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天空裂了口子,很快,地上也多出数条深不见底的裂口来。为避免被倒塌的房屋砸到,众玩家全部逃到别墅外的空地上,抱团般聚集到一块儿。
谩骂声在混乱下此起彼伏,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哭喊,死亡阴影下的崩溃随着副本崩塌一点点积累旺盛,直到周越几人押着白发青年来到别墅大门前,这种情绪终于来到顶峰。
“妈的贱人!居然想TM独活,老子现在就要你死在我们所有人前面!”
“这种自私自利的毒瘤就该早点死了才好!留在游戏里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
“杀了他!把他推下裂缝!碎尸万段!”
声声声讨几乎要盖过天崩地裂的声音,众玩家群情激奋,嘴里喊得都是要将坑害他们的人碎尸万段。
祁念双手被反绑着押在裂缝边缘,后退半步便是万丈深渊。傀线从他双肩的位置贯穿而过,渗出的血珠多到在地面形成一滩小水洼,然而祁念仿佛什么都没感受到似的,一双漆黑的眼眸波澜不惊,默然注视着眼前一切。
真的很熟悉……
眼前一张张写满愤怒的脸都在阳光下被扭曲成一片猩红,众人身上统一的服饰好像也变了模样。
这副场景,祁念突然有一瞬间的愣神,总感觉自己以前在哪儿见到过。
“祁念!你要不还是先解释两句!虽然他们都TM不听!”
旁边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宋成叶的。
祁念往那边看去一眼,只见宋成叶作为“祸害的同党”,也已经被众玩家拿麻绳给捆了起来,此刻又被迫跪在地面。
不过相比祁念脸上的淡漠与茫然,这人还笑得出来,见到祁念朝自己看来,他脸上又露出一个笑容,就像在对祁念报平安。
“笑屁笑,下一个就是你!”
一个玩家走到宋成叶面前,踹了地上人一脚的同时将两人视线完全隔绝开了。
祁念收回目光看向旁边,周越此刻就站在他身旁,面色阴沉看着裂缝边缘的青年。
“我说过,你如果骗我们,我的傀线必然会杀了你。”周越说着,拉紧手中傀线,祁念被迫又后退半步,半个身体都悬在了深渊边缘。
按之前在密室里看到的,周越确信眼前白发青年绝不像表面上看到这么简单,他是有能力挣扎的,周越为此也做了另一手准备。
可不知为何,祁念始终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就这么任由周越推着自己,无波无澜来到深渊边缘。
“我的天啊!副本不会崩塌!虽然有点吓人但这其实是正常现象啊!”宋成叶在旁边又长叹一声。
然而在场根本无人理会他在嚎什么,周越手上一用力,热风乱拂中,白发青年后背朝下,仰面跌落深渊——
作者有话说:我很想知道这最近两章你们会感觉无聊吗,我自己倒是写的无聊又艰难[爆哭]
第28章 玫瑰山庄12 游戏世界前任邪神
【好人没当成, 这会儿还差点把自己坑死。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冷美人吗?主播不会被夺舍了吧?】
【小念你怎么连副本核心都敢碰啊!这不是找死吗?这次怕邪神都救不回人了吧TAT】
【……这也太莽了,本来邪神都给开了后门,老老实实走不就行了。算了算了准备换个直播间看了。】
【我的恋综要腰斩了吗?不要啊(哭脸)】
直播间内一片混乱, 直播间外,深渊的上方, 这种混乱只能说有过而无不及。
天幕已经裂成一块一块的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下来。各玩家绝望地在红日下等待着,骂也骂过了, 罪魁祸首也死了, 这会儿众人心里就只剩下愤怒的余韵以及越来越深的绝望。
“就TM不该信这两人的鬼话的。”
某个玩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神情绝望。
其他玩家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众人哀怨着, 突然, 消失半天的系统提示音又再次滋滋啦啦响了起来。
【滋滋……警告,备份缺失……程序重启……错误……错误……游戏继续……】
这次的电子音断断续续持续半天才把话说完了, 前面磕碰地说了些什么没有听清, 但最后一个词众人是完全听清楚了。
系统说,稳定成功, 游戏继续。
“卧槽?我没听错吧?这是……我们活下来了?”
“系统真的能自行稳定,宋成叶之前没说谎?这招偷天换日真能成功?”
