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1 / 2)

第21章 第21章变故

“我没疯。”顾晏极其冷静,低着眉头看向顾少辛,深情地注视“从我第一次见你,在顾家的时候,我就想拥有你。”

顾少辛往后一退,眼睛睁大,半晌都说不出话。

“少辛。”柳不疑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顾少辛将方才所有的情绪都收起,冷静严厉地看了眼顾晏,低声道:“你别说话,什么都别表现。”

顾晏垂下眼眸,将自己的心思全部掩盖。

柳不疑并未发觉他们两人之间异常,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靠着,喘气道:“我妹妹要去退婚了。”

“是吗?”有了顾晏接二连三的冲击,顾少辛听到柳不疑的骚操作竟然心平气静。

但这对于顾晏来说,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情,他抬起眼皮,眼中冒着光,嘴角挂起若有似无的笑。

“你等我说完。”柳不疑又白了一眼顾少辛,“我妹妹要和顾晏提亲。”

“什么?”顾晏才挂起的笑容敛去,眉头紧皱。

“那我祝福她。”顾少辛扫了眼顾晏,柳不量这个人做事一向只讨自己的喜欢,根本不顾前因后果,就算他告知顾晏要杀她,她也不会听劝。

但是顾晏……

“行了,这件事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吧。”顾少辛摆摆手,很是疲惫。

柳不疑本想多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顾少辛这番不想与人多说的模样,纵使有一肚子牢骚也没机会说出口,只好先告辞。

望着消失的人影,顾晏上前,让顾少辛的目光转向自己,但还未等他先开口,顾少辛便道:“你怎么想?还想杀人吗?”

“杀人并非我的目的,我只是想要让你快乐。”顾晏说出自己的想法,却看见顾少辛脸色愈加难看,便知道顾少辛根本不赞同他。

“够了。”顾少辛阻止顾晏继续说,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顾晏,“林纪是你杀的吗?”

风沙沙地吹着,卷起一层落叶,空气变得安静。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顾晏看着眼前的人,望着他的目光没有昔日的感情,只有一片冰冷。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顾少辛道。

顾晏垂下眼皮,道:“是。”

得知地顾少辛气的用力锤了一拳身边的树干,震得满枝丫的树叶纷纷落下,将他和顾晏淋了一身。

顾晏心疼地看了眼顾少辛的手,道:“你的手。”

“我的手与你无关。”顾少辛冷着声,双眼冒火,他对顾晏十分信任,可顾晏却借着他的信任杀人,“你为什么要杀他?”

顾晏沉默,并不想告知顾少辛那晚他所见的事情。

“说啊!”顾少辛大声吼着,眼眸发红。

看着心上人如此暴怒,顾晏顿了顿,说道:“是因为他觊觎你。”

“只是觊觎我,你便要杀他?你知道人命究竟算什么吗?你知道你这么做,万一被发现了,你会怎么样吗?”顾少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量,手攥住顾晏的衣领,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知道,”顾晏痴迷地看着顾少辛,想要用手摸顾少辛的眼角,却被躲开,“但是,他该死。”

顾少辛终于忍不住,抬腿便给顾晏一脚。

顾晏并未躲开,结结实实地受了顾少辛的一脚,金丹修士的一脚,顾少辛还是剑修,力气着实不小,但他只是闷声道:“若是你打我高兴的话,随你打。”

“你!”顾少辛噎住。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蓝光激射而出。

顾少辛和顾晏同时抬头,发现蓝光从将朝阳遮住,像是穹顶一般,盖在剑宗之上。

随之,蓝光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气。

那黑色的气,让顾晏十分愉悦,整个身体都很舒畅。

“唔。”顾少辛却紧皱着眉头,不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你怎么了?”顾晏紧张地握住顾少辛的手臂,满眼担心。

但顾少辛根本未原谅他,即使难受,还是第一时间拍开他的手,不想和他有所亲密的举动。

“死不了。”顾少辛疏离道。

顾晏只得放开手,看着望着天空一脸忧色的顾少辛,关切道:“这天空的屏障是什么?”

