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以为棠棠喜欢季云鹤,棠棠以为季总向着季云鹤,嘿嘿嘿嘿嘿嘿嘿季总你就醋吧-
这一章也有捡手机嘿嘿嘿,来自季总好朋友们的疯狂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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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我不会结婚的。……
舒棠跟着保姆走进去,没注意停在胡同口的黑色宾利。
“小棠来了?快过来坐。”尹荣慧早已站在院子里,笑眯眯地迎着舒棠。
“尹伯母。”舒棠和尹荣慧问了声好。
尹荣慧亲热地挽上舒棠的胳膊,笑道:“哎呀小鹤说你会过来,我忙让厨房又添了几道菜,都是你爱吃的——还没吃饭吧?”
“没有,谢谢伯母。”舒棠见尹荣慧的态度如此,决定先把季云鹤和任雪吟的事情放一放。
舒棠原本以为,季云鹤把她叫来老宅,是还有其他人也在,结果进了正厅才发现,只有季云鹤一家和季同光夫妇,剩下的几支并没有来。
舒棠和长辈们一一打了招呼。
“来,小棠,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把小鹤喊下来。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吃饭。”尹荣慧让舒棠坐到沙发上,吩咐保姆给舒棠倒茶,“李妈,快给小棠倒杯茶,刚刚不是都让你泡好了?”
“诶,来了,夫人。”李妈给舒棠面前摆了一只茶盅,一边倒茶,一边说,“舒小姐,请喝茶。”
“谢谢。”为表礼貌,舒棠端起来抿了一口。
“小棠,今天只有你自己过来?”季相全坐在舒棠对面,问她。
“是的,伯父。”舒棠重新放下茶杯,态度不卑不亢。
季相全点点头,说:“也好,你和小鹤的事情也该定下来了。我和你伯母这两天也逼着他反省了不少,他说今晚把你喊过来一起谈谈。”
舒棠面上不动声色,在心底冷笑。
季云鹤反省了什么?反省到白月光房间里去了?-
“咚咚咚”。
尹荣慧站在季云鹤的门前,敲了敲门。
“进。”季云鹤懒洋洋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尹荣慧旋开门把手,看着靠在床上玩手机的季云鹤,说:“你这孩子,让你在楼下等着也不听,非得来楼上,也不知道早点下去,赶紧走,小棠都来了。”
“知道了。”季云鹤熄灭手机屏幕,跟着尹荣慧下楼。
尹荣慧低声叮嘱他:“一会儿态度好点,给小棠认个错儿。她是个好脾气的孩子,你不要胡闹错过了。婚后你和你那个白月光怎么着我管不着,但是现在你不能为着他胡来,听到没有?”
季云鹤一声不吭。
尹荣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从那晚之后,她和季相全也没少在季云鹤耳边啰嗦,但他的态度却始终模棱两可,一直到今天才说要把舒棠喊过来。
尹荣慧原本以为季云鹤终于想通了,可看他现在的态度……难不成……
容不得她深想,他们已经来到了客厅。
尹荣慧推着季云鹤到舒棠身边坐下,自己坐到季相全身边,笑道:“来,咱们今天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好好聊聊。”
季云鹤开门见山地说:“我不会结婚的。”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面色一变。
舒棠算是最不意外的,她淡淡地看向季云鹤:“因为你和任雪吟在一起了,对吗?”