“可是现在深渊下面……”
人群中先是爆发出一阵惊喜, 接着很快又在裂缝边沉默下来。
人已经被推下去了, 这么高的地方,又有傀线束缚着, 就算有一百条命怕是都不够死的。
热风缓缓贴地刮过, 众人又将视线投向旁边的宋成叶。从祁念掉下深渊那刻起,这人就已经收了脸上的笑容,整个人面无表情跪在地面, 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婆这是……跟系统扳赢了一局?真的假的?】
【头一次见副本核心被破坏,系统不清除玩家还将就拖着漏洞继续运行的。怎么打出这种局面的,主播求详细教程QWQ】
【卧槽我不行了,就算没有恋综我高低也要为了主播这种高水平操作长住在这儿!】
【没有人可怜我家小念吗?明明救了所有玩家,到头来被自己所救的人联合推下深渊……】
【楼上老师别说了……】
下落时,祁念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橙红天幕下,几抹立在裂缝上方的人影。
其中一抹人影属于云蚩,这人脸上似乎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情与其他几人似乎都不太一样,因此祁念不自觉便多看了他两眼。
然而没等祁念看清那道神情,眼前视线便犹如断线般陡然一黑,紧接着,他又听到有人在叫他:
“念祁念祁念祁念祁念……”
应该是在叫自己,发音很像,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不由自主地,祁念又想起之前,在镜子迷宫里听到的那道呼喊。
“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耳边又是一声低喊,某个模糊的画面突然闯进脑中。红日、尸体、血液……下一秒,太阳穴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白发青年猛得闭上眼,却还是挡不住耳边嘈杂的哭喊。
“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你不记得——”
扑通——!
刺骨的寒水陡然没过全身,气泡堵了双耳,世界终于在一瞬间寂静下来,祁念松开手,任由自己沉入水中,完全没入水底。
【出什么事了?怎么黑屏了?】
【直播没宣告结束,说明主播暂时没事,但为什么会突然黑屏?】
深渊之下是一细长的水潭,潭里的水冷得刺骨。
白发青年刚出水便被激得呛了一呛,上岸时整个人都是冰冷的,底下冷风一吹,他就不自觉打了个喷嚏,紧紧身上衣物靠墙坐下。
直播间那些观众诡异是诡异,但不得不说,他们带给自己的积分有时还是蛮有用的。
比如现在,祁念在商城兑换一条吸水毛巾,一边慢条斯理擦着头发,一边靠坐于石壁上,垂眸等待着旁边一步步靠近的人影。
“很久没跟你这样面对面交流过了。”
来人说话时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听着跟系统音没任何区别:
“廿七,别来无恙。”
时间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
称呼响起的刹那,祁念睫毛肉眼可见颤了颤。有什么神情从他眼底一闪而过,但只是片刻,这抹异色便被另外的神情完全取代。
白发青年很快地笑了笑,眸底划过一抹了然。
其实早该猜到了。
显示不出来的玩家等级,永远学习失败的个人技能。
难怪那道声音喊起自己的名字来总是那么奇怪,原来它喊的根本就不是“祁念”,而是——
“廿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宋成叶这半仙随口乱扯的也没错,他的确是游戏世界里的前任npc,只不过不是玫瑰山庄的,而是整个游戏世界的。
“你失忆了?”那声音平铺直叙,不像疑问,倒更像陈述:“我就知道,再来一次,你还是会选择跟我作对。”
“是吧。”祁念抬起头,看向身旁。
他脸上此刻早已毫无血色,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但那双黑眸却依旧有神。管理者W看着他的眼睛,无波无澜的电子音似乎都拔高了几个度:
“凭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什么样子?”白发青年又弯了弯唇角,神情似在挑衅,但又好像扯到伤口,笑容转瞬即逝:“你的副本还不是差点毁了?”
“呵。”面前黑色瘦长的人型投影闪烁一下,又重新凝实。管理者似乎被这句话真的气着了,冷笑一声,丢下一句话,随即转身。
“不自量力。”
两道声音重叠到了一块儿。
狭窄的裂谷下,管理者前脚刚走,后脚,廿九已经出现在祁念身旁,抱着手居高临下细细打量旁边的青年。
“上位面的管理者,自诩什么位面上帝,智商一般感觉跟豪猪没什么区别,但掌握的力量可不小。”
廿九垂眸看着白发青年,看着那鲜血衬托下更加苍白的脸颊,道:“你现在只是个技能都没有的玩家,连我都打不过,还妄想与系统斗?”
