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2 / 2)

郁舟最近在网上学了很多骂人的词汇。

他一边嘴里胡乱骂着“给爷爬”,一边哭哭啼啼地摇着屁股,自己努力往床沿爬。

想要逃走,却又被一双大手按着腰拖回来。

今慈还一直问他这个体验感怎么样,好还是不好。

郁舟不敢说不好,呜呜咽咽个不停,痉挛了一次又一次。

被透昏前,郁舟脑子懵懵的,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他找到今慈的真黑料了。

他睡粉。

黑粉也是粉!

郁舟这个头号黑粉靠身体力行,一手促成,将当初假造的黑料变成了真。

·

几天后,郁舟小心翼翼地撩起衣摆看了看,见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终于重新气势汹汹起来。

他闯进今慈的书房,拿着一根录音笔,威胁今慈以后要给他写歌编曲,否则他就曝光今慈睡粉。

今慈答应了。

郁舟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松就达成了目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骗我吧?”

今慈垂眸:“不会。我这里有刚编好的新歌,你可以先拿走一支。”

郁舟立刻在今慈书桌上翻找一通,翻乱了一桌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见郁舟真的是音乐白痴,今慈只能轻轻拦住他徒劳的翻找,从桌上拿起一张填了词的曲谱放到郁舟怀里。

郁舟唇角弯弯喜不自胜,把那张曲谱抱在怀里。

“就没有别的想要的吗?”今慈问他。

郁舟后退一步,警惕地问:“还能要什么?”

今慈走上前,他一步步前进,郁舟就一步步后退。

最终将郁舟堵在墙角,修长的手臂抻直撑在他身侧。

“我。”

“我们结婚。”

郁舟板起粉白小脸,教育他:“你不能既要又要。”

今慈看了他一会儿,渐渐俯身下去,手掌握住郁舟纤细的腰,将脸贴在郁舟小腹,缓缓下移。

“你、你要做什么……”郁舟结结巴巴。

今慈用行动回答他,牙齿轻咬住他的拉链,拉开了。

“争取机会。”

“要是喜欢这个,以后每天我都给你……”

“口。”

如果无法让郁舟为自己停驻。

那就竭诚服务,为自己留在郁舟身边的可能性加码。

这是今慈思考了很久以后,确定下来的想法。

郁舟柔韧腰腹紧绷成弦,微微收缩颤动。

他努力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但还是爽到泪水乱七八糟濡湿眼窝。

高高仰着脸,泪珠从眼尾横落进鬓发里。

·

郁舟毫不客气地将今慈的歌据为己有,意外的是,这首歌格外适合郁舟的音域和音色,一经上线,就爆火成了现象级。

新歌录好和正式发布之间曾有一段空闲时间,郁舟选择去海岛度假。

没想到今慈和盛珉也跟着歇业,跟他买了同程的机票,要跟着他一道走。

到海岛当天,郁舟很高兴地玩了一圈,晚上就回到了别墅休息。

深夜,盛珉来找他小酌。

郁舟边喝果酒边跟盛珉打联机游戏,在没有镜头的地方,他终于不用再跟自己的竹马避嫌,一时很是放松。

他手里捏着游戏手柄一通狂按,打赢了就高兴地往盛珉怀里歪倒。

郁舟难得出境度假,戴了自己最喜欢的颈饰。那是一条粉色choker,标有厘米刻度,像精致的软尺绑在脖子上,量出他纤细的颈围。

他歪倒在盛珉怀里时,盛珉刚好看到项圈搭扣上面掐出的颈围数据——28cm。

盛珉正看得出神,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郁舟的腻软大腿肉蹭了蹭。

不知道郁舟是不是因为跟今慈做过了,他的边界感也弱了一些,醉乎乎地蜷在盛珉怀里,腿根一夹就夹住盛珉宽大的手掌,开始哼哼唧唧地磨。

向来温柔的竹马就在身边,郁舟喝了酒、脆弱的情绪被放大,又思及自己前一阵子黑今慈被抓包的委屈,一边用腿根温暖地裹着盛珉的指节,一边开始掉眼泪。

“阿珉……你会永远站在我身后吗?就算我做了坏事,你也会永远永远站在我身后吗?”

盛珉隐忍克制地“嗯”了声,一遍又一遍耐心安慰:“不论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你,支持你。”

郁舟开始乱扭乱蹭,难耐地磨得更快,小小泄了一次后,又哭得更厉害:“你怎么证明……我感觉你跟我装不熟装久了,现在真的对我好冷淡。前几天我向你靠近你还躲我……”

郁舟说的已经是好一阵之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盛珉怕被郁舟觉得自己孟浪,刻意保持距离了几天。

盛珉也有点醉得头昏,被郁舟软磨硬泡的撒娇钓得五迷三道,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不自禁轻轻亲他一下:“我真的喜欢你。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

……

第二天,郁舟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一转头看见枕边的盛珉,愣了好一会儿。

盛珉率先出声:“对不起。”

郁舟发现自己浑身跟散架了一样,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瞬间泪眼汪汪:“你、你怎么也……”

这么大?

他下意识感觉不能说出来后面的话,闭了嘴,默默垂泪。

“真的都是我的错,小玉你要我补偿什么我都给你……”

最后一个字还话音未落,盛珉就看见郁舟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

成功让盛珉让番位给自己,从此郁舟就是团内1st。

今天正好是他新歌上线的日子,他亲眼见证了自己新歌的热度节节攀升,当天就霸占了各大音乐平台榜首。

现在什么都很好。

就是屁股有点疼,郁舟有点不敢躺,只能软塌塌趴着。

郁舟趴在床上,一边美滋滋地看着大笔钱进账,一边开心地刷着网上的评论。

又看大批粉丝留言说多么喜欢自己,又看别人的分析贴,扒了各种细节,有理有据地分析出郁舟的两个队友都喜欢郁舟,并且他们在搞队内恋爱。

一开始想给队友假造绯闻,现在郁舟自己反倒深陷绯闻中心。

郁舟唔了一声。

这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自己,连他的对家都喜欢他。

不过他这么厉害,被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郁舟现在光是接收爱意就忙得团团转,没有空去弄别的事了。

“博主是只小兔”这个小号再也没有上线过。

虽然绯闻缠身,但郁舟的偶像之路是越走越高了。

未来的一路是鲜花与灯光的围簇。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轻轻放下一个脑洞小剧场~

【小剧场:循环周目的接吻游戏】

在灵异生存游戏里,规则是靠接吻鉴定鬼,每个玩家只有一次接吻机会。

每个轮回的开局,郁舟总是最先被鉴定的那个。

他想方设法证明自己不是鬼、没必要把宝贵的鉴定机会浪费在自己身上,但那些多谋善虑的超神玩家仍然怀疑鬼是他,并且毅然决然地选择吻他。

第127章 番外 ABO世界HE线

郁舟的身上忽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他明明已经打通关了所有小世界,但某天一觉睡醒,突然又回到了第一个小世界。

他感觉到自己头脑昏沉,浑身皮肤发烫,吃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穿着一身西装,正倒在一小段台阶上。

郁舟茫然了片刻。

这个地方他认得,是他曾经就读过的私立高中崇雅,他正倒在崇雅面积最大的讲座会场的侧门外。

他居然重回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是他在读高三,崇雅邀请了一位教授来开ABO性知识主题讲座,他是学生会派出的负责上台献花的工作人员。

他记得,就在今天,自己就会分化成beta,而且会被诊断出生殖障碍症。随着这个消息爆出,利用他赚钱的诈骗犯养父母就会将他抛弃,卷款逃去国外。

如果这不是梦,是真的重来一回了,那他不打算再让那两个诈骗犯逃出生天。他要先想办法瞒住自己分化成了beta这件事,避免打草惊蛇,然后再徐徐图之,一点点收集诈骗犯的罪证。

思考完正事,他的思维又发散了一些。

说起来,时间倒流了这么多年……

他跟那三个alpha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都烟消云散,回到原点了。

郁舟正思维慢吞吞地这么想着。

但下一刻,侧门就被打开,黑发蓝瞳的少年进入他的视野。他仰着头看到了对方,对方低着头显然也看到了他。

郁舟呆了下。

……不对,还是跟其中一个产生了联系。

盛炽俯下身,一张帅脸蓦然放大,蹙着眉向他问:“同学,需要帮忙吗?”

然后瞥了眼郁舟怀里紧抱的花束:“我帮你去献花?”

郁舟摇了摇头,细白手指抓住他的衣角:“……带我,去校外的医院。”

·

检查过后,郁舟坐在单人病房里的床上。

他刚刚尝试了下联系自己的系统,还好联系上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问。

系统迟疑了下:【第一个小世界的中心人物执念力量过大,搅乱了时空流。】

郁舟:【那还会恢复吗?】

系统:【主系统那边正在抢修,恢复时间未知,不过一定是会修好的,请放心。】

郁舟想了想,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急事需要走,在这逗留一会儿就当度假了,反正不用做任务。

而且有些曾经的遗憾,给了他机会来弥补。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看到盛炽站在外面,手中拿着一张报告单,神色凝重,踌躇不前。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盛炽竟然会这么乐于助人吗?连第一次见面的同学,都能二话不说抱他去校外医院,还跟他一起等检查结果。

郁舟看了好一会儿,玻璃窗外那张年轻气盛的侧脸。

终于迟疑地想到,不会盛炽这时候就喜欢他了吧?

……不会吧。

终于,病房门被打开,盛炽拿着报告单进来了。

他冷峻的脸看起来很生人勿近,在距离郁舟病床很远的一段距离外就停步了,他隔得远远地跟郁舟说:“检查结果有点问题,你分化了,而且初步检查出生殖障碍症……”

这是郁舟早就知道的结果。

他看盛炽站得离自己那么远,想了想,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盛炽身前。

“谢谢你,盛炽。”郁舟轻盈踮起脚,拿手背贴了贴他的脸,“你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纤细洁白的beta,手背微凉,带来一股泛香的气流。

盛炽面上闪过一丝细微愕然,似是意外于郁舟会来摸自己的脸。

但沉默了几秒后,他说:“好。”

郁舟直接说:“标记我。”

盛炽下意识:“好……不对、你刚刚说什么?”

那双蓝瞳倏然诧异睁大了。

郁舟轻抬手指,撩起自己颈后微长的发丝,将私密的腺体露给他看,细声细气:“就是咬我的腺体呀……对了,你是不是不会?不行的话我教你。”

那方面被质疑,盛炽条件反射立刻凛声:“我行。”

标记一个beta。

将大量信息素徒劳地注入一个,宛如漏气球般存不住信息素的腺体里。

盛炽缓缓松开犬牙,怔了怔,才发现自己刚刚昏头之下做了什么事。

beta瘦弱的身躯,正在他身下瑟瑟发抖。

盛炽瞳孔骤缩:“抱歉、对不起、我……”

郁舟被他压得完全趴在枕头上,泪水打湿枕巾,他微微回头,露出一张潮乱湿红的脸。

“不用道歉……”

他湿漉漉的眼睫垂下去,蜷在床上,努力压抑、夹紧自己抽抽的腿根:“不是难受。”

标记这个行为是会带来性快感的。

盛炽的眉头仍然皱得很深:“我会对你负责的。”

郁舟掀起眼皮,慢慢往上看向他:“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郁舟的目的,是希望能跟盛炽达成借标记的长期关系,这样他就能借盛炽的信息素掩盖自己是beta的真相。

然而。

盛炽说:“结婚。”

郁舟:“?”