尹荣慧还没消化完季云鹤的话,舒棠又丢下来一枚重磅炸弹,险些让她晕过去:“小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舒棠见季云鹤的态度斩钉截铁,不像是有回寰的余地,干脆把话敞开了说,希冀季相全夫妇以及四个老人家能替她说话。
“昨晚我给云鹤发消息,今早是任雪吟回的我。她说昨晚云鹤和她在一起。”舒棠面色平静,“伯父,伯母,季爷爷、季奶奶,还有季大爷爷、季大奶奶,我知道季家家风良好,可是我和云鹤还没有解除婚约,云鹤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我而言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她先摆出季云鹤的错误,紧接着又表明自己的诉求:“当然我知道,我和云鹤之间没有感情,婚后他想怎样我也不会过问。但是现在外界的传言只增不减,所以我希望能尽快结婚。”
这番话说得很明白,半点儿没有藏着掖着——只要结婚,季云鹤和任雪吟做什么舒棠都不会管。
其实有自降身价的意味在,但舒棠别无他法。
季同天,也就是季云鹤的爷爷,慢悠悠地说:“你们小辈的事情,我们不适合插手,但是舒棠,是个好孩子。”
闻言,季相全沉吟了一下,说:“好,那就这么定下。婚期不变,照常举行。”
舒棠刚要松一口气。
身旁的季云鹤却直接拍桌而起:“我说了!我不会和舒棠结婚!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非得和舒棠结婚?舒家对咱们家有恩吗?雪吟到底哪一点比不上舒棠?我本来就不爱舒棠,如果雪吟没回来的话,也许我还会选择和舒棠结婚,但是现在雪吟回来了,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和舒棠结婚的!”
“逆子!你在胡说什么!”季相全也“啪”地一拍桌子,跟着站起来。
季云鹤不理他,转过身对着舒棠,问她:“舒棠,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宁愿我出轨也非得嫁给我?这么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你应该不是这么势利的人吧?还是我从一开始就看错你了?”
尹荣慧忙绕过茶几,去拉季云鹤的胳膊:“小鹤!你当着棠棠的面说什么呢!”
舒棠只觉得气血上涌,她恨不能抄起茶几上的茶杯,把里面的茶泼到季云鹤的脸上。
如果不是父母逼迫,她怎么会一遍一遍来找他?
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止住心里的念头。
季老爷子季同光皱起眉,说:“云鹤,这就是你不对了。再怎么样,你不能这么说一个姑娘。”
他叱咤商场多年,看人的眼光又毒又准,知道舒棠今天站在这儿,是为了舒家的利益,绝不是为了她自己。
忍辱负重不说,到现在还能沉得住气,不撒泼打滚,不无理取闹,倒是个不一般的姑娘。
季云鹤一副要硬刚到底的架势,说:“反正今天爷爷奶奶,还有大爷爷大奶奶都在,我就说明白了,我必须娶雪吟。”
“为什么呀小鹤?那个任雪吟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怎么就非她不可了?小
棠都那么说了你还不知足?“尹荣慧觉得自己儿子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之前玩归玩闹归闹,这种大事上还是听话的,怎么如今说反就反了?
季云鹤冷声说:“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同意。昨晚我和雪吟睡了。没做措施。”
整个客厅霎时只剩下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动声。
“啪”。
茶盅砸到季云鹤的身上,又在他脚边碎落,茶水溅到舒棠的裙子上。
季相全气得不轻,指着季云鹤的手直抖:“你这个逆子!你真是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舒棠只觉得可笑。
她现在觉得季云鹤就是个意气用事的疯子,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心理建设都是白瞎。
原本任雪吟没回来的时候,季云鹤对她还算客气。舒棠想着,就算没有爱,两个人相敬如宾、相安无事,倒也能过得下去。
舒江平和林含英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早些年的时候,舒江平和林含英各自在外面都有小三,她和舒清嘉、舒清临甚至碰到过。
可是自从任雪吟回国,季云鹤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分不清轻重缓急,脑子像被驴踢了,说话做事都不考虑后果,尤其是今晚。
今天他能为了任雪吟当着父母、爷爷奶奶的面让她下不来台,以后更是少不了。
她性子淡,不代表没脾气,也不想过鸡飞狗跳的糟心生活。
既然如此,这婚确实没有结的必要了。
就算被舒江平和林含英骂的狗血淋头赶出家门,也比嫁给季云鹤要好得多。
舒棠站起身,情绪没上脸,有礼貌地和几位长辈告别:“伯父伯母,爷爷奶奶们,我先走了。这件事情我会和父母说清楚的。婚约就作废吧。”
另一侧被季同天夫妇所在的沙发堵着,舒棠面对着季云鹤,不冷不淡地开口:“麻烦让一下。”
