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闻言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惊讶:“跳崖逃生?倒是个有胆有谋的女子。有女如此,刘备那大耳贼倒是福气不浅啊。”
说完了这些后,他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重新把话题转移回粮草之事上:“文和,如今我们的粮草屡遭劫掠,军中人心不稳,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贾诩沉吟片刻后,缓缓摇头道:“属下暂未有良策,只能小心为上。”
曹操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回答颇为不满。他环视四周后,再度询问道:“其他人呢,可有妙计破敌?”
这时,曹操属下的一t位谋士出列,此人名曰张既。
他拱手说道:“主公,我以为,我们之所以处处受制,乃是因为战线过长所致。汉中城池、人口众多,我军需要分兵驻守,才导致兵力分散,难以对刘备形成有效进攻。”
“因此,属下认为,我们应该将汉中的百姓迁往关中。这样不仅可以充实关中的人口,增强我们的根本之地,还可以减少我们在汉中需要守卫的据点,从而集中兵力,全力攻伐刘备。”
曹操闻言,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点头道:“此计甚妥。德容(张既的字),此事就交由你来办。”
“诺。”张既看自己的计策得到认同,而且连带着自己还得了个新差事,自然很是开心。
第二天,张既便着手安排迁民的事宜。
与此同时,曹操则继续与刘备紧张对峙。双方你来我往,时有小规模冲突爆发,却始终难分胜负——
又一个半月后,忽然接连几个重大消息从许都方向传来,彻底改变了汉中的战局。
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的七月中旬,一封早年间伏皇后写给其父伏完的密信,不知被何人翻找了出来,并被大量抄写、传播。
这封信中,伏皇后字字泣血,控诉着曹操的专横与跋扈。
信中提道:曹操每日以刀兵威胁天子,逼天子在奏折上盖章;曹操还随意处置后宫,连已经怀有身孕的贵人也不能幸免,致使皇帝与皇后终日惶恐、不得安寝。
更引人注目的是,信件的末尾还附有皇帝亲笔所书的一句话及玉玺盖章:“曹贼篡汉,大逆不道,望公召集天下忠义之士,进宫勤王,以保我大汉社稷。”
此信首先迅速在许都城内流传了开来,引起了整个朝野的动荡,随后很快便传遍天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八月中旬,江东的孙权首先做出回应。
他命人发檄文大肆痛批了一番曹贼的恶行,然后又命周瑜率领五万精兵,偷偷地自海道绕行北上,突袭徐州。
等远在汉中的曹操接到情报时,周瑜早已势如破竹,连下胶东、即墨等五座要城,势头迅猛地夺得了半个徐州之地。
八月底的时候,刘备也在汉中发出檄文,同样是先痛批曹操恶行,然后宣布响应皇命,要在汉中活捉曹贼,并同时命关羽挥军北上,进攻襄阳。
更让曹操震怒的是,仅仅三天之后,襄阳北方的宛城守将侯音竟然公开叛变。
他声称不愿再受曹贼的压迫,要举兵响应勤王的号召,随即迅速占据宛城,与关羽南北呼应,前后夹击襄阳城。
这些接连不断的变局,使得朝中本就对曹操心存不满的汉室旧臣们群情激奋,不少人更是直接上表,弹劾曹操欺君罔上、僭越专权。
曹操担心后院着火,于是只能下令张既加快速度,把汉中遗民尽快全数迁往关中安置,然后自己便日夜兼程赶回许都,准备亲自稳控朝局,平息动荡。
曹操不知道的是,当他急冲冲地离开汉中的时候,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庞统和邓艾,正带着一份更大的惊喜,在往汉中赶回来。
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九月中,曹操回到许都。
第二天,天子刘协发布诏令曰:
“皇后伏氏,昔年私制伪诏,挪用御玺,构陷忠良,图谋不轨,按律当诛。今特下诏废其皇后之位,赐白绫三尺。其所生皇子二人,皆赐鸩而终。其余伏氏族人,亦意图谋反,依法斩立决,以正朝纲。”
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十月头,天子刘协再度发布诏令曰:
“魏公之女,性行淑慎,仪容端雅,谦恭柔德,朕心所悦也。今册立魏公嫡女曹节为皇后,其余二女并封为贵人,以顺宗庙。”
随后的一个多月,曹操更是多次借天子的名义,以抓拿谋逆为借口,大肆清洗了一番许都的朝堂,把汉朝旧臣尽数撤下,全都换上了自己的心腹之人。
正当他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又一件重大消息传来,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第206章
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十一月初,张既按照曹操的命令,在把汉中近十万百姓尽数迁往关中安置后,便带兵撤离了,仅留下了大片空置的田地与城邑。
