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云伏缮现在的名字，他一提，单拂云就知道了：“……难怪你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那你现在是有身份吗？”

“嗯。”云伏缮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包括世界意识、主系统…还有成就解锁。

单拂云眼睛亮了亮：“所以你还是有机会恢复。”

云伏缮颔首：“不过得这本小说综合热度高。”

他知道单拂云肯定想知道，所以他摸了摸单拂云的脑袋：“世界意识很久没跟我说过热度了，估计是不太行。”

“好吧。”

单拂云虽然有点失望，但也不是很在意，他关心的是：“那小说结束后呢？结局之后…你会消失吗？”

“不会。”

肯定的语气，让单拂云彻底放心，也不在意别的了。

“那就好。”单拂云说，“足够了，人不能太贪心。”

他仰头看着云伏缮，目光在他脸上的伤痕走过：“那以后你还戴面具吗？”

“不戴了。”

其实遮掩，也只是为了单拂云。而云伏缮现在确定了过去的自己并不会介意，他便能彻底释怀：“戴个口罩吧。”

毕竟他右半边脸基本上没有受伤，谁来看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单拂云的脸。

“那……”单拂云望着他，“你有想过要怎么跟奶奶说吗？”

这是个好问题，云伏缮安静几秒后，也不免叹气。

单拂云笑起来：“顺其自然吧。”

他往云伏缮怀里倒：“我觉得…奶奶能理解的。”

不用去刻意说，就像他一开始不知道云伏缮是他，就那么自然地跟奶奶说云伏缮是他对象，奶奶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之间…也不需要那么郑重其事的客气.

说来也是神奇，云伏缮之前戴面具的时候没被拍到几次，反而是戴口罩送单拂云去学校时，开门的刹那就被人拍到上了热搜。

而且是镜头拍摄，放大后能隐约看见云伏缮没被口罩遮住的上半张脸。

虽然热搜第一时间就被处理掉，但云伏缮毁容的事坐实了，也让陆易枕那边终于有了线索。

【我也没想到竟然是重生，还是这样的重生】

陆易枕现在暴躁得恨不得去杀了系统：“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不要往他身边凑也有办法得到名气！现在好了！你要我怎么办？！”

【你还有一个办法，他到底不算单拂云了，所以你只要杀了单拂云，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陆易枕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疯了吧？！杀人犯法！”

【有我在，我可以掩盖你的犯罪】

陆易枕这下说什么都不干了：“不行！杀了人我这辈子都毁了！”

【……没用的废物】

伴随着这话落地，陆易枕激动的表情骤然一停，下一秒他直接栽倒，过了几分钟才机械化地爬起来。

回溯世界就代表这个小说世界的世界意识也附着在了单拂云身上。

只要杀了单拂云，“吃掉”他，它就能够拥有和主系统抗衡的力量了。

它就可以取代主系统了。

第33章 “我这几天骑马腿多少有……

陆易枕那边的动静云伏缮并不知道，不过知道了也不用太担心。

单拂云身上挂着两张道具卡，至少可以抵挡一次伤害。

单拂云现在重点在进组训练营上，他又要准备进组了。

《无题》定档在了国庆，宣发在暑假就开始了，预告片出来的时候，反响就很好。

主要是预告片的打戏真的很精彩，如今市场上好看的武打片太少，单拂云本身从小学武，再加上宣发也说了所有主演都有进组培训，左秋那边也为了宣发拍了一段自己耍鞭子的视频，惹来更高的热度。

单拂云也参与了宣发，他接力拍了一个耍剑的视频，但在一片好帅中，也有列文虎克发现了很重要的点。

【拍摄的是不是云老板？】

【影子好像只有小单和另一个，看这个比例身高，多半是云老板】

【云老板你怎么这么闲】

【小单真有钱，居然请得起云老板当摄影师】

【你们真情侣为什么不能营业一下给我们看看呜呜呜爸爸妈妈，孩子想吃粮】

【不是都说谈恋爱的人喜欢秀恩爱吗？！你们倒是秀给我看一下啊！】

【而且云老板的微博就停在了那一条声明，再也没更新】

【我恨，要是迟点发现，能挖到的糖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这些单拂云都看到了，所以他想了想后，难得地自己用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单拂云：漂亮饭[图片]】

