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 / 2)

玩起来谁也不认输,有来有回,打得热火朝天。

“等一下!”

江钰翎忽地举起手,示意暂停,准备把自己的红色斗篷解开。

“我太显眼了,这样不公平,躲哪都会被你一眼看见!”

阳炎大惊失色,立马丢下手里的雪球,走过去,把他的斗篷重新系好,念念叨叨。

“大冬天的脱衣服,你这个笨蛋怎么想的,再说我还比你高,你难不成要给我锯一半不成,我让让你。”

江钰翎不乐意,非得把衣服解开。

“你不要说得你比我厉害。”

阳炎抬起他的脸,让他仰头看着自己。

一身的红色把他这张脸映地更加显眼,两颊热扑扑的,眼瞳亮晶晶的。

阳炎觉得他可爱得不行,被狠狠击中心窝,忍不住用两只大爪子把他的脸捧住,四处揉捏起来。

江钰翎被他玩的脸都变形,皱巴巴的。

“你的脏手快拿开呀。”

“不脏,我每天都要打理五次毛。”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喊。

阳炎还以为是自己刮到他,连忙松手,手忙脚乱低头看。

“我伤到你了?我用的是掌心揉的,不应该啊。”

“没有。”

江钰翎把刚刚偷偷揉好的雪球迅速砸他身上,然后哈哈大笑,立马远离他。

阳炎没防备被砸个正着,反应过来被他戏耍后,佯装生气的要把他抓住。

一追一躲,等到精疲力尽才终于停下。

江钰翎靠着栏杆在喘气,阳炎看着他,突然开口。

“今晚和我跳一支舞怎么样?”

他这句话一落下,把就自己弄得耳热,气氛立马变了味。

意外地又是他期许的。

江钰翎答应了他

村庄的一处酒馆。

村里还没成家的年轻人,或者是成年了干完活的壮年人都会聚集在这里喝酒,谈天说地,平日这里一片吵嚷,彻夜不熄灯。

然而今天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中年人。

他说自己的孩子被住在森林城堡里的野兽抓走,希望有哪位好心的壮士可以帮他们一家,前去讨伐那只恐怖的野兽。

大家觉得他是疯了,好心提醒道。

“你是不是看错了,那座森林里我去过好多回了咧,什么都没有。”

“就是啊,那么漂亮的大城堡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小地方。”

“在这活了几十年了,我从来没见过劳什子巨型野兽,你看见的莫不是狼。”

见他们都不信,中间站着的三人开始据理力争。

其他人本来当他胡言乱语,但是看着原本的一家四口,站在这里的只有三人,他们家的末子确实有好几天没见过,自己家的小孩天天念叨着呢。

这个村子里谁没去找过他们家办事,对江钰翎的印象非常深,长得好,性子也好,见过他的就没不喜欢的。

就算是跑空也是卖个人情不是。

于是酒馆里三分之二的人都拍桌而起,一呼百应。

“行,让我们瞧瞧这是哪门子的山大王敢来这撒野。”

“冲!”

“什么野兽都统统敌不过我们!”

浩浩荡荡一行人举着火把,骑着烈马朝着那座城堡进发

一听到晚上要举办舞会,衣柜激动地一直在翻找最合适江钰翎的礼服。

江钰翎看它把件件华丽的衣服跟丢破布一样,到处乱丢,快要堆出两座大山。

“其实不用那么大张旗鼓?我觉得那件就不错。”

衣柜拎起他手指着的那件,嫌弃的一把丢开,振振有词道。

“怎么能敷衍呢,这可是王子和你的第一次舞会,意义非凡,绝对不能敷衍,让我找找,我记得有件非常适合你的。”

它哼着歌,继续翻箱倒柜。

江钰翎放下拒绝的手,好奇它能找出什么来。

终于。

在翻遍第三个柜子时。

它拖出一个古朴的手提箱,它反复开合着衣柜门带起阵风,吹散表面落上的灰尘,让箱子庄重的纹路清晰浮现。

里面躺着的就是它费尽心思想找的。

这套礼服是收腰款式,华丽异常,底纹似浮雕画作,边缘勾着金线,像是洒落的层层星光,袖摆点缀白纱如波浪,布料映着细腻的光泽。

就连江钰翎也不由赞叹。

这确实是巧夺天工,设计它的人一定耗尽无数心血。

“这给我穿的真的好吗?”

“当然,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它了。”

衣柜眼睛提溜着转几圈,才偷偷在江钰翎耳边悄声说出一个秘密。

江钰翎更加惊讶。

再见到阳炎,他穿的非常正式,每根鬓毛都梳的服服帖帖,是个非常精致的野兽。

看着江钰翎今日的穿着,他眼神一亮,还没开口,就听江钰翎神神秘秘的对他说。

“我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

阳炎扬眉,“什么?瞧把你得意的,说来我听听。”

“它说我身上的这件衣服,是你被老师罚的作业,让你改改毛毛躁躁的性子,然后你励志要做出天上地下绝无仅的衣服,打老师脸,于是挑灯夜战几个月,才做出来,它还告诉我,你当时手上被针戳得到处都是针眼。”

“原来是这个。”

阳炎被他的笑感染,回忆起久远的记忆,那还是他没有变成野兽的时候。

时间过的真快啊。

那些记忆仿佛在隔世,是那么遥远。

只不过有一件事,别人都不知道,他谁也没说的是。

这件衣服,是做给他未来要娶的人。

阳炎看着江钰翎,心里很满意,很充实。

握着他的手,轻吻在手背,缓缓开口:“我的宝贝,我的视线在今晚全被你占据。”

江钰翎觉得他肉麻。

有音乐响起,舒缓,悠扬。

在阳炎预想中,他们应该在琉璃的月光下,在抒情的舞曲下,紧紧相拥。

然而。

现实总是会和想象有出入,还不是一般的大。

“嘶—”

“对不起,我踩到你了。”

江钰翎挪开严严实实踩在阳炎鞋面上的脚,很愧疚。

接着。

“呃”

“对不起,对不起。”

再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呢。”

江钰翎移开目光,绞着手指,为自己辩解。

阳炎明显不信,狐疑的盯着他。

但他非要和江钰翎跳完不可。

两人汗流浃背好不容易才磕磕绊绊结束,双方都明显松口气。

阳炎在江钰翎旁边缓了会,心思又活络起来。

看着外面的月光,洁白的雪景,暧昧的氛围。

此情此景,不就是个求婚的好时机吗?