都说邪神就是系统留在下位面的走狗,与系统为伍掌控整个玩家群体。
但就现在来看,眼前这位新上任的邪神,凭他刚才提起管理者的态度,似乎并不大像服务于系统的走狗。
白发青年撩起眼皮,神色复杂瞥了眼旁边廿九。
邪神依旧穿着件长至脚踝的黑色大衣,及腰的黑色长发半扎起,深紫的眸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祁念看向自己,廿九眉头一挑,蹲下身直接坐到青年旁边:“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来杀人灭口的。那个赌约是你赢了,所以,我是来履行赌约的。”
【啥玩意?怎么又黑屏了?破系统信号怎么这么差?O_o?】
【关键时刻掉链子?我C.P才刚坐到一块儿!我还没开磕呢!怎么就黑屏了啊啊啊!】
【不会是被系统打码了吧?两位干了什么让直播间被屏蔽了?】
【哎!听楼上这样一说……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狗头)】
邪神打了个响指,刚复明的直播间画面立马又陷入一片黑暗。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开口说事,而是摸了摸口袋,从中拿出一块牛皮纸包着的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巴掌大的东西突然砸在怀中,祁念埋头,谨慎又疑惑拿起那包东西:“吃的?”
牛皮纸被徐徐展开,露出里面猫爪状的糯米糍。祁念这下更疑惑了,眉心微蹙,目光落在糯米糍上打量半晌。
“别看了,没下毒。”廿九语气戏谑:“这个副本内我不会再对你动手。”
祁念当然知道这里面没有下毒,即使这会儿他状态不好,东西有没有危险性还是能一眼分清的。
他疑惑的是,廿九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这个东西?针锋相对四个副本,但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熟稔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没毒……”只是疑惑你莫名其妙给我这东西的原因。
祁念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旁边,邪神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有什么奇怪的。他只是单纯不想看到青年这幅苍白憔悴的模样,不好看。
如果不算暗中的那些较量,单从表面上看,这个副本还真当之无愧俩人相处最平静的副本了,双方间基本没动过手。
祁念拿着手上的糯米糍犹豫了一下,最后低头还是咬了一小口。
白色的猫爪被咬掉一小块儿,里面抹茶陷的夹心露出一点。甜味混杂抹茶的清香在口中炸开,味道不错,其中似乎还夹了点回血的东西,祁念后知后觉,发现血条已经从10回升至15。
白发青年吃东西时,邪神就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别盯我了。”一个糯米糍吃完,祁念的血条已然回升至98。
身上的不适感也缓解很多,青年将包装袋收好,然后不耐烦地警告身旁邪神:“说事。系统追杀我的原因我大概能猜到一点,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当年一些细节。”
“两年前的异变,你知道多少?”
“这个嘛……”廿九神色平静将目光收回,望着地面回忆片刻,回答:
“两年前我才刚进游戏没多久,知道的东西不多。不过肯定有旧神你想要的。”
“说起来,听说在我之前邪神一位一直讲究代代相传,虽然没在你手下学习过,但按惯例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一句——老师?”
只当没听到对方的阴阳怪气,祁念微微坐直身子,微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
廿九见状,一手撑头,视线又落到青年身上,不疾不徐开口:“两年前,游戏大厅曾经爆过一条热搜消息,关于有人联合某个S级副本里全体玩家一同攻击系统核心。”
“那段时间整个大厅的副本通道全部关闭了,外面的人下不了副本,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后来,那个S级副本里的玩家没一个出来,游戏世界里的高级玩家一夜间没了大半,很多公会都因此崩溃,整个游戏爆发一场大洗牌。”
“更多的细节我不清楚,不过……”邪神慢条斯理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我在系统内部找到了这个。”
眼前蓝光一闪,祁念抬眸,只见一块半人高的蓝色屏幕悬浮到半空,顶上赫然现着一行大字:
【6.30死亡名单】
往下,是一连串长短不一的名字,祁念粗略地扫了一遍这些名字,视线最终停留在最底部一个名字。
79.苏愿
最近更新时间:两年前
对于其他的名字,祁念全都已经毫无印象。唯独这最后一个,他实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把这个拿给我看不怕系统找麻烦?”祁念记性很好,只一眼便将整个名单记得七七八八。
他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望向一旁的邪神。对方一袭黑色大衣,眉眼如刀刻般冰冷锐利,怎么看都不像个会听从于任何势力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成为邪神?”祁念又问。
“你猜?”又一个响指,屏幕化作流光散去。
廿九偏过头,看着青年那张被蓝光映蓝的脸又一点点恢复苍白:“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祁先生,伤成这样打算怎么上去?”
“副本才进行到第二个白天,你准备在这儿坐两天?”
如果只是普通的伤害,玩家在处理好伤口打满血条后,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但祁念目前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他外在几乎见不到什么大伤,内里却实打实被系统降罚伤到了,血条回到了98都还是站不起身。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还坐在这儿,跟廿九扯那么久——
作者有话说:推推亲友的古耽《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9936642
文案如下:
萧亦脚一滑,就从研究生成了奸臣。
好消息:这朝代他熟!