他在剑山两年多,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看起来绝非等闲小事。

“这是魔气,很浓厚的魔气。”顾少辛眉头几乎都皱在了一起,这件事让他不得不暂停和顾晏的事情,“我们剑宗乃是当世正道领袖,修得都是灵气,纯净至极,怎么可能出现魔气?”

看着十分厌恶魔气的顾少辛,顾晏原本想要脱口而出他极喜欢这魔气的话吞了回去,敛眉道:“既是这样,我们不如先回去,等人查清楚后,就知道原因了。”

可顾少辛却摇头,对他说道:“这魔气浓郁深厚,绝非小事,我要去查看是怎么回事。”说罢,转头,却发现顾晏并不赞成的,“若是你害怕,便先回去。”

顾晏不赞同是因为这魔气会让顾少辛不舒服,但顾少辛坚决要去探查,那么顾晏自然是要跟着顾少辛的,他连忙道:“你去哪,我便去哪。”

顾少辛冷哼一声,道:“随你。”便直接向着魔气最浓郁的地方探索,根本不等顾晏。

顾晏好几次与顾少辛并肩走,顾少辛就加快步伐,超过顾晏。

接连好几次,顾晏也看出了顾少辛并不想与他同行,看着始终比他快两步的人,他眼神微暗。

很快,他们随着魔气的指引,来到了剑山脚下。

那里早已聚集了一群剑宗弟子,而剑宗宗主于极,各位长老也都在,他们面前站着两个男子,一个长身玉立、气宇轩昂,另一个眉清目秀、貌若潘安。

只是眉清目秀的那个脸色苍白,身上不断有魔气溢出,被气宇轩昂的那个护在身后。

周围的剑宗弟子充满了肃杀的气息,顾晏拉住想要上前的顾少辛,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顾少辛也知现在的情况非同小可,停住了脚步,不再上前,静看情况如何。

空气的愈加冷冽,顾晏默默站在顾少辛背后,不断扫视四周,向来在生死中来回的他,感知到了这其中有着极大的恶意,像是化作了实质。

虽然不是对着他们的,但他还是默默召唤了能召唤到的妖兽,以防万一发生混乱时顾少辛被波及到。

就在他刚准备好时,剑宗弟子中,突然有人开口对向前方的两人,恶意逼向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子,道:“杀了他。”

这句话像是卷起巨浪般,一下子将所有剑宗弟子都调动了起来,一时间,人群中发出阵阵声音。

“杀了他。”

“杀了他。”

顾少辛像是很在意前方的两人,忍不住开口道:“师兄。”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前方两人的身上。

通过他们的对话,顾晏总算知道了前方两人是谁,一个是剑宗大师兄沈孤寒,一个是天道之子也可能是魔的叶尽云,看这情况,沈孤寒想要保住叶尽云,双方未谈成,眼见着会有一场恶战。

顾晏本就不喜欢大师兄,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他更是不想让顾少辛和其中有任何牵扯,于是拉回想要劝说的顾少辛。

“放开我。”顾少辛转头,脸上的焦虑与担忧是他从未见过的慌张。

他的嘴抿成了直线,然后还是败给了顾少辛,但他还是不赞成顾少辛此时去帮他的大师兄。

“我发现了不对劲。”他对着嘴型,并未发出声音,转头看了眼角落处,那里站着一个女人,是李一禅。而她身边魔气若隐若现,与叶尽云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方才就发现了李一禅身上有魔气,那个第一个开口说杀了叶尽云的人也是她,只是祸不及他,他也并不想多说。

可当他看着顾少辛那样担忧一个人,他还是选择了告知顾少辛。

顾少辛并不能像他一样感知到魔气,只看到李一禅站在那诡异地笑着,便上前,直到快接近李一禅时,才看到那股若隐若现的魔气。

发现魔气的顾少辛立即明白了,对着李一禅冷声道:“是你?”