江钰翎只感觉手上一重,是阳炎的手,他被阳炎拉着带去露台。

夜晚的森林比白天多了几分朦胧。

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像永恒的画卷,带着一层薄纱,让人看不清真切。

阳炎拉起他的手,余光瞧着楼下。

“嘭——”

烟花在半空炸开,一束接着一束,攀升至夜幕中。

冰雪倒映着这些火热的花,增添着明亮的色彩。

“我”

他酝酿许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钰翎打断。

“下面的那些也是你准备的吗?”

第107章 第 107 章 恋爱舞台(十八) 帅……

“对, 宝贝,这是我精心准备的,怎么样惊不惊喜。”

江钰翎拍拍他的脑袋, 让他不要犯傻。

阳炎这才看清,他口中问的是那接近门口的一长条红光。

都是人。

是好多人拿着火把组成的长龙。

“野兽!把人交出来!”

“交出来!”

人群嘈杂的声音响彻夜空。

他们拿着巨大的木桩撞开铁门。

待在楼下放烟花的烛台最先发现不对, 连忙指挥其他人拿东西把门抵住。

只是这些人太疯狂,在他们发现这里真的有金碧辉煌的建筑后,心思慢慢变化,不只是为救人而来,更想的是从这里抠出值钱的东西进行变卖。

他们撞开大门。

闹钟被闯进来的人一脚踢飞,在地上咕噜咕噜转了一圈, 指针不停晃动着,发出尖锐的铃声。

它们之中最为庞大的衣柜打开柜门,把一件件衣服射出,拍在来犯者的脸上, 阻挡他们进攻的脚步。

茶壶冒着滚烫的热气,将开水滋在他们脸上, 被碰到的人,万一不发出尖叫。

只是这些人终究还是比身为物体的它们灵活。

它们的防线很快被攻破。

那些人挥开烦人的家具,看着周围的琼楼玉宇,眼睛冒着精光, 开始扫荡这片富有的财宝。

一些人开始掠夺,另一些想上二楼去救人。

眼瞧着他们就要迈上去。

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墙壁上, 接着愤怒的声音响彻大厅中。

“一群不知廉耻的小偷。”

听见突然出现的声音。

所有人停下脚步, 将火把高高举起。

在看见他的真面目后,那些人举起火把的手开始颤抖。

人群里冒出一道畏缩的声音。

“怪物、怪物!”

还不等他动手,就已经吓跑一大堆人。

毕竟他们来时最多认为的野兽就只是像狼那么大的而已。

而现在, 事情已经完全出乎他们所料。

剩下的一些人中,以江钰翎的大哥为首,举起利剑直指阳炎的咽喉。

“怪物,把我的小弟交出来!”

阳炎本来都要动手,但听见他这话,立马控制住自己。

江钰翎的哥哥,不就是他的哥哥吗?

得罪了大哥肯定不行。

“我和他是真心相爱。”

父亲站出来,快被他的话气到吐血。

“不可能,我们可以赔你钱,偿还那只玫瑰,但请你放过他!”

阳炎也斩钉截铁。

“不,我给你钱都行,但人我绝对不放。”

大哥见此知道再无回转的余地,提着铁剑就要动手。

留下的人,心里害怕这个野兽以后要是下山抓人。

于是他们也跟着他做出攻击的姿态。

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江钰翎匆匆赶下来。

可恶的阳炎刚刚把他关在房间里,怕他跟人跑掉。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江钰翎把大哥和阳炎拉开。

救命,大哥这个体格撞上阳炎,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两人听见他的声音都停下手。

其他人不明觉厉,也慢慢停下动作。

“你要跟他们走吗?”

什么叫跟他们走,那是他的家啊,他不去,还能去哪。

“不然呢。”

阳炎几步迈过去握着他的手:“在这里不好吗?那么多人陪你玩,照顾你,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享受就好。”

江钰翎心性坚定,抵抗住诱惑,反问。

“你真的喜欢我吗?”

阳炎立马答道。

“喜欢,当然喜欢!”

“那你就更应该放我自由。”

阳炎垂下眼,张着嘴,说不出话,定定的看着他,最后耸拉着脸,像是落败的斗鸡。

“好,放你走,别不开心。”

江钰翎轻轻的拍拍他的脸,似乎在夸赞他。

感受着让人留恋的温度离开,阳炎失魂落魄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城堡的高塔里有个被玻璃罩,里面有一朵玫瑰,但它只剩下最后一片花瓣,底下是层层叠叠枯萎的花瓣。

等待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时,这座城堡就会永远失去生机,而他们也会真正的变成家具。

它们相互对视,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紧紧相拥,珍惜最后的时光。

然而。

奔跑声响起。

刚走到门口的人突然转身回来,捧着阳炎亲了一口。

“我才不想让它们失去生命变成家具。”

白色五层楼房子前。

两个人站着,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老旧的燕尾服,但站得笔挺。

老人的手拍拍站在前面少年的肩上,不放心的说着。

“小少爷,等您的叔叔到来时,您一定要嘴甜一点,听话一点,千万不要与那两位弟弟发生冲突,您如此惹人喜爱,他一定会愿意抚养你,不要害怕。”

在掌管这个庄园的伯爵去世后,这里始终处于亏损状态,甚至连佣人也雇佣不起,遣散了大部分的仆人,只剩下一位年迈的管家。

而现在他们迫不得已请伯爵的兄弟,也就是江钰翎的叔叔暂时接管这片领地。

江钰翎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絮叨,知道他是放不下自己,点头反过来宽慰他。

“我能照顾好自己,我更担心你,你昨夜的骨头是不是又疼了?”

