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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综艺,一个户内生活类慢综,一个恋综飞行观察员,还有一个是户外综艺。

单拂云跟云伏缮说:“档期撞了的话,主要保留那个恋综吧。”

云伏缮稍顿,因为知道自己的意思,才会有点无奈:“你觉得你去做一期飞行嘉宾,就能知道什么是喜欢?”

单拂云理直气壮:“你不告诉我、不教我,那总得允许我跟别人学习吧?我以后要是拍感情戏,琢磨不明白也是个问题呀。”

云伏缮停住。

单拂云见他不说话,偏头看向云伏缮,就对上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阒黑的眼眸,压抑着晦涩的情绪,单拂云有一刹那感觉到危险,却又懵懂无知:“云先生?”

云伏缮垂眼,到底还是抬起手。

他将掌心压在单拂云的脑袋上,往后挪了挪,一点点覆盖在单拂云的后脑。

他没说话,单拂云被他的动作弄得紧绷,无端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什么凶狠的野兽一爪子扣在身下,但云伏缮的动作很温柔,也没有多用力,就是轻轻地摸了一下而已。

“你想拍感情戏?”

云伏缮低沉沙哑的嗓音,情绪不明地问了句。

单拂云都要奓毛了。

他觉得自己要是敢点头,面前素来跟他温和好说话,即便是掌控着他,都透着彬彬有礼、一副好商量的男人,就要撕开那副温和的皮囊……但是那具皮囊下到底是什么,单拂云又摸不透了。

他抿起唇,试图跟云伏缮讲道理:“云先生,总有角色是要拍感情戏的。”

云伏缮轻轻勾唇,语调还是那样缓缓,可单拂云却觉得,有点像是魔鬼的低喃:“世界上好剧本很多,不是一定要有爱情戏才是好剧本。如果你不想拍的话,这些剧本递不到你面前。”

单拂云动动唇,这一次他还没出声,云伏缮就轻声说:“单拂云,你该听我的。”

单拂云是过去的他,他拥有“单拂云”的一切,过去的一切…所以单拂云就应该听他的。

其实单拂云对拍感情戏也没什么执着的,他只是如他所说,在想他现在想不明喜欢,又没谈过恋爱,以后遇上这样的戏要怎么办。

云伏缮让他不拍,那他不拍就好了。这也没什么。

就是云先生这个态度……

单拂云头皮发麻地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拍。我不想拍。”

云伏缮闻言,终于松开了覆在单拂云后脑勺的手。

他第一时间没说话,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后,望着坐在他身边不敢说什么的单拂云,在心里低叹了口气。

“抱歉。”

云伏缮问:“是不是吓到你了?”

单拂云摇头。

其实他没有觉得云伏缮多可怕,他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惹云伏缮生气了。

还有……他好像明白了云先生为什么会跟他强调几次他不是什么好人。

正常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占有欲。

云伏缮看着单拂云的表情,就知道他那点跟他摆在明面上而不是藏起来的不安是因何而起。

所以云伏缮侧首倾身,主动抱住了单拂云。

滚烫温暖的拥抱,在空调散发出来的冷空气的对比下,格外鲜明。

被云伏缮抱住的刹那,单拂云就放松了下来。

他有点依恋地低头,埋在云伏缮的怀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勾勾唇:“云先生,我不是被你吓到了。”

他说话时的呼吸透过衣服扫在云伏缮的心口,像是风吹动草木摇曳,云伏缮的声音低低的:“嗯,我知道。我没有凶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有办法接受看着你和其他人太亲密…你明白吗?”

单拂云的一切都属于他,这张脸,这具身体…这本来就是他所拥有的,所以云伏缮即便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感情,这违背常理的爱意,他也难以接受看见自己这张脸和其他人亲昵。

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单拂云想了想,懵懂地问:“因为你喜欢我?”

云伏缮笑:“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他稍顿:“你想去恋综当观察员玩,可以。这个活也比较轻松,看看节目组剪辑好的视频,发出评价…坐着拿钱。但是不要跟别人学什么是喜欢,明白吗?”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看别人学不会的。

云伏缮也害怕单拂云会走偏。

说到底,失去了一切后重新来过的人是变成了云伏缮的他,不是这个单拂云。

他们是一个人,却又不算是一个人。

他们是一条大道走到一段路后分出来的两条小路。

而云伏缮这条路,一直在追寻着另一条路。

单拂云点头:“好。”

云伏缮克制着松开单拂云,却又专注地低着眼看他。

单拂云对上他的目光,眨了下眼。

“怎么了?”