电光火石之间,李一禅的魔气突然闪现。

顾晏来不及召唤妖兽,直接用身体挡在顾少辛面前。

虽然顾晏的身体很喜欢魔气,但是这魔气又与方才的魔气不同,像是要将他的灼烧成灰才肯罢休。

蓝色的血液不断从他的伤口流出,浸湿了衣裳。

约莫几秒,魔气就从他的身体中出来,目标再次对准了顾少辛。

顾晏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拔出剑,视线紧紧盯着那团魔气,道:“快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顾少辛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一道身影挡住在了他的身前,虽然他什么都没看见,但是他还是预感到不好,也拔出了剑,想要挡在顾晏的身前。

可顾晏偏偏霸道地挡住了他,只留背影给他,道:“快走。”

顾少辛向来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虽然经逢巨变,但是作为剑修的他来说,退后就是死亡。

“别忘了我是剑修。”他越过顾晏的遮挡,目光向着敌方。

只是那魔气十分的诡异,不论他们怎么攻击都无没有效果,反倒是李一禅在背地里偷袭了几次他们。

而剑宗弟子也早就开始围攻沈孤寒和叶尽云。

在所有人都在战斗的时候,天上的穹顶正在缩成一个黑色的圆球,将沈孤寒和叶尽云吸了进去。

李一禅眼看只剩下他们在斗法,怕自己的事情被顾少辛泄露,于是借着魔气想要杀了顾少辛和顾晏二人。

就在魔气将要得逞的时候,顾少辛的身上的血竟然渐渐吸取魔气,这让魔气措手不及,只好退出。

而吸取魔气后的顾少辛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然后不知人事。

眼看着顾少辛不知什么原因跌倒,顾晏一把抱住顾少辛,却发现顾少辛身上魔气环绕,他想要开口呼救,却发现方才攻击他们的魔气早已不知所踪。

而李一禅则是嘴角勾起,似乎并不担心自己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

甚至她想让自己赶紧开口求救。

顾晏本就不信任剑宗,也知道于极并非什么好人,方才就连一向是剑宗骄傲的大师兄沈孤寒和魔气之人沾染上了,都受到了整个剑宗的攻击,更何况是他呢?

就算他知道这魔气并非顾少辛身上的,但是他一个人百口莫辩,更何况还有一个李一禅,万一她在其中搅弄是非,顾少辛就算是不死也要被废弃修为,从此就只能做一个凡人。

这对于骄傲的顾少辛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他抱紧了顾少辛,权衡再三,最后冷眼扫了李一禅,将一道自己的血注入李一禅的胸口,他的血若是注入他人身上,他人便会终日疼痛难忍,只要他不死,李一禅就永远别想好过,他冷笑看着李一禅,道:“你等着。”

然后捏破转移符,带着顾少辛离开剑宗。

……

无名山,茅草屋。

顾少辛自从被魔气侵染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还常常喊冷。

顾晏在剑宗学得只有剑法,关于疗伤什么的,他一概不通,他只将所有能用得上的丹药全都喂给顾少辛吃,但顾少辛始终不见好。

“好冷啊。”顾少辛抱着被子,躺在顾晏的怀里,缩成一团,向来张扬贵气的脸上露出孩童般的可怜。

顾晏很担心,心几乎揪在一起,摸着顾少辛冒着汗的额头,小声安慰道:“很快就不冷了。”

已经整整一日了,顾少辛的情况根本不见好转。若非还有根弦拉扯着他,顾晏恨不得现在回去就杀了李一禅。

看着缩在自己怀中的顾少辛喊着冷,顾晏还是下定了决心,传了讯息给了柳不疑。

剑宗经历大变,于极不可信,柳不疑是顾少辛唯一的朋友,他只能寻找他的帮忙。

但是他传了消息后,却始终不见柳不疑。

看着情况越来越严重的顾少辛,顾晏还是打算自己启程去寻找医治顾少辛的法子。

“少辛,我一定会治好你的。”顾晏扶起顾少辛,横抱在怀中,开始寻找医者。

可惜,他找了多日,那些医者一看到满身魔气环绕的顾少辛就害怕,或者就是摇头不医。

其中,更多的是发现魔气后就想要斩杀他们的。

又过了一个月,顾晏用灵气温养着顾少辛的灵台,使顾少辛不至于被魔气彻底浸染了灵识,但是这样也需要他不间断地输入灵气给顾少辛。

才短短一个月,身为金丹修士的顾晏本该是灵气充沛,但现在早已面色如纸,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又过了半个月,无人的深山老林中。