“老毛病了,亏得少爷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远处有车马声传来。

两人的目光都向远处望。

两辆马车上都有一个族徽,代表着里面坐着人的身份。

最先下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后面的一辆下来的是对双胞胎,和江钰翎的年纪差不多大,也带着笑,只是那是种恶劣的、漫不经心的笑。

金碧绿色的眼看着面前凄惨的一老一小,半蹲下身体,平视着江钰翎,伸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脸。

“你就是小钰吧?嗯,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他身后的左伊和右涟也在打量他。

“嗯。”

江钰翎点点头,感觉头上一重,被一只手揉了揉脑袋,接着手心里多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糖。

金直起身和管家交谈关于这个庄园的现状。

大人在前面走,三个小孩跟在后面。

被双胞胎夹在中间的江钰翎一心捧着手心里的糖,瞧了瞧包装上漂亮的花色,才挑出一颗,细致地撕开玻璃糖纸,放进嘴里嚼着。

他身旁的站着的两个人视线一直落在他黑黝黝的头顶,像是在看某种新奇的小动物。

右涟突然开口。

“是什么味的?”

江钰翎咬糖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慢地从手心里翻出被剥开的糖纸,仔细看,没找出口味标识,也没有图案,才摇摇头认真答复。

“上面没有写。”

眼前突然出现双放大的澄澈的琥珀眼眸,是左伊弯腰低着头,凑近他,两人的距离非常近,面贴着面,他耸着鼻尖,嗅闻着江钰翎身上甜蜜的气息。

江钰翎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瞪大着眼睛,听他点评道。

“唔,是蜂蜜草莓的味的,甜到掉牙。”

“你说话就说话,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江钰翎把他的脸推开,左伊还没回应呢,旁边的右涟就从他手里挑出颗棒棒糖,剥开糖纸壳,捏着纸棒,递在他嘴边。

“吃这个。”

不知道他什么毛病。

江钰翎举起手想把他手里的棒棒糖拿回来,只是右涟故意把手举高,笑眯眯的说。

“哥哥是小脏猫,不许用手拿,这样不卫生,让我喂你。”

江钰翎因为庄园里入不敷出,好几天才能吃上顿肉,比起他们两个来说属实有点矮,踮着脚尖都够不到他举高的棒棒糖。

而且因为请不起裁缝,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新衣,于是他身上的衣服旧旧的,只差打着补丁,与两旁身着华丽的他们比起来,显得更加灰扑扑。

只是他只是旧而已,哪里脏。

“我不脏,你别乱说。”

江钰翎不想搭理他,挪动着腿就想从从他们两个中间钻出来。

结果被拦住。

左伊揽住他的腰,将下巴放在他的脑袋上蹭着,右涟则拿着棒棒糖戳戳他的唇,晶莹剔透的糖在柔软的唇上压下一小片凹陷,一时分不清谁更红润诱人。

“为什么不吃呀,哥哥。”

“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们?”

江钰翎对于应付他们深有同感,张嘴一口就要把糖咬掉,结果被右涟躲开。

“要慢慢舔。”

江钰翎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抓住他的手,就直接咔吧一声,把糖咬成两半,然后挣开两人的包围圈,往前跑,直到跑到前面两人的旁边才停下。

金低头看着他。

“怎么了吗?”

“他们欺负我。”

江钰翎勾着他的手指,理直气壮指着后面的双胞胎向他告状。

金闻言警告一眼不老实的左伊和右涟。

“等会过来找我。”

面对江钰翎时又扬起嘴角把他抱起来,哄着。

“他们没有下次了,小钰做的好,被欺负了以后也要找我告状。”

江钰翎满意了,趴在他的肩上,省得还要自己走路。

左伊和右涟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江钰翎没有跟着他们去书房对接东西,而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客厅,双胞胎见缝插针又黏上来,可怜兮兮说。

“哥哥冤枉我们,他特别凶,等会肯定会狠厉的惩罚我们。”

“哥哥不要向他告状好不好,我们只是想和你玩。”

江钰翎听他们搬到是非听得津津有味。

心里琢磨着,这大概就是阳炎说的绿茶。

双胞胎不知情,以为他真信了,更加卖力的哄骗他。

晚上时。

江钰翎抱着今早晒足太阳的被子回到房间里。

闻着上面属于阳光的温暖气息,很满意。

他用手揉捏里面的棉花,把变得更加蓬松的被子铺好,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漏出脑袋。

外面站着的是金。

他换了身宽松随和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彬彬有礼询问。

“小钰,我给你读故事书,哄你睡觉好不好?”

第108章 第 108 章 恋爱舞台(十九) 灰……

江钰翎眨眨眼, 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于是让开位置,在他进来后把门关上。

“你要给我读什么?”

金把封面给他看, 是一个童话合集。

“在床上躺着听,比较好哦?”

江钰翎依言打开被子, 把自己裹紧,竖着耳朵听他念。

只是半天没听到动静。

接着,他感觉软床陷下,金半坐在床上,单手穿过他的肩膀,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 半圈着他,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发丝。

是哄睡的标准姿态。

江钰翎看着面前书上精秀的字体,听着耳边的温润如玉的嗓音,却没睡着。

在金念完故事的结局后。

他双手撑在金的胸膛上, 支起上半身,仰头望着面前的人, 询问。

“你今天晚上过来找我是为什么呢。”

金逆着光,显得眉眼更加柔和,他合上书本。

“小钰好聪明。”

他把书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轻拍着他的脊背。

“我在想做点什么可以拉进我们的关系, 想让你多亲近我,本想着你一定习惯每日睡前, 听人为你读睡前故事, 现在看来读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江钰翎煞有其事的点头。

“我没有这个习惯,你从哪听的。”

金没说话。

江钰翎懂了,是他自己想的。

金避开这个话题, 转而说:“有了,或许可以从生分的称呼改起。”

就这还生分吗?