刘备得此消息后,迅速派将领占领了各大城邑,然后召集众人来商议对策。
马超率先请命,说愿意前往西凉,联络旧日相熟的羌胡部族,邀请其中有意归化之人入汉中定居。
诸葛亮也提议,可将汉中之田地作为奖赏,引导蜀中及荆州无地的百姓前来定居。
刘灵则表示,应该加紧打造农耕机械,以补充人力的不足,提升产出。
对于这些建议,刘备都尽数表示认可与采纳,并下令立马施行。
至十一月底的时候,赵云、张飞、黄忠、魏延等将领已经尽数占据了汉中各要地、险关与城邑。诸葛亮也将第一批蜀中之民迁入了汉中各城邑。
刘备集团完成了对汉中全境的彻底控制。
于是,在跟众人再次商议完毕后,刘备便决定按计划进行下一步。
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十二月初二,平西将军兼都亭侯马超,于南郑城中当众宣布接获天子密诏,随后拿出一卷帛书,宣读道:
“皇叔刘备,忠义仁德,志在兴汉。今讨贼有功,以慰其忠诚之心,特封为汉中王,加九锡之礼,赐汉中、益州、荆州之地为其属地,以建国自理。”
“江东孙权,辅佐讨贼有功,今封其为吴国公,赐徐州为属地,准其建立吴公国。”
“交州太守士燮,多年来驻守交州、开发南方有功,今封其为南海侯。”
之后,又是长长的一串封赏名单,包括封关羽为荡寇将军兼襄阳太守、封张飞为征虏将军兼樊城太守,封诸葛亮为成都太守,封庞统为江夏太守等。甚至还包括了封刘灵为飞凤将军兼汉中太守。
在封赏名单后,天子又最后提到:
“今汉室式微,朕受制于奸逆,望天下忠义之士,进京勤王,以清君侧。”
此御诏乃天子亲笔所书,玉玺印章赫然其上,昭示着其真确性。一经宣示,四方为之震动。
随后,刘备麾下,以平西将军兼都亭侯马超、左将军府长史兼领镇军将军许靖、营司马庞羲、议曹从事中郎兼军议中郎射援等,为首的一百多位朝臣,又联名上表,劝刘备要受命为王,担负起兴复汉室、扫清奸贼的重责。
刘备一开始再三推辞,称“非不受命,实恐才德不足”,推辞了三次后,才在群臣的一再劝请之下,郑重受封,晋升汉中王——
第二天,马超与诸葛亮奉带着天子诏书,一同出访建业。
五天后,二人到达建业,孙权早已亲率文武百官,在建业城外三里迎接。
等马超再次宣读完御诏后,孙权连忙带着江东众臣三跪九叩,然后才起身接过御诏,认真研读。
他认得诏书上的笔迹乃是天子手笔,而且各种印鉴也是一应俱全,自然心中大为吃惊,不过面上却恭敬如仪,言辞恳切地谢恩道:
“臣孙权,蒙天子不弃,受此厚恩,得封吴公,定当鞠躬尽瘁,誓讨奸贼,以报圣眷!”
等晚上回到自己府邸后,孙权立马召鲁肃入书房内密谈。
鲁肃到时,孙权正气得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他一见鲁肃,便怒气冲冲地道:“气煞我也!这刘备究竟有何德何能,竟能得天子亲笔诏书?!”
“最气人的是,他竟敢让天子封他为‘汉中王’,而只封我为‘吴国公’,这不是明摆着要压我一头吗?!真真气煞我也!”
“还有,更可笑的是‘赐属地徐州,以建立吴公国’!这徐州如今大半还在曹贼手中,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自己去打回来?他刘备还真是懂得慷他人之大慨啊!”
鲁肃见状,却不急不缓地劝道:“主公息怒,依我之见,此事是利大于弊啊!那刘备虽有私心,却也是帮了主公您的大忙!”
他看孙权不解地看向他,便进一步解释道:“此前主公让周都督出兵徐州,虽然连拔五城,却因出兵无名,终难令天t下信服。”
“现在得天子御封主公为吴国公,又赐徐州为公国属地,一切便变得名正言顺了。这出兵有名望,当地士人之心便可用之。”
孙权听罢,沉吟不语,怒意稍缓。
鲁肃见状,便又继续说道:“至于刘备被封汉中王一事,主公亦无须介怀。若论此时谁心中最怒,恐怕非曹操莫属了。”
“曹贼早前胁迫天子封其为魏公,赐九锡,凌驾于诸侯王之上,其用意路人皆知。无非是想等时机成熟后再晋升魏王,然后进一步逼天子退位,禅让天下。”
“如今好了,他还没等来魏王的称号,倒是让刘备先被封为汉中王,地位凌驾于他之上。而主公您也被封吴国公,与他平起平坐。”
“主公您说,如今最气的会是谁?”
孙权听罢,顿时转怒为笑道:“哈哈哈哈!子敬言之有理!那曹贼自负谋略,原本想一人独大,如今却被迫位居与刘备之下,此时怕是气得咬牙切齿呢!”
笑完后他又一脸玩味地说道:“不过……你说这刘备,到底是如何瞒过曹操,弄到这份天子诏书的?我看,那笔迹还有印鉴,都像是真的啊!”
鲁肃答道:“主公,此事我们无需深究。”
“既然诏书上的内容亦对我们有利,我们便只需咬定其笔迹、印玺皆是真的,此诏书就为圣旨,我们只要广而宣之即可。”
孙权点头认同道:“正是此理!我想那刘备把我和士燮加到诏书上,也是为了得到我们的认同,让这份诏书变得更名正言顺吧!”——
就在孙权在建业接受天子诏书的同时,许都之中,曹操也收到了来自汉中与江东的消息。
当他得知刘备手中竟有天子御笔的诏书,并且诏书中把刘备封为“汉中王”,把孙权封为“吴国公”,更有“召集忠义之士,进京勤王”等字句时,顿时气得怒火中烧。
震怒之下,他当场拔出宝剑,带着手下怒气冲冲地直闯刘协的行宫。
一到刘协宫门前,他便一脚踹开大门,两步走到正跪坐在御案后的刘协面前,长剑一横,剑锋直指刘协的鼻尖,怒声叱喝道:
“你这黄口小儿,真是忘恩负义!当年若非我曹孟德亲至洛阳,把你迎回来,你早已饿死街头,尸骨无存了!”