崇雅的宿舍有单人间也有多人间,规格高低按区域分级。

郁舟虽然住的是单人间,但是是E区的单人间,房间面积比较小。

盛炽的家世在崇雅是众所周知的顶级豪门,他的宿舍当然是在A区的,所以当他忽然独身来到E区的时候,这看起来难免有些奇怪。

郁舟隔壁宿舍的舍友刚好出门,看见他走到郁舟宿舍的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跟对方说话:“你是来找郁舟的吗?他现在好像人不在,你要不下次再——”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盛炽手中拿着门卡刷开了郁舟的宿舍门。

“嗯,我知道他不在。”盛炽说,“我来帮他搬东西。”

盛炽在隔壁同学震撼的眼神中,将郁舟宿舍里的一件件日用品收拾起来,连根笔芯都没遗漏。

郁舟需要频繁补标记,他们肯定得住一块才好弄。

其实盛炽原本提出所有东西都再买一套新的就好了,但郁舟用一种看败家子的、谴责的目光看他,盛炽只能亲自过来搬家。

从医院回来后,郁舟已经先去了盛炽的宿舍休息,他刚分化还有些虚弱,此刻正躺在盛炽的床上。

盛炽说“结婚”,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有点被盛炽吓到。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觉得alpha有什么可怕的。

在盛炽将他的日常用品和几件衣服拎回来的时候,郁舟从他的床上坐了起来。

“我倒在会场侧门的时候,已经有人看见了。”郁舟跟他说。

盛炽顿了下:“嗯。”

事实上,郁舟昏倒疑似分化这件事,已经在崇雅部分alpha内部流传开来了。

那些alpha有专门建立的排班跟踪郁舟、视奸郁舟的小群,郁舟身上发生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实时转播。

盛炽在今天之前不认识郁舟,也不知道暗地里有这种事,但自从决定对郁舟负责后,他就开始查这件事,一点点收集参与者的名单,等收集好就一个不漏地把这些人举报。

郁舟无疑是断层级别的漂亮,脸小肤白睫毛长,眼型唇形都堪称完美,露一面就把所有alpha都秒了。

但这不是那些alpha能丧心病狂跟踪监控他的理由。

郁舟继续说:“所以,现在他们都知道我分化了,只是不知道我究竟分化成了什么。谢谢你带我去校外医院,帮我瞒住了这一点,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分化成了 beta。”

如果他是beta的消息传到那对诈骗犯夫妻的耳朵里,他们会立刻拽郁舟去做全身体检,在发现他还有生殖障碍的毛病后就会认为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就此收手携款跑路。

郁舟这次不想让他们那么顺利地逃脱法网。

盛炽在听他说话,听得很认真。

郁舟说接下来的话时迟缓了一点:“我想借你的信息素,伪装成一个被alpha标记过头的omega。”

盛炽不知道他为什么想伪装成omega,其实这很像是那种交际花装o钓人的手段,但盛炽还是答应了他。

·

最近盛炽火气尤其大。

打球打得很凶,队友都看出来了。

又是一记扣篮,力气大得快将篮筐扣碎,篮板也剧烈震颤出虚影。

队友思考,是天气太热?还是被什么事惹怒了?还是说……

队友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中场休息时,挤眉弄眼,邀请盛炽:“崇雅附近有个做那种运动的俱乐部,泄火的,要不……”

话还没说完,忽然场外有人叫盛炽。

那声音很嫩,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声源。

郁舟站在球场边缘,短袖短裤,露出淡粉的膝盖,笔直纤细的小腿。

传说中的铅笔腿。

球场上有alpha看得飙鼻血了。

盛炽大步流星走向他,微微拧眉,用自己的体格隔绝其他人看向郁舟的视线。“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我去找你吗?”

刚刚郁舟也在上体育课,但他们不同年级不同班,盛炽在这个馆,郁舟在那个馆。

现在郁舟中途逃课来找他。

郁舟一边将矿泉水塞到他手里,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信息素快散完了,你再给我补一点……”

盛炽看了眼被塞到自己手中的水,只剩下半瓶,显然是郁舟喝过的。

他顿了下,但还是没有介意,拧开喝了一大口。

郁舟小声啊了一声:“我只是、让你帮我拿着……”

盛炽:“。”

盛炽拽过他的手臂,带他往更衣室去。

专属的单人更衣室,很方便干私密的事。

盛炽先是舔郁舟的腺体,舒缓他的紧张。

敏感的腺体要被咬了,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郁舟还是会条件反射地抖。

他边忍着细小的哼唧声,边问盛炽:“刚刚你队友跟你说什么了?”

那个人说话时的表情,给郁舟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盛炽正在认真舔他,都快忘记刚刚队友还跟自己说过话了,他想了想:“邀请我去一个什么运动俱乐部。”

郁舟皱眉:“别去。”

崇雅的特权学生多,总是有一些败类存在。

“嗯,没打算去。”

盛炽不懂,也没打算懂,更不可能去。

标记完,盛炽闻到郁舟身上再次充满自己的信息素味,忍不住抱了郁舟一下。

他力道克制得很轻很轻,只是虚虚环抱,郁舟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一根测验细棒,任由他抱了。

郁舟闻不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但他带了信息素浓度测验棒,看着上面的格子重新满格,安心地收起来。

最近他一边稳着那对诈骗犯夫妻,一边收集他们的罪证,进展还算顺利。

这段时间,盛炽也渐渐了解到了一些他的家庭情况。其实在帮郁舟搬宿舍的时候,他看到郁舟除了校服以外的衣物,只有洗得发白、磨损得薄薄的旧衣服,就已经隐隐感觉郁舟的家里可能有什么隐情了。

某天晚上,他忍不住问了郁舟,郁舟想了想觉得盛炽是可以放心的人,就告诉了他。

在听到养父母连饭都不给郁舟吃饱,只能偷偷吃生萝卜充饥的时候,盛炽蓦地用力抱紧了他。

盛炽声音发闷,低低地难过地说:“他们这种人,算什么养父母?”

“他们本来就是罪犯,没有道德底线。”郁舟拍了拍他的背,不知道盛炽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难过,犹疑了下补充了句,“不过其实我还挺喜欢吃萝卜的,而且吃了那么多年也没有营养不良,好神奇。”

盛炽安慰性质地抱着他,稳稳在他额心印了一个吻。

郁舟犹豫了瞬,没有阻止这个亲吻。

这是这个回合里,他跟盛炽之间发生的第一个吻。

然后他听到盛炽的语调缓慢而坚定,在自己头顶上方说:

“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比他们好千千万万倍。”

郁舟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照顾他照顾得比自己的养父母好,脸皮有点发烫:“好怪、干嘛这么说,你又不是我家长……”

“我是你的alpha。”盛炽说。

那之后盛炽就经常给郁舟喂补品,郁舟又见到了曾经盛炽给他买过但是他当时没喝的花胶粥。

那时他因为假孕反应,觉得花胶粥有鱼腥味,就一口没动进了垃圾桶。

现在,郁舟谨慎地尝了尝,发现还挺好喝的。

·

盛炽在收集完那些跟踪监视郁舟的alpha名单后,直接去了一趟校长室。

校长和蔼至极地给他倒茶,一边寒暄关切他的学习生活近况,一边收下他的举报信,放在了一叠重要文件的最上面。

不久后,那些alpha各受处分,继而纷纷主动办理了转学。

在同一时期,郁舟也将那对诈骗犯夫妻的罪证交给警局。

在风和日丽的某一天,警务人员找上郁舟养父母的家门,在他们心虚慌乱的眼神中,拿出镣铐,将他们扣走。未来迎接他们的将是牢狱之灾。

郁舟安安稳稳地念完高三,平平常常地经历高考,上了当地一所大学。

大学他本来想住宿,但盛炽听了他的想法后立刻在他大学附近买了一座公寓,一定要他走读,把自己的公寓给他住。盛炽在周末的时候会从崇雅来这边,跟他同居几天。

郁舟在大学里本本分分上课,规规矩矩听讲座。

十月份的某天,忽然在一场生物工程主题的科普讲座上看到了熟悉的人。

秦铭穿着浅灰翼领卫衣,深灰休闲西装裤,骨节分明的手指时而转一下光笔,在台上很从容,但并不随意,讲的内容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光看台风,就足见冰山一角,本事过硬才能做到这样。

郁舟愣了下。

听旁边的同学讨论,据说这是隔壁名牌大学的在读研究生,但已经很有建树,发表了好几篇sci,手握多项价值极高的专利,他们学校专门邀请人家过来开讲座。

郁舟对此有点疑惑,问系统:【他、他这种条件,为什么我之前遇到他的时候他是白手起家的状态啊。】

系统查了一下:【两年后,他会被同门师兄设计陷害,研究成果被窃取,手上所有流动资金都被下套圈走。所以一切只能从头再来,甚至因为被屡次针对而不得不换了一个行业深耕。】

系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点:【因为在低谷摸爬滚打了一遭,所以你曾经遇到的他,性格也没有这个时期的有礼貌。】

郁舟没想到他的人生还挺崎岖的。

甚至可以说是、听着就好命苦啊。

但他此时与秦铭素不相识,没有身份去干扰,也不打算去干扰他的人生轨迹。

除非秦铭自己恢复上一周目的记忆,才有可能避开那些苦头。

讲座尾声有提问环节,郁舟不经意间与秦铭对视上,秦铭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向他这个方向说:“把话筒给那位同学。”

郁舟吓了一跳,仓皇左右顾盼,寻找有没有地方能让他躲起来。

他不要提问!

他是那种在课上都不敢举手去卫生间的学生,哪怕到了现在,他也还是……

然而工作人员越过他,把话筒递给了他身后刚刚举手的那一位同学。

郁舟松了一口气,脊背重新放松往后靠回椅背。

讲座一结束,他就跟着人流退场往外走。

他没注意到,秦铭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

讲座后还有合影环节,专业相关的学生都留了下来希望跟秦铭合影。

但秦铭忽然说了声:“抱歉,有急事,有机会下次再合影。”

随即他就挤进人群,尽快向出口走去。

·

已经走出报告厅好一段距离的郁舟,忽然被人拦住。

“打扰一下,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的话,能考虑一下我吗。”

“以后我每一篇sci二作都写你的名字。”这是秦铭能想到的最真诚的告白。

郁舟表情空白了瞬,下意识说了个谎:“我有男朋友了。”

·

在郁舟转身走远后,秦铭还立在原地。

他皱眉,喃喃自语:“……有男朋友了?”

