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强夺姝色 铁铁小板凳 1981 字 1个月前

起身后,他再度看向颜镜棠,苦口婆心道:“来门房里歇会儿吧,瞧孩子晒得脸都红了。”

门房里的两三名男人都在悄悄看向这处,直白的视线令人感到不适。

好在颜镜棠早已习惯这般的处境,不言不语,只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天际逐渐昏暗下来,那点仅存的余光浮动着,湮灭在那鳞次栉比的层层屋脊后。

那扇通向内院的大门自柳家大爷进去后便未曾开启过。

颜镜棠收回遥遥相望的目光,握住女儿柔软的小手,“我们先回家吧。”

谢柔徽坐得腰酸背痛,早就想离开了,忍不住在心中欢呼,脸上不显,装作疑惑道:“我们不等柳叔叔了吗?”

“不等了。”颜镜棠摇头,“柳叔叔应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我们回去吧。”

因柳同勋今日接两人入府就没想让她们再离开,那车夫归还了马车,卸了马匹的笼头,早不知跑到哪里歇脚去了。

不过,就算来时乘坐的马车还在后门等待,也无人敢载这对母女离开。

毕竟老太太已表明态度,她老人家的喜好就是全府的风向标。

谁有胆子去与老太太作对,除非不想在柳府继续干下去了。

颜镜棠早已从这半日的等待领悟到什么,拎起包袱,另一手挽着女儿,再次迈过高高的门槛,踏上了回去的路。

天色已晚,颜镜棠的脚步却不急不躁,从她挺直的背影中,谢柔徽辨不清她的情绪。

待走入东柳胡同中的一排小瓦房中。

相邻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端着水盆作势要泼的妇人蓦地一愣,待看到二人身后并无跟随侍从后,很快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啧啧啧,我还说攀高枝儿去了,合着刚半天就搬回来住了,可是惹柳家大爷不快了?”

胡同里屋舍相连,不隔音,各院里听到动静便打开门看热闹,个个表情耐人寻味。

颜镜棠下午带着女儿乘车离去,声势不小。

胡同口这些择菜投米的妇人们亲眼目睹,那衣着富贵的柳家大爷如何为颜镜棠鞍前马后。

那番浓情蜜意叫她们心里泛起酸意,妒得眼珠子都要挤出血了。

这会儿子又见颜镜棠挎着包袱回来,便忍不住张口奚落。

颜镜棠未曾理会她们的挖苦,牵着女儿的手走到自家院门处。

谢柔徽原地等着母亲开锁,忽觉脑后一痛,随即脚边落下个指尖大小的石块。

她回过头,不知身后何时围了一群半大不小的男娃。

见她发现,孩子们也不心虚,反而挑衅似的咯咯直笑,拍手打着节拍唱道:

“狐狸精,变人形,满身骚气捂不住!”

“上炕头,钻被窝,汉子一摸就□□!”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由孩童们稚嫩的嗓音吆喝而出,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谢柔徽感受到母亲身体一僵,于是回头瞪向那群孩子,“你们闭嘴!”

“她在瞪你!”

“喔!我好害怕哦~”

“她是个淹不死的小妖怪,小心做法害你!”

“咔嚓!”颜镜棠飞速旋开铜锁,拥着女儿飞速进到院中。

孩子们未得到预期的反应,顿感无趣,纷纷散去。

谁也未瞧见,那木门竟又悄悄重启,露出一条细缝,自缝中探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在地上胡乱抓了一块拳头般的石头,掂了掂,觉得重量正合适,想也不想地便掷了出去。

“哎哟!”

墙外顿时传来孩子的哭嚎声,还有大人奔来的呵斥责骂。

谢柔徽贴着门偷听了会儿,待那哭嚷不休的男孩被母亲拧着耳朵带走后,她方才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手,一蹦一跳往屋里去。

颜镜棠换了身衣裳,舀水和面,站在案板前甚是熟练地揉按面团,不时以手腕拂去黏在脸上的发丝,身上脸上沾了星星点点的白。

见谢柔徽跑来,她还能抽空向女儿歉意一笑,“今天回来晚了,来不及做别的,就吃面吧。”

她这个十岁的女娃,哪里都好,就是挑嘴。

可谢柔徽却美滋滋地颔首,“阿娘做的面最香了。”说罢去拎水桶,搬柴火,替颜镜棠分担家务。

看着女儿乖巧忙碌的小背影,颜镜棠顿了会儿,复又继续手上动作。

待锅里的水烧开后,颜镜棠便哄着女儿出了灶房,抓起切好的面条洒进沸腾的水中,一阵热气氤氲了她艳浓的眉眼,多了几分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