季云鹤还沉浸在自己刚刚的一番豪言壮志中,听到舒棠主动提出退婚,更是觉得自己特别男人特别有气概,答应任雪吟的果然做到了。
舒棠的话让他短暂回神,往旁边侧了侧。
尹荣慧已经跌坐进单人沙发,连舒棠也忘了挽留。
舒棠挺直背,径自走至玄关,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明明来的时候还是晴天,这会儿乌云却像是泼墨一样阴沉沉地压住天空,雨线密得织成网。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卷起潮湿的泥土的味道。
舒棠没带伞,也不想回去问坐在那儿的任何一个人要,便冒雨走出去。
偏偏老宅的院子大,舒棠竟生出了怎么走也走不完的错觉。
雨打在她的发上、脸上、身上、心上。
有人隔着雨幕喊她:“舒小姐,舒小姐。”
舒棠停下脚步,等人走近了,才认出来是接她进来的保姆。
保姆递给她一把伞,说:“舒小姐,雨太大了,您拿着这把伞吧,遮遮雨。”
舒棠想到拿了还得再还回来,本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雨太大了,还是有把伞比较好。再说了,这是老宅,季云鹤又不会天天在这儿,总不至于还把伞都能碰上。
想到这儿,她接过,眼眶发热,道谢:“谢谢您,回头我给您送来。”
“没事儿,要不您先来偏厅避避雨?”保姆又问道。
先前他们察觉到客厅的气氛不对,全都悄摸摸到了偏厅,这也是为什么舒棠出门的时候没人给她递伞。
舒棠急于想逃离这里,不可能再多待一分一秒,便拒绝道:“不用了,我让人过来接我,您赶紧回去吧。外面雨大,待久了要感冒的。”
保姆见状,执意要送送她。被舒棠拒绝了。
她一个人撑着伞,走到大门外,在屋檐下停住脚,雨像小瀑布一样流下来,先落在地上,又混着泥溅到裙摆上,连带着心也像是被溅上脏东西,让人心烦。
本来是想着让舒清嘉和舒清临出来陪她的,但是雨这么大,舒棠想了想,还是作罢。
就近约个网约车回去吧,要不然司机过来也要等很久。
这样想着,舒棠垂下头,从包里摸出手机。
募地,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
舒棠下意识抬头,黑色宾利刚好斜停在她面前。
车后座降下半道车窗,露出男人冷峻又熟悉的侧颜。
他们中午刚见过面。
舒棠还在愣神,季晏修的声音已经响起。
隔着暴雨,像被加了层滤镜:“舒小姐,上车。”——
作者有话说:季总:我不会强迫棠棠
好兄弟:你可以趁人之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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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去他家
老宅。
舒棠走后,尹荣慧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子呢?小鹤你刚刚是骗我们的对不对?你怎么能在婚前随便和人上床呢?你知道季家的家训吧?”
季云鹤道:“我这都是被你们逼的!我知道你们不肯接受雪吟,可是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娶雪吟。”
他想起前一晚。
……
舒棠离开后,任雪吟还和季云鹤站在一起。
没人敢在这种风口上来打招呼,生怕被牵连进去。
任雪吟待了没一会儿,就扯了扯季云鹤的衣袖,说:“云鹤,我有些难受,你陪我去楼上吧。”
季云鹤面露紧张之色:“哪儿不舒服?需不需要去看医生?”
任雪吟本就身体弱,虽然她说自己养了这么多年,已经好多了,但季云鹤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用,应该就是吃了点儿凉的。”任雪吟摇摇头,说,“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你扶我去楼上休息一会儿就好。”
“好,走。”季云鹤立马扶住任雪吟的肩,朝楼上走去。
因为任雪吟刚回国没几天,所以暂时住在锦绣。
季云鹤陪任雪吟回到房间,问她:“需不需要吃点药?我给你倒杯水?”
“好,给我倒杯水吧。”任雪吟靠在床边,看起来有些虚弱。
季云鹤替她倒了杯水,小心地喂她喝下去。
任雪吟看着他,有些委屈地开口:“云鹤,我们是不是没办法在一起了?我看舒棠根本不在意的。”
今晚把舒棠喊来是她和季云鹤早就策划好的,为的就是让舒棠知难而退。
然而看舒棠的样子,好像知道她的存在,但并不是很上心。
季云鹤把任雪吟搂进怀里,说:“放心,我只爱你,雪吟。”
“可是我不想没名没分地和你在一起,云鹤。”任雪吟紧紧揪住季云鹤的衣领,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似的,“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我不想以后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是插足你们婚姻的小三,明明我们才是真爱啊。”
她说着说着,眼睛里就盈满了泪水:“云鹤,我不明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为什么当年叔叔阿姨要把我送出国,如今也不肯同意我们在一起?我是哪里比不上舒棠吗?”