很简单的三个字，但放出来的图片有几十张，中西餐、早午晚饭都有，确实都是漂亮饭，但除了漂亮饭以外，还可以明显看到单拂云对面或身边坐着人，手腕上戴着独一无二的定制表，虽然不是大金表，但那质感和设计也看得出来价值不菲。

照片里，要么是云伏缮帮单拂云切牛排，要么是帮他剥什么，或者给他夹菜，当然也有云伏缮规规矩矩吃自己的饭菜的照片。

不过最重点的是最后一张照片——

【小单，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你用右手拍照的时候，为什么云老板的右手会出现在你的右手边】

那张照片其实没拍到人身上去，只是单拂云很明显是用右手举着手机，然后云伏缮也只有一只手入镜，手腕都没有出现，他的手是在拿勺子，但从视角来看，正常来说这个位置应该是单拂云的右手出现的位置，所以……

【？？？你们俩那么黏糊！】

【卧槽啊啊啊啊过年了！！！[烟花][烟花]】

【我原谅你深夜放毒了！！！】

【好甜的糖嘻嘻嘻大吃特吃】

【啊？什么啊？我怎么没看懂？】

【哎呀姐妹你怎么回事！这个角度这个位置，只能是小单在云老板怀里拍漂亮饭啊！而且就一套碗筷，啧啧，只怕云老板还上手喂小单了】

【我靠什么daddy级别的……】

【难怪宣发视频里的小单比最初在学校里上课时看上去要有精神气多了！】

【不是红气养人，是云老板会养人！】

【啊啊啊啊我求你们了，你们能不能录一个你们的日常vlog给我们当粉丝福利啊，我真的很想看】

【我真没想到云老板那么黏人啊啊啊啊】

【求求你了小单，再发一点，我什么都会做的】

但小单不需要粉丝什么都做，他放完就跑，转头继续训练去了。

这部电视剧骑马的片段会很多，虽然之前拍《无题》也有，但《无题》没有太多马上打戏，这部剧有。

所以单拂云最近都埋头在马场，学习怎么在马上耍花枪。

降魔师是玄学题材，但不是站着法术对波，也有很多打戏的。

云伏缮和单拂云的规划完全一致，毕竟他俩是一个人，他们都认为要趁年轻打得动的时候多拍拍打戏，尤其单拂云是喜欢武打戏的。

他小时候就是看武打片长大，自然对打戏有一种向往。

夏末云伏缮也有点忙，他不怎么在剧组里待着，但今天过来了。

单拂云有点意外，眨巴了下眼：“你怎么来了？”

云伏缮接过谢长言递来的毛巾，给单拂云擦汗：“陪你。”

危险预警卡，预警了。

云伏缮不动声色地扫过马场内所有人，暂时没看到可疑的人，只听单拂云说：“那还好钟洲他们不在。”

这部戏钟洲、吴温浛还有孟清辉都有出演角色，孟清辉是导演邀约，他的外型很适合演其中一个反派，要不要试着破局打破标签化，孟清辉选择了“要”。

钟洲和吴温浛是自己试镜得来的，钟洲还是演那种带点痞气的角色，吴温浛这一次演的是一个温柔病弱的降魔师，这个角色以前很厉害，后来受了伤，就病弱了。

云伏缮知道单拂云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逗了句：“我见不得人？”

单拂云牵住他的手，勾了勾他的掌心：“没有。”

云伏缮也明白他的小动作，他点了下头，单拂云便知道是预警卡预警了。但单拂云不怕，而是笑着看云伏缮：“那我去啦？”

云伏缮知道不会有事，却还是忍不住抓紧单拂云的手，再和世界意识确认了一下。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他也是我的崽崽呀】

云伏缮就垂眼，隔着口罩轻轻碰了一下单拂云的眉心，旁若无人的姿态，让旁边的人都恨不得想要拍下来发微博帮他们营业了。

不是，谁能想到云伏缮也跟毛头小子谈恋爱一样啊？！

“去吧。”