云伏缮问。

单拂云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就是在想…云先生你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总给我安心感。”

而且很熟悉。

这种诡异的感觉真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但是单拂云就是觉得……

和那个总是黏在他身上却找不到位置的注视感,很像。

可能是因为他渴望云先生的关注吧。

单拂云想。

不然这也太惊悚了。

第18章 “那你不教我什么是喜欢……

单拂云突如其来的流量,也让其他人注意到了他。

陆易枕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神色有几分不确定:“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你确定我穿的是你说的那本书?男主的轨迹偏差也太多了。”

《星途逆袭》这本无cp男频小说,陆易枕其实没有看过,他只是看了一个文案,然后看了评论。

评论说写得很水,说没有意思,男主没有一点的感情暧昧,像是机器人闯荡娱乐圈……他就没有点开了。

结果没想到一睁眼,自己直接身穿进了这本小说里。

早知如此,他就看看那本小说了!

陆易枕郁闷无比,好在他绑定了一个系统,系统说是帮他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还告诉了他这本书的大致剧情,并且跟他说他有一个名气商城。也就是他获取的名气可以用来兑换道具。

陆易枕想要得到道具的话,就得想办法出名、有流量,而他也必须要出名。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他必须要从商场里得到。

可是他签约了时旺娱乐,却没有看见单拂云。

上了单拂云第一次上的综艺,也还是没有看见单拂云。

现在告诉他,单拂云签了个什么追云娱乐,还去演电视剧了……

“系统。”

陆易枕咬牙切齿:“这是你们掉链子了吧?”

系统回复他很快:【抱歉,我正在进行核对,世界线确实出现了一些偏差。请你稍候片刻,我会给你一个处理结果。】

这本来是个很简单的小世界,它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偏差。实在不行,它就跑路。但如果这个“偏差”是有来头的……

“系统”核对完后,动了贪念。

是主系统的能量波动,它没有办法窥探到对方做了什么。能量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但它要是吞噬掉的话……

【核对完毕,世界线确实因为你的出现有了蝴蝶效应。这件事是我失职,我可以用我的本源为你影响世界,帮你安排和他见面】

陆易枕有问题:“我知道我一定要出名…但我就非得和他接触吗?”

他其实也很纳闷:“这个世界是个娱乐圈题材,有得是办法获取名气啊。”

系统:【单拂云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你只有蹭他的气运,才能平步青云】

陆易枕打开兑换商城的界面:“我的目标只有兑换一套房和等比例换钱,做网红到极致也不是不可以……”

陆易枕是真的不太想和主角扯上关系。

但是系统只有那句话——

【我是系统,但不是你的系统,我们不是合作方,不是可以商量的对象】

陆易枕:“……”

他喃喃:“逼我当反派呢。”

【你只需要接近他,我并不是让你伤害他】

“行吧。”

陆易枕道:“我和他成为兄弟,就可以蹭他气运了,是吧?”

【这样也可以】.

陆易枕那边的变故,云伏缮并不知道,单拂云就更加无从得知。

综艺最终只接了那两个户内的,档期都在广告后面,所以单拂云先去拍广告。

单拂云在出发前还先去看了奶奶,得知他要去拍广告,丁香凝也很高兴。

老人家在这方面知道得很少,只觉得单拂云要拍广告了,就是大明星了。孙子这么多年的梦想也实现了。

因为这次广告拍摄要去别的大城市,所以单拂云也就迎来了自己第一次坐飞机。

云伏缮偏头看了眼单拂云,低声:“紧张?”

单拂云点点头:“我第一次坐飞机。”

“我知道。”云伏缮轻笑,抬手压了压他的脑袋,“没关系,你不会晕机,也不会耳鸣…不过飞机的头等舱也没有人们想象得那么豪华,会比较狭窄。只是比起经济舱和商务舱要好一些。”

单拂云眨了下眼,还是没忍住:“我以为云先生你有私人飞机呢。”

“是有。”云伏缮确实有,“但是只是去拍广告,申请航线比较麻烦,要等时间。等以后你清闲一点了,可以开私人飞机带你去度假。”

他随意道:“我有个岛,你肯定喜欢。”

单拂云:“……够了够了。”

他喃喃:“从私人飞机申请航线什么的…就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畴了。”

云伏缮弯眼:“但是那座岛你真的会喜欢。”

单拂云诚恳道:“云先生,没有人会不喜欢钱的。”

想想那座岛值多少钱,谁都会喜欢。

云伏缮失笑:“确实。”

没钱的人会想要钱,有钱的人会嫌钱不够多。

即便是云伏缮自己也不能免俗。

他小时候…还是单拂云的时候,他总是想着,自己不需要太多的钱,够自己和奶奶生活就足够了。但等到他成为云伏缮,抓住一切机会上位、赚钱……随着卡里的余额越来越多,云伏缮也能够感觉到金钱带来的诱.惑,让他难以“停手”。

哪怕是现在,云伏缮也依旧会投项目,会继续赚钱。

即便他手里的钱已经够他们挥霍几辈子了,那种囤积的心态还是难以改变。

也不是穷过才这样,就是…有钱的感觉很爽啊。

他们说话间也通知登机。

头等舱可以走VIP通道先上飞机,避开其他人,但会遇见其他坐头等舱的人。

不是明星就是有钱人,而云伏缮的装扮也让他们多少侧目几次。单拂云不是很高兴,他不喜欢那些人这样看云伏缮,好像看到什么怪异一样,偏偏他又不能怎么样。

所以被口罩遮着的嘴角往下撇,却没有说什么。

云伏缮抬起手,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把他的头,也将单拂云的脑袋按着转向自己:“别乱看。”

温和的语调,不容置疑的语气。单拂云眨了下眼,情绪忽然就往上走了:“云先生,你吃醋了?”