“如今你竟敢恩将仇报,一再背叛于我!先是让那贱人伏氏的书信四处流传,动摇朝纲;现在更是亲发御诏,封那刘备为王,还命人清君侧?!”
“刘协!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吧?!”
此时刘协的行宫中早已全是曹操的人,因此对于其所为,均都熟视无睹。
而御座之上的刘协,此时虽然脸色惨白,背脊更是冷汗直流,可是心中却仍然牢牢记得庞统临别所言。
他强自镇定,双手紧握案桌边缘,试图无视那直指面门的宝剑,只是盯着曹操,一字一顿地反驳道:“曹操,你当年入洛阳迎我,无非是想挟天子之令,让天下诸侯和氏族都听命于你,竟然还敢要我感恩图报?!”
“这些年来你残害忠良,专横跋扈,擅杀朝臣,又与当年的董卓有何异?!”
“今日你更是持剑入宫,指我面门,根本就是大逆不道!完全不把我这大汉天子放在眼内!”
“你若真有胆,便当场杀了我,看这天下的士族百姓,还会不会听你号令!?”
曹操闻言,气得浑身颤抖,剑锋向前推进了几分,陷入了刘协的鼻尖之中,让其鼻尖之上缓缓地留下了一行鲜血。
可是最终,曹操还是未敢继续推进,只能怒气难平地收剑怒斥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天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说完后,曹操便拂袖而去。
等曹操出门后,刘协立马吓得瘫软在榻上。
而曹操在出了宫门后,立马召来心腹,冷声吩咐道:“从今晚开始,日日为陛下进献鹿茸、虎鞭、人参、紫河车等大补之物。”
“此外,命皇后与两位贵人轮流侍寝,昼夜不离,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怀上龙种。”
“是!”心腹答应一声后领命而去。
等心腹走后,曹操立于风中,望着远方渐黑的天色,心头怒气不散。
他越想越气,忽然又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然后脑袋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让他头痛欲裂。
怒火之中,他拿起手中宝剑,对着刘协的宫门就是一顿乱砍,吓得下人们全都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发泄了一通之后,曹操才咬牙切齿地命人找来御医为其诊治。
这些后续我们在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第207章
四年之后的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仲夏。
这天傍晚,许都的天阴沉沉的,闷雷滚动,如同一块重石般,压得整个皇城都透不过气来。而此时,位于许都中心的曹操府中,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府内灯火通明,却无人敢大声说话。只因为,曹操的头疾,又发作了!
“啊!!!”
随着一声嘶吼,一只沉重的铜砚被猛地砸在檀木屏风上,溅出大片墨迹。接着是奏折飞散、竹简破裂、桌案掀翻的声响,如暴风骤雨。
“庸医!废物!全是些废物!要你们何用?!”
曹操双目赤红,头发凌乱,一只手死死地捂着额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冷汗如豆珠般不断地滑落。他的面色惨白如纸,眼角更是爬满了血丝。
可是这些他都不在乎,因为他实在是太痛了。他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万千只蚁虫在撕咬、啃噬一般,叫他痛不欲生!
那种钻心蚀骨的痛楚,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碎。
他踉跄着踢翻了一旁的太医药箱,又抓起身边的玉砚、卷轴、墨瓶,甚至是石镇,逐一往墙上、地上、侍从身上砸去,只为了发泄那因为疼痛而造成的怒火。
跪伏在地上的几名太医早已吓得面如死灰,其中一人颤声道:“丞相息怒,属下已经尽力施针调气……”
“尽力?尽力?我看你们是尽的是送我下黄泉的力吧?!”
曹操怒极,拔剑而起,毫不留情地一剑刺入离他最近那名御医的胸口。
“呃啊!”一声,鲜血喷溅,溅了曹操一身。
余下几名太医顿时吓得惊惶失措,连滚带爬地求饶:“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啊!”
但曹操已经彻底陷入了暴怒之中,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话。
“既然你们一点屁用都没有,还越治越糟糕,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他怒吼着,又接连斩倒了两名太医,把剩下的最后一名太医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
不过最后关头,这名太医倒是想起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颤声哭喊道:“丞相!且慢!华佗,神医华佗,他一定能救您的!”
“华佗?”曹操手中的剑势一滞,眼神如刀般扫了过去。
那名太医疯狂点头:“对!华佗医术超凡入圣,乃当今天下第一神医!只可惜他如今正被刘备那逆贼扣押在荆州。如果能把他请回来,一定可以治好丞相您的病的!”
“华佗?刘备?……”曹操骤然转身,挥手怒喝道:“来人!速去将文和(贾诩)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
片刻后,贾诩快步走入书房。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与满地的血迹,脸色微变,但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贾诩拱手一礼,神情沉稳地问道:“丞相唤我,有何吩咐?”
曹操一手按头,冷声道:“我要你派你的人,那个善于隐匿踪迹的‘二号’,即刻出发,去荆州,把华佗给我‘请’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贾诩凝神片刻,低声道:“是。属下这就安排。”
“慢着,”曹操叫住了他,冷声补充道:“记住,要活人!”
“你跟跟二号说,此事若成,我封他为千牛备身;若不成……哼,让他与那些庸医作伴!”
