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只见新人笑
太宰最近其实是有些小感冒的,但他一直都不是个惜命的,所以就没把这些小咳嗽小头晕当回事,连药也没吃。
每天仍然坚持泡在侦探社内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努力的……奴役中岛敦和讨嫌国木田,晚上回到家还会兴高采烈的冲一把冷水澡以企图达到折寿的目的。
直到昨天,他怕过劳的敦君躲在厕所里睡觉偷懒所以亲自陪着绝望的社畜中岛敦去洗手间上厕所。
当他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对着洗手池咳出一口带着血的痰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激动的推开了厕所门冲了出去。
一溜烟的那种,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坐在马桶上的中岛敦跟黄花大闺女似的死命的提住裤子。
医务室内。
“你不用瞒着我,我是得肺结核x了还是得肺癌了哈哈哈哈哈哈?”
与谢野晶子看着面前笑得癫狂的男人,有些无语的将刚刚检查用的小手电筒关掉,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你身子硬朗得很,硬到能去俄罗斯rua棕熊,有点咽喉炎而已。”
“……”
在与谢野晶子的眼里,这人肉眼可见的消沉了下去,还委屈的变成了包子脸,于是出声安慰道。
“吃点消炎药,多喝热水就行。”
白高兴一场,刚刚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的太宰回到家后,坐在洒满黄昏的窗前写了几句有点矫情的诗,诗的开头写着致织田作。
把写着几行诗句的纸张用打火机点着烧成灰后,太宰吃了一碗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速食咖喱乌冬面,拿着手中与谢野晶子开给他的消炎药陷入了沉思。
就然后这人就满眼亮晶晶的把一整盒消炎药的药片全部掰了下来,顺着冰箱里剩下的最后一瓶橘子味芬达把它们都吃下去了。
等半夜因为高浓度药物刺激肠胃被难受醒趴在床边呕吐的时候,太宰惊讶的发现自己吃的咖喱乌冬面混合着酸水都倾泻在了一双白皙的脚面上,还没消化完的面条像个小蚯蚓似的扭曲着滑入脚趾的指】缝间。
这双脚看起来很宽大,一看就是男人的脚,但是又十分的白皙细腻,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简直比女生的脚还精致。
嘛,虽然他没怎么仔细观察研究过女孩子的脚啦,但他总归是知道男人的脚丫子是有多粗糙的。
不管这对脚丫子有多好看,半夜出现在自己床边总归是非常不对劲的。
太宰吐完最后一口乌冬面,在破风之声带着狠厉的杀意从头顶呼啸而至时,太宰灵活的打了个滚,滚到床尾处,锋利的寒光继续追随而至,太宰脚踩弹力充足的床垫翻身从来人的头顶越过,落脚蹲在自己的书桌旁。
一把拉开书桌前的遮光窗帘,冷色的月光刹那间充盈了整个室内,将来人的发梢照映出微微的紫光,也将那人手中锋利的斧刃映得发亮。
看清楚面前的人,太宰先是瞪大眼睛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眼眸深沉,嘴角挂上一丝嘲讽的笑。
“啊咧,我妻君,这么晚来我家做客未免也太把我当做好朋友了吧?明明我们互相都挺讨厌对方的说。”
“……”我妻由乃没有回答,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转过身子面向太宰,甩了甩挂在脚上的面条。
太宰发现今天这人干脆直接就不装可爱了,上半边脸完全的沉在刘海的阴霾下,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这人的瞳孔因为浓烈的杀意而缩小了好多,表情僵硬而狰狞瞪向他。
有点像自己十五岁中二病还没好的时候的状态。
太宰扪心自问,最近他可真的没招惹他,怎么大半夜忽然就找上门来了?这种奇妙的发展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又一次,全被你打乱了。”要不是他去安排了宵酱的入社测试,还故意让阿宵受那么严重的伤,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连万花筒都被解放出来了。
早知道就把国木田那条线给直接断了,但是好像不管自己怎么做,太宰治永远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外先认识宵酱,这次也好,上次也好,一次次都是这样。
这个人的存在就像是无尽数列中永远会出错的那一项数字。
不把他完全抹除,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慢慢的吞噬掉你的所有。
我妻由乃从知道阿宵的念针为何会突然脱离的那一刻就决定好了,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搞死这个人。
“……”听着对面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太宰警惕的凝视着他,开始在脑海中思考自己搞乱他什么东西了。
太宰大体的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在从认识我妻由乃以来遇到的所有问题与事件在自己心中基本都解决了,只有一件事目前还没有头绪。
更何况他还从来没把那样东西往我妻由乃身上联系过,现在一看,今晚可真是收获不小。
“你是指,”太宰笑得眯起了眼,看似胸有成竹实则在试探的问道,“那根针吧?”