顾晏抱着顾少辛,看了眼身后再没有了追兵后,看了眼身边早已被他放出当警卫的貉,道:“为我护法。”

白胖的貉经过这些天不断地追击,有些疲倦,但它还是打起精神,爬到两米外,开启天赋能力,使他们不被追上的人发现。

确保暂时安全后,顾晏将顾少辛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划拨自己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对准顾少辛的嘴。

蓝色的血慢慢滴落在顾少辛的嘴里。

一直喊冷的顾少辛在吞下顾晏的血厚,脸色好看了许多,但还是苍白。

不过相较于顾晏的脸色,倒是好上一些。

将最后一滴血喂进顾少辛的嘴里后,顾晏随意地将手包扎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顾少辛的眉眼。

只是他这只手的伤口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原本好看的双手因为伤痕的缘故丑了许多。

但顾晏却不后悔,他的血能够对顾少辛有用,是他这段时日来说,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咕咕。”貉的声音传来,十分焦急。

顾晏收回抚摸顾少辛眉眼的手,熟稔地将顾少辛抱起,快速转移。

找到一个相较于安全的地方,将顾少辛放下。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他寻找各方医者医治顾少辛,但是因为是魔气的原因,大多数自诩正派的人都不愿施以援手,更有爱财的人发现顾少辛的佩剑是上好的法器,想要占为己有,派人追杀他们。

算上这一波,已经是第十批人马。

“照看好他。”他对着貉说道。

貉安静地点头,坐在顾少辛身边。

确保顾少辛安全无虞之后,他独自一个人握着剑,走出在追杀的人之前。

追杀的众人倏地发现周遭静悄悄的,所有生物都消失了一般,落叶也不再飘落,空间就好像静止了一般,将万物凝固在了一起。

直到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绝色美人缓缓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

“交出法器,饶你不死。”领头地认出了走出的人就是他们追杀许久的顾晏,他兴奋地看着顾晏,眼神油腻。

顾晏站在忽明忽暗的森林深处,长发散乱,眉眼却依旧精致,嘴角轻微勾起,像是杀神一般,道:“去死。”

追杀的众人见顾晏只是放话,手中的剑并没有动作,皆不懂顾晏什么意思,以为顾晏在故意虚张声势,皆嘲笑顾晏。

就在他们大肆侮辱顾晏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们自己身后有一只巨大的蟒妖正张开嘴,准备将他们一口吞下。

当第一个人发现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想要跑,却被蟒妖一口吞下。

而此时,顾晏也拔出他的剑,向他身后劈去。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倒在地上,捂着汩汩流血的胸口,难以相信道:“你怎么知道——”

只是还未等他问完,便气绝身亡。

面对这一切,顾晏冷漠地收回了剑,走回了顾少辛的身边。

“少辛,我会永远保护你的。”顾晏缱绻地贴在顾少辛的脸颊,温柔至极,根本不像是刚才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出发时,顾晏却感知到了奇怪的气息,他将顾少辛护在怀里,看着四周道:“是谁?”

四周渐渐变成黑色,一道红色身影从黑暗最深处走了出来。

因为红色身影撑着红伞的缘故,顾晏并不能十分看清是谁,只能看得出是个女子。

他默默召唤妖兽,却发现自己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妖兽的气息。

“你是谁?”顾晏冷声道。

“呵呵。”女子越走越近,露出一张倾城绝色的脸,比顾晏的容貌也毫不逊色,“荧惑之地,万界交易者,你叫我阿染即可。”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人,顾晏向来多疑,他警惕道:“你找死吗?”

“不是。”阿染将红伞收起,玉白的手露出红色指甲,“要死的人不是我,是你怀中的人。”

“胡言乱语。”顾晏冷笑。

“我可瞎说,你怀里的人似乎真的快死了,看他的样子,应该很需要我。”阿染轻笑。

顾晏看了眼怀中的顾少辛,依旧还是老样子,他信不过眼前突然跑出来的女人,但是顾晏的身体耽搁不得,他狐疑道:“你是医者?”

