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梅菲斯特有些冷,他将大衣的领子立起,走进一家甜品店,买了杯热可可,拿着它返回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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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一直思考着“教皇”在聚会上提供的信息,思考着该怎样合理地告知队长,直到晚饭时都在走神。
“克莱恩,你还好吗?”梅丽莎担忧地看着他。
“是不是太累了?”班森也说。
克莱恩赶紧将在汤里泡过头的燕麦面包捞出来,无奈地笑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今天休假。大概是午睡的时间太久,清醒一下就好了。”
梅丽莎点了点头。
班森说:“如果有问题,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帮忙参考。”
克莱恩笑道:“好的。”
我正是在发愁怎么说出口,抱歉,班森。
克莱恩最终决定暂时不告诉队长,先独自去调查,验证“教皇”的信息是否正确。
邓恩问起消息的来源,我就可以直接告诉他,是在占卜家俱乐部时无意中发现的。
什么样的证据,足够证明他们的身份,又不会为我带来危险?
受限于“愚者”的身份,我无法在聚会上直接开口询问,我能选择的求助对象只有老尼尔,希望他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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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梅菲斯特精神焕发,难得睡了个好觉。
他穿着亚麻材质的居家服坐在客厅,在自制日历上圈起数字9,放下日历,拿起桌面上的报纸。
《贝克兰德早报》的第五版出现了收购信息。
梅菲斯特记下数字,开始阅读新闻,没在上面看到与艾伯特的死讯。
“赫尔先生,早餐好了!”
梅菲斯特放下报纸,在心中默念,这是免费的免费的。
换成我自己的收入,根本负担不起这些高档的食材,也不可能雇佣得起另外的厨师和女仆。
他的心情平静,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今天早餐是什么?”
“牛肉粥。”贝利亚说,“我已经熟练掌握去腥的流程,只是肉质好像没有昨天那么新鲜了,您尝尝看。”
牛肉粥的样子看起来跟他预料中相差不大。
梅菲斯特淡然地将奶酪夹在面包中,歉意地说:
“医生告诉我,暂时不能吃肉类,抱歉,贝利亚,忘记跟你说了。”
贝利亚毫不气馁:“没关系,等您的病好了,我再给您做。”
梅菲斯特换好衣服,与她道别,前往奥尔德伯里家。
用过女仆特意送来的司康饼和红茶,穿着一袭黑色连衣裙,戴着黑色蕾丝手套和同色纱帽的克劳迪亚女士出现在阳光房。
看到梅菲斯特的脸色后,她顿了顿:
“你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加憔悴,是身体不适吗?”
“只是普通的感冒。”
梅菲斯特本就忧郁的面容看起来更加苍白,克劳迪亚下意识将语气放得和缓:
“抱歉,赫尔,没能提前告知,今天不能去工厂了。
“艾伯特·胡克昨日突然去世,他是贝克兰德区的运输经理,为我工作了有些时间,我得过去看看。”
梅菲斯特怔了怔:
“很抱歉听到这样的噩耗,女士,我会陪同您一起前往。”
克劳迪亚颔首。
这个时代的男士正装普遍为黑白灰色,服务行业的装扮色彩会稍显艳丽,与绅士们加以区分。
梅菲斯特的西装礼服也是纯黑,参加葬礼并不违和。
他与另外几名保镖一起,跟随克劳迪亚上了马车。
一段时间不见,几位保镖的态度依然冷漠。
梅菲斯特不以为意,坐在克劳迪亚身边,与雇主闲聊。
“这位艾伯特先生是不是参加过您周末举办的宴会?”
克劳迪亚慎重地点头,她靠近梅菲斯特,打开羽毛扇,遮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轻声询问:
“他会不会是被那些该死的大气污染委员会的会员谋杀了?”
“我不知道,女士。
“实不相瞒,在宴会上,我与艾伯特先生打过交道,他是一名低序列非凡者。艾伯特并未察觉到我的特殊,我们只做了表面寒暄,并未深入交流。”
克劳迪亚震惊地看着他,似乎难以想象,一个普通的货物运输经理竟然是非凡者。
梅菲斯特问:
“您知道艾伯特的告别仪式在哪座教堂举行吗?”
“丰收教堂。”克劳迪亚说,“他信仰大地母神教会,大地母神教会在贝克兰德的教堂并不多,最近的就是大桥南区的丰收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