云伏缮:“。”

他有些无奈,却还是颔首承认:“嗯。”

知道也好,以单拂云的性格,肯定会注意。

就是有人肯定会化身好奇宝宝,问他:“为什么?我和他们以后多半不会有什么交集,我也只是因为他们看我们才看过去,为什么会吃醋?”

云伏缮在心里低叹:“感情这件事,不是讲逻辑和理论的。”

单拂云试图理解,理解失败:“好难。”

云伏缮根本不着急:“你还年轻,说不定以后就会知道了。”

单拂云看他一眼。

云伏缮微挑眉:“怎么了?”

单拂云还是忍住了,他摇摇头,没有把话说出来惹云伏缮不高兴。

只是他和云伏缮都心知肚明,他是想要说什么。

——就算真的有这个以后,云伏缮也只允许单拂云因为他而理解。

单拂云觉得好矛盾。

既然是不讲逻辑和理论的东西,那就是没有道理的。

又怎么能“只允许”呢。

不过……

单拂云笑起来。

他觉得云先生这样也很好,感觉鲜活了很多,和最开始他们相处的那几日不一样。

那几天,单拂云都紧绷着,因为他觉得云先生也始终绷着一个状态,他俩之间就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不知所措。

不仅是他,还有云伏缮.

飞机头等舱确实和单拂云想象得不一样,而且不是并排坐,他有点不习惯,频频偏头看向云伏缮。

他不习惯在能看到云伏缮的情况下,和云伏缮离得这么远。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他的身体里抽离了……但这种感觉又很诡异。

云伏缮捕捉到他视线几次,感觉单拂云就像是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猫,被关在了笼子里,坐立不安地想要出笼。

所以云伏缮沉吟几秒后,还是主动起身,示意单拂云:“挤一挤吧。”

位置虽然是宽敞,但那是一个人宽敞。

单拂云是劲瘦的,可云伏缮的体型摆在那,两个人要坐下,难免有点拥挤。

单拂云不免赧然:“云先生……”

他都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毛病实在是太多。

“阿云。”

云伏缮弯下腰,大片的阴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打在单拂云的身上,将单拂云覆盖住,就好像云伏缮这个名字,还覆盖着“单拂云”一般。他拿捏着语气和措辞,免得让单拂云抓住漏洞,觉察他们是一个人:“是我喜欢你,所以你不用把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上,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给你的一切你认为好的。”

单拂云眨了下眼,心下一软,一边让出位置,一边还是没忍住抱怨:“那你不教我什么是喜欢。”

云伏缮就猜到他会这样说,所以笑起来:“阿云,这个还是你自己理解比较好。”

他坐下来,瞬间就和单拂云肩臂相抵,胯骨、大腿、膝盖也紧紧贴在一起,两人之间所有的界限好像都在这一刻模糊甚至交融。

单拂云微抬头看云伏缮,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莫名有些晕眩……是晕机吗?

而云伏缮低垂着眉眼,银色面具下掩盖住的神态晦涩不明,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单拂云,低声道:“我怕我教你,会忍不住欺负你。”

在这方面真是一片空白的单拂云闻言一愣:“……什么?”

云伏缮已然抬手,捧住他的脸,大拇指指腹压着单拂云的唇角,很轻地扫过。

他对过去的自己的执念…已然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清。

这张脸无数次在梦中回荡,是他的不可求,也是他所有病态疯魔的开端。

云伏缮撞上单拂云干净的眼睛,定定神,正要放下手将这句话带过,单拂云忽然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云先生。”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直白地问他:“你想亲我吗?”

第19章 “我以为你知道我现在在……

单拂云虽然不懂,但他看过电视剧。

电视剧里,男主要亲女主,都是这样的。

云伏缮:“……”

他一看单拂云那干净到就像是照妖镜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云伏缮是过来人。

时旺娱乐带他去第一个酒局的时候,他真的以为是投资方谈生意,第一次面对暗示时,还傻乎乎地说:“我才十八岁,还没有谈过恋爱,而且我现在只想拍戏,没想过要谈恋爱。”

在面对那些人不怀好意说没经验以后拍不好戏,他还很认真地点头:“的确,我如果遇上喜欢的人,会去试试的。”

然后再哄堂大笑中,他听见那些人笑话他,听他们有人说“王总,你这是捡到宝了啊,这么干净的男孩子,现在可是稀罕物,我这从不走后门的都有点心动了”

他就在那一刻,明白了这个酒局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对这些事比较迟钝,不是傻。就像现在的单拂云接到云伏缮的电话、听到那份合同时,第一反应也会想到包.养上去。