江钰翎好奇他到底想叫啥。

“那你想要怎么叫?”

“宝宝怎么样?你是我的小宝宝。”

江钰翎被他这句话腻得头皮发麻,但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已经能做到毫无波澜。

见金期待的目光,越过他把书柜上的书拿给他,然后拉着被子,往下躺。

“随便你,继续给我读书吧,我现在有点困了。”

“好,我一定会把宝宝乖乖哄睡着。”

他的语气非常坚定,像是把这当做很重要的任务。

江钰翎把书页翻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让他开始进行陪睡服务。

等他迷迷糊糊时,感觉额上落下一吻。

“宝宝,晚安。”

江钰翎停着轻巧的关门声,心想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个称呼啊,从刚才开始就叫了好多遍。

第二天。

江钰翎猛地坐起来。

神色郁闷的一把将飞在半空不停吹着号角的天使扯下来。

“哎呀,我的翅膀要被你薅秃噜毛啦!”

无视天使抱着翅膀哭诉,江钰翎跟游神一样,慢吞吞的穿着衣服。

天使摸着毛,见他终于肯动,兴奋的又拿起它该死的号角。

“太棒了!你可是善良勤劳的灰姑娘,怎么能起的比反派还晚呢!现在我们就去叫醒可恶的反派们起床吧!”

江钰翎实在是被他吵得没招,把它嘴里的号角抽出来,随手塞进它的翅膀根里。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

天使还怕他消极怠工,转着圈,跟着他真的站在另一个卧室门前。

江钰翎原地站立会,脑子才清醒,一边想着这是谁的房间,一边敲敲门。

没人回应。

江钰翎被天使催促着开门。

叫人起床当然是非要让人起来才算数。

江钰翎看床上正在沉睡的人。

是左伊。

他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被子里伸出一双手把他抓上床。

江钰翎被卷进被子,左伊的胸膛贴上他的后面,他说话时的轻微震动也传递给了自己。

他蹭着他的肩。

“哥哥偷偷摸摸想做什么?”

“叫你起床。”

他话刚说完就听后面传来笑声。

江钰翎不满地扭头质问他:“你笑什么,我这句话有哪里好笑的。”

“哪里都好笑呀。”

左伊用手指戳着他半睡半醒的脸,“明明你自己都没睡醒,怎么还叫别人起床。”

江钰翎打着哈欠无法反驳,半空中的天使虎视眈眈,他感觉再躺下去要睡着。

“既然你醒了,那我要走了,我还要叫别人。”

左伊想挽留他没成功。

下一间房是右涟,江钰翎又重新经历一遍刚才的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出来。

他靠在最后一间卧室门前,只是还没等伸手,门就自己打开。

里面没有人。

只有只大肥猫躺在它的小床上打着呼噜睡觉。

金居然起的比他还早。

天呐。

他可是天不亮就被天使叫醒的。

他问天使为什么。

天使说这样才符合你小苦瓜的人设。

江钰翎才知道这副本还有人设。

“那为什么我之前的你都没要求我。”

“因为你都是本色出演呀,完全没有提醒的必要。”

天使信誓旦旦说。

看着江钰翎就要关门下去。

天使连忙抓着他的衣服。

“它也是要叫醒的。”

“啥?它又不是人起那么早做什么?”

很快江钰翎就懂是为什么。

他试探的叫着那只大肥猫起床。

谁想。

它掀开眼皮看它一眼,随后来了个特别人性化的恶劣笑容,接着就挪动着身体,把屁股和脑袋换了个位置。

用它的屁股对着江钰翎。

明显就是不愿理睬他的样子。

“是哦,它也是反派,灰姑娘明明住在自己的家里,但是却被所有人欺负,被弟弟们捉弄排挤,还要被他们带来的猫欺负,然而他却一直保持一颗积极向上善良的心!”

江钰翎听完天使鬼扯,又被它催着赶紧叫完猫就可以吃早餐。

江钰翎见状直接无情的把躺在小床上的猫捞起来,无视他的挣扎。

猫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喵喵叫着,爪子乱抓,还扭动着它的身体。

果然是个恶劣的小反派。

一点都不配合他。

它为什么叫肥猫,就是因为它的身体已经很富态,有非常明显的小肚腩,抱在手里的重量可不轻,特别是它扑腾起来简直按都按不住。

只可惜它遇见的是江钰翎。

他的双手轻轻松松制止住它,走出房间把它放在地上,猫挣扎着想往房间爬,结果被江钰翎关上门,拍拍它的屁股。

“走吧,去吃饭。”

猫抓着门板,见他不给自己开门,才拉着脸跟着他往一楼走。

江钰翎走到半截楼梯,就看见金端着东西从厨房出来。

江钰翎一下子就被吸引住视线,跟着他转:“这是早餐吗?”

