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人在战中群将中杀进杀出,尽可谓独领风骚,杀得守关将领崩溃逃窜,领着众人轻松入了汜水关。
众人清了关中残兵,便暂时居于敌将府中。
入夜后的守夜轮值小事劳动不到哪吒身上,他沐浴后洗净身上血污便又赖在了玉小楼身上。
他委委屈屈地抱怨:“你白日怎不看我?”
这句指责来得荒唐,玉小楼哭笑不得地用手推他的肩膀:“打起来乱糟糟的,那顾得上。”
“那你就顾得上护小儿,他自有父兄管,你应是管我才是!”
他眼中含怨,眉眼在灯火的映照中幽艳至极。
“你当予胜者嘉奖。”
玉小楼望着他灯下绮丽的风情,犹豫不决:“你不是在禁欲中,若妄动后你又变成奇怪的模样,我可受不住你。”
她又想起持续十几日的腕算手麻的苦恼了。
难得出了乾元山放风,白日与人交战稍稍活动了筋骨,哪吒现下正兴奋难眠眠,正是精力十足的时候。
发泄不出多余的力气,眼睛难免就盯上了身边的夫人,渴望来自另一种途径的发泄。
“小玉。”
他放软声调含人,因求不得而备加干渴的嗓子,让他的嗓音沙哑,吐出来心上人的名字,像潮乎乎裹着成细沙般挂过人耳朵,平白无故害人也跟着心痒难耐。
玉小楼色令智昏,瞬间忘记了前次的教训,侧过身羞答答的将手往哪吒腰下伸。
摸到半途,却被哪吒抓着手腕制住:“不是这样?”
玉小楼晕乎乎地抬头问他:“不是什么?”
哪吒提着她的手腕,顺势将人掰正藏入怀中:“不是,让你奖励自己,而是让我来收取我应得的好处。”
这什么跟什么,玉小楼总觉得他这话中的逻辑不对,可未等自己捋顺其中蹊跷,便被人俘虏了心神。
点漆般的黑眸将人锁住,赤红软色光下一闪,碾舌抵喉。
腰后被炙热的铁臂,退无可退下,城防全面失守。
混天绫落下,留几寸软塌塌搭在少年郎的靴尖,被其顶上镶嵌的玉石顶起。
眼眶湿润,一边发抖,一边被亲得啾啾响。
深夜寂静,房中每一丝声响都被放大到了极致,等哪吒放开,玉小楼泪珠成串往下流,颈后仍被他重重的抚摸。
蟾衣散开,荷裳叠上,但留着花衣半遮半掩。
玉小楼拽住哪吒的衣领想稳住身形,却没想到白日里以一挡百不落下风的少年郎,脆弱得能被外力加身就倒。
玉山倾颓,软塌成了泥,反倒方便了她以权谋私。
抬起双臂,手掌摁下波涛,这时她的脸色已经没有最开始的红了,眼中燃起好奇的火焰,跃跃欲试地想做了那开山伏波的女神。
而被她镇压住的哪吒,难得从脖子到额头红了个彻底,忍她放肆磋磨,被欺压得若个即将被镇压的艳鬼花妖。
哪吒长吟不止,又舍不得将人掀翻在地,只得求饶:“别弄了。”
“好痒。”
难得见这人示弱,瞬息间玉小楼心中什么羞耻惊慌的情绪全消失了,只想乘势而上,让他溃不成军。
谁知得意过了头,伏波大业未成,险些被玉山捂得窒息。
“都说了,不是让你奖励自己!”
耳边听得哪吒咬牙切齿之声,衣袍中再现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来不及低头,大腿以被柔韧绿绳勒住。
“你还没养好身体?!”
玉小楼惊呼着去捧着哪吒的脸,紧盯他的双眼:“你不会忽然散架吧?”
她伸手去扯捆住自己大腿的带刺花茎,越用力反到让它在皮肉里陷得越深,刺扎进肉里感觉古古怪怪。
玉小楼见状忙呵斥道:“松开!”