当时没有意识到,只是单拂云并没有想过,他们敢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饭店的包厢里,在这么多人面前拉皮条。

云伏缮无奈:“不要把电视剧那套往我们之间套。”

单拂云噢了声:“对不起。”

“没关系。”

云伏缮瞥他一眼:“你把你想说的话憋回去我就原谅你。”

只有求知欲、刚想问“那你真的不想亲我吗”的单拂云:“……”

默默闭嘴了。

他安静几秒,又有点郁卒:“云先生,你怎么总是能这么精准地堵住我的话。”

云伏缮莞尔:“你也很了解我。”

说起来也是很神奇,他了解单拂云是必然的,因为那一步步都是他走过的。但现在的单拂云没有经历过从“云伏缮”开始的一切,可他却猜到了他的占有欲,窥到了他的掌控欲……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什么都知道。

单拂云眨了下眼,意识到云伏缮是变相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确实想亲他。

单拂云没有一点情.欲的赧然,只有猜中的喜悦,勾起嘴角,又开心了。

两人没再聊这些现在不好多说的话,毕竟距离太近。

单拂云拿起平板,点开了之前下好的综艺。

那个户内慢综还好说,把人认清就好。

而且那个综艺的常驻嘉宾都是在娱乐圈叫得上名的,作品单拂云也看过几遍,所以没什么特别需要去准备的东西。倒是这个恋综,单拂云总得知道前情提要。

目前已经播放了四期,新嘉宾都来了一对,单拂云其实觉得没什么营养,所以一直是二倍速在过。

他感觉不是很看得懂他们这些拉扯、恋爱。

不理解为什么有人的心动对象变来变去。

所以单拂云甚至忍不住跟云伏缮吐糟了句:“这个男嘉宾…就算约会盲抽没抽到他前两次发短信的女嘉宾,今晚也应该发短信给之前那个女嘉宾啊,发给今天约会的另一个女嘉宾后还找上一个女嘉宾说是礼貌短信因为听她说自己没收到短信,今天又是自己和她约会……这算什么。”

单拂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能接受这样的解释?”

云伏缮低笑:“你要看进去了。”

单拂云皱眉:“这要是剧本我就能原谅。”

这档综艺云伏缮提前调查过了:“不是剧本…可能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才是应该的礼貌吧。”

单拂云无法理解,虽然他不懂,但在他看来,这位男嘉宾和脚踏两只船没区别。

云伏缮当然知道:“你到观察室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点,这个节目不是我们投资的。”

单拂云懂了,又眨了下眼:“如果是你投资的,你会让他们剪辑的时候把可能会对我不利的都剪掉?”

云伏缮说当然:“最后成片还得我亲自过一眼才能发。”

单拂云:“……”

云先生这掌控欲,真的有点太给自己找事做了.

两个小时的飞机很快就到,酒店有车来接,单拂云看着先一步抵达这边安排好一切的谢长言,才后知后觉……云先生都快成他的助理了。

寸步不离。

但单拂云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也想和云先生待在一起。

广告拍摄还要过两天,云伏缮先带着单拂云在这座城市里玩了玩,拿着单反给他拍了照片。

单拂云凑过来看的时候,感到惊喜:“云先生,你拍照技术也真的很强大…这个要发微博吗?”

“不发。”

云伏缮低声:“洗出来给你做相册。”

单拂云闻言,笑起来:“那我也要给你拍照,你教我怎么用。”

云伏缮还真的就这样教他:“按这里就可以拍,这里是对焦,这里是调镜头远近。”

单拂云试了一张,没拍好。云伏缮耐心地教他怎么构图。

两人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夜游船的甲板上,等单拂云终于拍出一张漂亮的夜景时,谢长言也过来问了句:“老板,还要走一圈吗?”

云伏缮弯腰拿起掉落的毯子,随手披在单拂云的肩膀上:“还想玩吗?”

单拂云眨了下眼,偏头看云伏缮的时候,岸上高楼建筑斑斓的光彩从背后照过来,也许是太过炫目,所以单拂云眼晕了一下,才慢半拍地回答:“回去吧。”

想和云伏缮两个人独处。

于是谢长言去让船靠岸。

他们包了一整个游船,可以不用到游客码头停靠,而是停在其他人少的码头,这样戴口罩的单拂云和戴面具的云伏缮也不会惹来太多目光。

他们住的酒店豪华程度不需要多说,虽然只开了一间,但是跟住进了大平层没什么区别。

云伏缮让单拂云睡的里面的房间,是不像家里那样诡异的布局了,不过单拂云要是出门,还是得经过他的房间门口。

单拂云往自己房间走,准备泡个热水澡驱散一下江寒,又看到云伏缮的安排时,难免在心里无奈低叹。

总感觉…要是可以的话,云先生恨不得把他关起来。

等单拂云洗过澡后,又很自然地跑去找云伏缮。

他敲敲门,云伏缮说可以进,单拂云就走过去,在云伏缮身边坐下,一边看底下的夜景,一边伸手接过云伏缮递来的平板。

在单拂云打开那个恋综2倍速快速过一眼了解一下详情之前,云伏缮开口道:“有件事得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

单拂云眨眼:“嗯?”