金把东西放下,也意外他那么早就起来,点头:“是的宝宝,但不是你的,我本来想着等你醒来再问你想吃什么。”

“哇,还能点餐,那么好。”

金被他逗笑,随后听他报菜名。

只要是他说出口的,金全能够给他做出来。

江钰翎不仅在旁边围观,还要指手画脚。

“我喜欢吃这个,多放点。”

“这是什么,闻着好香,我也要多放点。”

“这个褐色的像树皮一样的东西好丑,不要放这个。”

还好金的手艺好,能化腐朽为神奇,既能满足他这个门外汉的要求,又能完美融合各种食材。

金用勺子挖下一小块桑格利亚果酒慕斯,投喂嗷嗷待哺的江钰翎。

红酒的醇香与橙子、苹果的果香交织,慕斯基底质地绵密像融化的丝绸,汁水与慕斯相融,微凉又轻盈,细腻而又不甜腻。

江钰翎不由感叹:“好吃好吃,你好厉害呀。”

听着他的夸赞,金捧着他的脸,亲在他的鼻尖:“不厉害,是宝宝教的好。”

江钰翎欣然接受。

金只在家里呆了一会就离开。

那只猫在地上团成一团,看着金终于离开,迈着步子欠兮兮的朝江钰翎走过去。

先是伸个懒腰,然后张开爪子在他腿上踩奶,发出不擅长撒娇的浑厚叫声。

江钰翎感受到它闹出来的动静,低头瞧它。

猫指着它饭碗里装着的满满一盆羊奶,表示自己吃腻了,想让他给自己换一份早餐。

“不行。”

被江钰翎不知道它还能吃什么,于是无情拒绝。

被贪吃的大肥猫缠住,不是抱着他的腿耍赖,就是它用自己的身体一直贴着江钰翎腿边走。

有好几次江钰翎都差点被它绊倒。

还好最后这只猫不知道被什么吸引,突然跑去墙角,用爪子扣挖着,仿佛里面有好东西似的。

管家已经因为太过年迈退休。

所以城堡里就只有他和双胞胎两个人。

“哥哥,我看见他亲你了。”

江钰翎只需要看一眼左伊,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心思。

“所以呢。”

左伊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委屈的贴着他,“我们也想亲亲你,难道你不接受我们这两个弟弟吗?好伤心。”

“你猜对了。”

还不等左伊回答。

江钰翎就听见耳边有弱小如蚊子叫的声音,不止一道,是很多道。

“呜呜呜,又是这个大坏蛋,小钰你在哪呀,救命啊!”

“要被一口吃掉了!”

“可恶的坏蛋。”

江钰翎还以为自己幻听,到处看都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左伊又贴着他撒泼,刚开口。

“哥哥”

被江钰翎捂住嘴,让他别说话,不要打扰自己听声辨位。

左伊见他一脸严肃,老实的安静下来。

没人吵之后,那几道声音就更加明显。

“啊啊啊啊,好可怕!”

“小钰你在哪,快救救我们!”

最终江钰翎的目光锁定在大肥猫所在的地方。

它还一直待在角落的墙角,依旧维持着不停伸爪子抓挠的动作,非常卖力,半个身体都差点钻进去。

江钰翎觉得它肯定不是在扒拉空气,自娱自乐。

只是它的身体把那一块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江钰翎听着耳边可怜的呼唤,非常热心地走过去把挡路的猫挪开。

猫眼见自己的好事被破坏开始大声叫嚷。

被左伊拎着后脖颈的皮毛,猫老实了,跟条毛毛虫似的被他提拉在半空中晃动。

这下视野开阔。

江钰翎终于能看清那些东西是什么。

第109章 第 109 章 恋爱舞台(二十) 灰……

是两只蜷缩在洞口, 相互抱着,瑟瑟发抖的老鼠。

一只胖得圆鼓鼓像气球。

一只瘦瘦的是正常体型。

此时此刻对于它们来说,江钰翎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它们冒着星星眼, 泪汪汪。

“呜呜呜,小钰你终于来了。”

“那个坏蛋又想捉住我们吃掉!”

江钰翎不知道是老鼠会说人话, 还是自己竟然能听得懂老鼠语。

有点手足无措。

嘭。

天使又出现在半空。

“不要惊讶,能听得懂小动物说话是你现在这个人设的必需配置。”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们是你的好朋友哦!要好好对待它们!”

好、好朋友?!

江钰翎看着面前的两双豆豆眼,不知道是不是被天使加了滤镜。

他居然觉得面前的老鼠居然还挺可爱的?

它们没有那么写实,更像是动画片里的Q版形象。

简而言之。

江钰翎还能接受。

他大概知道老鼠为什么会被猫发现了。

因为在墙角的洞口不远处有几颗散落的玉米粒。

是谁拿的不言而喻。

江钰翎快速的把玉米粒捡起来,然后塞进洞口里, 让它们赶紧跑。

“哥哥我刚刚好像看见了恶心的东西。”

见左伊想去看那个洞口。

江钰翎连忙转移话题,阻止他。

“你看菲利普是不是又偷吃东西。”

这只猫的名字是菲利普。

要是被左伊发现,他的朋友们肯定会被赶出去,或者是给这只肥猫加餐。

左伊很轻易就相信他, 毕竟没有人能想到他在为老鼠打掩护。

左伊提着手里沉甸甸的猫,掂量掂量它的重量, 赞同他的观点。

“哥哥说得对,这只蠢猫是该减肥了,我看早上就不应该给它喝羊奶,反正它也不喝。”

菲利普没想到这还能牵扯到自己的头等大事, 激烈的挣扎反抗。

它哪里是不喝,那是不想喝奶, 想吃鱼罐头, 如果没有人给它开鱼罐头,它也会把奶喝得一滴都不剩。

只是左伊比江钰翎心狠多了,直接把它提溜在窗台上随后关窗, 让它自己在花园里多活动好减肥。

而右涟见他们在厨房一直待着没出来,闲庭信步走来。

跟没骨头一样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上,顺手把菲利普从窗台缝隙伸进来的鼻子推出去。

“哥哥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你可要好好带我们参观参观。”