大腿肉被挤出了奶酪圆润的弧度,指头按下去就带出红梅瓣的压痕。
哪吒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下,见还保持着人形,只是有八九条绿枝从中注、冲门处生出。
要想收回它们,得平心静气。
这点平时稍微忍耐便能做到,现下却一时半会静不下来。
“真好看。”
哪吒伏倒在榻上,将脸颊贴在玉小楼的腿上,用鼻梁去拱香酪雪脂,似小宠向主人撒娇,声音堵在喉咙中黏黏糊糊。
“我要舔一舔。”
绿枝被叼住嚼碎了,呸在一旁,流连在红色圆点的伤痕上。
“求你了。”
他抬眼去看玉小楼,看见她闭上眼睛,将手搭在自己的发顶。
这是默许的意思。
“小玉。”
哪吒将她的名字咬在嘴中,又将她的手拉下贴在自己的面上,刻意地向她表示着自己的乖顺无害。
像未盛发的花朵,介于青涩与糜丽之间,红得娇艳,香得惑人,将莲香的淡雅都给扰乱了。
只要低个头。
如此简单轻易,便获得人间极乐的诱惑太过轻易。
若是谁都能如此简单的享乐,世间怕是再无人苦修。
话虽如此,这一刻,神莲垂首,流湎红尘。
过激的快乐让人蜷起脚趾,咬住手指忍耐。身心失守,在翻江倒海中被灭顶的蛟戏鱼浪震住,阵阵连绵不绝的酸在收缩的口中收拢。
一切结束,玉小楼撑起半身第一反应是去看哪吒,头脑空白一片,却会知晓只有眼前这人能给她永恒的安全感。
哪吒深有所感地抬头与她相望,下一瞬便抬手在下巴上一抹,擦去些水津津黏糊糊的物什。玉小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低下头又往软红上亲了一口。
脑子更乱了,愣愣开口:“你这下好了?”
不对,自己向他问好做什么?玉小楼神情呆滞地继续往哪吒在的方向看。
却见这人直起腰,翻身去拽身上愈发增多的花茎。
哪吒将翠枝绕在腕上,一拉一扯就拽掉了自己身上多余的荷花茎,将其丢在榻下,这人就坦然地往上蹭坐几分,将被自己欺傻了的心上人抱入怀中。
迷迷茫茫浑浑噩噩中,玉小楼竟是得了一夜好眠,次日清晨起来掀开被子,望着自己的大腿肉上的淤痕直瞪眼。
她觉得哪哪都不对,并拢双腿坐在床上,浑身的干爽却让她又没那么难受。
他怎么就那么会舔?
唉,色令智昏,还是别用这词了,玉小楼捏捏鼻梁,决定给自己贴个金用色与魂授一词好了。
木已成舟,不如去吃点东西,今天还要继续互送人离开商土,玉小楼脸红心跳一会儿后往房间四下搜寻,从床底捡了碎枝条藏在袖中了,便红着耳朵离了卧室找人。
她去到外面,正瞧看见哪吒端着食物过来找她。
看这人面上笑盈盈,一副坦荡,玉小楼便熄了与他讲道理的心思,走过去和人一同到偏厅用了早饭。
另一头,黄飞虎带领着儿子们与众家将将这府中珍玩宝器,细麻绸布一一轻点装车后才去用饭。
饭毕,等来身带莲香的夫妇俩,众人一同出了汜水关,往西岐继续赶路。
将人送到了安全的地界,一里又一里终到了分别的时候,哪吒在那与黄飞虎告别话英雄意气,玉小楼也在一旁与黄天祥依依惜别。
“玉姐姐,我们往后还能见面吗?”黄天祥依依不舍,手中握着装着糖块的布囊握得紧紧。
小孩的声音像初春的鸟雀啼鸣,叽叽喳喳偷着股活泼欢快:“什么时候你来西岐看我,我请你与哪吒兄长吃炙羊肉、喝蜜水!”
黄天祥有些舍不得面前的姐姐,又觉得自己连吃带喝,在分别之际还去拿了她一袋糖,有些脸红。
玉小楼对他笑了笑说:“现下我与哪吒未入西岐,是时机未到,等以后同在营中有的是你请客做主的时候。”
真正的小孩被轻声哄个一句半句,他就能乐得小脸通红,双眼亮晶晶的与她拍胸脯做保证。
多正常的阳光开朗小男孩,玉小楼面对黄天祥,都觉得自己要被他身上的阳气,给骗得死人微活了。
可等转身,她一看身边站着的一丈六尺妖妖调调的莲花太子,就什么也不想,只想快快回乾元山金光洞,去找太乙真人告他的状。
生拔花茎,他对自己还真下得了毒手,她反正是受不了他这股狠劲。
不理会这人的讨好,离了人群,玉小楼故作冷脸乘云,哪吒只好无话踩风火轮,不多时两人到了乾元山。
落地站定,不等哪吒再使花招,玉小楼便气冲冲跑进了金光洞向太乙真人数落了他不爱惜自身的可恼可!
哪吒站在洞口,看见玉小楼从袖中抓出一捆荷茎残枝时,不由大感头痛。
失策了。
不应该将这物随意弃在暗处藏着,理应当时就火烧土埋毁了罪证!