有路人同学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心跟他说自己听过的传闻:“郁舟同学有一个还在念高中的男友,每个周末都要过来跟他同居,他们感情很好的。”

·

讲座结束后,郁舟他们班下午和晚上都没课,班长组织了一场班级团建,就在当晚。

地点在酒吧。

郁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很注意自己喝的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只喝了小半口,就头脑昏沉起来。

他糊里糊涂倒在沙发里,不知不觉中,有个面生的同学坐到他旁边,轻声喊他:“郁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去楼上的房间休息……”

他边说话,手就伸过来,要来摸郁舟的脸。

在即将摸到时,突然斜刺里横出一条手,扼住他的手腕,接着,猛然将他掀翻在地。

那名欲行不轨的男同学顿时痛呼。

刚刚落座在他们后面卡座的沈熠,目睹了这个男同学趁郁舟不注意时往郁舟的酒里下药。

沈熠瞥了眼瘫在沙发里软成面条的beta,俯身凑近,一只手比着数字四伸在他眼前:“认得出这是几吗?”

郁舟又昏又醉,骤然看见沈熠那张脸,忘记这已经是二周目,直接上手抓住他的手,语气很不好:“我又,不是笨蛋。怎么会数不出这是八?”

沈熠一下被他弄愣了。

郁舟的手指关节泛粉,抓在他身上,让他无意中有点、那个了。

沈熠起身,远离了他一些。

郁舟一下有了泣音:“你什么意思?”

沈熠皱眉:“什么我什么意思。”

郁舟委屈:“你什么态度啊……才说喜欢我,就凶我。”

沈熠隐约感到跟醉鬼讲不清,有点头疼,语气连带着不怎么好:“我哪里凶你了?”

郁舟开始掉眼泪:“现在还在凶我。”

沈熠环视一圈周围他的同学,问:“谁跟他熟?早点送他回学校。”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他不住宿,我们不知道他房子在哪。”

郁舟眼泪还啪嗒啪嗒掉着:“在这里,我只跟你熟了。你送我回去。”

沈熠嘴角紧紧往下抿了一下:“那你住址在哪。”

“你连我们住址在哪都不记得了……”郁舟喃喃。

他这句声音太轻,沈熠没听清。

“你过来,只告诉你。”他向沈熠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跟他说。

沈熠默了会儿,还是再次向他俯首。

郁舟手臂一下勾住他脖子,把他勾近了点,贴在他耳边报了个地址。

然后忽然用手摸摸他的耳尖,有点迷惑:“红的。”

沈熠先是脸色变了一下,继而忍无可忍,直接抱起他往外走。

他叫了车,把郁舟往后座一塞,就关上车门。

郁舟在座椅上像鱼儿似的弹动挣扎两下,爬起来,上半身探出窗外,脸色潮红,泪水涟涟:“你怎么不上来?”

“……”

车门再度一开一关,沈熠脸色黑沉跟着坐上车。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一个陌生beta牵着鼻子走。

还是一个爱掉眼泪的醉鬼beta。

车驶动了,开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沈熠一看,这片是红灯区,脸色古怪了瞬:“你住这?”

郁舟已经睡着,没有回应他。

他只能将郁舟抱出来,走向郁舟说的那间屋子。

敲门。

等待。

沈熠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刚刚这个beta在车上说,他有三个alpha室友。

希望这三个室友不是他姘头,不然姘头来开门,这个场面他真的会忍不了。

然而,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婆,说着沈熠听不懂的方言,把他们骂了一顿,然后砰地甩上门。

沈熠单手捋了一把脸。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他妈根本不是beta的房子。

他只能原路返回,再把beta带回刚刚的酒吧。

不过刚一下车,沈熠抱着beta,就与对面马路风尘仆仆、两眼猩红的一个alpha对上了视线。

准确地说,对方的视线马上就落在了他怀里的beta上。

果然对方快步过来,是来接beta的。

郁舟恰好醒了,昏沉沉睁眼,一转头就看见了盛炽。

“唔,盛炽,你来了呀。”叫得很甜。

他向盛炽张开手臂。

盛炽从沈熠手中接过他,猛地将他紧紧抱住。

看着这堪称温情的一幕,沈熠莫名感到一阵烦躁,转身离开,不想听他们耳鬓厮磨地互诉担忧之情。

·

酒里的药不是单纯的迷药。

郁舟身体发热了,他软成一滩水瘫在公寓的床上。

盛炽轻咬他后颈对他进行标记,但这样对郁舟来说还不足以完全纾解。

郁舟爬起身,伸手碰了碰他的腰带,然而迷迷糊糊想起什么,又闷头倒了回去。

盛炽如雕塑般凝固了下。

郁舟碰了他,又不碰了。什么意思?嫌弃吗?

他想了想自己的长度,应该属于优点。

“20cm,网上说我这个年纪还会再长点。”但盛炽还怕他不满意,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郁舟的生殖道都没有这么长!

而盛炽还会再发育!

郁舟有点崩溃了。

能不能、别再长了啊、呜呜?

可是这话他说不了。

郁舟思绪打结,自顾自抽抽噎噎起来,腰身一扭一扭,糊里糊涂往大床的角落里蜷去。

盛炽却还不知情地跟着过来,神色有点不自然,低声跟他说:“我好像易感期了。”

郁舟咬住嘴唇,瞪圆了眼睛,很受惊地看着他。

在上一回合里,盛炽明明不是这个时候来易感期的……怎么会提早这么多。

盛炽拉过他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放,郁舟先是摸到他颈侧微绷的青筋,然后是颈后微微发烫的腺体。

郁舟呆了会儿。

他想起来盛炽易感期的时候好像是会很难受的,慢慢搂紧盛炽的脖子扯他过来,先在他颈侧试探性地轻轻亲了下,又在他颈后的腺体上亲了下。

顿时,盛炽被亲得呼吸一滞。

这是郁舟第一次主动亲他。

唇肉比他想象中还软嫩。

郁舟的湿热腻软包裹了他最敏锐的触觉神经。

盛炽克制不住地骤然抱紧他。

郁舟茫然地仰起脸,刚好承接一个个落下来的轻急啄吻。

这一晚谁也没有得到彻底的纾解,盛炽只是隔着被子抱着他睡觉。

但那种燥热却渐渐在令人安心的拥抱中平息餍足。

·

第二天,这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周六。

郁舟说想吃小蛋糕。

于是盛炽出门给他买蛋糕。

在郁舟一个人待在公寓时,沈熠来找他了,把昨晚他落下的公寓门卡还给他。

郁舟想起昨晚自己抓住还是陌生人关系的沈熠发酒疯,尴尬得低头在地上找地缝,脑袋埋得低低的。

沈熠看了他的发顶好一会儿,突兀地喊了他一声:“小玉。”

“我都想起来了。”

郁舟倏然抬起头。

沈熠静定地看着他:“说讨厌我,我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郁舟以前看不懂的很多东西,现在在他眼中都洞若观火。

沈熠的心在他眼前也如被剖开一般,昭然若揭。

那颗心发涩发苦、血肉赤裸,任他决定是拿走还是摔烂到地里。

郁舟迟疑了。

沈熠眼睛闭了一下,劫后余生的心跳在胸腔中巨响,他长出一口气:“说不出来,那我死也不会放手。”

郁舟永远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说这句话的一天:“……可是我给不了你名分。”

沈熠对奢求不来的东西已经学会自我排解,眼神毫不因此动摇:“不是说过,我给你当备胎,当情人吗。这就是我的名分。”

郁舟咬了咬唇:“你别这样,你这样很……”

郁舟未尽的语意,他能意会。大概要说他这样是自轻自贱。

沈熠轻笑,忽然抬手,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

上衣敞开,露出线条凝练的体魄。

一具错落打着碧绿蝴蝶钉的身体。

“我这样很什么?”

“很贱?”

“不过,你不就喜欢我贱吗?”

沈熠眼眸垂下一瞥自己腰胯,意有所指:“那里也有打钉。”

“要试试吗?”

“是你喜欢的蝴蝶。”他顿了顿,“能刮得你很爽。”

郁舟有点不敢细看,眼神飘忽,不知该说什么。

沈熠看向他,又加了一句:“能让你爽到射空失禁。”

郁舟下意识颤了下夹紧腿,继而惊愕羞恼,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废物鸟崽很少有展风采的时候,他早就被溺爱得连怎么自尉都不会,大多时候都是被男人抓在手里揉射的。

现在,沈熠说能让他被草射、失禁。

这时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又有人来了。

·

蛋糕店门前,盛炽在恢复记忆后,先是恍惚了一瞬。

随即看了眼时间,心中微微有些不好的预感,立刻打的十万火急赶回家。

他确实已经足够警觉。

但还是晚了一步。

等他用力推开家门时,他与小玉的小家已经闯入了另外两个不请自来的 alpha。

他们将郁舟按在窗台上亲,亲得郁舟快喘不过气,满脸潮红,小声呜咽。

听到开门声,那两个各压在郁舟左右的alpha停下动作,他们中间夹着郁舟,郁舟被挤压得很紧,脚尖都落不到地面上。

秦铭,沈熠。

他们也恢复了记忆,在还没有开始与郁舟相熟的这个回合里,直接入室抢劫一般找上门了。

谁都不会妥协退出。

无论跟谁结婚,郁舟都会需要三个人。

这是郁舟永远留给他们的机会,他们会永远角逐。

作者有话说

地底城终章之战结束后,游烈花了一千万积分向无限主神许愿,把郁舟平平安安带出了副本。

他把郁舟安顿在自己现实的房子里,那是首都市中心二环内的大平层,多住一个魅魔绰绰有余。

从此游烈的生活两点一线——去下副本打怪挣积分兑钱,然后回家喂饱魅魔。

但平静幸福的生活没过多久,就出现了意外。

副本 boss兰斯也从副本里出来了。

这天,当游烈打开家门,就发现自己偷偷养在家里的魅魔被别人浇灌了,郁舟餍足困倦、耳脸红红地躺在兰斯怀里。

当即游烈就疯了一样跟兰斯大打出手。

二人打得正狠的时候,无人在意的浴室里忽然钻出来一条漆黑触手,将郁舟一卷,就卷到了浴缸里,落入厄的怀中。

厄轻轻吻了吻郁舟的额心。

他很高兴,他找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婆。

老婆。会爱你。一辈子。

……

四人同居后,魅魔的饮食问题再也不用担心了^^

第128章 番外 通感世界HE线

郁舟竟然毕业没多久就跟应霁领证了。

卫燃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毫无征兆的某一天,郁舟突然跟他打了一通跨国电话,说:“卫燃,我以后不能跟你结婚了。”

卫燃大脑嗡地空白了下,他预感到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跟应霁领证了。”郁舟告诉他。

卫燃几乎以为是幻听,双耳嗡嗡作响,语气一下变得火急火燎:“小玉你别吓我,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电话那头传来应霁的声音:“要出门了。在跟谁打电话?”

郁舟跟应霁结婚了。

是真的。

卫燃浑身僵住,如坠冰窟。

一通无异于分手通知的电话后,尚在A国的卫燃就到了某酒吧买醉。

“哥们儿听我说,七步之内,必有芳草!大男人,要有一切重来的勇气!不要舍不得,不要拖泥带水,更不要有任何感情上的依赖。最重要的呢,是你的宏图霸业……”

朋友大口喝酒大口劝,一转头,发现卫燃在掉眼泪。

卫燃红着眼睛:“不行,我要回国找他。”

朋友沉默半晌:“你什么星座的?火象?”