在窗外的菲利普挠着玻璃,听见他假惺惺的声音,张大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

随后自讨没趣,自己跳下窗台,找个阴凉地窝着睡懒觉。

江钰翎倒也没拒绝他们。

走到农场的时候,想起来还没给饲养的动物喂饲料。

庄园里负责管理农场的仆人已经离职,只能他们亲力亲为。

江钰翎一走进去就发现自己耳边嘈杂一片。

它们都听见他的声音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向他问好。

江钰翎看着面前纯真无邪哞哞叫着的牛,心里想,这样会让他以后对于吃肉这件事压力山大。

本来很热情的场面,在双胞胎跟过来之后就变成另外一种风格。

它们流露出嫌弃的表情,阴阳怪气学着他们两个平时叫哥哥哥哥的,如鬼催命一样的语气。

显然在厨房遇见的那两只老鼠,在菲利普被抓走后,没有离开,一直偷听墙角呢。

它们认为双胞胎这对继弟在欺负善良可怜的江钰翎。

于是一回来就愤愤不平的告诉农场里的动物,为江钰翎打抱不平。

江钰翎挨个摸摸它们,随后看着身后毫不知情的双胞胎,突然冒出个好玩的主意。

他向身后的两人招招手。

两人走过来。

“给动物添饲料也是参观的一部分。”

左伊和右涟不会拒绝他,听他的指挥拆开各种家畜的食物。

只是这些家畜根本不配合它们。

双胞胎慢慢反应过来,它们这是在针对他们呢。

两人捏着手腕,肯定不会在江钰翎面前出丑,用力气制服它们,强迫它们吃饭。

江钰翎则蹲在草垛上,看好戏。

等他们折腾半天都还剩一小点,而江钰翎托腮看见金回来了,早拍拍屁股走人。

走之前,还不忘PUA他们。

“你们认真干活的样子好有魅力,加油!就只有一点了!我给你们倒水。”

兄弟俩被他夸赞,手下的动作顿时更卖力了,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全继续花在和这些死犟的动物纠缠上。

江钰翎小跑着回到房子里,见金正将脱下来的外套放在衣架上,过去问。

“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金没料到他眼力那么好,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

“是宝宝感兴趣的,猜猜看?”

江钰翎一连抛出好几个答案都没猜对。

他渐渐没有耐心催促他公布答案。

金从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物体。

江钰翎捧在手心里,看着它上面的各种按钮和小块屏幕,左右打量。

感觉像是个普通的相机。

“你在耍我玩吗?”

“没有哦。”

金把他抱在双腿上坐下,手把手教他这个东西怎么用。

他捏着江钰翎的手,将相机对准墙纸,然后按下快门。

一张相纸吐出来。

江钰翎迫不及待的拿着看,可这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照片。

“按这里。”

江钰翎被他带着触碰到照片上墙纸的花纹。

下一刻,墙纸上面的图案就像活过来一样,鲜花攀附而升,钻出相纸,飞鱼跃出纸面,来到现实。

“它拍出来的东西都会有这个效果,还有很多玩法,你可以自己探索,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从看江钰翎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就知道他很喜欢。

江钰翎得到了新玩意就想离开金的怀抱,到处拿着相机拍拍拍。

金轻微搂了搂他,垂下眼看他:“嗯?”

江钰翎悟了,仰头亲在他的脸颊上。

“乖宝宝。”

金礼尚往来回亲一口就松手,江钰翎刚落地就跑出房子,对着花园里的各色植物拍。

拍多了植物,他不满足,恰好睡饱的菲利普伸着懒腰从角落里钻出来。

江钰翎看着它就来了注意。

直接当个霸王按着它拍,要求它摆出不同姿势。

菲利普是个懒猫,对于他的无理要求很不配合。

等到江钰翎一时没抓住,菲利普就找到空隙,迈开四只腿,忙不迭跑走。

“别跑!”

江钰翎追着它,没想到菲利普胖归胖,但是跑得挺快。

一路追着它到农场,本来就要逮住,结果肩上一重。

江钰翎回头看,对上两张幽怨的脸。

“哥哥不是说要给我们倒水吗?怎么和菲利普玩起来了?”

“说什么我们认真干活的样子很有魅力,都是骗人的对不对。”

看着他们原本干净的衣服现在沾染上草屑,江钰翎尴尬一笑。

“我是真心这样想的。对了,你们把动物们都喂饱了吗?”

“当然,我们一直等着你回来验收成果,只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你的身影呢。”

在它们脚边的菲利普视线狡猾地盯着他们来回转,知道江钰翎一时半会没精力管自己,于是趁机逃离。

它今天的运动量简直超标,气喘吁吁迈着腿就要继续回角落睡觉。

“胖子杰瑞,不要边走边吃,这样速度太慢,要是撞上菲利普就完蛋了。”

那只胖老鼠面前的玉米粒堆积的非常高,只能用两颗牙齿咬住顶部的玉米粒,防止它掉落。

只是这玉米粒太香,它顶不住诱惑,直接开始啃着送到嘴边的玉米粒。

听见同伴说话,它含糊不清说。

“哼哼,那只胖猫、嚼、根本就跑不快、嚼嚼、再说我刚刚看见它被小钰追得到处跑、嚼嚼嚼、它肯定又做坏事惹他生气了。”

菲利普刚缩在墙角里,就看见那两只胆大包天的一瘦一胖的老鼠,居然敢抱着一大堆玉米粒,招摇过市,想要带回它们的老鼠洞享受。

菲利普顿时来劲,也不觉得困,口水滴滴答答牵出一长条。

它抹抹嘴刨着地就向它们扑过去。

瘦子杰瑞正扭头训斥胖子杰瑞,结果一下看见朝它们扑过来的一大团黑煤球,顿时吓得跳起来,拉着一无所知的同伴,猛地往回老鼠洞的方向跑。

一大堆玉米粒洒落在地上,被菲利普的利爪子按在土地里。

它看着逃窜的老鼠势在必得,这会要把它们全抓来吃掉。

让它们总是仗着江钰翎撑腰,每次都从它的爪子下跑走。

老鼠们本来见到墙角的洞近在眼前,面上一喜,结果跟在后面的菲利普一个猛扑,它们连忙低身一躲。

菲利普没掌控好力道,就这样直接从它们的头顶飞越过去,撞在墙上,鼻子被洞口卡住。

它被撞的眼前冒星星,随后扭动着屁股,想把自己的鼻子拔出来。

老鼠们见它出不来,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跑。

只是第二个洞口离这里有点远。

刚跑到一半,挣脱出来的菲利普就追上它们。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老鼠们只好爬上一颗伸出院子的树。