坏消息:穿成这位离五马分尸不远了……
眼见最大的奸臣按既定路线拿他铺路,萧亦表面毕恭毕敬,背地一出门就弃暗投明,找皇帝当双面卧底保命。
自此,奸臣这边他阳奉阴违,一拿对方资源替皇帝办事,二撺掇对方党羽反水,三收拾收拾将对方一锅端。
皇帝那边更是死缠烂打,皇帝写字他研墨,皇帝固权他效力,皇帝生病他同眠……
好不容易端了奸臣窝,和皇帝处得君不君,臣不臣,萧亦却因树敌无数,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死前,人在皇帝怀里。
死后,皇帝一睁眼,回到了萧亦还未弃暗投明前。
原文案:
穿成奸臣怎么保命?
萧亦能屈能伸往下一跪:“陛下,臣要举报!”
第一步:出卖其他奸臣√
又是熟练一跪:“陛下,臣愿服毒!”
第二步:取得皇帝信任√
对奸臣,萧亦面色如常胡说八道:“大人,下官对您忠心耿耿!”
对皇帝,萧亦满脸真诚义正辞严:“陛下,臣只抱您的大腿。”
第三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某次醉酒,萧亦抱上封听筠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陛下,臣不想死无全尸!”
封听筠无奈拦腰将人抱起:“比起腿,直接抱我更划算。”
第四五六七八……步:掰弯皇帝战绩可查√
能屈能伸撩而不自知演技派受x克己复礼自我攻略恋爱脑攻
第29章 玫瑰山庄13 无聊,到处转转
“不劳邪神大人费心, 暂时死不了。”祁念微微直起背,脸色苍白依旧,却看不出任何脆弱。
面前潭水小溪般缓缓向下流动, 连带天上红日也开始慢慢下沉。青年说着抬头看了眼天幕,游戏时间下午六点, 天似乎要黑了。
“我看也是。”廿九闻言轻笑一声, 话语间还是那惯有的轻佻:“不过你那个朋友还真够关心你的,才这么一会儿, 又找过来了。”
红日落下山岭, 寒潭对面的人影模模糊糊显现出一个轮廓。祁念显然也注意到了那道影子,等人影逐渐近了, 廿九站起身, 转眼便化作黑雾消失在原地。
【直播画面终于恢复了!等等?邪神人呢?】
【看样子是给老婆处理完伤口就走了?不是……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这样浪费了?我还以为你俩要干点什么呢(失望)】
【我服了邪神你能不能争点气啊=A=】
宋成叶趟过水潭来到祁念面前时, 先是气喘吁吁抹把脸,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接着抬头前后左右将周围打量了个遍:“刚刚那个人……”
“不用管他。”祁念接过话, 手扶着石壁缓慢从地上站起。
旁边宋成叶下意识就伸手去扶人,可不知为何, 他的手伸到一半便突然被个什么东西挡住了:
“……什么情况?”
“风吹的。”祁念一脸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点:“上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 我看天要黑了就先下来找你了, 他们在上面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也不想清楚。
宋成叶如是回答。
公会需要有人支持,祁念未来也会需要人支持, 但他没料到的, 获取支持的道路竟这么坎坷。
“嗯,先上去,外面不安全。”祁念点头, 垂在身侧的手小幅度挣扎两下,接着往旁边退了退,看动作就像在躲避什么东西。
“好。需要我扶你一下吗?”周围光线愈发昏暗,因此宋成叶并没有注意到旁边青年的异常,往周围打量一圈又将视线收回。
“不用,你打开高级商城买两个道具。”祁念说着,往前朝潭边走去两步:“我的被禁了。”
相比裂缝底下的宁静无波,裂缝之上,玫瑰山庄尚未倒塌的半幢别墅内,另外那群玩家可就没那么平静了。
玫瑰夫人死后,所有人的好感一键清零,每个人都是并列的第一,不出意外剩下的玩家都能成功通关这个副本。
但通关的前提是还活着,没有被鬼怪杀死,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这群人想不被暴走的芍药小姐杀死还真有点难度。
“人呢!我帮你这么多!现在你跑哪儿去了!与茉莉约好的事情你忘了吗!”
“是不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把他叫出来!不然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去死!”
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在重击下彻底粉碎,吊灯落下砸了满地玻璃,藤蔓四处蠕动,众玩家在别墅内且战且退,直到被逼至大门处,都没能制服眼前这具无头尸体。
没办法,副本错乱后,这里面的鬼怪就仿佛突破了某种禁制,杀起人来那叫一个狠。
不仅有个无头boss满图追杀,地上还时不时冒出强攻击性藤蔓。众人被迫退到正厅,身后,紧闭的大门外,又有上百只腐尸正虎视眈眈守在门口。
“周副会,现在怎么办?再打下去真要扛不住了!”