“你现在热度上去了,难免有你之前的同学站出来蹭你的流量。”

云伏缮漫不经心道:“虽然公司内部会封口,但外人总是管不住。”

单拂云是个聪明人,他明白了:“我家境贫寒却有这么好的资源,现在生活还那么好…会有人觉得我被包.养。”

云伏缮颔首:“公关方案有两个,两个又有不同的角度,因为多少会牵扯到你的名声,所以我想还是要问过你的意见。”

哪怕他很清楚单拂云会选择什么。

云伏缮给出的公关方案其实也很简单,要么就是先控制限流,不让那些同学冒出来。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团队的人又不是AI,总有疏漏,到时候再公关也会多一个“之前一直限流是不是心虚”的说法给人攻击。

要么,就是不管,让他们说,等到事情发酵,开始有人发现单拂云现在生活过于奢华,声音冒头了,云伏缮再出来说话。

单拂云好奇:“云先生,你要怎么说?现在的人是不会相信有一个富商那么善良,这样资助一个穷苦学生的。就算说你对我的喜欢干干净净,他们也不信。那些人可能更喜欢病态扭曲的故事,喜欢看肮脏面。”

云伏缮轻笑:“这个也有两个方案。一,我对你一见钟情穷打猛追;二,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故事。我命不好,一路走来颇多坎坷,大师说我往后还有许多死劫,需要相助贵人借运……”

单拂云不得不承认:“如果是第二个的话,他们会相信。”

云伏缮颔首:“但用这个做公关也有一个弊端,之后等我们在一起了,又难免会被有心人翻出来说事。”

他其实是想告诉这个时候的自己不要太在意网上的话,有些人嫉妒心重,就算单拂云是完美的,他们也能找到角度去喷和骂。

更别说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人。

但单拂云抓重点的能力一向很强:“……”

就是说…云先生已经默认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了吗?

他有点郁闷。

云伏缮注意到他的表情,稍扬眉:“怎么了?”

单拂云还是没忍住:“你又不教我喜欢,又不让我跟别人学,然后现在却肯定我们以后会在一起。”

好霸道。

云先生就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

云伏缮稍停。

他安静几秒,望着没有生气,只是吐槽的单拂云,无奈低叹:“阿云。”

男人的嗓音因为硬件问题嘶哑不清,缓着语调说话的时候,更是会有几分模糊感,像界限不明的云漂浮着。

云伏缮道:“我以为你知道我现在在追你。”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过去的自己,他们的灵魂百分百契合。

他不会允许自己让过去的自己喜欢上别人的。

不是因为他们是一个人就该一样,而是云伏缮不会允许自己明明有这么多优势,却还是让单拂云舍弃走偏了的未来。

他可以重新包装自己,“单拂云”不喜欢“云伏缮”,没关系。他可以变成他想要的那个“云先生”。

这些天云伏缮一直在思考回忆,过去的自己会因为什么心动。

第20章 “我还年轻…等你多久都……

单拂云确实没有想过,所以他听过后,就愣在了那里。

还是云伏缮开口:“所以公关方案,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意思是让单拂云选一个。

但单拂云的脑子还在“我在追你”的话上,即便是本能的反应,也只有一句:“云先生,你觉得呢?”

云伏缮知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他只继续说公关的事:“我觉得可以两个一起发,说我在帮助你的过程中喜欢上你,正在追求你。”

单拂云眨了下眼,终于回过神来,心脏却莫名像是被什么东西扯着,在温暖中泛起酸意:“云先生……你没有必要这样。”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的公关手段对云伏缮会有影响,会将目光聚焦于云伏缮身上。

云伏缮稍顿后,笑起来:“没有关系的。”

他望着单拂云,这句话是实话,只是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单拂云显然不知道真正含义:“舆论在你身上还是在我身上,都一样。”

他们是一个人,谁承担这件事,都没有区别。

但单拂云只觉得云先生真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人,他捏着平板,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云先生……”

“我是个商人。”云伏缮低声,“尤其我是个投资商人。对于现在的商人而言,名声没有利益重要。你应该也知道,有很多老板家里绯闻漫天,也并不影响他们做大做强。”

这是事实。

云伏缮:“而且我们不算谎言。”

他看着单拂云,再一次强调:“我确实在追你。”

单拂云是那种很快就能对情话免疫的人,不是说不会心动了,而是不会让他赧然很久。

比如此时,再听到云伏缮这样说,单拂云虽然还是会心跳加快,但他已然能正常回应,甚至还能用郁闷的语气吐槽云伏缮:“我答应你你却不愿意的追法?”