季云鹤本来对任雪吟就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情感在里面,听任雪吟这么一说,更是心疼得不行:“我会和我爸妈说清楚的。我只会娶你。”
“可我还是担心,云鹤。”任雪吟这次是只身一人回来的,父母都在美国。
她当初偶遇了老同学,听说季云鹤马上就要结婚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飞回了京城。
她相信季云鹤没有忘记她,她这次回来,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季云鹤在一起的。
“云鹤,我知道你们家规矩多。”任雪吟湿润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季云鹤,“你说,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的话,叔叔阿姨是不是就一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季云鹤眸光一颤。
这好像,确实是娶雪吟最好的办法。
“好。”
……
耳边季同光的声音拉回季云鹤的思绪。
季同光不紧不慢地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啊。”
一旁的季同天本就不满,这下更是气愤季云鹤让自己在大哥面前丢了面子。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说:“相全!荣慧!这都是你们太溺爱孩子的结果!季家家训是什么,你们不清楚?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不能因为云龙扛起了重担,就完全不管云鹤吧?你们看看,现在这是闹的什么笑话?”
季云龙是尹荣慧和季相全的大儿子,季云鹤的亲哥哥,平时一心扑在公司事务上,和季云鹤确实像两个极端。
季相全被当众拂了面子,浑身上下都是火,一股脑儿撒在季云鹤身上:“你简直是一派胡言!还娶任雪吟?你想也不用想!明天我就把她送去美国,你给我在家老实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尹荣慧说到底还是心疼儿子,但眼下这种情况很明显不能帮着季云鹤说话,只能等回到家再慢慢给季相全吹耳边风。她打圆场道:“爸,您消消气,我和相全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小鹤。咱们先吃饭吧啊?”
婆婆李素娟看了尹荣慧一眼,说:“不是我说啊荣慧,平时就是你太惯着孩子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由着他胡来,这要是传出去,季家的脸往哪儿搁?云鹤,你也不用以为你和那个姑娘睡了就一定能娶到她。季家没有这种先例!相全,那姑娘从哪儿来的把她送回哪儿去,再派几个人看着。”
“是,妈。”季相全垂头应下。
季同天站起来,说:“还吃什么吃!气都被气饱了!回家!”-
舒棠反应过来季晏修是在和自己说话,撑开伞,凑近了几步,问:“有事吗,季先生?”
她现在有点不想见到任何一个姓季的人。
“先上车吧,雨太大,这个点儿,这种天气,在这边不好打车。”季晏修看着舒棠,料想今晚的见面应该不太愉快。
舒棠迟疑了一瞬。
她刚刚看了一眼,确实要等上一会儿。
可是……舒棠垂眸看了一眼狼狈的自己,拒绝道:“季先生要是没什么急事儿的话,我们下次再约时间吧,我这样,坐您的车不方便,会弄脏。”
面前的车门忽的被打开,先是伸出来一把黑伞,紧接着,季晏修从车内下来。
因为有伞的缘故,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他看着舒棠,说:“没关系,先上车吧。现在我也淋雨了,我也会把车弄脏的。到时候一起送去保养就好了。”
舒棠去看他的鞋面。
原本锃亮的鞋面已经被溅上泥点。裤脚处也显出洇湿的痕迹。
季晏修如此执着,甚至不惜下车来,想必是有急事。思及此,舒棠道了声谢:“谢谢季先生。”
“请。”季晏修替舒棠拉开车门。
舒棠坐进车里,暴雨瞬间被隔绝,像是身处另一个世界。
车内的空调温度有些低,舒棠本就淋了一身湿,这会儿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司机礼貌地和她问了声好。