小玉她究竟什么时候找来这些废物的,哪吒百思不得其解。
金光洞法庭的青天大老爷太乙真人,见了罪证将犯人哪吒压在洞中清修,让玉小楼清净了一段时日。
但也只一段时日,很快到了入世时机,太乙真人得了天机,便让哪吒和玉小楼两人下山入世,去天地大劫中寻得自身造化——
作者有话说:情侣突袭光棍营[狗头叼玫瑰]
第89章
“也不知道西岐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玉小楼乘云飘在哪吒身旁,眼中带着期待地与他说话 。
哪吒是自遇着玉小楼以后,才养成与人结伴同行的生活,他的根本性情从未改变,所以同路人也只容其一。
惯爱独来独往的人, 去往军中也不会突然变得团结友爱。
哪吒没好气地冲玉小楼哼了一声,俨然是记着前些时日被她冷落的仇了。
但端着几息姿态见没人理会,才悻悻然道:“两地水土差别不大,你我去了那,多数时日要耗在军中,认识些不熟悉的师兄弟,然后胡乱叫些以后都见不着几面的师叔师伯。”
他说的是事实,话入了玉小楼的耳朵里,她也觉要与一群半生不熟的师门同道相处这件事,让人尴尬。
别的不多说,有本事的人性情多傲气, 她以前在学校没少和人扯头花, 现在去了周军中, 怕是要和身边这人从别人队首混战到队尾。
闹热的将来,让人光是想象就心中惆怅。
玉小楼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然后惆怅地叹了口气:“打来打去, 不正合你意?”
“是呀!”哪吒应了一声,遂伸出左手食指去点玉小楼的眉心,将她拢起的皮肉抚平:“我这前肉身耐用极了,等我们和别人真正打起来时,小玉你就能体会到它的便利了!”
xxxl号max级别的美少年,说话时眉飞色舞,双眼晶晶亮。
玉小楼望着他,就觉得自己被青春的活气在面上来回扫弄,让性情和顺的自己也不禁开始想象着未来,自己也如他这般肆意地,在人群杀进杀出。
可她到底未曾活得像哪吒般自由过,在人生最重要的年岁,被应试教育推动着长大的孩子,身上总带着些数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她问:“一去就打架,会不会不好?”
“我下山是给西岐军队增了一员猛将,只要我不犯下投敌大罪,做什么他们都能容下。”
哪吒说话间蹬着风火轮忽地从玉小楼身旁跳起,抓住一只飞过他头顶的雀鸟握在手中递与她瞧。
小鸟突然受困,懵然一瞬后便急急在哪吒手心中呼救,叽叽喳喳的叫声惹得玉小楼伸出手捏住鸟喙。
玉小楼:“你抓它做什么?”
哪吒:“因为我有求于你,想让它哄你一笑。”
“西岐有难需要我去解救,师父这才让我下山。”哪吒见玉小楼笑了才松开手放小鸟自由,接着俯身在她唇上亲热地落下一吻,发出让人听了脸红的啵唧一声水润润脆响。
他贴着她的唇向她说:“是他们要求我们相帮,非是我们贪攻赖上他们。”
玉小楼:“诶?”
她有些不解,抬手按住面前人的脸侧,将他推远了些:“此话怎讲?”
哼,看吧,她又不懂了。哪吒挑起一条眉毛,笑嘻嘻地在心上人面前卖弄:“小玉,其实你仔细看我师父就会明了一切!”
“我师父顺应天命不假,可他从不会做出主动依附命数的模样让谁摆弄,非要摆些姿态,算准时机才介入其中,这为的就是让…吃了苦头才晓蜜甜。”
他与师父相处得好,感情深厚,总不能是在教人向善的繁琐过程中,互相磋磨出来的感情吧?他们师徒说起来是臭味相投,对外人是一等一的冷漠傲慢。
偏偏自己身边的夫人看不清师父的本质,还以为他对她好着呢?
哪吒算计人的本事和出手狠辣的作风,多数还是从太乙真人身上揣摩后学来的。
真正的宽和大善人,一开始就压不住血孽缠身的灵珠子。
玉小楼听了哪吒的话若有所悟。
她怎么觉得他这话像是在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教出我的师父能是什么好人。
她倒是一直清楚,自己就是这师徒两人之间的外人。
太乙真人拿着自己制住哪吒,哪吒因自己的存在心生顾忌,师徒掰腕子打成平手。
玉小楼正在思考,忽又听哪吒说道:“不逗你了,你看远处是什么?”
风穿过两人身体之间的窄小缝隙,忽地变大吹乱了两人发丝。被放飞的小鸟愤怒地绕着人鸣叫,活像是要讨个说法才干休,她伸出指头抵住小鸟的脑门,朝远方看去,第一次见识到了古战场的风景。
两军对垒,着甲士兵们多不胜数,集群蚊蝇般的呼吸声、战马躁动不安的哧哧声,被风送入玉小楼的耳中。越靠近,她越闻到人与牲畜混合在一起的浊气,带着浓重的血腥被人嗅着,呛得她想要咳嗽。
小鸟早已飞逃,只她与哪吒二人还在靠近。
“嗯?下面挂上免战牌了。”哪吒向下瞥了一眼后点头对玉小楼说道:“今日是我扬名一战,小玉你且看我等会儿该如何料理他们!”