某个玩家一边上气不接下气说着,着急忙慌又往外丢出个绳索道具。
游戏中,并不是所有玩家都拥有攻击型技能,拥有这种技能的玩家毕竟是少数,其余玩家拿着积分道具被迫与鬼怪正面硬刚,这会儿背包多少都有点空了。
“它说的那个人不会是祁念吧?我们……”
对面。另一人话还没说完,墙上壁画便轰然倒塌下来,差点就将那人脑袋砸出血花。
王栋惊魂未定躲到一边,刚抬头,眼睛就与头顶上方断头来了个四目相对。
“啊啊啊啊啊啊!”
一根底部削得极其尖锐的花枝突然下坠,并随着王东的尖叫直直刺向他左眼。双脚都仿佛被牢牢粘在地面,王东躲不开,只能瞪大眼,眼睁睁看着那根花枝在自己眼底越变越大。
“王东!躲开啊!”
旁边有玩家试图去拉人,奈何被地上藤蔓缠着,一时间压根脱不开身。
救不了的,还是管好自己吧。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王东会成为今晚第三个死者,电光火石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突然出现,一把便抓住了那垂直落下的花枝!
“宋……宋成叶?”王东结巴着喊了一句。
来自各种鬼怪的攻势似乎一下子减弱很多,众玩家得到喘息之余,终于得以抬头看向四周。只见侧厅另一扇门门边,宋成叶身旁不远的地方,赫然站着那位前不久被他们合力声讨的白发青年。
这下各个鬼怪的攻势是彻底停下了。
所有有眼睛的没眼睛的,有头的没头的,以及场上十多位玩家,全部转过头,齐刷刷面对向门边的祁念。
那种场面应当是十分渗人的。不过祁念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神色平静往侧厅扫了一圈,最后淡淡看向侧厅中间那位没头的女尸。
“我们去隔壁谈谈?”白发青年问。
他不确定副本内鬼怪能否说话,但刚刚在外面似乎又有听到对方开口。不管怎样,还是先让对方平静下来再说吧。
侧厅里,无头女尸静静立在原地,半天没有给予祁念回复。其他玩家站在原地也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死寂下来,只有那颗头颅,蹦蹦跳跳,最后跳到女尸脚边。
“你去哪了!”像是从尸体胸腔发出的声音,又像从头颅口腔说出来的话,
女尸话音刚落,立马有不少藤蔓“沙沙”爬动着,攀上青年身体,尖刺几乎贴上青年白皙的颈侧!
然而祁念仍旧不为所动,目光平静直视前方的女尸,双手自然垂落两侧,回复:“遇到点事,耽搁了。”
他说这话时,旁边不少玩家都心虚,移开眼没敢再往门口看。不过祁念本人倒是对周围这些视线无所察觉般,目光仍落在女尸身上,语气无波无澜:“我没有忘记与森小姐的约定。”
“你最好没有。”女尸语气不善,但还是收起了满地蠕动的藤蔓。
眼看要命的危机终于得以解除,不少玩家当场就滑坐到地上,抬手擦了把头顶的汗血混合物。
真可谓损失惨重了,短短半小时时间,不仅死了两个玩家,活着的人身上全都挂了彩。不过这些玩家得救后,都行动统一地先没管自身,而是视线一转,转来又重新看向门边扶墙而立的白发青年。
之前他们不信,可直到亲眼见到系统妥协、祁念一己之力救了副本内一半数量的玩家,这些人终于反应过来。
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来头,但可以肯定,眼下抱紧祁念的大腿比任何通关技巧都来得有用。
毕竟能让系统吃瘪的人,放眼整个游戏大厅,又能找得出几个来?
“祁念,祁先生,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一片狼藉的侧厅,众玩家都从最初的震惊与尴尬中很快回过神。好几个实力比较强的玩家走上前,半是道歉半是自荐提议:
“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好,我个人先向你道个歉了。你一个人面对那个女鬼也不安全,不如我们几个跟你一起,遇事还能有个帮衬?”