阿染摇头,道:“不是,但我有办法使你怀中的人恢复正常。”

“什么办法?”顾晏一听顾少辛有救,声音就变速了些。

“以你的身体来代替。”阿染依旧不紧不慢道

顾晏顿了顿,又仔细看了眼这个叫做阿染的怪女人,道:“真的可以医好吗?”

“自然。”阿染回答得极快,似乎治好顾少辛对她来说不过是随手的事情。

“好。”顾晏看了看依旧喊冷的顾少辛,毫不犹豫道。

……

“不要。”

顾少辛做了一个长久的梦,梦里他生了很严重的病,这个病似乎很遭人唾弃厌恶,而且还有人因为这个病想要杀他,顾晏一边保护他,一边照顾他。

这是哪里?醒来的顾少辛看了眼周围,有点眼熟,却认不太出来是哪里。

“小少爷,你醒了。”一个凡人丫鬟端着脸盆进来,见他醒了,高兴极了。

小少爷?从未被如此称呼的顾少辛想要从床上下来,却不小心照到旁边的铜镜。

自己怎么变小了这么多?

“小少爷,你下次还是不要去看那小杂种了,不然老爷会生气的。”丫鬟小声劝说着。

顾少辛皱着眉,不顾丫鬟的阻拦,直接赤脚走了出去。

直到他看到外面的装饰和建筑。

这里是清河县,顾家?

他现在是在幻境之中吗?

“那个小杂种是谁?”他转头看着丫鬟问道。

丫鬟见他这样不符合常理,有些害怕,道:“小杂种就是小杂种啊。”

“我说名字。”顾少辛不悦道。

“顾,顾晏。”丫鬟被他吓到。

果然,顾少辛看着四方,这里如同他猜测的那样,是幻境。

而且根据这幻境显示,顾晏也在其中。

可这幻境是什么引起的呢?顾少辛却猜不出来。

“带我去见顾晏。”顾少辛道,想要出幻境,便要找到幻境的主人。

“可是,”丫鬟明显不太愿意,但对上顾少辛的眼神,又低下头,“好,好的,少爷。”

第22章 第22章回到过去?幻境。……

冰冷的水池,黑暗的地牢。

顾晏动了动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被巨大的铁链锁在了水池中。

他感知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身上半点灵气都没有,而邪种的血脉也没有苏醒。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从小关押着他的地方。

望着水池中,年幼的自己,他是回到了从前了吗?这就是阿染说的办法吗?回到过去吗?

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顾晏的思绪。

一抹亮光从狭小的通道**向他,刺激得他的眼几乎睁不开。

记忆中,顾家的人为了能够逼他邪种血脉觉醒,无所不用其极,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刺激他,可是自己始终没有办法觉醒。

直到那一天,自己被放尽最后一滴血之后。

“把东西拿进来。”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响在他的耳边,他抬起眼皮,是他的二叔顾浪,为了长生的他,是第一个对他动手的人,同时也是为了长生对他最狠的人。

两个穿着短打的小厮抬着一尊一人高的鼎,放在顾晏的身后。

鼎十分重,小厮放在地上,激起一阵风,荡在顾晏的背上。

随后,两个小厮将顾晏从水中捞了起来,放在鼎的旁边。

长年关在地牢中的顾晏,被冷水浸泡,身体十分孱弱,他无力地靠在鼎旁边,繁复的鼎纹将他的皮肤印出红痕。

“放血。”顾浪冷漠的声音又响起。

顾晏感知到自己的手腕被割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冰冷的鲜血流向鼎中。

原来,他这是回到了那天晚上。他的好二叔顾浪想尽一切办法都不能从他身上获得长生的机会,这次放血是他最后一次尝试。

他苍白的脸上勾起嘲弄的笑,也是这最后一次的尝试,他邪种的血脉终于觉醒。

但和他二叔想的从此获得长生不一样,他血脉觉醒后,第一时间就杀了二叔,再然后就是杀了顾家所有人。

顾家上下想要长生的美梦因他的血脉苏醒而断绝,一想到这,顾晏就觉得十分好笑。

他的兴奋,让血流德更加地快,冰冷的感觉比在水池还要多。

不过这样也好,血放尽后,他就能再见到顾少辛了,顾晏浑浑噩噩地想着。

“住手!”顾少辛打着赤脚赶了来,却看见顾晏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意识模糊不清。