云伏缮失笑:“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报恩得来的。这对我不公平。”

单拂云一想也是,他老老实实说了对不起,又难免低叹一声感慨:“云先生,你真好。”

他认真道:“我以前从没想过英雄救美于是以身相许的戏码有什么不好,现在听你这么说,我感觉确实。感情是不对等的。”

单拂云没想过,是因为单拂云得到的太少了,他甚至可以理解英雄救美于是以身相许。如果是他,他也会的。而云伏缮不会接受,是因为云伏缮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失去的、得到的,这一路颠沛流离,他的三观已经比过去的自己、十八岁的自己成熟太多了。

但云伏缮会告诉单拂云这不公平,单拂云也仔细想了想,就觉得确实不公平。不管是对被救的还是救人的来说,都不公平。因为得到的那份感情不纯粹了。

“怎么办。”

单拂云唏嘘:“突然就接受不了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爱情桥段了。”

云伏缮莞尔:“这是好事。”

他轻声:“我很高兴是我教你明白这件事。”

单拂云眨了下眼。

他觉得云先生很喜欢教他——不是说爹味,而是说云先生那种掌控欲…到了好像恨不得能够将他从小养大的地步.

当天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单拂云有点睡不着。

所以他辗转反侧后,爬起来打开了手机,点开备忘录,没忍住想要写日记。

其实单拂云是个很喜欢写日记的人,他小时候没有朋友一起玩,就只能写日记,自己跟自己对话。

但后来有一次,他的日记被班上男同学翻出来,在他去做值日打扫的时候,当着全班的面念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在嘲讽他是“大明星”,都知道他有演员梦……单拂云就不写日记了。

他现在又想写了,因为他想要记下来,和云先生相处的点滴。

人的记忆会衰退,文字不会。

云伏缮看着单拂云翻身起来打字,无声勾勾唇。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能够治愈过去的那些伤,看着“单拂云”一点点明媚起来,他当然开心。

云伏缮捏着手机,点了点扶手,也打开了手机。

他之前有注册个人微博,不过没有做任何认证,发过几条微博也比较简单,就是记录了一下生活。

而现在微博更新——

【@云:他是个笨小孩,不过我也很清楚。总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后面,所以很容易被人欺负。】

云伏缮点到为止。

这个微博会有用上的一天的.

广告拍摄的内容并不是单独的产品,而是这个牌子今年冬季系列的主题——“冬日精灵”。

别看这四个字简单粗.暴没什么美感,但其实是大制作。

因为刚好是这个牌子六十年周庆,品牌诞生于六十年前,创始人是一位华人女士,虽然后面因为种种原因她留在了国外,这个品牌的总部也在国外,但这个牌子的历史还是非常璀璨光辉。

到现在很多寻常人的衣服设计还在受其过往的设计影响,即便是十几年、几十年前的设计,现在也依然流行。

而且这个牌子就叫“Elf”,这次主题拍摄又叫做“冬日精灵”,所以这次拍摄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单拂云到地方的时候,对方先带他参观了一下他们的展区:“这里是我们第一位首席设计师设计的作品。”

他示意单拂云:“那条项链不是真品,是锆石打出的仿品,真品当年被外国皇室拍下,目前收藏在他们的‘国库’里。”

最后一句显然是玩笑,单拂云勾勾唇,目光扫过那条光彩流溢的项链:“很漂亮。”

他说完,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身边的云伏缮身上。

云伏缮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单拂云摇头。

他确实没有什么事,只是单纯习惯看云伏缮而已。

工作人员带单拂云参观完后,就带他进了化妆间。

没有什么需要会议商讨的内容,Elf这边对于拍摄要求很高,不需要艺人团队提意见,而单拂云也不会跟他们提意见。

就是做造型的时间比单拂云想象得要长。

他全程都在听化妆师说“睁眼”“闭眼”“向上看”“向下看”,到最后他都犯困到连看镜子里的自己和坐在后面的云伏缮都没兴趣了,像一台机器本能反应时,化妆师也终于收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完美!”

单拂云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异样,去看镜子时,就见自己真的被化成了精灵的模样。

雪白的眼睫和眉毛,眼下还有一片斑驳、若隐若现的雪花纹,真的就像是雪精灵。

单拂云眨了下眼睛,下意识地去看云伏缮。

云伏缮专注地望着他,声音很轻,而且他们的距离也有点远,但单拂云就是能够听见他的声音——

“很漂亮。”

单拂云登时就抿着唇笑开,那张脸便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冰雪初融。

化妆师倒抽了口冷气:“你别笑!虽然你笑起来很好看,但你现在一笑妆就容易崩!”