云伏缮松开手，知道这将是最后一环。

单拂云笑起来：“不会有事的。”

他要骑马跑圈。

而且不是普通的跑圈，是飞驰，还得耍枪……单拂云都可以想象得到，如果陆易枕要做动作，会怎么做。

所以几乎是不出他们预料的，在单拂云夹着马直起身转长枪的刹那，马突然就失控，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有所准备的单拂云一枪.插在地面，猛地翻身而起，只是落地的刹那，那匹马又扬起了前蹄要冲他踩下来——

云伏缮在朝单拂云跑过去时，亲眼看见马蹄就这样偏移，落在了一旁，马也倒在了地上。

【[挡灾卡]已使用】

世界之声在云伏缮脑海里响起的瞬间，单拂云也被云伏缮从背后紧紧地抱住。

一点伤都没受的单拂云眨了下眼，侧首回头：“云先生。”

他低声：“没事，我没事。”

云伏缮的心跳好快。

单拂云想。

比他这个刚在发狂的马背上完成了高难度操作的人还快。

他笑：“是不是被我刚才的动作帅到了？”

云伏缮闭着眼睛，嗅着单拂云身上淡淡的气息，感受着这具身躯的温暖和心跳，才一点点放松下来：“嗯。”

他睁开眼，对上单拂云的眼睛：“被你帅到了。”

之后的事不需要他们操心，剧组的人快速封锁现场，查看马的情况，甚至还没等他们查到什么，就突然跑出来个穿着马场工作服的人哭喊着过来：“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系统……单拂云！不是我……”

云伏缮带来的人眼尖，立马一把将其制服，按倒在地，还不忘直接将的嘴巴堵上。

——云伏缮提前交代过。

【陆易枕的系统已经消失了】

世界意识的声音出现在云伏缮的脑海里。

【刚刚是它操纵陆易枕完成这一切，也正是因此它才能被主系统锁定清除。其实我发现陆易枕好像一开始没有想过要害你，最初他只是觉得抱紧主角大腿好乘凉，也不知道后面怎么就一步步变了……】

它是说云伏缮之前经历的一切。

云伏缮淡淡：“人心经不起利益的考验。”

他不在乎。

云伏缮低眼，望着怀里抿唇的单拂云，捏捏他的脸蛋：“阿云。”

他轻声：“我们先回去吧。”

要报警处理，暂时也不能训练下去。

单拂云乖乖点头：“好。”

然后他们在回去的路上，单拂云就看到了热搜和警方通报。

#陆易枕马场下药#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不明白陆易枕为什么要害单拂云，最后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可能是嫉妒，尤其有人考古他们唯一同框过的综艺，发现陆易枕频频看向单拂云，但单拂云却始终躲着陆易枕。

【我现在更在意小单有没有受伤QAQ】

而经过商量，剧组这边直接放出了单拂云当时那段视频——他们训练一直有录视频的，主要是方便训练后查看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的，方便直接讲解。

【我靠啊啊啊小单好帅！！！】

【小单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啊啊啊啊啊啊云老板居然也在！！！】

【云老板飞奔过去抱住小单的时候我眼泪袅袅了……】

【小单你真的！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哪怕我知道结果我都吓晕了！】

【云老板喊得好甜啊，阿云什么的，嘶嘶嘶嘻嘻嘻】

【你俩能不能开个情侣号啊呜呜呜内娱唯一公开真男同，这不比那些工业糖精好磕多了，开个情侣号流量直接爆】

【……偏偏云老板和小单不需要流量TAT】.

回到酒店后，云伏缮还是好好检查了一遍，确认单拂云没有受伤。

单拂云有点难耐，嘀咕：“要不是知道你真的怕我受伤，我都要怀疑你是故意的。”

云伏缮一颗心落地，也能真心实意地笑出来了。

他莞尔，把人捞进怀里抱着，亲下去，低声道：“要配合调查，短时间不会进行训练。”

单拂云心动了一下，挣扎得很没诚意：“我这几天骑马腿多少有点被磨到……”

于是云伏缮把他翻过身，胸膛贴上他的脊背：“这样就没事了。”