他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小厮们绑住。

“带他下去。”顾浪冷声吩咐道。

顾少辛此时无缚鸡之力,两个小厮就能束缚住他的动作。他被绑出了地牢,不再让他进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顾少辛不甘地看着地牢的方向,想要知道顾晏此时的情况。

可是小厮却半个字都不愿意告知他。

“小少爷,我们走吧。”丫鬟在一旁劝说道。

顾少辛自然是不肯的,他已经看到了顾晏正在遭受痛苦,即使是幻境,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让我进去。”顾少辛依旧坚持道。

而身处地牢的顾晏已经放了大半的血,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他在眩晕中,恍惚听见了顾少辛的声音,他想要睁开眼睛,但早就没了力气,最后一丝力气只能支撑胸口的起伏。

可他此时却在笑,因为他知道自己又能见到鲜活张扬的顾少辛了。

天色渐渐灰暗,顾晏手腕的血从流淌变成了一滴一滴地落在鼎中,顾少辛再次闯入地牢看见的便是已经毫无生气的顾晏。

幻境中,若是人死了,那么现实中人也会死。

他慌忙地冲向顾晏,这次却没有人阻挡他,他将手放在顾晏的鼻口,没有气息,身上冰冷的寒气冻得彻骨。

虽然他知道这是幻境,但是幻境并非无中生有,这一切都是幻境主人经历过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为什么要杀他?”顾少辛抬起头,看着眼前发号施令的中年男人,他应该就是顾晏的二叔。

“你忘了吗?自然是为了长生,这是我们顾家长生的希望。”顾浪理所当然道,看着顾晏的尸体毫无悔过。

顾少辛怒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的亲人。

他想起林纪死后,三长老怀疑顾晏身份,顾晏便以常被二叔割腕取血作为理由来证明他的无辜。

从前,他以为这只是顾晏随口编的理由,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亲人。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顾晏那么依赖自己,视自己为唯一,原来自己很有可能是顾晏生命中唯一对他好过的人

他抱着顾晏的尸体,心中悲苦不已。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答应和顾晏在一起。

悲痛的泪水滑落他的脸庞,他的心中头一次燃起仇恨的情绪。

“带他离开。”顾浪因放完血也未觉醒顾晏邪种血脉,语气说不上好,吩咐小厮见顾少辛拖走。

顾少辛抱着顾晏的尸体,不肯走,双目怒视着眼前所有杀害顾晏的人。

小厮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皆不敢上前。

“还愣着做什么,想死吗?”顾浪语气加重,嫌弃地看了眼顾晏的尸体,对顾少辛道:“好端端的,闹什么?你不是也想长生吗?”

自然不是,顾少辛不知道自己在这幻境中扮演的是谁,不过,显然也是盼望顾晏死的恶人。

“你们就不怕报应吗?”顾少辛恶狠狠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顾浪终于看出了顾少辛的不对劲,皱眉道:“你是谁?”

“杀你的人。”顾少辛捡起鼎旁边的刀具,刺向顾浪。

可是没有灵力又变小的他空有武技,受限极大。

但这也够了,在顾少辛疯狂击杀下,手中的刀几乎要插进顾浪的胸口时,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眼中一黑。

鼎中的血液开始沸腾。

与此同时,顾晏的手指微动。

顾晏感受到脸上有个温热的水滴划过,味道很熟悉。

制服顾少辛的顾浪发现顾晏的身体温度在渐渐回温,原以为自己失败的他高兴地大笑。

但随着刀具插入他胸口,他的大笑戛然而止。

顾浪僵硬地转头,看向背后的人,口中冒着血,道:“你——”

“二叔,我送你长生。”顾晏握着刀具,从顾浪的背后拔出,冷笑道。

鲜血大量地从顾浪的口中吐出,他不甘地看着顾晏,随后无力地跪下,最后没了气息。

顾晏将顾浪尸体拍到在地,然后艰难地爬起,望了眼四周,并没有熟悉的气息,他失落地将手放在鼎中,血液像是有生命一般游回了他的身体。

四周的小厮们,见如此诡异的景象皆不敢上前。

顾晏将鼎中最后一滴血收了回来后,深邃的眼眸冒着黑气,犹如恶鬼,轻声道:“杀。”