原来下方的军队还未开战?
玉小楼捂着胸口,呼吸都放轻了,不敢惊扰下方凝滞的气息。
她抬头望着哪吒脸上莫名的笑意,又往下看他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不定的胸膛。
哪吒,这是兴奋得提前进入状态了。
战场是专属于他的世界,玉小楼嗯了一声想起方才的话题,也不多问。
她最后朝小鸟逃离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唯有一片白茫茫云海。
人做不出和鸟儿相同的选择,玉小楼扭头不再看了,选择和哪吒一同踏入西岐的地界。
降下云头,两人找人问明姜子牙的住处后,两人随即上门拜访。
姜子牙此时正因为屡战屡败的困局,而愁眉苦脸,忽听有人传报门外有一道者带着一女子求见,忆起旧事,忙让人将这二人迎来。
不多时但听得门外脚步声响起,人影未见,先嗅到一阵花香。
姜子牙起身迎客,抬头看见一男一女走进门来,被这二人容貌震得怔在了当场。
想他在山上修行时,见过许多或容貌奇伟或娇艳可爱之辈,却从未见有人让人见之,便觉暗室生辉,天光大亮之感。
有如此相貌者,居然还有两人!
男女二人正和阴阳二理,姜子牙望着二人只觉看到日月同天的绝妙奇景。
再看他二人,容色盛极艳极,却丝毫不带任何浊气,想是入道的磊落道者。姜子牙忙上前两步,态度谦逊的与他们说话:“在下姜子牙,不知两位道者为何而来。”
玉小楼与哪吒先向姜子牙行了一礼,各自告知他名姓后,才由哪吒对姜子牙告出他们来此因由:“弟子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弟子,奉师命下山助西岐明主,荡平险阻,成就大业。”
姜子牙叫了声好,当即将现时遇到的难事一一说与哪吒听,看他有何妙法解了眼下困境。
玉小楼此时站在哪吒身旁并不多话,边听他们二人交谈边暗暗打量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名人——姜子牙。
还记得她穿来时,这位的动画大电影炒得热火朝天。
眼下见着真人了,玉小楼却不觉得这人看着有何神异之处,感觉就是个身体硬朗的老人家。
等听见哪吒立时就向姜子牙请战后,她才收回发散的思绪随哪吒步出府邸。
边走她边从腕上脱了乾坤圈,腰上解下混天绫,交到哪吒手上:“你拿回去用,我不会上场,留着它们仅作个装饰,到底是法宝蒙尘。”
哪吒:“你独自站在军中我也不放心。”
这回是两人都放不下彼此安危,玉小楼干脆对哪吒说道:“那你将白骨自豹皮囊中放出来。”
哪吒看玉小楼坚持让他收回二宝,稍加思忖,便将白骨放出。
白骨出了豹皮囊,刚脱困下一息便迫不及待地跑到玉小楼身后护卫,沉默着贯彻自己的忠诚,他当初炼制此宝也想不到它会如此灵性。
身死后久经不散的执念与胸中憋着怨气为引,哪吒虽不满白骨痴缠小玉,却知道这物是世上除了自己以外,第二愿意为她豁命的存在。
说不得,它还比自己好些。
毕竟这白骨一直记得他作为人亡命时的痴念。
这世上就算我也不能用阴谋,用武力,去逼迫小玉坐下任何决定,去扭曲她的意识,要成为她最忠实的兵士。
白骨继承了哪吒情感中最真挚的诚,无杂念无私欲,只要它还爱着玉小楼,便能毫不犹豫地为护她,舍生忘死。
这件人骨样的法器上,拥有着哪吒原始的兽性与对真情的忠诚,轮起来算是哪吒的半身般的存在。
哪吒有时看到它,双目瞬间就会生出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也不知是为什么,反正他厌它避它。
他不惧任何苦痛折磨,却偏偏不喜对着白骨时,眼中生出的幻痛。
但该着用它差使它时,哪吒也能容忍这骨骸一时片刻的存在。
“若遇危机时刻,刀兵水火,小玉你尽可拿它做盾。”
哪吒说得郑重,玉小楼也应得认真。
做好战前准备的二人便飞速敢至军中,哪吒得了姜子牙军令,让人摘下免战牌,出了城门迎战。
而玉小楼则留在城门上,与迟来他们一步的姜子牙一同观战。
绯袍外罩绿裳,一身文武袖打扮的少年,他梳着双髻,身上缠着细如赤蛇的红绫在身,脚踩风火轮,手提火尖枪立于敌方千万人的军阵前,俯视众人。
哪吒背对着西岐城楼,玉小楼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只能从敌军表情上窥得一两分士兵对哪吒的惊恐。
他从来是被当做武神培养,还是人身少年时便能看出他悍烈性情,矫健身姿。现下哪吒换了莲花身存于世间,身形变得更加高大,却不显笨拙粗莽,一身肌肉结实匀称,宽肩劲腰,臀翘腿长,艳生得惹眼的眉目因为戾气更显锋锐,冷眼蔑视时,如刀刮面戈刺身,形压众生,势压群雄。
风忽烈烈,敌将忽至,玉小楼却被哪吒身后因风而起的混天绫吸走了心神。 ——
作者有话说:跟在小情侣身后的老姜头:“还不去打架,搁这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爆爆珠:“看我力压群雄!”