这样确实没什么，但小单的鼙鼓有点小遭殃，呜呜咽咽地被打了很久，甚至到调查出了结果，警情通报陆易枕刑拘，单拂云的腿是好了，但被云伏缮勾着，翻了个面继续煎鸡蛋。

煎鸡蛋就是要翻面的，没毛病。

第34章 —正文完—……

剧组复工后，谁也没有提到陆易枕，这件事就好像连水花都没有激起，所有人的生活都还在继续。

但单拂云知道，因为云伏缮与他说过，陆易枕没了系统后，会因为是外来者降维，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越来越低，甚至存在感也越来越低。

简单来说就是他现在就算是在拘留所以极其惨烈的方式自杀，这个世界也只会自动清空他的一切，负责看守的狱警也不用受一点责罚，属于他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抹除。

单拂云觉得好神奇。

“好像游戏删除一段数据。”

他说。

云伏缮和单拂云都是无心去探究什么系统主系统这些存在的人，所以云伏缮随意道：“确实差不多。”

而因为拍摄安排问题，单拂云今年生日是在剧组里过，不过无论哪个单拂云都没有声张，甚至云伏缮都是秘密到酒店给单拂云过生日。

最多就是导演没在今天给单拂云安排夜戏。

蛋糕和蜡烛不可少，单拂云今年还和奶奶打了视频。

“云先生过来给我过生日呢。”

单拂云歪着头，是云伏缮给他举手机，所以他伸手调整了一下，让丁香凝也能看见云伏缮。

云伏缮戴着口罩，丁香凝看见他露在外面的上和那只明显有问题的眼睛时愣了下，也皱了下眉，但最后也只是说：“那你们不出去玩吗？”

她不是个擅长表达情感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关心。

但见了这样的伤，难免揪心。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于是只能跳过。

有时候不会说话，反而容易不小心揭人伤疤。

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干出这样的事……不是爹妈生的吗？

“明天还要拍戏。”

单拂云道：“等下吃了蛋糕就早点睡啦。”

丁香凝叹气：“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

“不辛苦的。”单拂云笑着道，“拍戏很好玩。”

丁香凝想到单拂云小时候在家里挥舞晾衣杆的模样，面容也柔和了点：“我看了你拍的电影预告…阿霞他们也看了，都说你靓到爆。”

单拂云听到这话，登时笑得更开心：“国庆剧组会放两天假，等到时候我和云先生来接你一起去看我演的电影。”

丁香凝摆摆手：“你们玩去，院里组织国庆出去玩，我还想出去玩呢。电影过年一起看。”

丁香凝没太多浪漫细胞，其实单拂云也是，所以他一想，也不想打扰丁香凝和朋友们出游：“也行。”

奶孙俩没聊多久，最后要挂电话时，单拂云忽然说了句：“奶奶，今天也是云先生生日呢。”

云伏缮一顿。

他其实猜到单拂云会来这么一句，他的停顿也只是……

手机里的丁香凝有些惊讶：“这么巧？”

她问完，紧接着就笑着说了句：“阿云，生日快乐。”

她的称呼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不知道云伏缮的名字，加上她已经十几年没喊过单拂云“阿云”，只知道个姓，又不好像单拂云那样喊“云先生”，喊“老板”又过于客气。

所以潜意识就选了这么个能显得亲近一点的称呼，却让单拂云和云伏缮都怔住。

恰好那边有人喊丁香凝，丁香凝应了一声：“好了…阿霞喊我去排演国庆节目呢，你们玩吧。”

她说完，就先挂掉了电话，单拂云看着弹回聊天界面的手机，眨眨眼，回头看向云伏缮。

云伏缮捏了捏他的掌心：“有时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

很巧。

单拂云抱住他，窝在他的怀里，认真地想了下：“真好。”

他说完，又忍不住亲云伏缮。

刚开头，云伏缮便知道他的意思，所以按着他，不让他乱动：“你明天还要拍戏。”

单拂云扁扁嘴，云伏缮无奈：“你现在是越来越恶劣了。”

他知道单拂云就是故意的，所以警告地捏了下他的腰：“提醒你一下，这个剧组拍摄结束后，你可以休息到开春。”