“汪呜~”

几乎不见月色的深夜,从暗巷中传来几声高亢的犬吠,但只叫了几下就没了声响。

顾府的灯火依旧不灭,来往巡视的侍卫像往常一样握着佩刀护卫着顾府。

顾晏身上的血又开始不断地冒出。

渐渐地,顾晏身上的溢出的血像是有了生命般如同活物在顾晏的躯体中游走。

血,在慢慢变成蓝色,空中的血雾像是冒着蓝光的火,想要挣脱开顾晏的躯体,却始终围绕着顾晏周围。

顾晏口中也溢出了蓝色的血,星星点点,如同火星一般,长眉微皱,深邃的眼瞳忽红忽蓝。

“嗷呜~”

像是从原始森林中发出的一声吼叫,随之而来是几道尖啸声,破开了掩盖着明月的乌云。

顾晏半跪在石头子上,周身泛着蓝色的光芒,嘴角勾起。

“好戏开场了。”

一只三米高的猛虎第一个冲向顾府大门,最先受到冲击的是顾府的门子,老虎的威视便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他们跌坐在地上无法爬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虎口越来越大。

此时巡视的护卫也被群狼盯上,只发出几声惨叫,几只一人大的鹰盘旋在顾府的上空之中,平日中作为景观的树木沉睡醒来,从泥土中破开,几支枝蔓想要亲昵顾晏。

“去吧。”顾晏不为所动,刚才还红蓝交错的眼眸此时却是无尽的黑,身上的血迹全部消失,衣服的破洞之下原本密密麻麻的伤口完全消失,似乎从未有过。

呼喊求救的声音此起彼伏,顾晏依旧一步一步地走着。

“救救我。”

一道壮硕的身影大声地朝着顾晏喊道,衣着华丽的他并未认出顾晏,还将眼前的顾晏当做了救命药草,不断祈求着。

就在他自己都毫无希望的时候,身后的妖兽似乎真的听到她的祷告,不再前进。

他大喘着粗气,抬头望向救了他一命的人,瞳孔却扩大,惊叫道:“是你!!!”

顾晏步伐并没有放慢,一直向前走去。

随着顾晏的远去,身后的妖兽蠢蠢欲动,几乎要将她掩盖在阴影下,而此时的管事几乎忍受不了面临着死亡的最后逼近,竟然疯癫了,几乎崩溃地大声哭喊道:“邪种,果然是邪种……”

可惜只说了一半便被妖兽一口吞进腹中,余下的便都飘向空中,再无波澜。

凄惨的声音并未对顾晏有任何影响,此时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顾少辛。

心急的他却忽略了这次血脉觉醒和他第一次觉醒并不完全一样——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2017:45:35~2022-07-2119:5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米米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沐冉星、超能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第23章在一起

顾少辛再次睁开眼,便看见一个红衣女人坐在奇怪的椅子上,摆弄着她红色的指甲。

分不清是敌是友的他第一时间握住佩剑。

“你醒了。”女人转着椅子,看向了他。

“我这是在哪里?”他紧张地看了眼四周,“顾晏呢?”

“这里是荧惑之地,”阿染轻笑,将手中的锉刀放在桌上,青葱的手指随意地指着一个方向,“那呢。”

顾少辛顺着女人的手指的方向,视线望去,便看见一团黑色的魔气,里面站着一个人,面容因魔气的掩盖,看不太清楚。

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顾晏。

“他怎么了?”他的言语有着自己都未发觉的焦急,“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和他做了一个交易。”阿染笑道。

“什么交易?”顾少辛想要从站起来去顾晏那,却发现自己全身使不上力气。

“别着急起来,你身上的魔气才刚祛除,身体还是太弱了些。”阿染打着啊欠道。

“魔气?”顾少辛看着顾晏,心中有个猜测,但是他不愿意接受,依旧问道:“顾晏和你做了什么交易?”