贾诩平静地点头道:“属下明白。”
说罢,他躬身退下,转身那一刻,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冷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蜀地成都,一处四面环山、常年被云雾遮蔽的秘密山谷中之t中,铁锤轰鸣,火光冲天。
这里,正是刘灵四年前亲自选址、秘密设立的高炉炼钢工坊。
此工坊依山而建,掩藏在重重林木与山岩之后,极少有人知其存在。工坊外围更是设有重重的岗哨与迷阵作为防御,以保证其隐秘与安全性。
这四年来,为了保护隐秘性,刘灵始终没有让此地扩大生产规模,只是低调地与一批能工巧匠潜心钻研,不断地优化炼钢工艺。
终于,在半年前,他们一举打破了瓶颈,取得了突破性的发展,成功炼制出了足以比美后世的钢材原料。
这半年来,工坊迅速扩建,新增了十座炉膛,开始批量铸造诸葛亮新设计出的机关千斤弩、军用重刀、连弩零件等武备,为将来的北伐作准备。
这日清晨,山谷薄雾尚未散尽,刘灵便身穿深灰色防火战袍,亲自去往炼钢工坊巡视。
工头老赵一见她到来,便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小姐!俺正想派人去找您呢!”
“哦?出什么事了吗?”刘灵微笑着问道。
“不是坏事,是喜事!大喜事!”老赵难掩激动之情,手舞足蹈地说道:“您上回留下的‘钢炮图纸’,我们这半个月夜以继日地赶工,终于在昨日试铸成功了五门!”
“哦?”刘灵闻言,眼中顿时亮起了一抹兴奋之色:“五门可都经过了检测?可都合格?”
老赵连连点头道:“合格!小姐您放心!全都是按照您设定的钢比成分、炮膛厚度,还有尾膛结构来打造的。我们已经连夜经过了检测,都合格!”
老赵拿出一张打满了勾勾的表格,说道:“我们按您给的检测标准,已经用盐水试压过,密封性达标;还用千斤大锤反复捶打过,抗击打能力也达标;还有其他的测试也做过了,都达标,就差火药实射了。”
刘灵闻言,大为满意:“好!立刻带我去看看。”
在老赵的带领下,她沿着工坊后方的铁轨走进仓储区。
只见五门黑黝黝的钢炮安静地摆在特制的滑轮架上,每门皆六尺长、炮口厚重,尾部刻有“朱雀一号”,“朱雀二号”……“朱雀五号”等编号,显得异常威武。
刘灵走了过去,轻轻地抚摸着炮身,感受着那股来自钢铁深处的冷冽与沉重。
良久之后,她才轻声道:“很好,是时候该让它们去见见真正的战事了。”——
半天之后,刘灵命人带着五门钢炮,来到了隐藏在蜀地另一座大山后的另一个秘密山谷里。
这里,是她两年前新组建的火药连——朱雀营的秘密训练基地。
朱雀营自成立之初,便是为配合新型火器作战而设的。
里面的人都是她亲自从青麟营和飞凤营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他们都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觉醒了力量型技能的人。
他们人人都是大力士,体魄强悍、耐力强悍,能一人扛起近千斤的负重疾奔山道几十里而不休息。
在刘灵的设想中,朱雀营将是一支“能扛、能跑、能打”的特殊火器营。
他们将以每四人为一小队,每队负责一台钢炮的运作。由于他们都身负巨力,四人合力,便能轻松抬起一门钢炮翻山越岭,实现火力与速度的结合。
战斗时,他们能通力协作,两人负责快速装填火药和弹药,另外两人则掌控炮架的调位、定向与稳定。
理论上,只需三息时间,他们便能完成一次装填与转移,五息之内便可以完成一次精准的打击。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这半年来,朱雀营的每一支四人小队都在日复一日地进行配合训练,动作、节奏、位置,甚至连呼吸频率都被标准化到了极致。
只可惜,受限于早期制造出的钢炮密封性不够,很容易炸膛,因此他们的许多训练都只能以空装演练为主,真正使用火药实操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日午后,他们正在照常进行例行操演,却看见那位让他们打心底里敬重的灵小姐,正命人带着五门黑黝黝的新型钢炮走了进来。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又有新的火箭炮制作出来了吗?好想试试啊!”有正在休息的士兵忍不住对身边的同伴说道,眼中充满了炽热。
正跟着孙尚香一起在监督训练的鹦鹉香香最先叫出声来:“哇塞,灵姐姐,你这次带来的五个大家伙?不会又是……会爆炸的吧?”
刘灵闻言一愣,旋即啐道:“呸呸呸,香香,你这小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什么叫又会爆炸?这可是赵工新近完成的第三代百炼钢钢炮,密封性能可是通过了三轮压力测试的,这次绝对不会再炸膛了!”
香香抖了抖翅膀,嘴里嘟囔道:“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还不是炸了。那声响,可把香香吓得,小心脏狂跳了三天三夜都没缓过来……”
一旁的孙尚香轻拍了它一下:“闭嘴吧你,平时不挺嚣张的,就这点胆子?再说了,上次灵妹妹可是再三叫你不要太靠近的,是你自己不听,非要到最前线的,你能怪谁?”
香香不服气地继续嘟囔道:“这当然要到前面才能看得更清楚嘛”
“好了,好了。”刘灵见香香还想叽叽喳喳,便笑着摆手打断道:“这次是真的准备好了的。不过嘛,以防万一,我可是连灵气战袍都带了四件过来了。”
她转身看向其他朱雀营的士兵们,高声问道:“哪个小队想试这第一炮?”
“我们!我们队!”
“小姐,让我们来!”
“我们朱雀四队请战!”