小玉:“有些紧张,赶紧盯着飘起的红带子缓缓”
敌军:“对面西岐从哪找来的靓仔?噫,他这啥眼神,待会儿揍完将军,这小子不会来揍我们吧?!”
第90章
哪吒未等多时, 就看见一蓝脸朱砂发的壮汉露面。
这人骑着乌骓,手拿着根狼牙棒分开人浪站在他面前道:“你是何人?”
哪吒上下扫了这人一眼,不答话反问:“你是张桂芳?”
壮汉摇头:“非也, 我乃先行官风林, 你还未说你是何人?”
“我之名姓,不是你这个马前卒能知晓的。快让张桂芳出来,再多话,我让你留在这里等他来为你收尸。”
哪吒未与这人交手, 但是用望气之术瞧他一瞧,就知道这人不仅修行不到家,入道进的还是不入流的小道。
到底是在现代走过一遭,他有心手下留情,不让更多人榜上留名。商周交战,两方人马各为其主,立场不同便谈不上对错。
阵前丈夫, 日后做了那殿前供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家伎之流, 实在可惜。
风林不明事实真相,只觉被哪吒小瞧了,随即就怒骂:“无知小儿辱我,不知天高地厚!”
骂完, 人便纵马上前与哪吒交手。
风林张口吐出一股黑烟,既做屏障又为掩护,烟雾深处暗中现出一颗碗口大的珠儿,这法宝寻了个刁钻的角度,狠力朝着哪吒的太阳xue击去。
“小道,邪术。”哪吒淡淡评价了一句,闪身躲过袭击,踏着风火轮朝下猛冲而去。他提起手中火尖枪朝人身上刺去,如蛟甩青鬃般穿透皮肉,寒光一闪扎进风林的肩膀中。
众人但听见敌将啊的一声惨叫,转眼间血流如注,滴滴答的血珠散在飞尘中。
风林惨遭枪穿琵琶骨的酷刑,双手失力无法再控缰,乌骓受惊抬起前蹄嘶鸣挣扎,妄想带主人逃命。
这想助主人一臂之力的马儿,让哪吒猜到它的想法后,于弹指间就被他用乾坤圈敲碎脑袋跌倒在地。
风林还活着,却被哪吒用蛮力将其穿在枪上,哪吒抬起左手,上一息飞离主人的乾坤圈,立时乖顺的回转归位,做回了主人腕上装饰的金环。
黑烟滚滚短时间内无法消散,最中间的战斗处却被哪吒扫出一片清净地。
他抬手用力往下一甩,将敌将丢落在地,风林一身盔甲叮当作响,瓦倒屋塌般坍倒在地。
他捂着肩上伤口气道:“你怎不与我斗法?”
哪吒甩掉火尖枪上挂着的残血,一脸诧异的看着地上喘息的败将:“哪里有法可斗,你这区区小术,我凭肉身就能破解,何必枉费心神?”
场上因风林飞速落败而鸦雀无声,哪吒未高声说话,却让他平淡中夹杂着疑惑的话音飞跃了千军万马,传入了万万人耳中。
他若有心羞辱人,那便着实可恨,他若无心说了真话,却更让人气得腑脏翻涌,真气暴突。
远处,站在城墙上观战的玉小楼听完哪吒说的话,她在心里又是感慨法师能近战后杀伤力的可怕,又是叹息哪吒的小嘴还是那样甜得跟淬毒了一样。
毒辣辣的,让人很死心。
忽觉身旁人的呼吸乱了一息,她扭头看见身旁老头一脸懵逼的表情,连忙向他解释:“哪吒,平时不这样说话的。”
姜子牙犹豫道:“他战时这样也就罢了,若在营中也是如此,怕是不好。”
这是担心哪吒以后经常会与人切磋的意思吧?玉小楼对姜子牙摇摇头后,耐心对他解释:“哪吒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你惹着他,他不一定骂你,但骂你了,你一定是惹着他了。至于师叔你担心的打打杀杀的问题,你也别忧心。”
姜子牙眼睁睁看着玉小楼脸上露出个极自信的表情,开口却继续说着让他听着很发愁的话:“哪吒很厉害的,跟他打架的人基本没有什么好下场。军中吵闹一时,后续就永远不用担心将与将之间关系不融洽,哪吒自会出手,助力人榜上留名。”
姜子牙:“……”
他完全想不到在先前表现得温和有理的女子,她说话会是这样的不中听。
一时间先喜于军中又添一员大将的快乐,渐渐消散了大半。
而玉小楼呢?她见自己越劝慰姜子牙,他面上愁色不减反增,便也不为难自己再多费口舌。她扭头掏出破破烂烂的手机,对着战场上的主角哪吒,来了个战场直拍。
城墙下,风林觉得自身受了侮辱,又见哪吒将红珠收入腰间挂着的豹皮囊中,不由脸色发青。
他闭紧嘴巴,不再发一言,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张桂芳的一声大喊:“住手!”
