑宗吗?那里现在很乱,不如跟我去妖域吧。”
郁舟隐约觉得,宫羽令看起来有什么不同了。
但他并未细想,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剑宗出事了?陆照火还在那里,我要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就被宫羽令那具压倒性的体格抵到墙上,被困在墙壁与男人的身体之间。
?
话说回来,在数月前剑宗秘境关闭的那日,陆照火与宫羽令二人都想救郁舟出来,陆照火去请宗主开秘境,宫羽令则回宫氏领地取法器。
但宫羽令一回宫氏领地,就再也没有回到剑宗的机会。
有人揭发他身藏狼妖血脉,血统不纯;而族中长老各存私心,意图推其他宫氏子弟做傀儡少主。
他们联手强硬定下宫羽令的罪名,又声称给宫羽令赎罪机会,要他将宫氏领地附近流窜的狼妖都剿灭,才会放他一马。
宫氏举族之所以能隐居避世多年,不用到外界争夺资源,是因为他们早年在妖域中找到了一块灵矿丰饶的土地,强行据为己有。土著妖族被他们打杀驱逐,只能在领地外围小心翼翼地谋生。
但众多宫氏子弟仍不满足,连妖族在附近流窜都无法容忍,非要将异族赶尽杀绝不可。
虽然宫羽令靠过硬的天赋与手腕坐上少主之位,但他的妖族血脉一经暴露,就注定无法为宫氏所容忍。
让他去杀同族,便会让他在今后境界晋升时遭受天谴雷劫,这显然是逼他再也不准进行修行提升。
宫羽令假意同意了,任由几个宫氏子弟将自己押送往领地外围。然后,他叛了。
他花了数月时间,智取妖域各方大妖势力,结束妖域群龙无首、群雄割据的局面,入主妖宫称帝,威吓得宫氏主动缩小领地范围求和。
当然,在这期间,他一直有在留意郁舟的动静。
他孤身在妖域步步为营,抽身不得,只能一边听着“郁舟一会儿跟剑尊好了、一会儿又跟剑宗少宗主好了”的消息,一边在妖族军营里捏碎一个又一个茶杯。
等大局稳定,他终于能来找郁舟,郁舟却一开口就是说担心陆照火。
宫羽令声音疑惑:“你只是半月未见陆照火,就担心起他。你数月未见我,却一点都没有想起过我吗?”
宫羽令在妖域混了数月,对自己的各种妖族本领越发加深掌控,边问边用尾巴缠绕郁舟的腿,轻而易举将他两腿打开。
郁舟想问他剑宗到底怎么了,想跟他谈正事,宫羽令却不知发哪门疯,摁着他一直亲。
郁舟心中担忧陆照火,却被迫仰头跟宫羽令接吻。宫羽令势头凶猛,好像要靠接吻让他忘记旁人的存在一样。
渐渐,宫羽令呼吸发重,不再止步于亲吻。
郁舟被他抵在墙上,微坐着他横在自己臀下的小臂,被他边亲边褪了衣物,露出小腰,细伶伶地悬在空中。
宫羽令俯首吻他小腹,把他腹部吻得细细颤悠。
继续往下低俯,那颗金毛脑袋的发顶就抵住郁舟小腹,随着激烈吮吻,脑袋一耸、一耸往郁舟腹部拱。
郁舟被舔得身子都要往后倒,紧往墙壁压,仰着脖子,泪意都泛出来:“你不要再舔了,我真的不喜欢这样……嗯、嗯啊啊——”
宫羽令故作疑惑:“真的不喜欢吗?可是你又喷了我一脸。”
郁舟狠狠闭眼,咬着嘴唇不再吭声,被亲得、拱得,直被弄成了被风浪击打得摇摆不定的一叶小舟。
宫羽令咽下一点泛香的水,对他沉声承诺:“跟我去妖域,我一辈子对你好。”
郁舟瞳孔微微扩散,他好像又要喷了,他不想接连喷得这么快,努力转移注意力到对话上,气息不稳:“对我怎么个好法?”
宫羽令低低轻笑:“我日日给你舔,让你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往后千日万日皆如今日。”
郁舟被他的言语激到。
延迟失败,反而直接失守,这下更快了。
宫羽令指尖垂下探了探,察觉到已经彻底放松,于是直起上半身,换成剑接触过去。
这个架势,完全是把郁舟钉在了剑柄上,郁舟身子悬空,足尖都踩不到地,全身的唯一支点就是与剑的连接之处。
郁舟泪眼汪汪地抓他,然而越抓,宫羽令只会越肆无忌惮。
郁舟浑身绵软无力,声音哑哑地骂他。
破碎的几个字,宫羽令听到了,却不以为意。
“呵。想我死?”宫羽令哼笑。
“那你确实要让我死了!”说着,剑锋就悍然一记冲刺,直击要害。
郁舟瞳孔都被撞散。
沛然浇到剑锋末端。
“你知道吗?润玉痕居然入魔了。他堕魔那日,万魔朝拜,好不威风。”
“现下,魔族军队包围了剑宗,指麾可定。润玉痕说,他只取陆照火的命,不希望无辜者卷入纷争,因此其他仙门都只在观望,不敢支援。”
宫羽令终于告诉了他,剑宗那边发生的大事。
然而郁舟已经被他草到昏聩迷乱,在宫羽令口中说着正事时,直接……了。
等浪潮慢慢退去,郁舟才渐渐反应过来,宫羽令刚刚说了什么。
郁舟瞳孔失焦。
……局面怎么会失控成这样?