“当然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就在外面等。”
很难想象,这几人在几个小时前,还是声讨祁念最积极的那几位。
不过祁念对此倒是毫不在意,他打算拒绝,只是单纯因为独来独往惯了,到现在还是不习惯与这么多人一起行动。
“不用了。”祁念这样说着,刚扶上墙壁的手又给放了下来:“我和宋会长一起就好。”
不过到最后,料想中的谈话到其实并没有发生。
无头女尸心里似乎还有气,但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继续为难祁念。她捡起地上的头颅抱在臂弯,离开时,又恶狠狠警告了青年一句:
“希望明天白天能看到你的行动。”
祁念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以示回应。无头女尸往前走到门边,在青年身旁顿了顿,最终还是消失在门外。
“那周副会长,我们两个就先回宿舍休息了。”眼见女鬼走远,宋成叶朝场上其他玩家挥挥手,抬脚便准备与祁念一道离开侧厅。
祁念看了旁边人一眼,转身,先一步离开侧厅。剩余玩家见状,三两成群的,不一会儿也从侧厅散去-
“祁念。”
佣人宿舍里配有浴室,但热水器似乎被地震给震坏了。祁念洗完澡出来,便听到宋成叶叫自己:
“你身上好些了吗?”
宿舍墙体裂了条缝,有风从其中刮入。冷风刮过湿发,祁念还没开口回话,就先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还行,但短期内应该没法跟鬼怪动手了。”祁念说着,坐到床边擦起头发:“这衣服是你的吗?”
“什么?”宋成叶闻言,脸上略显惊讶看向白发青年:“这不是你自己的衣服?”
不过这话问完,宋成叶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佣人在没有工作时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但祁念身上这件很明显不是他自己的,大了几个号,领口显得松松垮垮,都快滑到肩膀处了。
“刚刚不是你给我递进来的?”祁念微微皱眉,回忆起之前在浴室洗澡的场景,只记得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以及手上那套纯黑色睡衣。
说起来,他当时还奇怪宋成叶怎么突然想起给自己送衣服?
“我们身高应该差不多吧?我的衣服你穿起来怎么可能大这么多?”宋成叶反问。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祁念一下站起身,抓起一旁工作服便朝浴室走去。宋成叶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浴室门已经“砰”一声重重关上。
明明没有用热水洗澡,可祁念进到浴室时,里面却隐约飘着白雾。
白发青年将工作服往架子上一搭,双手抓住衣角,还没来得及脱,肩膀便被一只手突然按住。
“这身不是挺好吗?干嘛着急换?”廿九问着,双手半举做投降状后退躲开攻击。
祁念从镜子里看不到对方身影,于是转过身,攥紧匕首横在两人面前:“你又来干嘛?”
“无聊,到处转转而已。”廿九身上围绕着白烟,看样子又是隐过形的:“这还要多亏你把系统搞出了故障,导致我现在也出不了副本了。”
“系统自己bug太多,关我什么事?”
许是刚才动作幅度太大,这会儿祁念额角已然渗出点薄汗。但他仍不肯放松下来,像只炸毛的白猫,表情不善继续将匕首横在两人之间。
好像真的只是无聊到处转转,邪神逗完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原地。门口响起宋成叶的询问,祁念低声念了句“莫名其妙”,随即出声回复宋成叶:
“没事,马上出来。”——
作者有话说:廿九:其实是想来看看老婆死没死(bushi)
第30章 玫瑰山庄14 二入梦
“出什么事了吗?”
浴室门从内拉开, 祁念走出来时,正好撞见宋成叶探个头往里望:“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没事。”祁念摇摇头,越过宋成叶重新坐回床边。
宋成叶明显注意到祁念身上的衣服虽然还是纯黑色, 但类型发生了变化,型号也小了许多。不过既然祁念不肯多说, 他也不打算多问, 跟在青年身后来到床边,坐在祁念对面:
“好吧, 那谈正事。那个无头女尸, 与另两人是亲姐妹?”
“是,三个年岁相差无几的亲姐妹。”祁念一边说着, 从背包取出张皱巴巴的牛皮纸:“你看看这个。”
那是前不久祁念在密室内摸到的, 皱巴巴的纸张表面, 还沾着点点难以忽略的血渍。
3月15日,晴
我错了, 错得离谱。水晶球预见了山庄毁灭的未来, 我以为我能够阻止的,没想到……茉莉不该死, 是我害了她……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是我害了整个山庄, 红梅她说得对……不对, 不对,我们都该死, 都该死。我绝不能让那个人继续留在山庄里……
大概系自己也没想到, 它新做的副本刚上线运行,玩家还没跟npc打起来,npc之间就已经先一步斗得不可开交你死我活了。
而npc之间内斗正好就给了祁念机会, 再加上上新副本缺乏备份无法重置。让原本的玫瑰夫人下台换一个新的上去,这并非一件不可完成的事情。
“能预见未来并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啊,如果她没有出手阻止,毁灭的预言或许就不会实现。”
宋成叶读完纸上的文字,低头沉吟片刻:“所以你怎么知道这个副本是新上的?”