“唐叔,去水郡湾。”季晏修对司机道,“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儿。”
“好的,季先生。”唐叔应下,喜呵呵地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把车内隔板升起来。
季晏修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舒棠:“披上吧,别着凉。”
舒棠的裙子已经湿透了,水珠凝聚到一起,滴滴答答滑落下去。裙摆处的水很快汇集成小小的水洼。
她本就有几分不好意思,端坐在角落,一动也不动,见季晏修递过来西装,拒绝道:“谢谢季先生,不必了吧。”
要是再把季晏修的西装弄脏了,又是一笔人情债。
不过……这几次的狼狈样子都能被他撞见,也是够倒霉的。
季晏修像是猜到舒棠的想法,把西装展开,倾身,绕过她的肩,披在她身上,又往里拢了拢,免得滑落:“没事,身体最重要。衣服脏了可以洗。”
距离被骤然拉近,近到舒棠几乎可以看清季晏修根根分明的睫毛。西装还带着温热的余温,裹在身上,让人格外贪恋,鼻尖萦绕着不算浓的雪松味。
车窗外的雨声渐小,因为心跳声震耳欲聋。
舒棠明白,心跳之所以会这样快,只是因为她和季晏修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那根名为“清醒”的弦并没有断掉。
“谢谢。”舒棠想,纵使清楚原因,但应该抵不住脸红,声音也透着几分不对劲,好在只有两个字,季晏修或许听不出来。
季晏修很快退回到正常社交距离,重新坐好,状似泰然自若地问她:“没事——舒小姐今晚还有别的事情吗?”
逼仄的空间重新变宽敞,舒棠在心底松了口气,摇摇头:“没有了,季先生找我有事?”
她中午提到过会来老宅,想必季晏修过来也是为此。否则若他的目的地是老宅,遇见她只是碰巧,何必连老宅的门都不进?
“嗯,不急,先回去再说。”
季晏修的话音刚落,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不好意思,我回个消息。”
“抱歉,有人找我。”
舒棠和季晏修一前一后开口,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舒棠扬起一个自认为不算尴尬的笑容,率先低下头去。
是舒清嘉和舒清临在小群问她。
灵光一(3)
姐姐:[@舒棠棠棠,进度怎么样了?]
哥哥:[下雨了,快结束的时候和我们说,我们去接你]
舒棠眼眶一酸,顾忌着季晏修还在一旁,用力闭了闭眼,把眼泪憋回去,敲击屏幕的动作尽量放轻:[不用,季云鹤拒绝了,我现在在季晏修的车上,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说]
发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另一边,季晏修也在回复群里的消息。
今日功德+(7)
邵:[接上了吗老季]
邵:[雨下挺大的我看]
程:[你在门口等的吗]
沈:[咋样咋样]
江:[季云鹤答应了没?]
苏:[舒棠怎么说?]
顾:[不回消息,看来是接上了]
季晏修大体扫了一眼,回:[刚接上,还没问。她看起来挺难过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季晏修不再盯着看,熄灭手机屏幕。
车内重新归于安静,舒棠主动开口,问:“季先生,水郡湾是……”
水郡湾是住宅区,这一点她知道,但她不明白季晏修为什么要载她去那儿。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车上说完?
“我现在住的地方。”季晏修开口,清冽中裹着一层温润——
作者有话说:季总就这样把老婆带回家
第20章 chapter20穿他的衣服
季晏修住的地方?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舒棠的意料,她猜到季晏修也许在水郡湾有房产,载她去可能是因为距离近,毕竟老宅到水郡湾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但却没料到季晏修就住在那儿。
毕竟哪有第二次正式见面就把人带回家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她和季云鹤的事情?季晏修和季云鹤感情这么好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上心?