卫燃没说话,闷头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跟郁舟的聊天界面,将聊天记录逐条看过去,一点点上滑。

明明他们一直以来的聊天情况都很正常,看不出一丝分手的征兆。

他给郁舟设的聊天背景是郁舟的睡颜照,照片上郁舟睡容恬静、脸蛋柔软,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屏幕上郁舟的脸。

在郁舟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一定是应霁搞了什么诡计。

卫燃当晚就买了回国的机票。

·

郁舟为什么会跟应霁结婚,这件事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的某天,原本已经消失许久的通感游戏机重新出现了,出现在郁舟手边。

[恭喜你获得神奇物品“通感游戏机”!本游戏机为回馈特殊老顾客,特此发放彩蛋,赠送您30分钟的使用权,在此期间产生的效果可永久持续~]

郁舟原本对此没有什么想法,只是随手把游戏机放在一边。

但等时限倒计时到了最后几分钟,他突然脑瓜一转,想起来游戏机其实有个很 有用的功能——催眠。

他如果催眠自己是个聪明人,是不是就能变聪明了?

·

不行。

失败了。

[抱歉亲亲,条件限制,无法完成该指令呢。]

郁舟呜呜,这不就是说他是纯天然笨蛋吗!

他闷闷不乐,烦烦地发泄式用手指头戳弄游戏机几下。

突然,他误触到了什么,游戏机出现了反应。

[敏感度调至200%,即刻生效!]

浮现完这句话,游戏机就到时间凭空消失了。

从这天开始,郁舟的触觉被无限放大,身体任何部位被碰到都会产生强烈反应。

他连稍微贴身的衣服都穿不了,身体被布料摩擦会让他很难耐。

卫燃和柏星都还在国外,他只能向唯一在国内的应霁求助。

应霁带他去看医生做体检,医生建议他建立一段亲密关系来提升耐受度。

简而言之,这种病结婚就好了。

其实老生常谈的“结婚就好了”,只是做亲密行为的委婉说法。

但郁舟真的以为是要领证才行了。

郁舟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么敏感的身体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他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这样……随便碰碰就流好多水。

他犹犹豫豫地看向应霁:“应霁……你愿意跟我假结婚吗?”

应霁顿了顿,那一刻胸腔中骤然轰鸣的心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好像全身血液都直冲头顶。

他不自禁微微阖眼片刻,再睁眼时,眸底仍有难以抑制的某种情愫在暗流涌动:“我应该曾经跟你说过,恋爱关系要认真对待。在这之上的婚姻关系,更要慎重。”

“而且我不是随便的人。”

然后抬腕看了眼表,往医院外走了两步,发现郁舟没跟上来,又停下回头看郁舟:“还不走?”

郁舟以为他拒绝了,有些尴尬地把两只手背到身后绞:“走去哪?”

“回家拿身份证,去民政局。”应霁眉目沉敛,语气稳重,“现在这个点还来得及在今天办理好结婚手续。”

郁舟懵了下,一时没听明白,还下意识反问:“你不是不愿意假结婚吗?”

“确实。”应霁眼睛极其认真地看着郁舟,“我不要假的,我要真的。”

郁舟张了张口。

他一张口,应霁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话,立即打断:“不存在约法三章,不存在协议婚姻,不存在过多久就离婚的说法。”

“如果你要我帮你治病,还要离婚……”应霁侧着脸,低头沉默片刻,垂下黑直的眼睫,看着竟然隐有几分落寞,“那我就成了没人要的二婚男。你要这样恩将仇报吗?”

郁舟哑口无言。好像他不认真对待跟应霁的关系,就是把应霁始乱终弃了一样。

于是他们领证了。

跟应霁领证后,他就跟应霁同居了,提早先到婚房试住。

这座别墅的装修风格是应霁选的,以冰冷的纯白为主色调,架构挑高显得空旷,意外跟郁舟的喜好很相似。

随着父亲在政坛步步高升,应霁也多了很多应酬和事务。

今天他要带郁舟去试婚纱,等郁舟试完婚纱,他还要转场去父亲那边。

临出门,郁舟踮起脚给他系西装领带,细白的手指动作温温柔柔。

应霁声音放轻:“不要勉强。”

郁舟抿了抿唇:“谢谢你应霁,你已经很配合我治病了,我自己也要努力克服困难才行。”

领带有暗色刺绣,摸起来很粗糙,光是摸一摸这种粗糙的布料,对郁舟来说已经是种对抗敏感度的锻炼了。

在高定婚纱店,应霁坐在沙发上,看着郁舟试了一件又一件雪白婚纱。

从知道卫燃和柏星都要出国时,他就知道胜利者只会是自己。

郁舟的丈夫只会是他。

郁舟穿婚纱的样子只有他才看得见。

婚纱内侧有光滑柔顺的真丝内衬,穿起来不会让郁舟感到太难受。

郁舟脊背纤薄,胸膛也平,那点儿软肉撑不起来领口,只能用手掌微微捂住。

他有点不自然,眼睑有点泛粉,睫毛跟蝶翼一样不停扑扇:“感觉好奇怪……”

在尚明念书的时候,郁舟还带些没发育完的青涩,像生嫩的柳枝。

现在被灯光和轻纱围簇,雪白光艳的面容泛着淡粉,像馥郁的熟果。

“不会。很漂亮。”应霁眸色幽幽转深,“只是尺寸不合身,需要适应一下尺寸。”

郁舟以为他说的“适应尺寸”是让婚纱适应自己这小身板的尺寸。

结果后来被应霁按在床上含那点儿粉晕软肉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要让他适应婚纱的尺寸,顿时眼泪汪汪。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应霁带他试完婚纱,就让司机先送郁舟回家休息,自己还有繁忙的事务要去处理。

回到家,郁舟换上舒适宽松的短袖家居服,熟练地往沙发里一窝,就拿起手柄开始对着液晶大屏打游戏。

其实一开始,应霁是想引导他培养一些类似户外运动的兴趣爱好,帮他戒掉游戏瘾的。

但是郁舟黏黏糊糊地在应霁耳边喊了几声“老公”,又凑上去亲了亲,应霁就再也没有提要让他戒游戏的事。

后来还专门给他弄了一间电竞房,而且准备了零食饮料,只不过每天都是限量的,应霁很注重他的饮食健康。

郁舟打单机游戏也能打得很开心,直到别墅门铃被摁响,连夜飞回国的卫燃找上了门。

卫燃风尘仆仆,眼底都还有些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闷闷哑哑地叫了他一声:“小玉。”

郁舟怔了怔,让他先进来,然后拿湿巾给他擦擦脸。

一对昔日恋人,如今相顾无言。

郁舟看他难过,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安慰他,带他打游戏。

跟郁舟打了两局联机,卫燃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小玉,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

郁舟:“什么感情?”

卫燃:“你说呢?”

郁舟库库打游戏,边打边贫嘴:“是不是亲情,我应该是你爸之类的。”

他最近游戏打得多,游戏直播也看得多,学会了一些网上的大众梗。

卫燃回国就是为了问个清楚,不肯让郁舟糊弄过去,执着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闻言,郁舟脸色一肃,坐直身体:“卫燃,你知道我已经跟应霁领证了,所以我们只能止步于朋友了。”

卫燃:“那男朋友也是朋友。我做你男朋友。”

卫燃摊开自己的手给郁舟看,他的无名指上还戴着很久之前他们在海岛上打的对戒。

卫燃的上面刻着小狗,郁舟的上面刻着小兔。

这是珍贵的青春纪念品,郁舟也还留着。

郁舟垂下眼睫,簌簌颤动了两三下。

卫燃看出他的动摇,再接再厉:“不论怎么样,看一场电影吧。谈恋爱那么久,我们从来没有一起看电影过。”

别墅里就有家庭影院。

两个人规规矩矩地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是部青春文艺片。

郁舟现在敏感度太高,已经习惯在家里不穿外裤,腿根处只有一条很窄的平角裤,微微卷边上去。

他光着腿盘坐在沙发上,腿肉光洁白皙,被电影的反光映出斑斓色彩。

在电影里的主人公上演了一场逃婚戏码的时候,郁舟才明白,为什么卫燃要放这部片。

“为什么会跟应霁领证?这么突然。”卫燃问。

郁舟眉眼恹恹,怀里抱着柔软的靠枕,将下巴搭到靠枕上:“我生病了,结婚才能治病。”

卫燃眼神顿时焦灼紧张起来:“你生病了?什么病?要不要紧?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是敏感度。”郁舟蔫头耷脑,声音都无精打采,“我被游戏机调高了敏感度,现在应霁在陪我做抗敏训练。”

作为曾经的游戏机拥有者之一,卫燃很快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一沉:“我也可以陪你做抗敏训练。”

郁舟转头看向他,疑惑地发出一个鼻音上扬的:“嗯?”

卫燃凝视着他,慢慢靠近他。

按住他的肩膀,跟他边吻边在沙发上倒下去。

吻得太投入,几乎亲出了滋滋的水声,差点要从沙发掉到地板上,突如其来的悬空感吓了郁舟一跳,还好卫燃及时捞住他,带他坐起身。

郁舟侧坐在沙发上,微微动了动大腿,表情踟蹰:“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卫燃一下子慎重起来。

“就是……”郁舟不好意思说,犹豫了下,轻轻拉了下自己的衣角,示意卫燃靠近些。

卫燃也犹豫了下,但还是顺着他的牵引,任自己的手指被带着轻轻按了上去。

淡粉色。湿濡濡。会自发地咕叽咕叽绞咬指尖。

卫燃瞬间额角青筋都绷了下。

还好他理智尚存,艰难地勉强克制住。

“需要帮忙吗。”卫燃忽然问。

郁舟没想到除了应霁之外卫燃也懂怎么帮自己,应霁虽然一直在陪他做抗敏训练,但进展确实有些慢了,他想看看卫燃是什么方法,于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卫燃顿了顿,然后又说了个词。

郁舟下意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连听到这个词都很震惊。

卫燃看了下郁舟细白的手,郁舟的手太小,帮不上忙,于是道:“算了。我自己来。”

卫燃下手没轻没重的,草率随意,粗暴狠捋,看起来架势很凶。

郁舟都有点被吓到,一时呆住。

他平时做事细致温吞,根本不知道还能这样。

卫燃很久没有见他了,其实在门口一见面的时候情绪就有些波动。

已经持续积压了很久的情绪,此时不需要再花太多时间,就能释放。

郁舟跟卫燃在沙发上相对而坐,发懵地被粘稠厚重的爆发物隔着薄薄的夏衫布料冲击了小腹。

一阵温热透过衣服布料,潮潮腻腻地闷住皮肤。

那滩厚重缓缓地往下坠落,渗透,连带着沾湿郁舟的小裤。

他完全被浓烈的荷尔蒙覆盖。

在那一瞬间,郁舟也悄悄吐了一小泡。

卫燃抬起薄汗的眉眼,问:“有效吗?对你的病。”

“我、我不知道……”郁舟脑袋嗡嗡的,心跳莫名急促,他现在很混乱,又有点惊惶,因为跟卫燃在自己和应霁的婚房里做了这种事,他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不好。