“猜的。”祁念如是回复。
廿九费尽心思把自己拉到这个副本,就算不是上新的,肯定也在其中做了不少针对自己的调整。
如果只是单纯将自己拉进一个普通A级副本,岂不是很没意思?
“……好吧。”宋成叶点点头。
表面完全看不出来,祁念这个人是真有点疯劲在骨子里的。鬼怪说打就打,副本更是说要篡改就去篡改了,完全不关心自己会不会出事。
最离谱的是这人还顶着个跟F级小怪不相上下的血条,宋成叶认识祁念后的每一天,都在担心这人会突然挂掉。
“那你明早准备怎么帮那个女鬼?森茉莉是被困在了梦里?”
“差不多,等八点一到,她会来带我进去。”
月亮已快升至头顶,凉风吹得窗帘一晃一晃。祁念说完便掀开被子躺到了床间,室内寂静下来,宋成叶又应了声,关上灯,整个房间便只剩惨白的月光洒在木板地面。
咚、咚、咚——
熟悉的三声敲门又一次自外响起,提醒梦中人已然入梦。
天不知何时早已大亮,明亮的日光代替圆月映上窗帘,祁念猝然睁眼,旁边一张床上,宋成叶已经坐起了身。
“你怎么也……”刚睡醒的嗓子还有些哑,祁念迅速从床上坐起,清了清嗓:“你也被拉进来了?”
“我还担心万一我俩进的不是同一层梦怎么办,现在看来我向佛祖许的愿生效了。”宋成叶边说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点头:“看来临时抱佛脚还是有点用的。”
“……”祁念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
转眼工夫,房门又被敲响第二次,外面三个佣人眼看就要破门而入,万幸这次俩人的行动都没有受限,区区三个B级,怎么样都能应付的。
然而下一秒,房间门被破开,十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佣人鱼贯而入,本就不大的房间一下就成了个被珍珠塞满的蚌壳。
祁念:……
宋成叶:???
直播间观众: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种场面就觉得莫名好笑哈哈哈哈哈。】
【能够看到老婆这种懵逼表情的机会不多了哈哈哈。】
一串佣人在房间内站定,个个手上都提着绳索,像鱼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床上俩人。
祁念偏头往旁边看去,正巧宋成叶也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对方脸上明晃晃写着“卧槽咋办”四个大字,祁念看了,想了想,回复:
“……跑吧。”
打应该是打不过了,祁念身体不适,宋成叶又是个战五渣,正面对上对面十余鬼怪胜算不足20%。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由宋成叶用道具打头,两个人一起冲出了房间。
“这个道具只有一分钟时间过了就没有了,我们现在往哪儿跑?”
堪称喧嚣的脚步声在走廊间反复回荡,梦中的走廊折了又折却始终没一处可供躲藏的地。
眼看防护罩生效时限已到,成群的干尸追上来就要把人拖住,宋成叶都以为俩人要开下一轮了,终于,走廊又一处拐角,一扇普通的木制房门静静出现在俩人右手边位置。
“进去吗?”宋成叶大声问。
几只跑得快的干尸已经扒上青年肩膀,祁念用力将它们甩开,回过头,眼神示意宋成叶开门。
来都来了,身后干尸又追得紧,不进去还能怎么办?
紧接着,“砰”一声巨响,木门打开又被重重合上。漆黑一片的房间面积似乎不小,陡然一声巨响,关门声还在空中回荡了半天。
除了关门声,房间里隐约还存在数道轻重不一的呼吸声,白发青年浑身紧绷背靠上房门,锋利的匕首刚出鞘,下一秒,便听到来自某位玩家的示弱:
“别激动,是我们!”