哪吒不理会这人的大喊,反手顶住这人一击,将人推开,对着身后喊来两小兵:“你们二人,将风林压回营中听师叔处置,待我来会会这眼前人!”
两个兵卒领命压着风林离了战场,张桂芳眼见救人不及,恨恨地对哪吒道:“我就是张桂芳,你是何人,藏头露尾不抱姓名,是怯了不成?”
哪吒自换了莲身后,脾气好了不少。听得此言,他也不恼,蹙眉纠结了片刻后道:“我名哪吒,你要是非得连名带姓拿我试你之术,便叫我玉哪吒吧?”
他现在不要了李姓,舍去了俗家血脉牵连,现在非要他名前顶个姓,那他就拿小玉的姓来用用。
张桂芳这人极善使一门法术,这术是他一旦知晓一人名姓,便在阵前喝一声某某不下马更待何时,顷刻那人便会倒落在地。
他眼下得了哪吒姓名,心中得意于眼前这少年人经不起激,想他待会儿要如何出丑心中便觉欢乐。
张桂芳勒马退远几步,拉开自己与哪吒的距离后,高声喊道:“玉哪吒不下轮来更待何时?!”
玉? !
玉什么哪吒? !
哪吒双脚使力蹬住风火轮,两眼往下一瞥:“你让我下我就下?”
更高处的玉小楼,她用力扣住楼墙上的石块,震惊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姓了?!”
这时候男子冠上女子的姓氏,是谁也未曾听闻过的故事。
姜子牙也奇道:“哪吒,他无有姓氏?”
这样的天资,难不成他是个野人?
玉小楼摇摇头:“以前姓李,现在单名哪吒。”
姜子牙似懂非懂的喔了一声,想这入道后抛弃俗家姓名,也属平常,心中惊讶之情缓缓退去。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并未掩饰,叫得张桂芳听去后,心中怒火大旺,只觉自己也被哪吒戏耍,忙又再喊了两次:
“李哪吒不下轮来更待何时!”
“哪吒不下轮来更待何时!”
第二遍的喊话还没有第一遍管用,哪吒在这人喊第三遍话施术时,才又从脚上感到一阵莫名的拖拽感。
实无趣也。
哪吒觉得面前来将张桂芳还没有风林有意思,心中稍加失落,实际上却是冷着脸提着枪追人杀去。
他再无耐心站在原地,听人大喊大叫,忒蠢!
与张桂芳斗上了个三五回合,哪吒便用混天绫将人缚了,拖回军中。
他有心再战却见上首姜子牙摇头。
想这兵是西岐的兵,他只是客将一个,摇摇头行礼后便退到玉小楼身旁。
杀性未尽的少年,抱着火尖枪闷闷不乐,鬓边茸茸碎发凌乱着,瞧着不像是个刚下场的将军,反倒像是睡不饱在生闷气的童子。
这次玉小楼没在被他面上的哀色动摇,小声问他:“你跟我姓这事,怎么不通知我?”
哪吒低头瞧着玉小楼的发顶,说话声闷闷:“方才刚想到的。”
玉小楼抿紧唇,尽力想让自己不在人前留下喜怒形于色的印象。
她红着脸站得更靠近了哪吒一些,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轻声细语道:“以后都这样对外面说,我愿意着呢!”
女声软而飘忽,含羞带怯中流淌着醉人蜜意,听得哪吒禁不住去用手背碰玉小楼的脸。
热热的。
就为了这事高兴成这样?
哪吒不懂对于玉小楼来说,心上人愿意跟她姓这一意义的震撼!
可以说他今日一句,顶得上千万情话了。
他说的,此后就冠上了我的姓氏。玉小楼抬手将哪吒贴住自己脸的左手拉下,她拽住他的手掌,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对他许诺些什么。
“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更好的。”
莲香中因为掺杂了咸腥血气,正躁动不安地在空气中浮动,未曾想得了一句女儿安慰,立时就柔和了下来,丝丝缕缕往身边人身上缠去。
正不耐烦听上面退兵防守不乘胜追击的废话,眼下正好有了理由不在意,哪吒便只留了一分心思在上,其余全部都放在了与身边人温情叙语中:“此话当真?”
哪吒垂眸看见玉小楼发顶上下移动,在用力点头:“当真!”