“你不是已经清楚了吗?”阿染反问道。

他是剑修,以灵气为根本,魔气侵染了他的身体,就算是化神修士也不能救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愿意以身渡他,但是这样的后果……

他艰难地从爬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顾晏。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顾晏的脸越来越清晰。

他回想起顾晏和他的一幕幕,其实,他并不是没有动心过。

可惜这一切都晚了。

他蹲下,双手掩住脸,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哭什么?”阿染不解地问。

顾少辛这才意识到还有人在,他用力地擦干眼泪,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可眼睛依旧发红,道:“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

“当然可以。”阿染点头,看了眼魔气围绕的顾晏,转身离去。

确定没有别人后,顾少辛不顾魔气,将手覆上顾晏的脸,没有常人的暖,只有凉意。

“你怎么这么蠢?”顾少辛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骄傲落了满地,“你才十六岁,为什么要替我死?我根本不值得。”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喜欢你的,但是我太懦弱了,不敢接受世俗的眼光,所以才一再拒绝了你。”顾少辛懊悔着,虚弱地靠在顾晏身旁,不断诉说着自己的歉意,以及不敢说出口的喜欢,可惜顾晏永远听不到了。

就在顾少辛难过不已的时候,阿染皱着眉出现,不悦道:“你在干什么?”

顾少辛拉了拉眼皮,毫无生气道:“与你无关。”

“我好不容易将你身上的魔气祛除,你如今离魔气如此之近,是要再次被魔气侵染吗?”阿染问道。

“无所谓。”对于阿染的话,顾少辛毫无所动,魔气侵染的本来就是他,该死是他。

阿染见顾少辛一心求死状态就知道这个人是个小傻子,眼珠一转,笑道:“你想死的话,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影响你身边的人活着。”

“什么?”顾少辛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焕发了生机,看向阿染的眼眸发亮,“你说顾晏还活着?”

阿染矜持地侧过身,悠悠道:“是啊,他可是天生的邪种,魔气对于他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邪种,大补之物,顾少辛想起方才的幻境,顾晏被顾晏人称为邪种,他以为是凡人的无稽之谈,原来竟然是真的?可是他摸着顾晏的皮肤,冰冷得不像活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当然期望顾晏是活着的,但是以他的常识来说,顾晏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像是死人。

“就凭我救了你。”阿染轻轻招手,顾晏身上的魔气就飞来一团绕在她的指间,然后她轻轻一吹,魔气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这!

顾少辛瞳孔睁大,如此简单地将魔气消除,就算是长生界最强的修士也未必能做到,眼前的女人究竟是谁?顾晏是怎么找到她的?

身为剑修的他敏感地站在顾晏身前。

阿染见顾少辛终于冷静了下来,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舒服道:“还不快离魔气远些,省得顾晏醒了,你又得死了,不然他的交易可白做了。”

顾少辛看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眼女人,最终还是离了一些距离,但是也没多远,依旧能看清顾晏的面孔,伸手就能够到。

“他和你做交易,他付出了什么?为什么不醒?”顾少辛确定了顾晏还活着,思维也回归了正常,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交易问题。

阿染做了许多交易,总有人爱问这些,她也习惯了,答道:“他只是付出了一点小代价,至于为什么不醒,你刚才不是进去过吗?他因为魔气陷入了自己的幻境。”

“那他魔气吸收后就会醒来吗?”顾少辛问道。

“这我可不知啊。”阿染笑着捂住了嘴,似乎在嘲笑顾少辛的天真,“幻境的事情,你身为修士不是应该明白的吗?”

顾少辛当然知道,幻境,是修士内心最渴望的显现,也是修士的障碍,一旦出不来就会死亡。他刚才进入顾晏幻境,顾晏那么痛苦,怎会是他最期待的地方呢?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顾晏身旁的魔气少了大半,但是人依旧没有醒来。

此时的顾少辛已经不能再等了。

“可以送我进顾晏的幻境吗?”他看向眼前的女人道,虽然他知道顾晏有可能自己能够出幻境,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他没有办法就这么干看着。

“求我帮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阿染眼睛一眨,嘴角向上,像是得逞的狐狸。

“什么代价?”顾少辛道。

“十年寿命吧,怎么样?公平吧。”阿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