“这一次,”我妻由乃立马打断了太宰的话,举起手中沉甸甸的斧子,尖锐的上斧尖指向太宰,“我肯定要宰了你。”
“嗯哼~求之不得哦~”
很显然,太宰这家伙不仅会技能性嘲讽还会进行物理性嘲讽,是个百年难一遇的嘲讽小能手。
被嘲讽完的我妻由乃抡着斧子就冲了上来。
按理来说,越气愤越失去理智的人应该是越容易露出破绽的,显然这条定律对我妻由乃来讲并不适合。
太宰用自己那不是很强的体术堪堪躲避着,不知为何我妻由乃的命中率高的出奇,太宰自认为他的体术还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被人拿着大斧子抡还能划伤他的脸。
殊不知,我妻由乃这变态的命中率用在别人身上早就人首分离了,太宰在某种幸运buff的加成下只是伤了脸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不是很大的一人居内,太宰眼看就要被我妻由乃逼近死角。
太宰一边躲避着一边思考着缓兵之计,他笑着开口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宵酱的脑袋里放针了。”
谁知话音刚落,我妻由乃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嘴角挂上诡异的微笑,“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知道。”
“而你,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太宰准备继续说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方便逃走的时候,发现有浓厚的粉色光芒包裹住了我妻由乃的全身上下,将小小的房间照亮,四周的空气好似都被他周身的气压带到粘稠。
压得太宰喘不过气,他瞄了瞄身后的窗户,开始思考下下策从二楼窗户跳下去的可行性。
说这是下下策是因为有着断腿的风险,其实跳楼死他倒无所谓,在开头曲里他已经跳过很多遍了。
但是断着腿无法逃跑被穷凶极恶的追杀者追上杀掉什么的未免也太不清爽,太不充满朝气了。
思考的短暂时间内,蓄力完毕的我妻由乃又抡着斧子砍了过来,太宰想躲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下沉重得要命,因为我妻由乃浑身散发的粉色光芒引来的粘稠气流,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迟缓。
太宰难得皱起眉。
是个性吗?
大腿上挨了一斧子,但好歹躲开了。
太宰试着发动自己的“人间失格”想要从这沉重的禁锢中解脱出来,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行动变得越来越迟缓,直到最后被完全的定住了身体。
就在面无表情的我妻由乃想上来给他送来最后一击的前一刻,太宰忽然感觉眼前紫光闪过,等光芒散去后,满眼都是紫色的繁密的蝴蝶,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飞窜着。
鼻尖萦绕着奇异的香气,又隐约有点烟草的气味。
我妻由乃消失了,自己的一人居消失了,身上的压迫感也消失了,只剩下受伤的那条腿还在流血。
太宰看着停在自己指尖振翅的蝴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什么人救了。但是环顾四周,这个纯白的空间内除了大片大片自由飞舞的蝴蝶以外,什么都开不见。
等眼前的蝴蝶再散去的时候,太宰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嗷嗷叫的虚弱小奶猫。
银白色的月光混合着室内的尘埃透过玻璃窗倾洒在一人居室中,我妻由乃垂下了手中的斧子,看着太宰治消失的方向。
那里的地板上正静静的趴着一只蝴蝶,缓慢的振动翅膀飞了起来,向我妻由乃飞来。
被一斧子划成了两半。
“啧。”
“壹原侑子。”
**************
小猫喵喵叫着乖巧打招呼的举动落在泽田纲吉的眼里,就没有阿宵看起来那么单纯了。
泽田纲吉皱起眉头看着少女怀中那只猫炫耀的表情和动作,有些不爽。
这只猫刚刚分明是在跟他耀武扬威。
绝对是!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猫给他的感觉特别像他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泽田纲吉站在那里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这种贱坏中带着一丝阴险的感觉,特别像那个叫做太宰治的港口Mafia原干部,自己前不久才见过他。
似乎是从泽田纲吉良久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他的怀疑,太宰治早就知道彭格列的首领有着堪比算卦一般灵验的超直感,而且他还知道这人肯定喜欢阿宵。
从上次凯德的战斗中,看他当时急的死样,是个明眼人都能x看出来,不过现场唯三中的另外两人——内八字大小姐和小老虎,并没有看出来。
之后阿宵昏迷在侦探社内拒绝任何人探视的时候,泽田纲吉还来找过侦探社说想看看阿宵,当时中岛敦那个小傻子还很奇怪的问太宰为什么这人要来。
太宰都懒得理他。
连死了的凯德都看出来了,他个傻子都看不出来。
所以他在接收到泽田纲吉投来的疑问的视线的时候,产生了想要逗逗这人的心思。
他勾起了自己的嘴角,露出一只尖尖的小乳牙,半眯着自己水汪汪的猫眼,在阿宵看不见的角度对着面前的男人偷偷的笑了起来。
笑的很坏的那种,表情幅度很大,硬是把猫脸抻得跟人脸似的。
而且眼神中还带着揶揄,就差在脑门子上写着“来啊!你来打我啊!”