这样想着,舒棠开口道:“季先生,其实你有什么事情要说的话,现在说就可以了,没必要这么折腾的。”
季晏修侧头看了舒棠一眼,说:“不折腾,
马上就到了。”
见状,舒棠不再多说。
行吧,毕竟是相当于蹭了一辆免费的车,要不然这会儿她还在季家老宅的屋檐下淋雨呢。
……
黑色宾利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着,因为暴雨的缘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霓虹灯被雨丝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季先生,舒小姐,到了。”唐叔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开口道。
车内隔板并没有放下来,舒棠原本在放空,被乍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好,辛苦你了,唐叔。”季晏修看了看舒棠,对唐叔道。
他率先下车,替舒棠撑着车门:“下车吧,舒小姐。”
“谢谢。”舒棠捏住西装,防止滑落,从车里下来。
裙子湿漉漉贴在身上,又冰又冷,并不舒服。舒棠掩饰得很好,没表现出来。
季晏修克制住自己想把舒棠揽进怀里的冲动,心疼却抑制不住。
他不明白,季云鹤一家到底是怎么能狠心到这种地步,让舒棠一个人冒雨出来的。
她浑身都湿透了,要么是伞太小,要么是刚开始根本没有伞。
看到舒棠一个人躲在屋檐下的时候,季晏修想进去把季云鹤揍一顿的心都有了,怕自己太冲动,吓到舒棠,这才生生忍下来。
日后他总会连本带息还回去的。
“走吧,先上去。”季晏修压下心头种种,说。
地下车库有直通客厅的电梯,不用再淋一次雨。
“好。”舒棠和季晏修并肩走进电梯。
电梯平稳上行,很快“叮”地一声,提示到达。
门缓缓打开,季晏修先迈出来,领着舒棠穿过不算长的一小段走廊,走到客厅。
“舒小姐,你要不——先去换一身衣服吧?”季晏修看着舒棠湿透的衣服和发尾的水珠,说,“二楼有客卧,你可以去冲个热水澡,我帮你找一套新衣服。你的衣服可以放烘干机。”
完全出乎舒棠预料的话。
她愣了一瞬,直白拒绝:“这不合适,季先生。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已经麻烦您够多了。”
倒不是矫情或误以为季晏修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认真算起来,这是她和季晏修第三次正式接触,第一次是在昨晚的宴会,第二次是在中午,第三次是现在。
两个人实在算不上熟悉。
舒棠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往后她不准备与之有任何瓜葛的季家人,所以才不想接受季晏修的好意。
季晏修站在舒棠对面,看着贴在她身上的裙子,淡声说:“算不上麻烦。我做不到看你浑身湿透地和我聊。我想,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管。”
这话里其实有讽刺季云鹤一家的意味,只是舒棠没往那方面去想。
但也许是她现在心理过于脆弱,听到季晏修的话竟然有些想哭。
“谢谢。”舒棠低下头,拒绝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儿,说不清为什么,没出口。
“走吧,舒小姐,我先带你上楼。”季晏修把一切都看在眼底,没多说什么,转身领着舒棠朝楼梯走去。
舒棠跟在季晏修身后,室内的陈设随之变换。
这里的一切都符合季晏修的风格,简约高级的黑白灰配色,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甚至没什么烟火气息。
若不是季晏修提前说了这是他现在住的地方,说没人居住都信。
“到了。”
头顶上方倏地响起季晏修的声音,把舒棠游离的思绪拉回来。
她及时收住脚,鼻尖离季晏修宽阔的后背只有不到一厘米。
“抱歉,季先生。”舒棠懊恼地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晚她格外能走神。
也许是太累了。心累。再加上淋了雨,整个人都不舒服。
“没事。”季晏修替舒棠打开门,说,“这是客房,没有人住过,进来吧。”
“谢谢。”舒棠自己都觉得“谢谢”这两个字毫无实质性用处,然而眼下,她也不知道除了“谢谢”还能说些什么。
本来就是陌生人,她做不到自如地开玩笑。
季晏修带着舒棠走进去,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出来一套半袖和短裤,放到床上,说:“抱歉,我这里没有异性的衣服。”
舒棠疑心是自己淋了雨,连听力也变差了,总觉得季晏修后面几个字的音咬得有些重。
季晏修的视线落在那套宽大的衣服上,懊悔没早让管家准备一套适合舒棠的衣服。