单拂云便立马收了笑容:“抱歉。”

化妆师摆摆手:“没事,等拍完你想怎么笑就怎么笑……到时候我要让夏哥给你拍一张笑的照片做花絮。”

她嘀咕:“真好看。”

说完这句,化妆师又没忍住继续:“你这张脸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你有没有考虑长期当广告模特?我跟你说,不比你们演员赚得少,事还少很多。”

当奢侈品大牌的御用模特,赚得绝对不少。

现在演员片酬也看流量的,太多演技没有,片酬几亿的演员了。

单拂云有点无奈:“我只想以演员做主业。”

化妆师遗憾叹气:“好吧。”

之后拍摄进行,云伏缮依然跟着,但没有人问云伏缮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很显眼,但单拂云注意到每个人都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好奇也没有多问,反而是匆匆挪开目光。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单拂云还带妆,不太好吃东西,云伏缮让谢长言买了寿司。

单拂云一口一个小寿司卷,一边吃,一边小声问云伏缮:“云先生,Elf也和你有关吗?”

“Elf的掌权人其实已经换过一次。”云伏缮一手端着盒子,另一只手随手扯了纸巾,放在单拂云的手心,代替单拂云的掌心去接可能会掉下来的碎渣,“之前那个我不认识,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他笑:“现在这个,和我在别的项目上有点合作。大概是他提前打过招呼。”

单拂云捕捉到信息:“你们很熟?”

云伏缮又递水给他:“一起吃过两顿饭。”

单拂云抿起唇:“云先生……”

云伏缮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所以轻声说:“不要多想。这次广告确实是我和他提,但没有欠人情。Elf六十周年广告片,他们本来就不想要留下遗憾和污点,现在娱乐圈艺人太复杂,之前他们常用的一位老牌国际明星也在前两年因为剧本的事暴雷,虽然不影响事业,可如果这样的人拍六十周年庆,日后再暴雷出来,难免心里膈应。”

单拂云听明白了:“云先生,你就那么相信我?”

云伏缮低笑:“当然。”

他随意道:“我一直看着你。”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

单拂云总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他没时间多问。

广告拍摄比较紧凑,吃饭时间只有十分钟,云伏缮提醒了一句,他便只好先扒拉快点吃完寿司,继续拍照。

拍摄分为视频和照片,今天还算比较简单,主要是照片,明天才是重头戏。明天主要是拍视频,单拂云明天光是衣服都要换六十套。

到黄昏时,单拂云换了个室内但阳光花房的景,整个花房有点像是那种笼子的造型,里面种着很多单拂云叫不上名字的花,还有藤蔓布景和非常漂亮的秋千。

单拂云赤脚踩在花瓣上,回首的刹那光晕正好,被摄影师第一时间捕捉到拍下。

云伏缮也拍到了这一幕。

他望着手机里的单拂云,有一瞬发怔。

好像他没有遇上世界意识回溯世界,好像他还在梦中追寻这张在他记忆里都快要模糊的脸,好像……单拂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

这个景的拍摄是最后一场,拍完后,今天一天就结束了。

单拂云饿得不行,在化妆间里换完衣服,让化妆师帮他卸妆后,他就蹦蹦跶跶到云伏缮面前:“云先生!我们去吃什么啊!我好饿!”

上扬的语调,很明显和其他人说话时不一样的语气。

化妆间内的人不少,谢长言习惯了,不代表其他人见惯,所以不由看了他们几眼。

云伏缮垂眼,稍稍回神,像是被单拂云的话拽回现实,有了实感:“你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

单拂云嘀咕:“没想到这边才十月中就这么冷,但是天冷刚好适合吃火锅。”

单拂云出生的地方,是十二月都可以穿短袖的城市。

云伏缮低笑:“等一二月份来,说不定还会下雪。”

单拂云眼睛瞬间就亮了:“下雪!”

他没见过雪。

每个没见过雪的南方人,都会憧憬大雪纷飞的场景,尤其读过书的,就会更加好奇,“未若柳絮因风起”的场面到底是怎么样。

电视上看多少遍,都不如自己亲眼一见。

云伏缮:“你喜欢,等空闲一点,带你去北方玩,那边下雪才有意思。”

他随意道:“我还可以教你滑雪。”

“好!”

单拂云没忍住:“云先生,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云伏缮弯眼:“钱多了后时间就多了,有空去学一学这些东西。”

因为很多浪费时间的杂事都可以花钱请别人处理。

单拂云:“好有道理。”

他们说话间往外走,云伏缮拿起单拂云的外套,摊开的时候,单拂云很自然地就着他的手穿上了。

是真的很自然,从云伏缮第一次帮他穿衣服开始,单拂云就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他和云伏缮的关系,随着一天天相处,越来越近,近到一种好像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体的感觉。

单拂云套上后,自己拉起拉链:“云先生,你的生活真是好多人的梦。”

云伏缮勾勾唇:“以后也是你的生活。”

“那不行。”

单拂云一本正经:“我还要演戏挣钱养家。”

云伏缮扬眉:“行,等你养我。”

单拂云挺喜欢这句话的,所以他拍拍自己的胸膛:“交给我吧!”

化妆间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离开,难免心里犯嘀咕。

化妆助理没忍住和化妆师说悄悄话:“许姐,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上面没说,只是说小单先生身边会跟着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叫我们不要得罪了。”

化妆师拨弄了一下自己做的短美甲:“做这个行业,少好奇,少说话,活得久一点。”

——她是指工作.