应霁跟他说过他有事要去处理,郁舟努力回想,好像应霁说自己晚上七点才会回来。

郁舟眼睫抖着,眼神虚浮,漂移到墙上的电子钟上。

看清时间数字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现在才六点半。他得让卫燃走了。

他推推身边的卫燃,正斟酌着语气要请他先走,忽然,家庭影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应霁站在门口,身形立在明暗分界处,一半脸落在灯光里,一半脸落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见应霁突然回家,郁舟顿时如被捉奸在床一般,慌里慌张下了沙发站起来,短裤都还是湿漉漉的。

一眼就能让别人明白他刚刚做了什么。

应霁连看都没有看卫燃一眼,只是压抑着冷怒开口:“滚。别逼我叫警卫。”

卫燃也没把他放在眼里,拿指腹在郁舟掌心画了几个数字,附耳告诉他:“房号。在最近的酒店。”

·

别墅里只剩下了郁舟和应霁两个人。

郁舟不敢看应霁的表情,眼神一直往下撇着:“你、你回来了啊……比说的早一点。”

“我怕你不好好吃晚饭,提早回来了。”应霁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是郁舟最喜欢吃的一家私房菜。

“先换衣服,再吃饭。”应霁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没有太大的不同。

一直等到饭都吃完了,澡也洗了,晚上十点了,应霁都没有跟郁舟提起傍晚的那件事。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郁舟一个人在双人主卧里待着,他心静不下来,在房间里四处走,不安地随手拨弄一些东西。

忽然,郁舟发现卧房的角落里有一只柜子,他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它,也没有打开过它。

他想了想,手指勾上柜子的把手,轻轻一拉。

“哗啦啦……”

在柜门被拉开的那一瞬间,柜子里如雪崩般滑落出一大堆避孕套。

郁舟眨了眨睫毛,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一时困惑地蹲下身,用手去翻看那些套。

包装上面写的字五花八门,超薄、无感、薄荷、螺纹……

他犹豫了下,拿出手机查了查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两秒后,他的脸蛋红得乱七八糟。

什、什么东西……!

这是应霁买的吗?这种东西怎么还能有这么多花样?不是、为什么买这么多啊,这要多少年才用得完!

郁舟的指尖都颤颤巍巍起来,他又去把另一边柜门拉开,还发现内壁上挂着一对精致的银白手铐。

那对手铐看起来真的很小巧,比郁舟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要小得多,让他一时疑心,真的有人能戴上这么小的手铐吗?

郁舟试探性地把手铐拿出来,比对着将自己的手探进手铐。

“咔哒。”手铐严丝合缝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居然跟他的手腕尺寸一模一样。

手都被扣住了,郁舟懵了会儿,然后去找钥匙。

还好钥匙就在柜子里。

郁舟指腹都出了层薄汗,捏着薄薄的一小片钥匙,不断往锁眼里捅,却因为紧张而无数次捅歪。

在他捣鼓的时候,两只手铐间连接的金属链条不断“哗啦哗啦”作响。

不知什么时候,一片阴影笼罩住了郁舟。

郁舟还没抬头去看,忽然手铐就被人握住。

应霁从他手里拿过钥匙,很快就给他解开了手铐。

郁舟收回手,心不在焉地揉了揉手腕,然后微微仰起脸,去看比自己高的应霁。

应霁神色淡漠,垂下的睫毛掩着眸色,看不出情绪。

又是这样奇怪的氛围。

其实从之前应霁照顾他的种种,郁舟是能感受到应霁是很认真地想跟自己好好过日子的。

然而他却跟卫燃……还被应霁撞见了。

好在郁舟知道应霁其实很好哄,只要他稍微哄两句,应霁肯定就既往不咎了。

郁舟走近应霁,他们已经是夫妻,他很习惯地勾住应霁的手臂,亲昵地黏着人、依偎着人,声音黏黏糊糊:“应霁,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卫燃的事……”

这一句话,宛如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凝固的氛围重新涌动,然而却让郁舟莫名嗅到危险的味道。

“解释什么?”应霁低着头,慢条斯理摘掉表带,“初恋男友回国了,是该见一见。”

郁舟眼神游移向旁边,含含糊糊找补:“啊、我跟他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

“水都流出来了。小玉,我不是瞎子。”

应霁终于撩起眼皮,用漆黑的眼睛看向郁舟。

“你也发现了吧?做那种事是提高你阈值的最快办法。之前我一直想循序渐进……”应霁一生中难得有后悔的时候,他沉沉呼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伴着叹息,“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

郁舟现在敏感得不得了,白软的大腿肉让应霁轻轻一抓,都哆嗦得不行。

偏偏应霁还要在这种时候问:“他好睡还是我好睡?”

郁舟身板绷得直挺挺的,语句破碎、断断续续地呜咽:“没……还没跟他睡……”

然后好像听到应霁轻轻笑了一声。

“是我打断了你们的好事?现在还没,以后还要找机会继续?”

郁舟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咬着嘴唇悄悄绞紧做出推拒的准备。

果然,应霁话音刚落,高抬着他左腿又是一顿爆透。

郁舟忍不住发出惊吟,后续的气息变得又急又重。

他前扑在枕头里,脑袋一耸一耸往柔软的枕头抵,黑发全被水淋淋的香汗打湿,凌乱地沾在姣好的脸边,鼻尖、脸颊连着耳根都热得泛粉。

应霁是那种不论做什么都一做就会的模范生,很快就发现了正确解题步骤。

郁舟哆嗦着只想紧紧并起脚,却被应霁的手掌格挡住。

应霁的手上戴了他们已经订做好的结婚戒指,戒指冰冷坚硬,硌在腿肉。

于是,郁舟雪白腿根留下了一段细小红印。

这是他们的已婚印记,恩爱证明。

应霁垂首,堪称虔诚地吻上那里。

直到早晨睡醒,郁舟浑身酸软地瘫在床上,他哼唧着微微动了动,后面传来异样感,这才发现应霁还在里面。

应霁比他醒得早,把手臂给他当枕头垫着,垂眼注视他:“还有不舒服吗?”

郁舟红着脸咬住唇,摇了摇头。

实际上,从昨晚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不舒服过。

有的只是舒服,和更舒服、舒服到崩溃。

应霁问还要不要做抗敏训练,郁舟抿着唇不吭声,簌簌垂下眼睫,是默认的意思。

应霁就握着他的腰,手中捏着一根油性记号笔,在郁舟微鼓的小腹上轻点,问:“是到这里了吗?”

“哈啊,不是……”郁舟快要喘不上气,忍泪,眼珠往上翻,“再上面一点、呃……别,已经很上面了……”

“你来画。我没有你知道得清楚。”应霁拇指指尖撬开笔帽,把记号笔塞到郁舟手里。

郁舟哆哆嗦嗦的,将笔尖落在自己肚脐上面还要好几厘米的地方。

应霁垂眼,看了好一会儿:“这是你的上限,不是我的上限。”

说着,又调整了一下位置,但已经无法再往上移动。

郁舟忍不住又泄出了一声喘。

他失焦地睁着眼,脸上潮乱殷红,覆满细小汗珠,湿漉漉地微微闪光。

原本雪白的小腹也有点泛粉,沾带着层薄汗,被怼得微微凸起,纤瘦却又柔韧得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他没有宫腔,依现在这种强度肯定已经被做到怀孕。

在做的时候,郁舟才发现,应霁看似冷淡的表面下是波涛汹涌的情绪。

可是,是什么时候起,那个自矜守正的优等生变成了这样?

他甚至连应霁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都不确定。

他忍着闷哼,白生生的手臂挂在应霁的脖子上,眼睫湿哒哒地问应霁。

应霁没有避讳,直接将埋藏多年的秘密告诉他:

“在尚明的时候。”

“从你撞到我怀里的那一天起。”

“那之后的每天晚上,你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郁舟发怵地颤了一下小腹,在应霁的话里好像自己也回到了学生时期,在梦里、在宿舍、在应霁身卞。

他直接哆哆嗦嗦吹了。

第一次后,郁舟一整天都没能下得来庥,他表情哭哭地一直说这里涨、那里酸,应霁就一直搂着他,给他糅腰捏腿。

他足尖都不用沾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卫生间都是应霁抱着他去的。

他的脊背贴着应霁的胸膛,应霁的手搂在他的膝弯下,让他两条腿像被吊起来一般高高曲着。

被应霁盯着、照顾着,郁舟小腹绞着、颤着淅淅沥沥滴水了。

郁舟这时候知羞了,声音怯怯地说:“我自己擦、我自己……”

但应霁没让他动一根手指头。

应霁抽了两张柔软纸巾,给他擦了。

虽然纸巾已经很柔软,但对郁舟来说还是粗糙,他被纸巾来回摩擦了几下,直接“咕啾”吐出一泡水,正正砸在应霁掌心。

郁舟羞耻得猛然闭眼,任由应霁把自己又抱回床上,塞进被窝里,连被角都一一掖好。

房子里全天候开着空调,他裸着,不盖好被子肯定会着凉。

“你不用、不用给我照顾到这种程度……”他合着眼小小出声。

“只是正常程度。”应霁似是问他,又似是问自己,“不正常吗?”

郁舟的任何一切他都会经手照顾,不亲手照顾他不放心。

郁舟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自己下偭还有应霁指腹隔着纸巾摩擦过去的触感,他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郁舟一直闭着眼,于是没有看到,应霁安静而专注地闻了闻自己的掌心。

·

隔日,应霁就去找了一个有专业心理医生执照的朋友。

心理医生朋友又是给他测人格,又是让他摆沙盘,分析心理映射,间或夹杂着一些专业术语,分析得头头是道。

应霁听得头痛。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婚姻出问题居然来看心理医生排解。

然而就在此时,刚刚还滔滔不绝的心理医生朋友突然安静了,眼睛看着他桌上忽然亮屏的手机,屏保上是郁舟的照片。

心理医生朋友忽然问:“你能把你最开始的问题再说一遍吗?”

应霁:“伴侣跟我婚内生活不和……”

朋友眼睛还粘在应霁的手机屏保上,声音都冷淡了几分:“不离婚统一当夫妻情趣处理。离婚了告诉我你老婆联系方式。”

应霁真的蹙眉了:“?”

·

之后的几天里,应霁因公事忙得不可开交,而他一不在家,卫燃就负责上门陪伴郁舟,而偏偏郁舟又会心软给他开门。

外贼简直防不胜防。

接着,柏星听说了他们三个的事,也连夜飞回国,皱着眉找上郁舟。

“我听说你跟他们睡了。”

郁舟心虚地辩解:“那是个意外……”

柏星:“我也要跟你睡。”

郁舟:“?”

不是,他怎么可能跟继弟睡?

·

睡了。

第二天早晨,郁舟醒来后脸色十分凌乱。

一条赤裸的臂膊伸过来,搂住他亲了一口。

柏星声音清哑:“早安,小玉。”

郁舟跟应霁的婚房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这么多人过。

客厅。

柏星坐在沙发上,拿手机查本市的房源,边皱眉边语气挑剔:“这个房子还是不够大,起码要买个一千平的吧。”

应霁甚感不虞:“别太过分。别的地方没有这里隐私性好,你顶多在隔壁自己买栋楼去。”

卫燃则在旁边揽着郁舟肩膀,哄着让郁舟给自己改备注也改成老公。

郁舟其实不理解为什么他们对一个备注这么有执念,但选择溺爱一下,就把应霁的备注从“老公”改成“老公1”,然后卫燃是“老公2”,柏星是“老公3”。

应霁脸色很冷:“有证吗,就老公?”

