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他们等下回去就正式开拍了。

白易北知道单拂云的“家里”就是追云娱乐的投资方,所以没有说不:“好。”

但坐在车里的云伏缮却稍顿。

他很了解自己的性格,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话,这就意味着,他在单拂云心里的位置已经很重要。

是好?

还是坏?

云伏缮不知道。

他其实最初的计划……没想过走到这一步。

本来是想作为一个藏在背后的资助人,结果出现在了单拂云的面前不说,还一次次控制不住自己。

云伏缮望着朝他跑来的单拂云,在咚、咚、咚的心跳声中微微垂眼。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渴望过去的那个单拂云,追求那个影子到了怎样的地步。

门被打开,单拂云直接坐了进来。

他跟云伏缮相处,比起之前要大胆了很多。

可能因为那天晚上微醺小闹了一下后,单拂云晨跑时冷静思考,发现云先生不仅没有生气,好像还有些亲昵。

单拂云认真分析了很久,认为那天晚上云先生一直在刻意拿捏的距离感都散了……

所以会不会,只要他大胆一点,多往前走一点,云先生就会自然地和他亲近起来?

十八岁的单拂云就是这点特别好。

他想,他就会去做。

年少的人再怎么早熟,也偶尔会错漏考虑太多后果这件事。

“云先生!”

单拂云弯着眼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要晚上才到呢。”

云伏缮的指尖蜷曲了下,声音轻缓:“我看了你们的排期,你晚上有戏。”

他示意司机发车,目光落在单拂云的头发:“掉了朵桂花。”

单拂云去摸,没有找到。

云伏缮就伸手,捏住他一缕头发:“别动。”

他轻捻着将其勾出来,给单拂云看过后,顺手握在掌心里:“我这几天都会在酒店,和你同一家。你有事可以找我。”

单拂云盯着他筋骨分明的大手握成拳,眨巴了下眼睛,看向云伏缮:“那,没事呢?”

云伏缮莞尔:“打视频吧。”

知道他是开那天晚上的玩笑,单拂云也笑了起来:“我这几天一直想给你打的,但是太忙了。”

“我知道。”

单拂云又说:“不过剧本围读很有意思!”

他叽叽喳喳地跟云伏缮分享这几天的趣事,明显比之前要活泼许多,尤其是聊到和钟洲他们互换联系方式成为了好朋友,眉眼间的轻快愉悦也明晃晃。

“钟洲人很好,上回剧本围读我说我坐在风口有点冷,他立马说跟我换座位。”单拂云道,“还有吴温浛也很好,她加我跟我聊了很多,要我小心娱乐圈这些人,不要因为感觉人不错就和人掏心掏肺……她说我背后有资本,周围就绝对都是好人,但要是有点什么方向,肯定会被回踩。她说娱乐圈的人都这样。”

云伏缮耐心听着:“那你觉得呢?”

单拂云嘀咕:“我觉得好复杂…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大家好好拍戏,做好自己的工作不好吗?”

到底还年轻,总是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云伏缮笑笑,却不是觉得幼稚,而是道:“没关系,你不用去想这些。”

他语调随意又认真:“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你背后有我。”

听上去非常自大的一句话,但正是因为单拂云隐约窥到了一点云伏缮的实力,所以他知道云先生是真的可以做到。

单拂云和一般十八岁的孩子不同就在于,他也见过人心的黑暗。

多得是富豪如同貔貅一般守着自己的财富,不愿漏一点出去不说,还相反设法搜刮平民油脂。

——单拂云知道云伏缮有在做慈善,他在云伏缮的书桌上看到很多慈善项目。

所以单拂云就忍不住问:“因为我们是室友?”

他是想知道,真的有人会为室友、手底下的艺人…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是一个员工,养着玩的陪宠一样,真的有人会为其做到这一步吗。再好的人,也不会这样不计回报的全身心投入吧?

云伏缮稍顿。

他知道过去的自己很聪明,所以和他相处会有露馅也是云伏缮早有预料的:“其实我信神,早些年我拜神时,有收到指示,大概就是我命有一劫,得贵人相助。但贵人龙困浅滩,需要我助其重上云霄。”

还别说,云伏缮编的这段话,跟原剧情和陆易枕插手后发生的剧情以及现在进行时,都对得上:“我帮助贵人,贵人得道,鸡犬升天,我自然也能够得其福泽。”

云伏缮看着单拂云:“你就是那个贵人。”

单拂云:“……”

他是发现了,云先生看着正儿八经,但说糊弄人的话也一套一套的。

这就是生意人吗?

他不说话,云伏缮耐心地问:“你不信吗?”

“……我不问了。”单拂云收回视线,嘀咕,“免得辛苦你又要想借口骗我。”

云伏缮失笑,但他也知道自己的郁闷,只好道:“那我说实话…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他沉吟片刻:“我答应你,如果我想好了,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单拂云觉得云先生恐怕就不会有想好的时候。

他忍不住想要深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伏缮便问:“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不相信?”

这个确实是云伏缮有点没想到的。

不是指单拂云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借口,而是以他的性格,就算不相信,也是小心警惕着,不会过多探究。会拿捏好员工和老板的那个度,所以云伏缮才会说要和他签合约。

单拂云稍抿唇:“我就是感觉……我第一次见你,就很想亲近你。感觉你是很熟悉的人。”

是不管跟他说多少谎言,不管骗他多少次,也依旧可以相信、将自己托付给他的人。

这是种很诡异的感觉,诡异到单拂云忍不住想要知道云先生到底是谁。

这世上怎么会有一个人可以这样信任另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