他不在意些世俗上约定俗成的规矩,这姓氏,在哪吒这算不上什么要死守之物。
对外说上一句世俗姓氏是玉姓玉氏,得了她笑颜,没什么不好。
大丈夫的气魄又不会因改了姓氏而消减,哪吒忆起先前战时,城墙上那一道乱了的呼吸,忽觉上面人的言谈更加无趣。
姜师叔,也不过一困于世俗规矩的凡夫俗子。
心中失望摇头,哪吒心中公事公办的想法更加坚定,随后干脆就将上首姜子牙的讲话,当做了对下属的画大饼。
他一莲花吃什么大饼,又自诩是客将之身,哪吒心中虽还在记话,却是再不让话入心。
大半心思放在与身边心上人说小话,哪吒对玉小楼不由自主便用上了战时的手段———乘胜追击。
他学着玉小楼的模样,低声收敛着用气音又问:“日日夜夜?可是日日夜夜都对我更好些?”
玉小楼被他的声音呵得耳尖麻痒,脸上热度更甚:“日日夜夜。”
“好。”
哪吒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她的许诺。
此后她不说到做到,自己也将让她完成这今日之诺。
日日夜夜,少一时一刻都不行,他会受着小玉践诺。
玉小楼不明白自身暗中又被哪吒握紧了几分,还喜着两人说着小话熬时间,便能轻松些度过领导发言的无聊时光。
台上姜子牙小心谨慎安抚众将,留了一分心神注意哪吒,见他先是少年意气计得失,后又沉醉儿女情长不自省,心中一时更添忧虑。
姜子牙忍忧心说了接下事事部署,便着人安排哪吒、玉小楼二人食宿,回了西岐去了王宫,向武王禀了自己之后去向,他便去了昆仑寻至玉虚宫。
话又转道前时,无了姜子牙在上首,帐中众将少了拘束,你一言我一语便聊起了今日战事。
有多人好奇哪吒的来历,上前答话。
玉小楼第一次见哪吒在军中表现,见到他对来人搭话虽不热络,却进退有道,这让她心中直叹自己还是小觑了他。
也是,这时人的稚气是留不久的,不分贵族与平民。
哪吒言谈自如不用人来画蛇添足,玉小楼便有了闲心去打量帐中众人,看他们各自划分的小圈子。不经意间,她又和黄天祥对上了眼神,玉小楼看他圆润不减的小脸,就知道他定是过得不差。
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移开了眼神。
哪吒不耐烦交际,他将场面话说尽了便行礼告辞,让人带着自己和小玉去往姜子牙分给他们住处去了。
分给他们二人的宅邸距离相府不远,立王宫也近。
玉小楼在问带路人得知自己以后住处所在后,在心中大叹不愧是神话战争。
大家飞来飞去速度快,打起来也方便回家,而且这住处安排,还真应了哪吒之前所言。
到了西岐,有的是人上赶着讨好他。
随即她想到哪吒以后也不如官场,人走的是修仙流,如此她以后就省了许多瞎操心。
从乾元山换到西岐,他们依旧能过好两人的小日子。
新的住处瞧起来比总兵府占地面积还大,沿着廊道走去院落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叫了热水洗浴,哪吒还得脱衣卸首饰后,细细清理掉自己身上的血污,玉小楼则省事得多,她洗去身上的尘土后,便坐在榻上慢慢地用熏炉烘头发。
这时大众普遍的观点都很朴素,除了必要时刻,其余时间一食一寝一饭一饮,都将就顺其自然亲力亲为,算作修行的一部分。
现下玉小楼资质达标,她成了位道者,也并未觉得自己有多出尘,更多感觉自己是换了一种生活方式。
这时娱乐不多,她又对手机心生了些不能言的抵触,将除开修行外的时间消磨在日常琐事上,她乐在其中。
这时的人们已经开始用香,虽不如后世用的那般复杂,但天然植物焚烧后的特殊香气问起来,带给人的享受不输林间雨后的奇妙。
拿着香气烘干湿发,对玉小楼来说也是一种打发无聊时间的趣味。
等到哪吒沐浴完出来,玉小楼也将头发烘干,拿过布巾,等人躺下反身趴在她的膝上,就轮到给他烘头发了。
莲香带上了湿润的水汽,嗅在鼻中,让人生出身在水泽的幻觉。
白日活动完筋骨的少年,眼下懒散着身体摊在榻上,姿态慵懒地横在心上人的膝上,随着他五指在发间的拨弄,断断续续发出些哼哼唧唧的黏糊腔调。
等头上青丝半干,他便开始有一句每一句的和玉小楼说话,让她夸赞着自己今日的勇武。
话至半途,他忽然转了话题,对玉小楼道:“我还未与你说我今日为何轻松得胜呢!”
