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行动汇总(2 / 2)

第二战场坚守,截杀步离人的增援,防止游散猎群与正面战场汇合。

第三战场只作阻拦,保留实力,一个时辰后便可撤去,驰援正面战场。

第四战场奇袭,以保全自身、捣毁武器牧场为最主要目标。

十二月卅一日

计划变更,云岫指挥判断正面战场战力不足,将原定第三部队划入第一部队。

原话如下:

“第三战场是一处险道,被阻拦的步离人势必铤而走险,试图以最快速度加入正面战场。”

“以地形地势判断,若放弃此地,或许能争得更大优势,但此处不得不防。”

“人数的话......无需太多。经过计算,我有把握。”

一月一日

一切如云岫指挥判断,奇袭成功,正面战场大破敌军,未使任何步离逃脱。

同日,云岫指挥于第三战场失去消息。

三月一日

搜寻未果,依令返航。

——云骑行动汇总】

彦卿呼吸一滞,将文件回翻一页,再度看向白纸黑字的记录。

“若放弃此地”、“更大优势”、“不得不防”......结合上下文来看,这话的意思就是:以最少的人数,不计生死地进行阻拦。

没有支援,只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倘若云岫计算无误,留够人手,或许这只是一步险棋。

——依据战事结果来看,他的判断未曾出错。

可是、彦卿的目光再度落向一月一日的最后一句。

不是云岫所带领的小队失去消息,而是云岫一人。

从结果来看,这是一步死棋。

......这不可能,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云岫会深入险境以身作则,但绝不会为自己落定死亡。

这其中一定出现了什么意外。彦卿蹙眉翻了又翻,却没找到任何疑点,更未见到分毫注解。

直到翻过几页后,彦卿于清晰的折痕中看到另一则记录。

【一月一日

云岫指挥的通讯中断,依指挥命令,于正面战场结束后前往施救。

此处命令为云岫指挥单独与众医士交谈,原话(十二月卅一日夜)如下:

“我一人足矣,云骑信我,诸位也理应信我。”

“不必派医士跟随,届时我无法留意照拂。”

“只是,任务结束免不了要狼狈许多,有劳诸位在正面战场结束后,再前往此地救援。”

然而对应位置只见堆积的步离人尸体,除此以外,仅有一枚属于云岫指挥的碎裂玉兆。

从现场痕迹与检定结果来看,云岫指挥的身亡概率在86.49%。

——丹鼎司随军医士】

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彦卿缓了半晌才抬头看向神策府的空荡殿宇。

就在早上,云岫站在那里说:“将军,药王秘传在进行关于魔阴身的人体实验。”

而在行动中俘获的莳者,包括方才跟踪云岫、被云骑带回的莳者,大半都是丹鼎司成员。

云岫没有把自己当作死棋,他真的计算无误,成功达成目标,从第三战场活了下来。

而他提前说明的“狼狈许多”明显只是故作轻松的话语,他一定重伤到无法返回,所以才需要医士前往。

可他没有想过,本该出发救援的医士另有目的。

推论得出,却已经晚了两百年。

倘若不是药王秘传开始显露踪迹,而云岫又从中脱离,带来线索......

放空的视线缓缓聚焦,落在被军籍系统遮掩的监控影像一角。

要拦下他,不是因为可能死去的莳者,而是为了云岫。

有所决断的彦卿迅速整好文件,推回原位,在准备关上柜门之际忽然顿住。

他看向那个毫不起眼的木盒,又看向毫无关注的青镞,最终还是选择取出打开。

那是染有干涸血迹的碎裂玉兆。

仙舟人辞别同袍的习俗是将名字和玉兆供奉在十王司的因果殿里。

因此,无论是“失踪”的用词还是玉兆的留存,都在证明同一件事。

将军从未相信云岫已死。

视线再度落定于那张宣纸,彦卿呼出一口气,将监控权限同步到自己的玉兆,快步离开神策府。

要拦下他,然后告诉他,将军从来没有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