年轻的士兵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举手高喊,不少人直接冲到前排,眼中亮晶晶的,全是兴奋和斗志。
要知道,他们盼这一天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终于可以实操,个个恨不得第一个冲上去把炮扛走。
最后,是当月训练成绩最好的队伍得到了这个机会。
第208章
这次的实弹测试极为成功,经过了测试,五门钢炮均表现优良,在连续发射五十枚炮弹后依然没有出现任何炸膛的迹象。
刘灵对此甚为满意,决定立马让炼钢工坊扩大生产规模,全力生产更多的钢炮,以备北伐之用。
晚上,刘灵回到房间,正准备脱下战袍,再泡一壶热茶放松一下,却忽然发现桌案上多了一张折好的纸条。
她警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沉静地扫视了房内一圈,确定无人藏身后,这才缓缓展开纸条查看。
只见纸张微黄,上面是带着几分熟悉的一行字迹:
“曹操有变,三更时分,南门外小树林,孤身来见。”
刘灵眯了眯眼,小声嘟哝了一句:“这老狐狸又想干嘛?”
稍微寻思片刻后,她便出门把守护在外面的邓艾叫进来询问。
邓艾一看纸条上的笔迹,便立马单膝跪下,抱拳请罪道:“属下失职,竟未发现敌人潜入小姐的房中,愿受责罚。”
刘灵摆摆手,神情平静地道:“不怪你。以他的本事,想要偷偷潜进来,你们也防不住。”
她缓步踱到窗前,掀帘望向远处南门方向:“只是不知道那老狐狸这次又想干嘛。”
邓艾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小姐,你是想去赴会吗?这事……是否有诈?”
刘灵回身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无妨,他的主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干无意义之事。他绝对知道,自己的手下也就隐匿踪迹的功夫强点,想要对我造成伤害,可就难了。”
经过这四年的成长,刘灵如今已经进入顶级武将的行列,一身战力跟赵云他们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因此对于孤身附会她毫无所惧,毕竟这里还是蜀地,是自家的大本营,对方根本不可能有多少人潜进来。
她再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我倒是想知道,这老狐狸这次找我,到底是想干嘛。”
她顿了顿,又对邓艾吩咐道:“叫上五百名亲卫,在通往南门树林的路上埋伏好。如果他们敢搞什么小动作,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再派人告诉父亲一声,就说我有私事离开一晚,让他不用担心。”
“是!”邓艾抱拳领命t。
他刚转身,忽然听到刘灵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命人将今天五门钢炮的射击记录写一份详报,明日一早送去西苑,让父亲亲自过目。这东西……是时候开始派上用场了。”
她目光幽深,低头再看了一眼掌中那张纸条,然后把它放到烛火上点燃。
纸张很快便化作了灰烬,随风飘散——
当晚三更时分,刘灵如约来到了南门外的小树林里。
月色如洗,小树林里一片静谧,唯有夜风拂动枝叶的簌簌声。
刘灵目光幽深地扫过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于是她高声开口道:“出来吧,你不是要见我吗?怎么啦,现在反倒不敢现身了?”
她的话音未落,一道高瘦人影诡异地从面前十步开外的一棵树上显现出来。
此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也戴着一副黑色的面具,把他的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
不过,刘灵从他的身影判断出来,这就是四年前绑架她的那个“骑马者”。毕竟,这几年里,他们陆陆续续地还接触过好几次了。
刘灵看着面前之人,轻嗤一声道:“哟,还戴个面具,装神弄鬼的。说吧,你家主子这次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高瘦人影语气平静地道:“曹丞相近来头疾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我家贾先生特命属下来请华神医回去,为丞相疗疾。”
刘灵闻言神色变了变,华佗身边的保卫可不算森严,一个不好还真会被曹操绑了去。
不过她随即皱眉疑惑道:“你既然奉命来抓华神医?那又来找我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特地来‘先征求我的意见’的?你们有这么客气?”
高瘦人影淡淡一笑:“灵小姐何出此言?贾先生与您一向合作无间。这次既然知道曹丞相有心要动您的人,自然不愿贸然动手,让我先来知会您一声,也是出于敬意。”
刘灵语气冷了几分:“那你别妄想了,回去告诉贾诩,我是不会把华神医交出去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回去后要怎么加强华佗身边的警备力量。
“灵小姐,别急着拒绝嘛,”高瘦人影闻言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事对您而言,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若您能将华神医借出来一用,到时候曹丞相的性命岂不是便会落入了您的手中?只要曹丞相出点什么事,你们到时候趁机北伐,便会事半功倍啊!”
刘灵闻言冷哼了一声:“少来装好人了。你家贾先生一向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曹操疑心深重?若华神医真去了许都,别说动手脚了,一旦曹操那疯病有点反复,他铁定会拿华神医来泄愤!”
她斩钉截铁地回绝道:“回去告诉你家贾先生,别白费心机了。这件事没得商量,想都别想。”
高瘦人影沉默了片刻,面具下的目光闪动。
稍许之后,他才语气低沉地说道:“灵小姐,您可想清楚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这些年来之所以能在蜀地安稳发展,还不就是因为曹丞相被头疾缠身,分身乏术,无暇南顾吗?”
“你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四处延请名医的。万一他的病被别的名医给治好了,到时候恢复精力,大军压境,头痛的可就轮到你们了!”
刘灵闻言,却轻笑了一声道:“多谢提醒,不过你以为我们就没有安插探子了?”
“你家曹丞相现在都已经到了一日杀三医的地步了,还有哪个医者敢去给他治?”
“我看,他恐怕也是时日无多了。既然如此,我们等着就好了,又何必送华神医过去冒险呢。”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转:“我倒是觉得,你还不如劝劝你们贾先生早点给自己谋条后路。毕竟据我所知,他所支持的三公子,自从上次醉酒事件后,在你们丞相那里,可是越来越不得宠了啊!”