周围光线太黑了,睁眼与闭眼完全没任何区别,因此祁念根本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个什么场景,不过听声音,对面确实是玩家无疑了。
“别开电筒,这屋子里有东西,光线会刺激到它们。”某位玩家开口提醒。
本以为只是同宿舍的人被拉进同一层梦,现在看来,所有还活着的玩家都被拉一起来了。
也难怪鬼怪一下子多了这么多。
祁念闻言收好匕首,往旁边挪了几步靠上墙壁。
过了会儿,外面又有两位玩家狼狈不堪躲进了房间。干尸象征性拍了拍木门,无人响应,就又默默去寻起了下一个目标。
一群人无声在黑暗中等了半天,确认外面不会再来人,窸窸窣窣活跃起来。
“祁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最不被人看好的青年俨然成为队伍中新一任主心骨。
其余玩家听到问话后纷纷往祁念所在方向望去,就好像祁念说什么,他们都会立马照做。
“这间房间是什么情况?”祁念问。
他与宋成叶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没见过他们说的“它们”到底是什么,只能凭感觉觉察到这房间不是一般的大,说是大厅也不为过。
“很大,挂满了画,连天花板上都是。一旦开灯看到这些画,里面的东西就会立马动起来往外爬。”某个玩家说着,语气中还夹着点后怕的意味。
他话音刚落,旁边又响起一道颇为秀气的男声,祁念偏过头,瞬间便辨认出这是那位名为“云蚩”的青年的声音:
“那些画面目很狰狞,说是十成十血腥都不为过。不是剥皮就是碎尸,看着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
对方一开口,祁念立马便想起白天在裂缝边见到的场景。
这个人后来一直给祁念一种怪异的感觉,但偏生祁念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怪异,加上近期突发状况频生,祁念没来得及多想,注意力便被迫将重新集中到眼下情况上来。
“暂时在这周围找找吧,森茉莉只说要找到她生前的模样,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这是实话,祁念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上次见面森茉莉走得急,什么都没来得及告诉他。
“生前的模样?”旁边有玩家喃喃道。
祁念说完没再耽搁,摸着黑便朝据说挂满恐怖画像的房间深处走去。出于对青年能力的信任,剩下的玩家见状,也紧随其后,摸黑在屋里搜寻起来。
“哎,宋先生。”
屋子很大,玩家间很快便分散开来。宋成叶正开着直播界面贴墙探索,这种光源不会影响到画作,突然,旁边一位玩家上前搭话:
“方便问你个事吗?”
“什么事?”
淡淡的蓝色系统光打在宋成叶眼底,把他半张脸都照得微亮。宋成叶抬头,认出旁边玩家正是前不久他在侧厅救过的那位——王东。
“就你之前说的那个副本前任npc是真的吗?”
王东也开着直播界面,不过这种东西玩家间是相互不可见的,因此在宋成叶眼中对方脸上只有他这边打过去的一道微光: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除了这个,似乎也没别的东西能解释祁哥这么逆天的原因了……还是说因为他是邪神追求对象?”
这些传言简直一个比一个离谱,但相比于祁念不久前差点搞崩副本的一番操作,这种传言似乎也不那么像传言了。
“会不会其实是某个开小号的大佬?”旁边有玩家路过,闻言立马凑了上前压低声音:“他应该不是真的B级玩家吧?”
“我也不信祁念只有B级,但实名制的游戏怎么开小号?这好像也说不通吧?”
不清楚到底要找什么,眼看也帮不上什么忙,周围几位玩家听到讨论都默默围了上来,宋成叶被堵在中间,一时半会儿又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回答。
他跟祁念是认识不假,但认识归认识,祁念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怎么会知道呢?
当初自己在游戏大厅遇到刚出副本的青年,靠着一嘴话术坑蒙拐骗把人骗进了公会,纯粹就是凭直觉行事,哪有想到对方还有跟系统作对的能力?
宋成叶偏头往祁念所在方向投去快速一瞥,万幸这人离得远,并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宋成叶收回目光看向地面,正思考该编个什么说法合适,整个房间突然震了三震!
就像火山突然爆发,众人第一反应还以为副本又开始崩塌了。然而直到震颤过后,房间中心突然凹陷出一条通道,明黄的火光从通道底端冒出,人们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在梦里,而周围画像见不得任何光源!
“卧槽!快跑!”
四面八方的画像下一秒便彻底活过来,血淋淋的断肢撕裂幕布从画中爬出,无皮怪物贴墙滑落,人群中爆发一声尖叫,紧接着,整个房间都乱了套。
祁念往旁一躲,堪堪躲过一截断手的攻击。被剥得只剩眼眶带点皮的怪物从背后迎上,白发青年一个箭步,在被那怪物碰到前一秒毫不犹豫跃下通道。
有了祁念打头,其余与鬼怪交手搏斗的玩家见状,纷纷有样学样往下跃去。
通道底下是汪深潭,跃下去的瞬间,周围一切声音都被彻底隔绝,祁念在惯性作用下往下沉了数米,接着一脚蹬上石壁,很快浮出水面。
然而岸上却没有一个人。
落入水面前,祁念分明看到不少玩家跟着跳了下来,可等他浮上水面,映入眼帘的却只有空荡荡的石坑,以及死寂下静静跳跃的火苗。
他们似乎被水流冲散了,头顶鬼怪也没了任何动静。祁念上岸后擦了擦下巴上水渍,拿出匕首,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询问:
“你是什么人?怎么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