笑完之后还立马调整了姿势,以一种更舒服的角度往少女的怀中钻去,就像是在撒娇,发出舒服的“呼噜噜噜噜”的声音享受着少女的挠挠。
这让泽田纲吉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直觉再一次应验了。
这个人就是太宰治没错啊!
绝对是!
而且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泽田纲吉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正在低着脑袋抚摸猫猫的阿宵,心中有一点点苦涩,不,是巨大的苦涩,比他通宵工作的时候喝的苦咖啡还要苦,还非常的委屈。
白雪死了才不到一年啊!才不到一年啊!其实仔细算算好像快一年了。
坟头草还没有一个人高,你怎么都抱着别人了呢?一年前你的怀里还不是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吗?
说好了永远喜欢兔兔呢?当时他病入膏肓的时候,这丫头不是还抹了几滴眼泪来着吗!原来那都是骗人的!
要是阿宵此时抬头看,说不定能看见泽田纲吉头顶的隐形兔耳朵已经耸拉了下来的样子,俨然从一只小白兔变成了一只沮丧的垂耳兔。
不爱了,没有爱了,明天他就要回意呆利,再也不会回来这个伤心的地方了,再也不——
作者有话说:宵妹:哎呀其实我之前还养过一只兔子,比这个猫猫还要可爱还要漂酿,又聪明又懂事,可惜死得早,我当时难受的瘦了四斤肉。
270:真香,不走了。
宵妹:最后为了给它看病把我钱都花光了,我走投无路就把它炖了。
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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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们中秋节快乐哦~记得吃月饼!啾一口么么哒!\(≧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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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强烈的爱意
在街道旁边的围墙后面,有着许多高矮不齐的灌木丛和树木,枝叶茂密的树冠下蹲着两个西装革履的身高180+的大男人。
他们一人举着一根带着绿叶的树枝作掩护与街道绿化融为一体,扒着墙头躲在墙后面小心翼翼的收敛着气息,观察着不远处正在惬意聊天的一对男女,和一个二头身的老婆婆。
“话说里包恩这身行头好走心啊,还是头一次看他跑这么快,那个女孩子的体能也相当可以了。”山本忍不住笑了笑。
“不行,我做不到。”
狱寺放下了扛在肩膀上的巨型火箭炮。
“这女的看起来人还不错的样子,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奶猫,一般喜欢猫的人心眼都不坏。”
就像他和瓜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猫长得像斑马一样,丑丑的,一点也没有瓜可爱,但那好歹也是一只小生命。
“什么?”山本被他这么莫名其妙的搞了一出,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你说用改良版十年后火箭炮轰一下这个女人,想看看她十年后和阿纲有没有交集的吗?”
万一轰完之后发现这个女人不是未来十代目的发妻,我们就暗地里赶紧把十代目的这朵烂桃花掐走,既方便十代目的真命天女入主东宫,又能及时把烂桃花赶走防止十代目受到情感上的伤害。
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这个办法是不是超级棒!是不是!是不是!”
“我们就把这个计划叫做【十代目的清白拯救计划大作战】。”
“……”
狱寺当时在酒吧喝醉了是这么讲的。
殊不知这个有着究极十代目滤镜的男人搞错了暗恋箭头的方向,没分清是谁专程来找谁。
而且他现在清醒过来,发现这个主意实在是有点馊,甚至开始有点埋怨为什么当时棒球笨蛋不拦着点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酒吧里的自己看起来好像笨蛋。
“轰一下又不会死,”山本挠了挠头,“而且你刚刚的言论特别的偏激,搞得好像我们狗党就没有你们猫党善良一样。”
“哈?什么时候?你个棒球笨蛋找茬是不是?”
“明明是你先说的啊,说什么喜欢猫的人心眼都不坏。”
“你非要这个时候跟我抬杠吗?”
“……”
“……”
小声拌嘴的二人都沉默了下来,毕竟他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同时意识到了行为的幼稚。
在二人蹲在墙下小声的拌嘴的时候,他们两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只浑身冒着靛色气雾的半隐形的小细蛇顺着十年后火箭炮的筒壁爬了上去。
在改良后新增加的年份旋钮那里,用它尖细的小尾巴向前扭了三十年,还设了目标定位和三分钟定时发射。
在扭完后,小蛇就又悄无声息的爬了下去。
在钻入草丛的前一刻,它红色右眼中写着的“三”像转轮盘一样一下子转成了“六”。
从“三“字畜生道转为了平时一直使用的“六”字天神道,随即便钻入草丛消失了。
“kufufufufufu~”
搞事使骸君感到快乐。
……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六道骸那家伙的笑声?”狱寺觉得自己魔怔了,怎么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六道骸渗人的笑声。
“没有啊。”其实山本听见了,但是对于狱寺的盘问日常装傻,已经成为了他给狱寺一点小教训的常用手段,“你要是那么想念他可以等我们回宾馆后打电话给他。”
“呸呸呸。”
“你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这样子嫌弃十代目的其他手下可是失职的行为啊。”
“对不起。”
“嘛,原谅你了。”山本笑嘻嘻的伸出手按了按狱寺的发顶。
忽然发现自己被耍了的狱寺猛地拍开了山本的大手。
“你……”
话还没说完,放在两人身边倚在墙上的火箭炮突然就像窜天猴一样“啾”的一声嘭上了天,在天空中旋转了360度,在发现了提前设定好的目标后,开始朝着目标冲过去。
狱寺仰头望着冲上云霄的火箭炮,眉头皱成疙瘩,惊讶的张开嘴巴:wtf?