而单拂云和云伏缮聊着钱的事,上车的时候,单拂云顺嘴就问了句:“云先生,你生日什么时候呀?”

云伏缮给他过了生日,他就也想给云伏缮过生日。

云伏缮微顿:“我不过生日。”

又这样。

单拂云有点不高兴:“那我以前也不过生日,你也给我过了。”

云伏缮轻叹:“我不想骗你。”

但他不能告诉单拂云,他的生日和他是同一天。

单拂云就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了。

他郁闷地抿起唇,一时间也不说话,就这样坐在车里。

后座安静下来,云伏缮望着气闷的单拂云,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他至少跟自己没有那么客气了。

云伏缮很清楚,其实自己一直都是个脾气很大的人,只是没有人可以接收这些,所以他只能克制、压抑,去做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其实看后来变成云伏缮的单拂云的手段,也能够窥到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良善之辈。

云伏缮往单拂云那边挪了挪,低声喊:“阿云。”

单拂云不看他,就低垂着眉眼盯着自己的前方,也不理云伏缮。

他不喜欢云先生这样……他一边说着希望他们关系亲近起来,一边却又在这种事上把他推开。

到底为什么?

云伏缮动动指尖,抬手压住单拂云的脑袋,单拂云没躲。云伏缮就知道能哄。

“你真的很在意的话,下次我们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我想要知道你的真实生日!”

单拂云不高兴道:“你说你喜欢我、你在追我,但是你总是在推开我。”

“我没有推开你。”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连你的真实姓名也瞒着我……”

单拂云是真的委屈了:“我是可以做到一辈子都不离开你,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那你呢?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讨人厌了,那你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我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你。”

他控诉云伏缮:“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云伏缮安静了很久。

他动了动手,捧起了单拂云的脸,轻声说:“我把我名下所有产业都转到你名下,好不好?”

单拂云一愣,眼睛一点点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云伏缮。

就见云伏缮很认真地说:“还有和谢长言他们的合同…转起来很麻烦,但我可以跟你签一份合同,让你当我的老板,这样他们的合同也属于你。”

云伏缮慢慢道:“这样你就有安全感了。”

当然有。

云伏缮所有的一切都给单拂云的话,那就代表他才是一无所有的那个。

——在单拂云的视角是这样的。

而在云伏缮的视角里,这些都不重要,本来也是属于单拂云的。

单拂云控诉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对于云伏缮来说也并不是。

明明是“云伏缮”的一切都是“单拂云”给的。

但单拂云要的不是这些,他被震惊到失语:“……”

半晌,单拂云才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生日…我不要这些。”

云伏缮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两人对望安静了几秒后,云伏缮突然动手,直接将人揽入怀中抱住。

温暖的体温交融,心跳好像也同步。在这一刻,他们又变回了一个人。

但云伏缮的声音很轻:“抱歉。”

他的嗓音里难得地有几分茫然:“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这是真的。

他要怎么告诉过去的自己,如果他没有出现,他会走上怎样荒唐的人生……

单拂云听出来了云伏缮声音里带着的情绪。

他也感到困惑,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云伏缮到底为什么不能说。

单拂云就问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他也是真的纳闷:“难道你是我什么血亲???”

近亲三代不能结合。

云伏缮比他逗笑:“不是。”

但比血亲还亲。

他摸过单拂云的脑袋:“阿云,别着急,好不好?”

云伏缮轻声:“给我一点时间。”

单拂云在他怀里抬头,试图威胁他:“那我就算明白什么是喜欢了,也喜欢你了,你一天不告诉我,我就一天不答应你。”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在云伏缮眼里像什么。云伏缮只笑:“好。”

单拂云一噎,又气闷了:“……松手。”

他嘀咕:“我不跟不知道名字的人搂搂抱抱。”

脾气是真的很大。

云伏缮真的放开了人,眉眼里全是笑意,即便被面具遮住了大半,单拂云还是能够感觉到,云伏缮看他就像是在看小孩子撒娇闹脾气。

——谁撒娇了啊!

他真的不爽啊!

单拂云郁闷地抿唇。

车上的冷空气扫过,单拂云之前还觉得空调刚好,现在却无端觉得冷了。

所以他偏头看向就要坐回去做好的云伏缮,动了动:“云先生。”

云伏缮侧首的瞬间,就被单拂云一把扑过来抱住。

云伏缮稍怔,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过去。

单拂云嗅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靠在他的怀里听他过速的心跳,又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我还年轻…等你多久都可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可以等云先生一辈子的。

云伏缮微停。

他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

现在的单拂云,又何尝不是已经等了他十八年呢?

云伏缮太清楚,自己曾经日思夜盼“云伏缮”能够降临在他的世界,能够将他拽出泥泞。

“嗯。”

云伏缮想到世界意识跟他说小说有结局,但世界不会有,故事依旧会走下去的事:“不会让你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