卫燃嗤笑,露出混不吝的神色:“郁舟愿意,你管得着?”

郁舟也困惑地眨了眨睫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改备注,只是一个备注而已呀。

卫燃脸上有点冷嘲热讽的神色,奉告应霁:“三人者恒被三之。”

应霁自己就是在卫燃跟郁舟恋爱期间小三上位,现在自己被偷家了婚姻被别人三了,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而郁舟显然对目前的局面很适应,甚至有些自己都没发现的乐在其中,他的娇脾气就是需要很多人来哄的,不能被冷落一刻。

应霁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妥协的这一天。

他头痛地捏了捏眉心:“郁舟,事先说好,我不会接受你再加人。三个,不能再多。”

郁舟含糊应声,转头就被卫燃喂了一颗剥了皮的蓝莓,柏星见了则顺手拿湿巾给他擦了擦唇角。

郁舟只是觉得多几个人照顾自己也不错,被众星拱月的感觉说实话他还挺享受的。

此时的他还想不到,以后的他会一边摸着自己没有一天不是肿的小*,一边欲哭无泪地后悔自己的一时贪心。

卫燃随手擦了擦剥蓝莓而被染色的指腹,问郁舟:“蜜月去哪过有想法吗?”

郁舟点头,他有很明确的愿景:“要去一个能边泡温泉边看雪的地方。”

郁舟一说,柏星就知道什么地方能满足郁舟的度假需求,开始刷机票,很快就买了四张头等舱。

应霁:“买这么快,不问问我跟郁舟的婚期吗。”

柏星嗤笑:“这是什么很难打听的事吗?你又没想瞒,你巴不得耀武扬威让我们知道吧。”

“站在婚礼台上的是你。”

“洞房不会只有你。”

新婚夜,郁舟会很忙碌,脸蛋时而被掰向左边,时而被掰向右边,被三个新郎亲得不可开交,累得气喘吁吁,足尖蜷起又放松,汗珠密布腰身。

第129章 终章 本源世界

“滴,滴,滴,滴……”

一声声有规律的仪器运转声,在冰冷空旷的实验室内回荡。

实验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胶囊型容器,容器里注满淡蓝的营养液,液体里有细密的气泡不断从下飘浮至上。

透过玻璃壁,可以看见里面蜷着一小团毛茸茸的兽物,像是一只沾带未干涸的羊水的初生小兔,浑身连着无数条细针管、无数块电极片,脆弱的生命被各类仪器严密地监测着。

郁舟的意识缓缓复苏,却虚弱得连眼皮都睁不开,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营养液气味,让他茫然而又不安。

薄薄的兔耳耷拉着,没有力气支楞起来,听觉倒是还极为灵敏,他隐约听到间歇性的闷响从遥远处传来,隔着重重阻碍,一阵又一阵,似乎在逐渐接近。

直到连郁舟所在的这间实验室都被牵连撼动,郁舟才意识到那种闷响是爆破声。

毁灭性的恐怖爆破,摧枯拉朽般破开了一道又一道合金防爆门。

终于,那种爆破降临到了郁舟所在实验室的门前。

最后一扇门也被破开了。

整间实验室都剧烈摇晃起来,在地震般的颠簸中,无数精密的仪器接连倒下,被拽断的电线闪出火花,危险的幽蓝电流在金属地面流窜游走。

盛有药液的数只玻璃试管被接二连三震裂,碎片噼里啪啦从桌上落到地下,连郁舟身处的坚固容器都因高频振动而发出尖锐颤音。

这骇人的阵仗让郁舟毛骨耸立,他微微咬住发颤的牙根,吃力地挣扎着掀起沉重的眼皮。

在睁眼的那一刻,他看见一抹修长人影站立在自己的容器外。

对方将掌心轻轻搭在玻璃壁上,仰头望向他,青蓝色眼珠澄净如水,其中只倒映出郁舟的影子。

隔着一层玻璃,他们宿命般对视。

郁舟怔住,心脏里始终空茫的某一块忽然被热流盈满。

他好像,等了这一刻很多很多年。

光这一眼对视,他居然就鼻头一酸,身体无法克制地产生生理性落泪的冲动。

下一瞬,按在玻璃外壁上的那只手掌骤然发力!

囚笼般的巨型容器顿时破裂,大量营养液若泄洪般泼涌而出,郁舟也随着水流跌了出去。

他落到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那人手臂稳如铁铸,不偏不倚地接住了他。

就像骑士来营救被困在容器里的公主。

郁舟有些断片散乱的记忆终于回笼,他恍惚想起来,在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前,系统曾叹息着对他说的话。

【这里是你的本源世界,你的诞生之处,你的宿命源头。】

——郁舟,欢迎回到你的本源世界。

·

郁舟的本源世界是一个处于星际时代的高维世界,最初的他还是一只幼兔时,就诞生于这里,这里是他的来处。

二十年前。

在α星系的一颗偏远行星上,曾有一间严重违反了联邦生物保护法的地下实验室。

有人说,这个实验室的主力项目是科技树上的一粒新芽。

被人为创造出的兽人身负最优异的基因,既有惊人的杀伤力,又有能无限复原、无排异性的完美器官。他们是被异化的人形兵器,是战争资源,被利用来大搞侵略;是可移动的器官备用库,是医疗资源,被一笼笼拉到黑市贩卖。

有人说,这个项目是给全人类带来灭顶之灾的祸水源头。

人造兽人被培育、被控制、被剥削、被解剖。血淋淋的罪行被一道一道划在他们的身上,终于触底反弹,他们学会了反抗、逃逸,组建秘密组织,改头换面在联邦的军界、政界横空而出,给全联邦带来未知的恐惧。

后世对此的评判众说纷纭。

但在最开始,这只是关于两只相依为命的幼兽的故事。

[兽人转化专项·实验体绝密资料]

[代号:00-狡兔

品种:兔

喜欢:天问

厌恶:无

危险指数:0-温和无害]

[代号:01-天问

品种:狼

喜欢:狡兔

厌恶:除狡兔之外的所有

危险指数:9-恐怖高危]

步履匆匆的研究员焦躁道:“01号还是抗拒配种!怎么会这样?”

“我们已经给它找来了它的同类,放在同一间实验室里,喷入了催情喷雾……可是!01号居然对同类有攻击意图,把同类吓得只敢缩在墙角发抖!”

“01号之前不是有关系友好的兔科亚兽吗?那只亚兽呢?”

“呃——那只亚兽一直没有进化出人形拟态,我们刚刚给它注射了安乐死药物。”

“蠢货!处置亚兽前怎么没有报告上级?”

“我们为了节省实验室资源……”

“把之前01号和亚兽相处的监控记录调出来,看看是什么原因让01号对那只亚兽态度友好的,试试能不能复刻。”

“报告博士!调查结果出来了!那只亚兽只是为01号舔过伤口。”

“只是这样?”

“是的,只是这样。”

“那亚兽为什么会给01号舔舐伤口?”

“因为01号是为了给它争取食物而受伤的。”

“01号保护那只亚兽的行为开始得毫无征兆……也许是一见钟情?”

“你开玩笑呢,兽类也有情?”

在所有研究员围观的众目睽睽下,监控记录的回放中,视频画面滋滋一闪,一狼一兔出现了。

在空间宽阔的实验室内,一头白狼带着伤,腿部血淋淋,一言不发地跟在兔子身后,血水涔涔的足印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拖了一长串。

兔子似有所感,停下来,回身用脑袋拱拱它——意思是,不要跟着我了,快静止下来休息。

白狼于是驻足了,青蓝色眼瞳安静地目送狡兔走远。

但在狡兔走出十米远的时候,它还是忍不住又爬起身,固执地跟在狡兔身后。

如研究员所说,白狼为狡兔争夺食物而受伤,此时小小一团的狡兔跑遍整间实验室,妄图找到可以治疗伤口的药物——可惜徒劳无功。

于是狡兔不再乱跑,蔫头耷脑地回到白狼身边,陪伴着受伤的白狼。

白狼合眼,与狡兔依偎在一起,虽然受了重伤但也不愤怒不痛苦,只要待在狡兔身边它就很平静。

狡兔将自己被压住的长耳朵从白狼下颌下面扯出来,忽然想到什么,用毛茸茸的小小三瓣嘴凑近白狼伤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舌头飞快地“吧嗒”舔了一 下。

白狼醒来,也回舔了狡兔一下,一条肥大湿热的兽舌往狡兔身上一舔,一下就把狡兔舔得轻轻摔了个屁股墩,从下到上都被舔得湿哒哒。

狡兔懵了会儿,甩了甩脑袋,又乖乖懵懵地凑近给白狼舔舐伤口。

从此一狼一兔留下习惯,总会互相舔毛。

白狼有一个秘密:

虽然狡兔给它舔毛,都是逆着毛发方向舔,会把它的毛舔得乱糟糟。但它还是很喜欢狡兔柔嫩小舌的舔舐。

狡兔有一个秘密:

白狼总是随时随地趴下睡觉,都不顾忌自己会不会被别的兽类攻击,狡兔觉得白狼很没有安全意识,因此总会自动守在白狼身边帮它放风。不过最后狡兔总是会睡着,窝到白狼毛绒绒的腹下打盹。

在狡兔被研究员带走的前一天,狡兔学会了用星际通用语跟白狼交流。

白狼看起来很威风睿智,狡兔向它问了一个困惑自己很久的问题——“狡兔三窟”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狡兔从研究员口中听到的词汇,在这个词汇里发现了自己的代号,也许它与这个词汇有着什么神秘联系。

其实白狼也不知道“狡兔三窟”的意思,但看着狡兔亮闪闪看着自己的眼睛,它还是努力想了想,尝试着做出自己的理解。

“就是厉害的兔子会有三个房子。”

“哇!”狡兔崇拜地看着它。

白狼的星际通用语学会得比狡兔早,早已经能说得很流利,它等待了跟狡兔思维交流的机会很久,此刻认真地问狡兔,你想离开实验室吗?

