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夏微澜强势回归,那么任性无理的工作条件,莫妮卡竟然都应下了,可见夏微澜对向导司有多重要。
“知道了。”夏微澜淡淡回道。
她对苏珊既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意。
事实上,除了极个别人,她对向导司的同事一向无感——
她不在乎她们的看法,也不在乎她们的存在。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韩凛的数据上,眉头微蹙。
她离开半个多月,韩凛竟然连一次净化都没有做过。
向导司先后派出了五名向导,包括疏导一处的精锐,都无一例外,全被他拒绝了,甚至连尝试都不肯。
他的狂化值,从她离开时的六十七,升到了七十二。
这种非理性的、近乎自毁的行为,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夏微澜轻轻摇头,合上屏幕,起身出门,前往韩凛的禁闭室。
监控室里,莫妮卡正在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恨不得立刻把夏微澜押进韩凛的禁闭室——军部狼派已经得知韩凛情况恶化,叫嚣着要她出头说明情况,否则要砸了向导司。
那帮桀骜不驯的边境哨兵,素来藐视中央权威,什么出格的事都做得出,唯一能镇得住他们的,只有狼王韩凛。
值守的监控员忽然汇报:“d1禁闭室,夏微澜请求进入。”
“允许。”莫妮卡立刻回应,她守在监控室里,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批准夏微澜入室净化。
“夏微澜请求获取d1禁闭室的全部权限。”
“给她。”
话音落下不过两秒,监控画面陷入黑暗。
“系统故障?”莫妮卡厉声质问。
“不……不是。”监控员战战兢兢地向她汇报:“夏微澜切断了监控。”
莫妮卡眉头拧紧:“连生理指标也被切断了?”
“是的。”监控员回道。
多数向导在疏导净化时都会切断画面监控,以保护病患隐私——这是符合规定的。
但通常会保留生理指标,包括心跳,脉搏,狂化度和精神图景稳定度。
像目前这种完全切断的情况——
哪怕里面发生命案,外界都无法得知,直到那扇门再次打开。
莫妮卡深吸了一口气,烦躁地摆手:“一有情况,立刻报告。”
d1禁闭室。
夏微澜一踏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冰寒。
为了安抚哨兵,每间禁闭室都配有三维投影装置,可模拟自然景象。
此刻,室内是一片月色下的雪松林,月光照在积雪上,映出一片清冷幽寂,与韩凛的精神图景如出一辙。
夏微澜放轻脚步,走进月下松林。
韩凛垂首坐在一棵雪松下,额前碎发遮住眼睛,犹如一座沉默的雕塑。
而他身后,精神体苍狼正一次次用头颅撞击着“雪山”的墙壁——
口鼻血肉模糊,獠牙呲着,咽喉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喘,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嚎叫。
只有那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中反复回荡。
他正在以自残精神体的方式,对抗着狂化。
夏微澜不由动容。
她在他面前蹲下身,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肩膀。
韩凛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挣扎了多久。
意识昏沉,头痛欲裂,仿佛有钝刀在反复切割着他的精神。
隐隐中,一缕熟悉的气息渗入感知。
那是一股被霜雪浸透的冷香,风骨嶙峋,空灵幽淡,丝丝入鼻。
他知道那是谁,所以任由她的靠近。
当那只柔软的手触及他的身体时,他猛地一颤,意识从混沌中挣扎而出,艰难地抬眼,对上那双清幽的眸子。
“微澜。”他喉间滚出沙哑的声音,唇角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夏微澜轻声应道,张开双臂虚虚拥抱了他一下。
狼王坚若磐石的身体,在她的轻拥下剧烈颤抖,犹如风中翻滚的落叶。
“锁好我。”他声音嘶哑,“……我怕控制不住,会伤到你。”
“好。”
夏微澜起身,熟练地开启墙内暗格,取出手铐与束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