它们抱着树枝蹲在树顶,看着菲利普在底下刨树,爬上一点就缩下来,实在是力不从心。

于是只能嚎叫着让它们下来。

江钰翎大老远就听见动静,寻声走过来。

果然菲利普又在欺负他的朋友们。

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菲利普。”

听见他的声音,菲利普拉着脸不情不愿喵一声,随后看见一团毛球从他手里往远处抛。

菲利普下意识去追逐。

见它被吸引住注意力,江钰翎才让树上的小老鼠下来。

“太高了,我们下不去。”

“呜呜呜,好高,我不想被挂在上面变成老鼠干。”

江钰翎无奈,怎么上得去还下不来呢。

不过这树确实很高大,拔地而起,繁茂的枝叶伸出外墙。

江钰翎四处看看,墙角有梯子。

于是把梯子搬过来,靠在树上固定好,慢慢爬上去。

梯子高度不够,离树顶还有一段距离。

越往上的树枝就越细,江钰翎只好小心翼翼踩在上面,努力伸手去够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老鼠。

他的手伸出去,结果树枝晃动,他身体不稳,也跟着摇摇晃晃,一幅马上要掉下去的样子。

从这五层楼高的树摔下去可不是好事。

老鼠发出叫声想帮他,还好最后江钰翎站稳了。

他们都松一口气。

江钰翎伸手成功把它们抓住,正要往后返回。

结果,咔嚓一声,细小的树枝断了。

第110章 第 110 章 恋爱舞台(二十一) ……

树枝沿着根部断开。

江钰翎握着手里的老鼠也跟着树枝从顶端坠下去。

他看着郁郁葱葱的枝叶离自己越来越远, 要是摔下去的后果的不堪设想。

感受着失重感,江钰翎想在空中调换姿势,只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 像是有根绳子绑着。

江钰翎试好几次都没成功,心里开始意识到能做出这种事的就是天使。

只是天使做这个是为什么?

江钰翎闭着眼心想, 它不会是要害死自己吧。

在他快要落地的时候,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而是有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从天而降的他。

有阵风吹过。

江钰翎才慢慢睁开眼,对上双淡蓝色的眼。

是兰溪。

他穿着华丽的服装,伸手是匹白色的骏马,周围站着几个,侍从装扮的人。

“你没事吧?”

江钰翎本来想感谢他, 只是他忽略了自己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两只瑟瑟发抖的老鼠从他手心里钻出来,哭着很自责的七嘴八舌问江钰翎有没有事。

圆溜溜的眼睛就和兰溪大眼瞪小眼。

兰溪感觉全身像是被雷从头到脚劈一刀。

老鼠。

脏兮兮的老鼠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还四舍五入被自己抱着!

他立刻把江钰翎放下,脚步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没事就好。”

他本来想和江钰翎进行礼貌的交谈, 只是视线却忍不住落在他怀里抱着的老鼠身上。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接近消失。

江钰翎还没意识到这件事, 他现在和他怀里的老鼠一样乱糟糟的,抱着老鼠眨巴着眼睛,听他还要继续说什么。

“抱歉,是我多管闲事, 但你为什么要抱着脏呃老鼠。”

“它们是我的好朋友。”

“好。”

看着江钰翎真诚的眼神,兰溪不再说什么, 最后和他简单聊几句就匆匆逃离。

在他逃一般的身影远去后。

江钰领才带着老鼠绕到正门回农场。

他特意看菲利普不在农场晃悠, 应该是混进屋子里去了。

在墙边找到个老鼠洞,把两只担惊受怕的老鼠放下去,嘱咐道。

“你们下次出门小心点, 别再被菲利普抓住了。”

他边说边把几颗新鲜干净的玉米粒放在洞口。

胖子杰瑞抱着失而复得的食物,“谢谢你,小钰你真好。”

江钰翎向他们摆摆手,示意不用道谢。

他起身刚要回到房子里,就见门口有一个背着信封包的邮差将一封信塞进邮箱里。

邮差看见他走过来,向他问好。

“下午好,您有一封来自王宫的信。”

信是黑蓝色的,边缘有金线点缀。

江钰翎从里面抽出信纸,上面写的内容是王宫即将为王子的生辰举行宴会。

听说这个国家唯一的王子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只是他从未对任何人动心过。

于是国王很着急,这次的宴会其实就是想给王子相亲,让他早日成家。

届时全国上下的适龄女子都会前往参与这场盛大的舞会。

江钰翎看了没当回事。

结果天使冒出来。

“亲爱的,你怎么能那么懈怠呢,过几天就是舞会了,你怎么都不准备准备。”

江钰翎满头问号:“上面说的是女子,关我什么事。”

天使一脸深沉的抱着双臂,“你的眼光太狭隘了,难道你想要待在这个地方被那三个恶毒的反派欺负吗?难道你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现在逃离这里的机会来了!”

江钰翎吐槽道:“可是人家要娶的和我性别不符合啊。”

天使恨铁不成钢的用翅膀拍拍他的脑袋。

“思路扩宽点,难道你就不能男扮女装吗。”

“不是,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被发现之后是要被抓的吗?”