现在有两个中心人物都是通过曲折歧路走上顶峰,这也就罢了,总归也算是让中心人物走上了顶峰。
但是,一个中心人物要杀了另一个中心人物,甚至引发仙魔两大势力对撞,完全是要把修仙界搅乱了!
不行……不能让润玉痕杀了陆照火。
“带我去剑宗……”郁舟睫毛缀泪,仰起脑袋,轻轻亲宫羽令唇瓣一下,“羽令,带我去剑宗。”
?
宫羽令带郁舟去剑宗,缩地千里,将原本漫长的路途压缩,周围的景象都飞速幻化成模糊的走马灯画片。
宫羽令抱着郁舟,并没有走多久,就已经到了剑宗山脚下。
然而就在这么短短的路途上,郁舟竟然都能在他怀中睡着。
郁舟的嗜睡迹象引起了宫羽令的注意。
宫羽令认真打量了他的睡颜好一会儿,才叫醒他。
郁舟醒来,发现剑宗上空果真被一片乌泱泱的魔族包围,像一圈铜墙铁壁,只准进不准出,现在剑宗内连只鸟儿都飞不出来。
郁舟从宫羽令怀中挣扎着下来,就与宫羽令道别,转身要上山。
宫羽令却忽然拉住他的手腕,指腹按在他的手腕内侧,定定看着他:“你一定要去找陆照火吗?”
宫羽令握他手腕的方式有点奇怪,郁舟感觉自己的手腕脉搏像被他刻意扼住了一样,有点痒,但没有在意。
他点了点头:“我一定要去找他。你不方便进剑宗,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宫羽令眸色复杂了一瞬,指腹在他手腕脉搏上轻轻摩挲,动作很轻,很温存。
宫羽令静默无言了很久,久到郁舟都快要心里发毛的时候。
宫羽令终于说话了,他微微笑起来:“那你注意安全,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嗯。”郁舟轻轻应了一声。
但转身向山上走了十几步后,还感觉背后还有视线紧粘着自己,他回头了一下,果然看见宫羽令还站在原地凝望着自己。
郁舟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也早点走,不要再在这里久待了。
然后自己就继续顺着一条小路,往剑宗内门大正峰赶去。
?
宫羽令并没有直接离开此地。
在郁舟彻底离开他的视野后,他的碧眸骤然阴冷一暗,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无数暴戾的想法如风暴一般在他的心内肆虐。
他仰头看了看上空的魔族大军,无数艘漆黑战船悬浮在空中,如阴云一般蒙蔽天穹。
每一艘战船的甲板上都站满了魔族将士,身披铁甲,训练有素。
没想到,那些原本灵智未开化的魔物,在润玉痕短短数月的领导下,就已经形成如此精锐整肃的军队。
宫羽令的目光投向主帅所在的那艘战船。
那是魔族大军中最为庞大的一艘战船,船大楼高,如一座空中城池,船首竖立的军旗被狂风吹鼓得猎猎作响,旗杆下盘旋着一头活生生的怒目蛟龙,时而浅吟时而低啸。
其阵势之威风,直逼帝王出征的阵仗。
宫羽令飞身上了那艘战船,脸色冷淡,对船上的魔族将士直言:“我有事来拜谒你们魔君。”
魔族将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上楼通禀。
虽然对方说要拜谒他们魔君,但语气丝毫不见尊敬,比起拜谒,更像是来找茬的。
见这些魔族慢慢吞吞的模样,果然蠢物就是蠢物,宫羽令耐心耗尽,厌烦至极,一甩袖,直接放倒了一片魔族。
不过魔族确实是皮糙肉厚,很快就爬起来,对他摆出敌视架势。
好在没一会儿,魔族们又像是收到了什么只有他们听得见的指令,不约而同地纷纷收起武器,动作整齐划一得像傀儡。
这举动,象征着魔君同意放人进来了。
接下来的一路畅通无阻,宫羽令直接上了楼船的最高层。
隔着无数层厚重的暗色帘幕,魔君就坐在幕后的主位上。
宫羽令突然变道,直上魔族帅舰,是事出有因。
但见了旧情敌,还是忍不住先出言讥讽一番:“我一带小玉来,你就知道了吧?”
原本宫羽令是有些奇怪的,他带小玉来到剑宗山下,上空的魔族却毫无反应,润玉痕应当是感知到了小玉的气息才对。
但见到此处帘幕重重,将魔君的身形完全遮掩,藏得一丝不露,宫羽令倒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润玉痕不出来见郁舟。
——听说入魔之人,脸上会布满诡异魔纹。就算是魔君也会怕心上人看到自己这张今不如昔的脸。
但出言讥讽情敌不是此行的重点。
言归正传……
宫羽令一想到刚刚自己摸郁舟脉搏探知到的事,脸部线条就变得冷硬,目光阴沉下来。
他单刀直入地表明此行来意。
只说两句话:
“小玉有孕了。”
“是陆照火的。”
咔嚓!
帘幕后顿时响起茶杯碎裂声,清晰至极。
在所有魔族印象中,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魔君,当下生生捏碎了一只茶杯。
宫羽令的心境同样难以平复,心下越想杀人,脸上越是微笑。
“我觉得不能让孩子的生父留在世上,应该务求万无一失,让他死得透彻。”
“你觉得呢?”宫羽令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