狡兔有些迷茫,它不知道实验室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似乎每天在实验室里的生活还算安稳。

但白狼说,这是一条看似甜蜜但充满陷阱的路。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哲理,狡兔暂时听不明白,但努力记下来。

狡兔又告诉白狼,它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叫小玉。

这个是别人都不知道的,我只告诉了你哦。

白狼舔舔小玉,告诉小玉它的名字叫天问。

可惜我没有一个仅有你知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被研究员知晓。

不过,天问知道有一个代表亲密关系的称呼。它告诉小玉,也许可以叫自己老公。

于是小玉甜甜腻腻地啾啾叫了它两声老公。

小玉好可爱。

天问忍不住从头到尾舔遍了小玉全身,把小玉舔透了。

它告诉小玉,等它未来成为最厉害的战士,一定会带小玉离开实验室,接它去过好日子。

后来,小玉就被研究员带走了。

天问再也没能等到小玉回来。

……

二十年前,郁舟作为人造兽人,因为转化人形失败、失去利用价值,而被实验室人员注射安乐死药物。

濒死之际,他意外被系统绑定,系统协助他进化出人形拟态并将他传送到了小世界。

代号“狡兔”的亚兽就此从实验室凭空消失,连一根毫毛都没有留下。

接着,就是代号“天问”的白狼因为发现“狡兔”失踪而陷入狂暴状态,对实验室进行了无差别、大面积破坏。

实验室的领导者Z博士为了控制天问,谎称狡兔只是被单独关押了起来,如果天问好好表现就会给他见狡兔的机会。

为了完善这个谎言,Z博士还装模作样地打造了一间特殊实验室,在实验室中央放置了一尊巨型胶囊容器,通过三维成像技术在容器内投影出狡兔的形象。

然而Z博士不知道的是,在他带天问第一次过来看时,天问就分辨出容器内部没有活物,有的只是一片虚假影像。

但天问并没有再次暴动,只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那间特殊实验室的前身,正是郁舟失踪前最后待过的药物注射室。天问在其中捕捉到了熟悉的气味,感知到了空间波动的痕迹。

天问具有空间方面的天赋,他以空间波动的痕迹为线索,破解了郁舟所在空间的坐标,持续追踪,在郁舟每次空间坐标发生变化的刹那,撕下自己的精神碎片传送过去,希望能起到保护郁舟的作用。

他间歇性地将自己身上最能干的那部分精神碎片剥离出去,每逢这种时候他都会陷入虚弱期,在出危险任务时屡次差点因此丧生。

但好在他传送出的精神碎片是有效的。

那些小世界对郁舟的敌意很大,如果依循原本的轨迹,郁舟一开始会就因为被小世界针对,而被当成一次性耗材残酷抹杀。

天问送来的精神碎片被小世界不断绞缢、粉碎,但还是顽强挣扎,篡位成为那些小世界的中心人物,希望能保护郁舟。

小世界屡次暗中引导中心人物的思想,希望借中心人物之手抹杀炮灰,让炮灰的气运值被小世界吸收。

但每一次结局都偏离了既定剧本,中心人物不仅没有杀了炮灰,还总是给炮灰送上S级通关战绩,倒吸了小世界的气运值。

在倒吸小世界气运值的事发生七次后,郁舟身上的气运值攒满,厚积薄发,在又一次建立世界连接时,直接幸运地连到了回归本源世界的通道。

他可以回家了。

系统询问了郁舟的意见,见郁舟确实想回归自己原本的命运线,就替他办了离职手续,将他传送回了本源世界,回到当初那间实验室。

而天问则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他的回归,破除万难,来到这间特殊实验室,将被困在容器中的他救出。

在容器里时,郁舟还是幼兔形态。

在容器被天问震碎后,郁舟从中跌出,就迅速化为了人形。

落到怀里的不是一只小兔,而是一具白皙赤裸的湿漉身躯,天问僵了一瞬,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郁舟裹上。

在回到本源世界后,郁舟关于本源世界的记忆就如化冰一般渐渐解封。

郁舟心知,这二十年来,天问从来没有放弃过拯救自己。

他掀起浓长睫毛,踮起脚,拿湿漉漉的手背贴了贴天问的脸颊:“你辛苦了,小天。”

天问蓦然握住他的手腕:“不辛苦,我带你走。”

“不,现在我还不能走。”郁舟眸光前所未有地凝重,语调缓缓,“Z博士的成就是用尸山血海堆出来的,他还没有付出代价。”

天问压低声音快速说:“在三天前他已经因为怕被兽人报复而自杀了。”

郁舟语气笃定,一字一顿:“他没有死。”

“我刚刚,用所有积分兑换了一个可能性——百分百成功修改一次命运线。”

“相信我,我知道他藏在哪里。”

冤有头债有主。

郁舟既然回来了,就要跟当初迫害自己的人做个了结。

在命运的加持下,Z博士的踪迹在郁舟眼中无所遁形,最终郁舟在基地的最深处找到了对方。

天问一手抱着郁舟,一手徒手撕裂开金属大门。

门后的诡异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一团庞大的白肉瘫在手术台上,浑身衔接满各种兽类肢体,腹部极端膨胀,肚皮高高鼓起,撑到皮肤都变得透明,透出脉络鲜明的紫红色血管。

只依稀看得出他原本是个人类。

Z博士的终极目标是获得永生,他培育基因优异的兽人,再挑选出与自己融合性高的个体,将对方身上的强化部位嫁接到自己身上,已经把自己整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因为天问的突袭,整座实验基地被撼动,其他人员早就紧急疏散逃离。只剩下Z博士因为刚做完改造手术,不能移动,还留在原地。

听到门口的动静,躺在手术台上的Z博士缓缓抬起头颅,转动眼珠看过去。

他见到了自己最初创造的两个实验体,狡兔与天问正密不可分地依偎在一起。

他们携手来送他一程。

Z博士语气故作疑惑:“天问,你一定要我死吗?是我进化了你和你的爱人,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这是完完全全的颠倒黑白。

郁舟和天问就算不进化出人形拟态,他们也会过好作为动物的一生,该相爱相爱,该生活生活。

而不是被囚禁在实验室,郁舟作为弃子被剥夺生命,天问作为试验品被处以极刑锻造成人形兵器。

天问眼神静定,毫无动摇,手中握着的枪缓缓抬起,黑黝黝的枪口对准Z博士。

Z博士眼神微变了一丝,他的目的在于拖延时间等来救援,瞬间改变策略转换话题。

他笑着轻咳一声,专挑对方在意的痛点说,语调戏谑讥讽:“我真的很奇怪,你跟狡兔是天敌,你要怎么跟他在一起?狡兔难道不会怕死你了吗?”

天问神色不变,握枪的手却默默用力了几分。

不过很快郁舟的手就搭了上来,温暖的体温渡到他身上。

郁舟带着天问的手,轻推,让枪往上偏移了些许。

原本对准Z博士左胸的枪,现在对准了额头。

经过人体改造,真正能让他致死的方法只有爆头。

Z博士察觉到他的意图,面相都瞬间狰狞:“不!你不能!”

下一瞬,子弹正中额心。

Z博士瞳孔骤缩,继而飞速失去生命的光彩。

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郁舟垂眼:“不要挑拨离间。我跟他永远不会有间隙,永远都会在一起。”

天问呼吸猛然一滞,郁舟连说两个“永远”,让他无法遏制地心口发烫。

但还来不及问清楚,郁舟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郁舟就已经体力透支地昏迷过去,身体软软瘫在了他的怀里。

……

郁舟刚回本源世界本就虚弱,强撑着手刃了仇人之后,就如紧绷的弦骤然松懈,所有疲倦一下涌现淹没了他。

他虚脱得直接退化回了兽态,毛茸茸一团蜷缩到天问怀里,长长的毛耳朵耷拉下来,盖住自己薄薄的眼皮,陷入沉眠。

郁舟形态成了动物,思维也被影响得跟动物一样,在外人看来几乎跟一只真正的兔子没有区别。

天问先是带他去体检,体检结果显示一切健康,就把他带回家好好休养。

不过没想到的是,郁舟的兽态居然会持续半年之久,好像要把当初被打断的发育历程补足一样。

天问悉心照顾了狡兔半年,这半年以来,天问不论去哪里都会把他揣在身上,狡兔也会很安心地依偎在天问怀里。

狡兔还跟当年一样,会来给天问舔毛,淡粉小舌在天问脸上舔舐,把那张凌厉的面庞舔得湿漉漉。

天问垂眼,看着小小一团兔子趴在自己下巴上。

说实话郁舟的舔毛技术还是很差,但他还是很喜欢对方的舔舐。

在狡兔又一次舔到他唇畔时,他顺势张开了嘴,舌尖猝不及防相触。

小兔呆住。

好像浑身都羞红得冒出了热气,都快蒸熟了。

天问索性也变回了兽态,以一头白狼的姿态跟他纠缠,同样雪白的绒毛交错在了一起,亲密无间。

白狼开始给狡兔舔毛。

肥大的舌头带着热意去舔狡兔敏感的耳尖,将耳尖的细小绒毛都舔得水光顺滑。

狡兔一开始被舔懵了会儿,后来意识到白狼是在对自己好,于是微仰起脑袋去注视白狼。

狡兔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睫毛浓郁,眼型杏圆,看白狼时总是显得含情脉脉。

白狼被看得脊骨一麻又一麻。

好可爱。

想吃掉。

他忍不住用犬齿衔住狡兔的耳尖,齿尖在敏感的嫩肉上轻轻磨了磨。

狡兔被他叼住耳朵也不害怕,只是眼睛迷离地泛出水光,被磨得轻轻哼唧。

白狼轻轻舔去他的泪水,舔到眼皮和睫毛,他也不闭眼,还是那样眼瞳柔和地看着白狼。

像被蛊惑了一样,白狼情不自禁靠近狡兔,吻部渐渐暧昧接近……

先是轻轻地嘴对嘴碰了碰。

接着立刻就开始了激烈的嘴对嘴舔舐。

系统刚在总局办好离职手续,一回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在狡兔脑海中:【……你们在干什么?】

狡兔听不懂系统的语言,没有理它,继续跟白狼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嘴对嘴舔舐着,亲得难舍难离。

系统:【……】

系统:【……你兽态成年了吗郁舟?】

系统:【郁舟?】

算了。兔子好像六个月就算成年了。算了。

系统CPU都要被.干烧了,它还是冷静不了。

不是。郁舟才多大啊怎么就要给他了?

白狼的舌头越舔舐越往下,最后忍不住直接一舌头把小兔掀翻,控制不住地狂舔狡兔全身。

白狼那么大,狡兔这么小。

白狼舌头一卷就将狡兔整片肚腹都舔湿了。

狡兔仰躺在沙发上,敞露着薄嫩肚皮,他很信任白狼,全身心都很放松,什么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给白狼看了。

白狼脑袋越来越往下,开始亲狡兔的小短尾巴,舔毛发里隐蔽的淡粉色小*。

狡兔小腹一缩一缩,嘴巴里发出湿哒哒、甜腻腻的哼唧声。

直到卧室的房门忽然被从外推动,白狼耳朵警觉地抖了抖,立刻翻身压住狡兔,把狡兔罩在自己腹下,遮得严严实实、一丝不露。

门被打开了。

是家居机器人到点进来打扫了。

小机器人一路进来一路拖地,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打断了什么事,嘴里还在哼小曲。

白狼瞳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尴尬。

他勃起了。

狡兔被他压在腹下,在哭哭地呜咪呜咪,好像是因为被戳到了。

白狼瞬间恢复了人形。

天问恢复板着脸的冷漠神色,故作一本正经,再用衣服外套迅速把湿漉漉的小兔裹起来。

在当天晚上,郁舟就突兀地恢复了人形。

彼时,天问正一边拿毛巾随意擦着自己的湿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迎面就看见自己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大团,接着一颗漂亮的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两个人都懵了瞬。

接着不约而同都想起自己白天和对方做了什么事。

郁舟顿时臊得又钻回被子蒙住脑袋。

郁舟变回人形了,人类思维也恢复了。

从这天起,天问开始频繁外出处理工作,一整周过去都没能跟郁舟见到一面。

在天问看来,郁舟兽态时没有人类思维,对自己的依赖只不过是雏鸟情结。

现在,郁舟已经恢复人形,也许他和郁舟都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

·

郁舟刚回来,在本源世界还是黑户,必须要自己本人去一趟办证大厅上户口。

到了办证大厅,他把自己的经历简明扼要地登记了一下,申请到了身份ID卡就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窗口人员还呆愣愣望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

老员工用手肘碰了碰窗口人员:“回神。发呆被监控拍到要扣薪水的。”

这个窗口人员是刚入职的新人,有点慌乱磕巴应道:“啊啊?哦!”