“那也是结婚之后的事,我们的故事就播到结婚时。”

江钰翎已经无话可说,根本比拼不过天使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无奈妥协按照天使的指示下,去做一件适合去参加几天之后的舞会的礼服。

江钰翎只能去把衣服拿出来,这里剪一点,那里剪一点,准备拼凑成一条新的裙子。

他从房子的阁楼里堆积的一堆杂物里,找出一个不满灰尘的教如何裁剪衣服的本子。

江钰翎小心翼翼抱着书本偷摸推开门,仔细看外面没有别人在,他才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

他才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要做裙子,并且还会穿着它去舞会。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人形模特,此时此刻它上面套着一条纯白色的布料。

周围还有一些小动物在帮忙。

老鼠兄弟负责把衣服堆上不要的纽扣咬下来。

小鸟则负责踩着纺织用的工具。

它们看见他终于找到东西回来,停下动作和他一起学习缝衣服的步骤。

研究好后开始进行分工。

裙子上需要一些拼接做装饰的布料。

而那些小动物可拿不动那么重的剪刀,于是裁剪布料这件事只能靠江钰翎亲自动手。

它们各司其职,忙中有序。

礼服已经大概做出个形状。

只是他们观察着这件衣服觉得少点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瘦子杰瑞揪着胡须盯着朴素的裙摆,终于想到。

“缺了珠宝的装饰!有珠宝才会让它闪闪发光,更好看!”

其他人都赞同它的观点。

“小钰,我记得珠宝就放在有个地方。”

于是老鼠兄弟负责去寻找适配的珠宝。

它们有自己活动的路线。

推开老鼠洞上面的小木门。

黑黢黢的通道里面是条直上直下的崎岖路。

它们扒着四周的泥土,在四通八达的通道里,辨认出通往二楼的洞口。

把头探出去先是观察一圈菲利普在不在,确认它不在,它们才敢迈出去,四肢并用在地面上快速跑。

它们分头行动。

一个去拿梳妆台里装着的珠宝。

一个准备去衣柜里搜寻其他用得着的装饰物。

瘦子杰瑞拉着抽屉上的把手,每根毛都在用力,好不容易才拉动。

然而由于它拉开的幅度太大,一条项链从抽屉里飞了出来。

项链上的翠绿色宝石珠子砸在光滑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引来在门外的菲利普。

它匍匐在地上,扁得像一张毛绒地毯,一下又一下往前爬。

在老鼠们发现它的时候就扑上去。

瘦子杰瑞发出尖叫,上蹿下跳逃脱它的追捕。

还好这次它们是分头行动。

鉴于菲利普不太聪明,它们两个迅速做出判断。

开始采取一个鼠负责吸引菲利普伏注意力,另一个则趁机把搜寻到的好东西全往洞口搬。

胖子杰瑞很不幸成为它的目标,它气喘吁吁的连跪带爬,菲利普已经受够它们的捉弄。

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低吼,刨着地面,瞄准胖子杰瑞后腿发力,弹跳发射。

它准头没有选好,老鼠没扑倒,反而把矮桌上摆着的花瓶扑倒。

花瓶落在地上,碎成大块的碎片,里面的水蔓延成圈,脆弱的花躺在碎片中。

这次闹出来的声音太大。

有人推开门。

右涟皱着眉看着乱糟糟的地面,还有死不悔改任然在奔跑的罪魁祸首。

“蠢猫,你又在搞什么。”

菲利普耳朵一动,惧怕他,慢慢停下身子,举起前脚掌非常谄媚的指着那两只偷东西的老鼠。

右涟嫌恶的看着这两只穿金戴银的老鼠,伸手把它们抓起来。

“这家里怎么会有老鼠,你一天白吃那么多,连老鼠都抓不到,没用。”

菲利普舔着爪子难得讨好他,在他腿边打转,让他把手里的老鼠丢给它吃掉。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它张着嘴,口水流个不停,口若悬河。

右涟刚准备松手把不停挣扎的老鼠丢在菲利普嘴里。

只是后一步进来的左伊拦住他。

“你要是敢把它们给这只猫吃,哥哥会来找你拼命的。”

右涟虽不解,到底还是没松手。

“别告诉我,这两只老鼠还是哥哥的宠物。”

“信不信由你,不如你把它们给我。”

右涟哪能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他直接把两只老鼠紧紧抓住,转身就上楼往江钰翎的房间走。

房门被关着。

右涟敲敲门。

“等一下,等一下!”

房门内传来手忙脚乱的动静。

好一会江钰翎才过来开门。

只是只打开一条小缝,漏出半个身体,询问他过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右涟把两只老鼠提到江钰翎面前。

“哥哥,菲利普刚刚要对你的宠物做坏事,还好我及时出现,避免这场悲剧的发生。”

江钰翎一见它们身上挂着的珠宝,怕右涟起疑,直接把老鼠一把夺过来,和他说声谢谢就直接关门。

“唉”

右涟准备好的话都没说出口,吃一鼻子灰。

接下来的几天。

双胞胎和金都发现了江钰翎的古怪。

他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来,每次出去都会把房门反锁,神神秘秘的。

在他们因为好奇问他在做什么的时候,他都会一脸心虚岔开话题。

而这个笨蛋还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没人告诉他,他根本就藏不住事,心里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边说自己没做什么,还边回头看自己的房间。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摆明着告诉他们,快来呀,我的房间藏着个秘密,不能让你们知道的秘密哟。

三人难得坐在一起。

左伊最先沉不住气,对金说:“你不是有备用钥匙吗?趁哥哥不在直接打开看看,他到底瞒着我们做什么,以我对他的了解,百分之百不是好事。”

金稳重的抿一口茶:“这样很失礼,宝宝这几天都不让我进他房间,看来这是个很重要的秘密,他不告诉我们就算了。”

右涟皱眉:“什么?!你还进他房间!你脸呢?一把年纪还老牛吃嫩草?!”

金淡定的看他一眼:“我今年才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