转念一想,不管是不是为舒棠准备的,他家里有女人的衣服才更解释不清,便道:“这套是新的,不过你穿可能不太合身。上衣还好,裤子应该有些肥,你一会儿先试一下吧,不合身的话我去帮你找夹子。”
“真的很感谢你,季先生。”舒棠开口,冷不丁却觉得头脑一阵晕眩。
“没事,你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了吧。”季晏修怕舒棠着凉,催促道。
“好。”舒棠答应下来。
季晏修看着她抱着衣服去了浴室,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
因为是在陌生的地方,舒棠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用了刚不到十分钟。
只不过头越发昏沉,嗓子也有些痒,像塞了棉絮,不舒服。
舒棠在心里暗道糟了。她从记事起,就发现自己每次淋雨后必定发烧感冒,无一例外。很显然,这次也没逃过。她只能在心里祈求不要在这儿就烧得不省人事。
她头上包着块儿白色毛巾,撑着不适,找了一圈吹风机,结果也没找到,不得已去询问季晏修。
“季先生,请问,有吹风机吗?”舒棠踩着有些虚浮的脚步下楼,看着季晏修正站在半开放的厨房,不知忙碌些什么,走过去,问。
季晏修听到舒棠的声音,回过头来,意识到自己百密还是有一疏:“抱歉,我去给你拿。”
舒棠复又跟着季晏修上楼。
季晏修翻箱倒柜,给舒棠找出来一个吹风机,解释道:“因为一般都是我自己住,朋友们也不常过来,再加上他们头发短,有时候不用吹风机,所以一时忘记放在哪儿了。”
“没关系,谢谢。”舒棠向季晏修扬起一个笑。
不得不说,季晏修的人品比季云鹤好了真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纵然外界传言他种种冷血无情,可今晚看来,他已经足够周到。
“那我下楼等你。”季晏修站到门口,指了指卧室自带的阳台,说,“烘干机在那儿,你收拾好了再下来。”
舒棠刚洗完澡,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穿着浴衣,V字领露出漂亮的锁骨,白皙的皮肤像染了一层粉红,看起来比平时更为清丽,恰如出水芙蓉,让人忍不住从心底怜惜。
季晏修克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舒棠身上落,只喉结重重滚动。
“好。”舒棠没注意到季晏修细微的变化,点点头。
等季晏修离开后,舒棠一个人又收拾了一会儿,换上临时衣物。
诚如季晏修所言,这身衣服确实不合身。
纯白色半袖又宽又大,但好歹能穿住,黑色运动短裤则不同,就算有松紧绳,舒棠也总觉得多走一步就会掉下来。
没办法,她只能捏着裤腰去找季晏修。
下楼梯的时候,舒棠分神想,也不知道季晏修穿这种常服是什么样子。
季晏修已经在客厅里坐下了,很明显在等她。
舒棠抿了抿唇,说:“久等了,季先生,但是——你有夹子吗?裤子有点儿太肥了。”
“有。”季晏修从桌上拿起他早已准备好的长尾夹,“只有这种,你将就一下吧。”
直到今晚,季晏修才觉得自己家中什么都缺。他找了好一会儿,也只能找到他平时用来夹文件和材料的夹子。
“好,谢谢。”舒棠接过,不经意触碰到季晏修的掌心 。
她没注意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季晏修微动的指尖。
等舒棠回身把裤子别好,坐到沙发上,季晏修从对面推过来一碗姜茶:“喝一点吧,听你声音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今晚回去还是喝点感冒药比较好。”
舒棠属实没想到季晏修能做到这种地步,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陌生人之间提供帮助的范围。
可能他还不知道她已经决定和季云鹤退婚了吧。
这样想着,舒棠觉得应该趁此机会和季晏修说明白,免得他把她当季家人来对待。
“季先生,你今天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舒棠端起瓷碗,抿了口姜茶,丝丝缕缕的辛辣感混着红糖的甜充斥喉间。温热的暖意顺着蔓延至四肢百骸,熨帖又舒服。
她盯着碗里的姜丝,听见季晏修开口:“舒小姐,你今晚去季家,商量得怎么样?你和云鹤的婚事……”
舒棠垂着眼,想,果然没猜错。
“抱歉,季先生,很感谢您对我的照顾,但可能要让您失望了。”舒棠只觉得喉间发涩,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要用掉她全身的力气,“我和云鹤不会结婚。婚约被取消了。”——
作者有话说:季总就这样暗戳戳地照顾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