单拂云微顿，皮肉虽然一紧，但还是很嚣张：“那你记账啊。”

云伏缮其实猜到他不怕，单拂云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是一个人，单拂云都能猜到云伏缮会做什么。

云伏缮也是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轻咬了他一口：“许愿吧。”

他抬手要点蜡烛，单拂云跟他说等下：“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过生日，然后只准备两根蜡烛……”

所以单拂云提前买好了“3”“4”。

他从抽屉里把蜡烛拿出来，给云伏缮插上，笑眯眯道：“这样才对。”

云伏缮完全不意外，就像单拂云知道。他也知道……所以他把准备他年纪的蜡烛的机会给了单拂云，因为他明白单拂云会喜欢。

云伏缮用打火机点燃了四根蜡烛，“34”和“19”上亮着火光，云伏缮关了灯，低声道：“许愿吧。”

单拂云拉着他：“你也一起许。”

云伏缮说好，可闭上眼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他最想套的，他已经得到。

不过这点，单拂云就和他不太一样了，他很认真地在心里许愿：“希望奶奶和云先生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云伏缮注意到了，所以他在单拂云睁开眼的时候，就想要问他许了什么愿，不过在对上单拂云眼睛的刹那，云伏缮又有了答案。

他摸摸单拂云的脑袋，没有说什么。

过去的他就算小时候因为贫苦出生早熟，但年龄所带来的阅历差距摆在这里，单拂云总是会有几分稚气的执拗和美好期愿，这很正常。

云伏缮不会笑他孩子气，反而觉得看过去的自己许下这样的愿望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所以他垂首，在道了声生日快乐后，又吻住单拂云。

单拂云其实有两周快没和他亲昵温存过了，所以他忍不住追吻上去，却被云伏缮咬了一下后，用手捏着他的后脑勺拉住。

单拂云不解，也抿起唇，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云伏缮低笑：“先吹蜡烛。”

等下烧到滴蜡油了，吃蛋糕时就麻烦了。

单拂云这才想起来还有蜡烛这事儿：“噢。”

他应声，却推了云伏缮一把：“你吹。”

一人一次，很公平。

单拂云都可以想象得到，云伏缮肯定也没过过生日。

所以他念叨：“我还要给你唱生日歌。”

单拂云唱歌是纯粹的大白嗓，胜在声音好听而已。

他起了个头，低眼吹过蜡烛后，就跟上了过去的自己的声音，低低地，好像是在为单拂云和声一般。

“阿云，生日快乐。”

“云先生，生日快乐。”

唱过最后一句词时，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笑起来。

单拂云扑到云伏缮怀里的刹那，云伏缮就已经抬好手等他，自然轻松就接住了单拂云。

但单拂云故意拿脚绊他，让他直接往后摔，云伏缮就这样抱着单拂云直接砸在了床上。

云伏缮倒是不疼，只是觉得好笑：“玩摔跤呢？”

单拂云趴在他怀里，抱紧了他：“不想吃蛋糕，想吃你。”

云伏缮：“……”

其实有时候，人也挺奇妙的，好像年纪轻的人总是少点羞耻心，又或者是年轻气盛致使冲动，但这个时候的单拂云比起云伏缮，确实要更加大胆，在这方面也总是很直白。

云伏缮又何尝不想，只是……

“你明天要拍戏。”

“好吧。”

单拂云嘀咕：“我也就是抒发一下我的情感需求。”

云伏缮：“……”

他好像有点气笑了，拍拍单拂云的屁股：“然后把火丢给我？有你这样折磨自己的么？”

单拂云理直气壮：“那我俩是一个人，我难受你也得难受才行。”

云伏缮说不过他，也不打算说过他：“起来分蛋糕了。”

单拂云爬起来，还顺便开了灯。

两人握住蛋糕刀，切下第一刀的时候，他们很明显地听到所有的声音都禁止了。

单拂云和云伏缮同时停住，紧接着，单拂云第一次听到了世界意识的声音。

【还好我还没有来迟！生日快乐！】

世界意识活泼道：【我给你们带来了好消息！】

陆易枕判刑了。

故意杀人未遂，云伏缮的律师团非常给力，直接让陆易枕被判了十年。

云伏缮：“你找我们应该不只是说这件事吧。”