玉小楼也好奇对面的招数为什么用在他身上就失效了:“你说。”
哪吒坐起身道:“你附耳过来!”
这是要说什么好玩的给她听?玉小楼嗔笑着他这故作姿态,却也配合哪吒这一时的玩闹心态,凑过去听他要讲什么。
起先她听见他在自己耳边暗暗笑了一会儿,随后才用忍着笑的声,给她解释自己为什么赢得轻轻松松。
“张桂芳那法,是反用喊魂之法,一声呼喝叫散了居于血肉之躯中的魂魄。而我用莲花化身,魂灵散作草木精华,这无有之物,任他如何喊也叫不出分毫。”
玉小楼明了了,是张桂芳的技能无法选中哪吒啊。
后又想起哪吒之前是如何说太乙真人的,这下是有了具体事件为证。他让哪吒暂时屈居人下立功,也不愿让哪吒受一点委屈。哪吒这初次扬名立身在军中之战,赢得轻易至极,再配上之前数位落马、丧命的将领,这不就显出了哪吒的本事。
也是可怜天下师父心了。
玉小楼感慨完太乙真人的用心,随后便与哪吒笑做了一团,颇有些顽童乐趣的大妙于心中。
笑闹了一会儿,也该休息了。玉小楼眼神与哪吒对上,立时止了笑声,在倏忽间安静下来的气氛中,她往后一缩:“你别乱来,明日说不得对面又来什么人出来,你得养精蓄锐。”
哪吒撑起身来,手撑着下巴端详玉小楼的神色片刻,眼神往自己腹下一瞥道:“真不行?”
玉小楼想着哪吒现在的尺寸,脸都有些白了:“会出血的。”
好吧,一谈到正途,她就怕成这样,哪吒无奈地选择遂了她的心愿,自心中念动法诀。
眼前一花,凭空生出一阵白雾,红白几片莲花瓣洒落,一只较之前纤细的手从雾中探出,在她眼前摇晃。
熟悉的少年英姿,让玉小楼眼中一热,自己没反应过来就连续滚落几滴泪珠。
“小玉。”
熟悉的人影重新眼前。
她握住这只手,低声应道:“我在。”
身体前倾靠过去,被其从容揽住,恍惚间耳边又重现了过去的声音。
我恨你。
“咚”
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屋中声沉若鼓,灯芯摇晃着爆开,带动着墙上贴合的双影晃动。
玉小楼将哪吒摁倒在榻上,五指揉乱衣物,指尖夹着的花瓣像是旧时光缝隙中渗出的血。
哪吒倒在榻上,仰视着玉小楼蠕动的双唇,几次后随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我恨你,重复的我恨你。
明了她含在口中的字词,哪吒难得正视自己被困在进退维谷境地的窘态。
莲身,她受不住,变换了模样她又骇得神志不清。
这回尝试后带给哪吒知晓的信息,便是得徐徐图之,最近都没有好时机。
哪吒抬手缓慢地抚摸她的后背,手掌顺过曲线,手指一点点数着她的脊柱,仔仔细细地,往复循环都带着珍惜的意味。
一点、一点,涟漪般的动静,将人的身躯软化,玉小楼伏在哪吒的身前喃喃自语:“我明明是喜欢你的,怎么现在我连你过去时的模样的害怕。”
手向上摸去,攀住他的下巴往上探去,掌心下的血肉明明是温热的,鼻息触在手心凝成一团苔藓,她却迷茫的说:“我看着你的脸就分不清对错了……它应该是冷得像冰块一样才对。”
语序错乱,看似毫无关联的话被串在一起,唯有哪吒知道玉小楼这话的意思。
下裳翻起浪花的弧度,花茎窸窣作响,从最末端处爬出。
人形躯壳成了诱捕猎物的饵,身下的带刺翠枝化作了蛛丝,将人裹缠其中。
没有用力,却将自己压抑的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全部勒碎。
哪吒漠视失控的荷茎将他们两人缠绕,他抬起手覆在玉小楼停留在自己脸上之手的手背上。
就像是调情般,自己接受了她一个主动爱抚的动作。
“睡吧。”
他驱使混天绫去挥灭灯火,揽住怀中人的腰,在榻上后天铺就成的水泽莲巢中闭目安睡。
一两句的撒娇和几夜的欢乐并不能让小玉从噩梦中醒来,虽然她看起来挺受用,但哪吒还是放弃了再用这种方法去…去让水到渠成。
你深爱的、恐惧的人都是同一张面孔的事实,很难让人接受吗?——
作者有话说:哪吒:“看我使出技能———重温旧梦[可怜]”
小玉:“俺嘞个亲娘的,这咋还阴魂不散了?! [害怕]”
哪吒:“我脚上这石头可真石头[心碎]”
莲花牌爆爆珠不理解:现代人的内心怎么脆成这样? !我活的啊!
玉宝:如生,你知道薛定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