很有阅历的老员工觑他一眼:“喜欢人家啊?”

说的是刚刚那个漂亮的申请者。

新人脸红了。

老员工一看新人的反应就了然于心了,但他刚刚审阅了郁舟的资料,不得不提醒一句:“他的前男友多到能凑一桌麻将。”

新人被点破心思有点尴尬,有点强撑地挠头干笑:“哈哈,那也还好嘛。”

老员工怜悯地看他一眼:“我指的是,麻将。”

·

郁舟漫无目的地走到一片广场上,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陌生。

他穿了一件连帽卫衣,脸很白,很小,缩在帽子里。

衣服很普通朴素,但是脸漂亮到所有路人都会下意识多看过来两眼。

系统问郁舟现在打算干什么。

郁舟闭上眼先瞎扯一长段铺垫:“就是、我从小在实验室长大嘛,也没有什么人际关系,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户口都还是刚刚领的……”

系统:【你想去找他对吗。】

郁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脸红得乱七八糟:“你说、说什么啊。”

系统:【那只白狼。】

郁舟猛地再次闭眼,表情别扭了一小会儿:“他是我的发小嘛……我肯定不能对他不闻不问嘛。”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对了,倒是说说你啊。”郁舟红着耳朵睁开眼,转移话题,“你不用去接待新的宿主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我辞职了。】

郁舟睁圆眼,半尴尬半开玩笑地打哈哈:“不会是因为舍不得我吧……”

系统:【嗯。】

郁舟:“。”

郁舟呜呜:“你这样让我很难接话的!我会感觉很愧疚的啊这样让你变成了无业游统……”

系统:【……】还能再无理取闹一点吗。

系统:【那我重新回答。是因为我的工作年限到了,我退休了。】

郁舟微微绞起手指,不好意思地眼神游移,眼睫扑闪:“你以后就一直跟着我啊?”

系统:【嗯。】它不放心这个笨蛋宿主。

“那、那我以后跟别人啵嘴岂不是也要被你看着啊……”郁舟脑子跟短路冒烟一样,一通胡言乱语,又抓紧严正声明,“我不是说我喜欢啵那个嘴啊,也不是说以后一定会去啵嘴。只是说,只是说,我这种脸……”

系统接道:【你这种国民初恋脸肯定会有人想跟你亲嘴。】

【不用担心,那种时候我会主动下线。我是很绿色智能的。】

郁舟头脸都在冒热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你这么智能,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发小现在在哪呀?”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一阵:【抬头。】

郁舟此时正站在面积广袤的商业广场上,他一抬头,就直面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商厦。

商厦的表面如冰晶般在阳光下闪耀,一圈巨大彩色投影环绕在其中部,正在循环播放着一则星际新闻。

“今日,联邦最高军事指挥首长天问对我球进行军事访问。天问在球长陪同下检阅仪仗队,观看分列式……”

投影曲屏上,一会儿放映礼炮齐放、方阵划一的画面;一会儿转到观礼台上,镜头很近地对一道高挑人影怼脸拍特写。

那人正好将头盔往上一拨,露出些微银色发梢和一张清俊锋利的脸,除此之外,浑身上下都被纯黑金属盔甲覆盖。

镜头凑得过近了,他微微侧首,青蓝色眼瞳冷漠地瞥了镜头一下。

没有情绪的眼睛,轻轻一瞥却极具威慑力。镜头不敢再拍他,下一刻就转向了其他地方。

二十年时间而已,他的发小这么出息,已经当上联邦军长了啊……

郁舟原本以为天问只是在哪里做着普通工作,还想着过去探望一下。

但如果对方是军衔这么高的军官,办公地说不定有严格的出入把关。

不过,天问曾经跟他说过“等我成为最厉害的战士就接你过好日子”这种话。

这种话意味着什么,现在的郁舟已经能明白。

郁舟想了想,还是向系统要了天问的具体所在位置,乘上了磁悬浮公交。

天问的办公地果然看守严密,警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大楼,整片军区更是巡逻车无数。

不过在郁舟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被拦住。

在他刚到军区门口的时候,那些警卫脸色一肃,莫名对他敬礼一下,看他的眼神十分崇敬,接着就把他请到了休息室稍坐片刻。

这些警卫的尊敬态度让郁舟有些一头雾水,但他没有人可以问,只好先按捺下心里的疑惑。

没过多久,天问就来休息室接他了。

天问一边带他上楼,一边对他说:“你的军功我已经帮你申请了,不久就能批下来。”

郁舟茫然地发出一个鼻音上扬的:“嗯?”

天问认真道:“Z博士是星际一级重犯,你找到了躲藏的他并将其击毙,表现英勇,贡献突出,属于一等功,很荣誉。”

郁舟怔住。

原来那些警卫对他这么崇敬,是因为他无意中解决了一件大案,被视为了英雄。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天问的办公室,空间宽敞而私密,整层楼只有他们两个人。

郁舟左右环顾了下,确定周围没人了,就看向天问,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躲我?”

“……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你。”天问的青蓝色眼珠缓缓游移至眼尾,带着些迟疑,去观察郁舟的表情。

天问认为,雏鸟情结会让郁舟一头脑热,他们如果继续待在一起,也许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这对于郁舟来说并不好。

郁舟脸红得要滴血,恼羞得说话都气不顺了:“你在、说什么啊。”

他都在想跟天问接吻的事了,天问居然还说远离他是保护他。

天问眼瞳还凝着些迟疑色彩:“太早做决定对你不好。”

郁舟眼睑染着一片红晕,睫毛簌簌抖动着往下撇:“我早就做好决定了。”

话落,他手指扯住天问衣领,踮起脚飞速亲他下巴一下。

他忍着脸红,强装镇静,然后慢慢掀起眼皮往上看:“懂了吗?”

很快二人就纠缠到了一起。

衣服被扯落,凌乱地散了一地。

郁舟被压在沙发上,脸热耳红,咬着牙微微泄出一两声闷哼:“为什么、好热……房间里开暖气了吗?”

“没有开暖气。”天问顿了顿,微微压低发哑的声音,“是你发情了。”

兽人进入成熟期后,每逢春季就会迎来发情期。

现在热的不仅是郁舟,天问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这是他们同时到来的发情期。

天问忽然起身要走,一只手及时拉住他的手腕。

“你去干嘛?”郁舟喃喃。

天问顿了下,说了两个字:“戴套。”

“为什么要戴……”郁舟热得眼窝皮肤一片泛粉,泪眼迷蒙,茫然困惑。

“不戴会怀孕。”

“你有两个生殖腔,受孕率很高,而且是多胎繁殖。”

天问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像在进行动物知识科普一样。

“如果一个生殖腔里还怀着,另一个生殖腔就要生了,一边怀一边生对你的刺激太大,会让你高潮到崩溃。”

“而且不知道你会怀幼兔还是幼狼,幼兔体型小会生得很快,但如果是幼狼可能会卡住,要草开了才生得出来。”

“你要给天敌下一窝小崽,自己生出自己的天敌。明明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却又控制不住地怕物种是天敌的孩子。小崽要吮奶的时候,你会害怕拒绝吗,还是会敞出来让吮,粉粉平平被吮成红红尖尖,被吮得充血饱满,丰腴得能一晃一晃。”

“说实话。”天问中肯道,“你的小*太小了。做小mommy会有点吃力。”

郁舟听得下意识夹紧腿。

如果不戴,被透服的生殖腔就会柔柔顺顺地孕育胚胎,让他成为挺着微鼓小腹的小mommy。

郁舟听不下去了,他整张脸红到耳尖,难堪地去推搡天问:“你快去……快去快回。”

……

七天。

整整七天七夜。

郁舟没能下床一刻。

郁舟被透得人形都快维持不住,兔耳都变出来了。

郁舟自己咬着自己垂下来的兔耳哼唧,被拱一下就甜甜腻腻地哼一下。

他意识都不清醒了,天问给他喂水喝,他舌尖就一下下舔杯沿,还以为自己喝到了水。

天问只能掐着他的下巴,唇齿交融,嘴对嘴把水渡给他。

他们身下的被子被糟蹋得凌乱不堪,又一次拿去清洗了。

现在郁舟身上只盖着天问的军装外套,腰身塌下去一个弧度,安静地蜷着休息。

天问掀起外套一角,里面属于郁舟的稠密香气就涌了出来。

他手探进外套底下摸了摸,摸到一片温热光滑的肤肉,一具又湿又乱的身躯。

很健康。

第一次发情期平安度过了。

郁舟闭着眼,小小声咕哝了句什么。

天问没听清,俯首凑近问:“要我做什么?”

“要紧紧抱住我。”郁舟带着困乏的鼻音小声说。

他喜欢肌肤接触,喜欢紧密相贴,喜欢体温交融。这会给他一种真切的安心感。

但这种事必须要跟爱人做才行。

所以确定关系后,他就浑身软塌塌地黏在了天问身上。

之后,郁舟又在这里多留了几天,参加了一等功授奖仪式,在万众瞩目下高举奖章。

阳光落在金属奖章和他的眉眼上,是同样的闪亮。

闲暇之余,天问还陪他去地下射击场玩了几把。

天问是闭眼都能打十环的高水平,但他让自己保持在一个与郁舟差不多的稳定水平,跟郁舟打得旗鼓相当。

郁舟玩得很兴奋,脸色潮红,眼睛明亮,鬓角发丝都微微汗湿,在最后射击分数险胜过天问时,高兴得一下跳天问身上。

天问稳稳抱住他,手掌托住他的臀部。

郁舟两条白生生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把脸颊凑上去跟他贴脸。

系统:【受不了。走了。】

郁舟有点茫然:【啊?怎么了,我没干什么啊……】

系统:【你老公太装了,我看不下去了。但祝你蜜月快乐。】

他们已经定了蜜月计划,要去一个遥远的星球度假。

在蜜月即将启程的前一晚,他们又依偎在一起。

耳鬓厮磨,唇不离腮。

“你是我最好的发小。”郁舟甜甜腻腻地在他耳边说小话。

天问眸色微深:“只是发小吗?”

郁舟含含糊糊:“还是哥哥。”

“哥哥?情同手足的哥哥吗?”

郁舟臊得慌,脑袋低低地埋下去,发丝间露出的耳尖红得要滴血。

他声音更小了,小到好像只有鼻子听得见:“还是老公……”

从他诞生之初,天问就在他身边陪伴他、守护他,是与他命运相依的存在。

郁舟眼睫细细抖动,仰起脸轻轻亲他脸颊一下。

天问用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深深俯首,回吻万千。

两颗心如镜子互照,彼此如一。

从始至终都是彼此的初恋,生命中的唯一。

两小无猜。

真爱无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