这一番话说得高瘦人影的眉眼一跳,面具下的脸色明显变了几变。
沉默良久后,他才终于又幽幽地道:“灵小姐果然消息灵通……罢了,既然您的主意已定,我也不再多言了。”
“临走之前,我再送您一则消息好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曹皇后已经怀胎五月了。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太医已经诊断出来了,此胎是男!”
“您应该很清楚,若是带有曹家血脉的皇子顺利出生,是意味着什么的。”
“留给你们的时间,怕是所剩无多了!”
话到这里,他身形一闪,已经犹如鬼魅般地消失在了林里的夜色之中。
刘灵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高瘦人影消失的方向低声喃喃道:“怀有曹家血脉的皇子?看来,曹操要动手了”——
当天夜里,刘灵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成都,把关于曹操头疾恶化、曹皇后怀有男胎的消息,详尽地禀告给了刘备。
第二天一早,刘备便召集了诸葛亮、庞统、法正以及张飞、赵云等一众谋臣、武将来州牧府议事。
诸葛亮率先出言道:“主公,如今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诸军训练日久,士气正盛。而曹操头疾日益加重,我认为,此乃我等北伐之天赐良机,不可轻弃啊。”
刘备闻言点头表示赞同,转而又看向刘灵所在的位置,开口问道:“灵儿,火器那边的准备状况如何了?”
刘灵起身拱手回答道:“父亲放心。经过四年的筹备,如今火药的数量已经积蓄了近万斤,足够支持我们一年以上的战事所需。而朱雀营那边,也已经训练妥当,随时可以作战。”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新型钢炮刚刚通过实战测试,结构稳当,能支持连续发射多达五十次而无炸膛现象。”
“我已经命令工坊那边扩大生产,只需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便可铸造出足以支援大战所需的所有钢炮。”
说到这里,她满脸都是自信:“女儿相信,火器此番亮相,必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令他们方寸大乱!”
刘备闻言拍案而起,豪气顿生:“好!诸位听令,自今日起,以一月为期,调集军械、整顿粮草。一个月之后,我准备亲率大军,挥师北上!”
众人齐声拱手:“谨遵命令!”
张飞大声道:“大哥,俺愿为先锋,为您打进许都!”
法正则冷静建议道:“主公,我建议分兵三路,一路另一路”
庞统也紧接着补充道:“我们还可以这样还有那样”
第209章
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九月,蜀军的北伐行动正式大举展开。
张飞与法正奉命率领一万疑兵由褒斜古道出汉中,进入陇西,突袭箕谷(今陕西宝鸡一带),以吸引并牵制曹军在陇西的主力。
与此同时,刘备亲自率领大军出祁山(今甘肃礼县东南),由赵云为先锋,趁曹军不备,接连攻下天水、南安、安定三郡(今甘肃东部一带),一路势如破竹。
还没等战报传回到许都,一直镇守在荆州的关羽,联同刘灵及其亲掌的青麟、凤凰与朱雀三营,突袭襄阳。
朱雀营所配的新型钢炮首次真正用于实战,一经亮相,其威力便震惊世人。
在钢炮连发之下,襄阳城的大门瞬时轰塌,烟尘蔽日。
曹军在惊慌失措之下仓促应战,尚未布防完毕便被蜀军一拥而入,随即而来的便是激烈的巷战。曹军在鏖战了一夜之后,最终以襄阳守将曹仁被擒、襄阳被破而告终。
之后,关羽和刘灵乘胜追击,利用火器之威,连战连捷。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便先后攻克了樊城、新野、南阳、以及宛城等战略要地,一路势如破竹,兵锋直指许都而去,震动朝野——
江东建业城,孙权府邸中。
夜色t渐沉,孙权的书房中却灯火辉煌。此时孙权正在书案前促膝而坐,面前的书案上正摊开着最新传来的战报。而在他的对面,则是坐着他的首席爱将周瑜。
“公瑾,前方传来战报,说月前刘备兵分三路发动北伐。如今,他们已经攻取了陇西的天水、南安与安定三郡。”孙权神色凝重,望向面前的周瑜说道。
“不但如此,他们还发明了一种犹如天雷一般的新型武器,名曰钢炮。此武器威力巨大,可以顷刻之间便轰碎城门!现在,关羽和刘灵已经借着武器之利,迅速攻克了樊城、新野、南阳、以及宛城等地,兵锋直指许都。”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神色充满了凝重:“公瑾,此事你怎么看?”
周瑜拈须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主公,刘备军如今兵精将锐,又有火器助阵,声势如虹。反观曹操,近年来因为头疾缠身,在军务上多有疏漏。依臣之见,若无大变,蜀军拿下许都只是迟早的事。”
孙权霍然起身,来回踱步:“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刘备做大吗?你说,若我此刻出兵偷袭江夏,可有胜算?”
周瑜一听,立马劝道:“主公,此事万万不可啊!”
“且不说如今我们与刘备还是盟友关系,背信弃义会背负骂名,引得别的诸侯以后都不敢再相信我们。”
“当年主公您受天子诏封为‘大汉吴公’的时候,诏文可是明言要您‘进京勤王’的。如今刘备正奉诏进京讨贼,眼看就要直逼天子所在了,如果我们于此时背后偷袭,怕是要背负千古骂名啊!”
“而您大汉吴公的爵位,也将变得名不正言不顺啊!”