毕竟这个消息，等下就会由助理发给云伏缮，云伏缮也能知道。

【是的！我是想告诉你们，这本小说要完结啦！】

单拂云一愣：“不是说还要我走上人生巅峰吗？”

【你们都是单拂云呀。】

世界意识说：【大崽走到人生巅峰，也是[单拂云走到人生巅峰]呀】

【现在只要大崽的脸和嗓子恢复，他就已经是人生赢家啦】

有钱、奶奶活着，甚至自己以前的梦都实现，还拥有了爱人……完美的人生赢家结局。

云伏缮眼睫微动：“热度足够解锁成就了？”

可世界之声没有通知他。

事实确实没有。

【是没有…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嘛】

世界意识笑：【以后你们的人生就是你们的啦】

世界意识又郑重地说了声：“孩子们，生日快乐。”

陆易枕的系统动用本源给陆易枕谋利，给了它一点思路。

单拂云是它的孩子，为什么要等外界的人将他捧起来呢？

它就可以给他。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周围的一切又开始流逝，而单拂云则是望着云伏缮，一点点睁大眼睛：“你……”

云伏缮眼睛微动。

开始恢复视力的左眼让他有点不习惯，但也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尤其他看见单拂云的眼里染上水雾，云伏缮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时，已然是光滑一片。

他不敢相信的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而下一秒，单拂云直接一把抱住了他，抬着头，吻上他的脸：“奇迹……”

云伏缮偏首，含住他的唇，嗓音也有些沙哑，但和从前不一样，这一次他的声音非常清晰，和单拂云的对比起来，只是要多点成年人的风韵，其他完全一致。

不需要多说，他们都知道。

就好像是要弥补从前所有的苦难一样……

世界意识再一次赐予了他们一场奇迹。

【9161519世界达成条件】

【9161519小说世界正式完结】

—正文完—

第35章 番外一 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其实从很早就知道，云伏缮在利用它。

它常去主系统那边和其他系统开茶话会，所以从云伏缮给世界意识下套后，世界意识跟其他系统一聊，就知道云伏缮在利用它。

其他系统或者世界意识也有给它支招，和它说不能被牵着走，可是……

世界意识不想和单拂云去对抗什么。

它觉得自己已经够没用了，之前让单拂云被外来人欺负了这么久，它就已经很歉疚，并且觉得自己过于失职。

包括后面云伏缮跟它说这样故事会更精彩，其实世界意识也从“同僚”那里了解到并不会。

又有支招地说，它也可以想办法中途改变故事，它可以去影响世界，让世界变得狗血起来，或者让单拂云找个人谈恋爱擦擦边，但不能是云伏缮。

它们说，没人喜欢看日常平淡的小说；没人喜欢看主角和自己谈恋爱……

“跌宕起伏的故事，才能够吸引人。”

好心的系统是这样告诉世界意识的。它说：“这本书热度上去了，不仅对他们好，对你也好呀。热度也能转换成你的能量，这样你就会更加完整，会变得更加厉害。不然等小说到结局了，你就会被困住，我们也没有办法再见面了。”

世界意识其实动过心思。

可它去找云伏缮的时候，是云伏缮刚接到单拂云不久。

它在上帝视角看了很久，云伏缮也看了单拂云很久。

那是它第一次在崽崽身上看见那么温柔的神色。

那一个晚上，云伏缮没有睡，世界意识也没有打扰他。

世界意识翻了很久很久崽崽以前所有的经历。

最后它想，这已经足够跌宕起伏了。

它不想他再多波折。

没人喜欢平淡日常的小说，它喜欢；没人喜欢看他们和自己谈恋爱，它喜欢看。

因为每个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在世界意识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单拂云和云伏缮的故事，也很精彩。

所以……

“你想好了？”

主系统问世界意识：“你的能量太少，如果你用你的能量去修复云伏缮，你的意识会消散，世界虽然还会存在，但你的自我意识会消失。”

世界意识没有犹豫：“嗯！”

它笑：“我也想送他们生日礼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