孙权面色变得阴晴不定:“可若听之任之,等他刘备入主许都、迎回天子,恐怕又会成为另一个曹孟德,会‘挟天子以令诸侯’吧。”
“不,不对,那刘备出身皇族,一旦掌控朝政,我看他恐怕会更进一步,逼天子禅让,取而代之啊!”
周瑜见状连忙安慰道:“主公,您莫要只看刘备眼下声势浩大,实际上他若真的攻至许都城下,反倒会是他最头痛之时。”
孙权疑惑道:“哦,此话怎讲?”
周瑜道:“若刘备兵临许都,曹操必然会挟天子以自保,将陛下当作盾牌。如此一来,刘备便会有所顾忌而施展不开。若他顾及天子性命,不敢强攻,便会给了曹操喘息反击的机会。”
“反之,如果他敢强攻,万一陛下出了点什么差池,那我们便可以顺势大做文章了。”
“到时侯,就算他真的夺得了胜利,我们也可以说他逼死天子,挟权谋位,也能名正言顺地召集天下忠义之士,将他逐下高位。”
孙权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又问道:“那如果刘备真的有本事,既攻入许都,又能保存天子呢?”
周瑜沉声答道:“如果刘备真有如此本事,能做到这一步,那么他手下的文臣武将也势必希望他登基称帝,以谋取从龙之功的。”
“到时候,无论他是逼天子禅让,还是暗中图谋诛杀,我们都只须一概咬定他胁迫天子,坚定地站在天子那边就可以了。”
“主公您乃是天子亲封的‘大汉吴公’,有正统之名在身,而刘备素来注重颜面。只要主公您不先犯错,他刘备是断不敢轻举妄动的。”
说道这里,他话锋又一转道:“不过,这都只是下策。当下之势,我们江东最应该做的是响应当年天子‘勤王清君侧’之诏,出兵北伐。”
周瑜看向孙权,目光如炬:“主公,若我们能先刘备一步攻入京师,迎回天子,那么,以后执掌朝纲的便会是主公您了。”
“到时侯,您可以再借天子之名,召刘备入朝为相,慢慢地让他卸下兵权。”
孙权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锐光,缓缓点头道:“公瑾之言,正合我意。”——
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十月底,江东孙权任命周瑜为大都督,陆逊、吕蒙、甘宁等名将为副将,正式发兵北伐。
大军自建业出发,攻势势如破竹,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便先后攻下了寿春、汝阴、彭城等地,兵锋直逼许都,令曹魏朝廷震动不已。
建安二十二年十一月头,辽东太守公孙康也正式表态,响应“勤王讨曹”的号召,宣布起兵南下勤王。
此后,各地州县也纷纷表态,指责曹操擅权专政、倒行逆施,争相表示支持各地诸侯王进京勤王。
至建安二十二年十二月,刘备亲率六万大军抵达许都城下,向城中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曹操立刻交出天子,并无条件投降。否则,便将以火炮强攻,轰开许都的大门。
皇宫深处,此时的曹操正手执利剑,满脸怒色地指着瑟瑟发抖的天子刘协厉声喝问道:“玉玺呢?交出来!”
刘协虽心中惊惧,却仍强装镇定:“曹贼,你休想!”
而皇后曹节不顾自己挺着个大肚子,急切地拦在刘协的身前,哭着劝道:“父亲,您收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如今我们大势已去,刘皇叔他为人仁厚,我们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曹操听罢却仰天大笑,眼中尽是讥讽与癫狂:“可笑!真是妇人之见!”
“仁义?那不过是刘备用来骗人的假面罢了!你以为他真是什么忠义之士?你以为他不想做皇帝?等他坐了天子之位,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说罢,他猛地转头,满脸狰狞地盯着刘协,脸上浮现一抹可怖的冷笑:“你是想等他轰开城门后,来当你的救星吧?哈哈哈……别做梦了!我要是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他刘备不是一向自诩仁义忠君吗?那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胆子亲手炸死一个活生生的汉家天子!”
说罢,他猛地挥手,厉声对殿外的守卫喝道:“来人!陛下要亲自抗敌!你们给我好好护送陛下去城门最前线!”
“不要!父亲,您不能这么做!”皇后曹节猛地扑过去,死死拉住曹操的衣袖,泪如雨下,苦苦哀求。
可曹操却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曹节眼睁睁地看着夫君被父亲带走,只能绝望地哭喊着,却终究无法阻止。
待曹操一行人离开后,偌大的皇宫中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伏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这些年来夹在父亲与夫君之间,既是曹操之女,又是大汉皇后,一直都是两难徘徊。
而面对如今的局势,她更是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更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生?是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瘦身影从柱子的后面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哭有什么用呢?”曹皇后听到一把淡淡的声音说道:“想要救你自己,还有救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就只有一个办法。”
曹皇后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黑色面具的高瘦人影正站在柱子前面。
“你是谁?”曹皇的声音充满着戒备。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道高瘦人影继续淡淡地说道,完全没有透露身份的意思:“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救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儿就好了。”
曹皇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紧盯着那人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嗤笑了一声,冷声道:“你信不信都无妨。我不过是奉命来给你一个机会的人。你要不要做,那是你的事,与我不在乎。”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站定在了那里,不再多言,只是在静静地等待她的抉择。
“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曹皇后沉默地盯着那人看了许久,最终还是问道。
第210章
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十二月中旬,曹操亲自“护卫”天子刘协登上许都的城楼,以天子作为人质,要求刘备停止攻势。
刘备因担心炮火攻城时会误伤天子,只能被逼下令停止t炮击,改为以重兵围城。
到了建安二十三年(公元218年)的正月初,江东的孙权和辽东的公孙康也陆续率军赶到了许都,与刘备大军合兵围城。
然而,因为天子每天都“主动”登上城楼指导作战,因此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围而不攻,轮番上阵劝降曹操。
不过曹操的态度十分强硬,一直都闭门不出,并且断然拒绝投降。
这种僵局一直又持续了半个多月后,局势终于迎来了转机。
这一天的清晨,孙权和公孙康照例派人在城下呼喊劝降,他们本来以为又会是无功而返的一日,却忽然看见一道头戴凤冠、身披霞帔、挺着个大肚子的高贵身影,在刘灵的护卫下,赫然来到了刘备的大军阵前。
他们虽然认不出来那人的样子,可是看她身上穿的赫然是汉室皇后的礼服。
此人,正是皇后曹节!
她一现身,便引发了对面城墙上的阵阵骚动。
“那是谁?为何身穿皇后的凤服?”
“难道……真的是曹皇后?她怎么出现在那边?”
城头之上,曹操的脸色骤变,眼神阴沉如水。
而他身边的天子刘协则是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情绪翻涌,喃喃地低语了一句:“出去了就好……她出去了就好……”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曹节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了一份诏书,展开后高声朗读道:
“朕自登基以来,无匡扶社稷之功,反致权臣擅政、战火频繁,令百姓流离失所。今更身陷贼手,虽为天子,却无寸权。实感有罪于天下,无颜继续为君!自请退位!”
……(以下省略千字罪己诏的全文)
“皇叔刘备,仁德兼备,深得民心,能安社稷、济苍生,朕欲传位之。望其继位后,善待皇后与朕之后嗣,存我汉室血脉于世”
曹节宣读完罢后,天地间瞬时一片寂静。
孙权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棋差一招了。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刘协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退位让贤,这跟自杀有何区别呢!
而此时城墙上的曹操更是气得脸黑如铁。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背叛他偷跑出城,而且还带去了那样一道诏书。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刘备军中的士兵们便带头振臂高呼:“新皇万岁!新皇万岁!”
紧接着,孙权军与公孙康军中也有士卒开始跟着喊“新皇万岁!”。
一时间,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了天地。
而许都城墙上的曹军士兵,此时则是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虽然不敢公然背叛曹操,可是不少人已经神色动摇,开始偷偷地低声议论——
城墙之下,刘备士兵们的一片呼喊声中策马而出。
他来到阵前后翻身下马,然后直接面向城头之上刘协的方向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之后,他声音哽咽地高呼道:“陛下,您不可退位啊,天下的百姓还仰仗圣上您的仁德庇佑,汉室江山也仍待您中兴啊!”
“老臣德薄才疏,恐难承天下大任……”(以下省略五百字)
刘备在城墙之下声泪俱下,深情演绎,而城头之上的曹操早已脸色铁青。
他用手中佩剑的剑柄悄悄抵住刘协的后腰,冷声低语道:“快怒斥他!说皇后是假的,那道诏书也是伪造的,这一切,都是刘备他篡夺汉室江山所编造出来的!”
“你要不说,就不用指望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刘协听完,却高声狂笑道:“哈哈哈,曹贼!你以为到了今时今日,我还会怕你的威胁吗?!”
“早在我把那道诏书交给阿节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准备好赴死了!反正这么多年来,这窝囊天子我也是做够了!与其让你继续这样侮辱下去,我还不如一死了之!”
曹操脸色阴沉地冷哼了一声:“哼!你以为死有那么容易吗?你若还是天子,我还需忌惮你三分;你若承认那诏书,便是自废帝号,到时候,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是想被砍掉十根手指头,然后伤口上涂上蜂蜜,被丢到蚂蚁堆中,尝尝万蚁噬心之苦呢?还是想试试被丢到喂了春药的野狗窝中的快乐啊?嗯?”
刘协瞪着曹操冷峻的神情,脸色变幻了好几次,最终才咬牙说道:“好……我照你说的办……”
曹操见状,便稍微放松了几分警惕,冷笑了一声:“孬种!”
正当此时,刘协却突然猛然回身,反手就要抢夺曹操的佩剑。
曹操一惊,以为他要刺杀自己,立马反应极快地拔剑相迎。
可不料,他刚把佩剑拔出,刘协却一把抓向长剑的剑刃,然后在曹操惊讶的眼神中把长剑猛地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哈哈哈!你说谁是孬种?!”刘协惨笑了一声。
然后他拼尽了全力拔出长剑,顿时血柱飞射而出,喷了曹操一身。
只听刘协拼着最后一口气仰天怒吼道:
“曹贼你不甘我传位于皇叔,竟敢公然弑君?!”
说完这一句侯,大汉天子刘协便口吐鲜血,倒地气绝身亡!——
城墙上的所有曹兵目睹了这一切,都被惊呆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城墙之下,刘备仰天哀呼道:“皇上!您不能离开我们啊!”
说完,他便匍匐在地上,哭得哀恸不已。
此时,刘灵上前低声提醒道:“父亲,当务之急,是为天子复仇啊!取曹操首级者,当为万户侯!”
刘备得到提醒,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城墙上朗声高呼道:
“许都里面的将士和百姓们听着!曹操弑君夺位,罪大恶极!凡是此刻弃暗投明、帮忙抓拿曹贼者,昔日一切过错,皆可既往不咎!”
“如有取曹贼首级者,无论出身,我刘备皆承诺,封其为万户侯,享世代之荣华富贵!”
此言一出,许都城上顿时人心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