山本则是立刻趴上墙头,右手架在额头上,远眺着火箭炮张着大嘴把自家首领吞进去后冒出的粉色浓烟,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六道骸这小子想干什么,这人一直都挺有想法的,而且这人虽然总是很鸡贼但是对阿纲还的格外的宠溺的,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应该能挺有趣。
所以他把就要张牙舞爪着扑出去救驾的狱寺捂住嘴巴困在了胳膊里。
而且就算狱寺扑出去救也没有用,被火箭炮瞄准了的对象是会被定住身体无法躲开的。
*********
轻轻挠着怀里的猫猫的小脑袋,在看到小猫满足的发出“呼噜噜噜”的声音后,阿宵抬起头,忽然感觉面前的人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泽田先生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面如菜色,一直给人以和煦的感觉的他此刻却给人一种非常忧郁的感觉,就差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了。
阿宵有些奇怪这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看到自己没多久就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阿宵你当时被敦君抱着送到我的医疗车里的时候,状态可是相当难看的。”
“浑身的骨头基本都裂开了,头部受伤严重,就连脸都是裂了好几条缝,根本没法看。”
与谢野晶子后来的调侃在阿宵的耳边响起。
阿宵又回忆起了半个多月前发生事故的那天,在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泽田纲吉拼命飞过来想要抓住自己的样子。
对于一个心怀正义的英雄来说,不仅没能救下自己想要救援的人,还近距离的看到了她受害后的惨状第一现场,肯定会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吧?
就比如现在x这满脸痛苦的样子。
好像自己的存在就成为了触发他PTSD的开关似的。
唔,有点不妙啊……
阿宵记得自己当时生魂离体后,看到泽田先生站在自己的身体边还一动不动的沉默了好久,目光空洞,满脸麻木。当时还让阿宵很担心来着,但是没过多久他就立刻重新振作了起来,加入了和美妆大师中原中也共同的战斗中去。
即使过了这么多天,阿宵还能清晰地记起那赤橙晶亮的火炎在他手中挥舞的样子,美丽炫目。
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而又坚强的人呢。
阿宵把怀中的猫往左边的臂弯里推了推,猫咪不情愿的赖了赖才完全腾出了右手。
因为刚刚才剧烈运动过,所以现在的手掌是热腾腾的,阿宵又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向里吹了吹热气,使自己的手掌变得更热后,伸手轻轻附上了泽田纲吉的脸颊。
男人长得很高,阿宵要将手臂完全伸直才能触碰到他的脸颊。
因为刚刚泽田纲吉还在一脸复杂的想着什么事情,所以当阿宵的手靠到他的瞬间,他先是吓得缩了一下,眸中流转过细碎的光芒,熠熠发光。
因为已经是夏末的缘故,夜风袭来,男人的肌肤带着一丝凉意,少女暖烘烘的手掌心就像一只小火炉一样靠着他。
感受到脸边的热度和细腻的触感,泽田纲吉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面前的少女正在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脸的时候,他已经无措的像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一时间怔愣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我有话想跟泽田先生说。”
“嗯?”
“谢谢你,泽田先生。”
“……什么?”顿了好久,泽田纲吉才找回自己的嗓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路灯下少女被暖色灯光照亮的面容。
看着自家徒弟这个蠢反应,里包恩摸了摸手里已经变回变色龙的列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谢谢你那天来救我,泽田先生是个很可靠又很伟大的英雄。”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请继续勇往直前吧!”
“……”泽田纲吉忽然觉得先不回意呆利,留在日本一阵子也蛮好的。
明明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由他来对别人做,对他人时刻包容什么的。
现在角色互换后的立场,让泽田纲吉感到一丝微妙,但是却很舒心。
要是这个猫不在就更好了,虽然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忽然变成猫的,但是泽田纲吉觉得这件事情肯定和我妻由乃那家伙有着极大的关联,就像那次自己会变成兔子一样。
但是这已经不是目前纠结的重点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对阿宵的这段话作出回应,自己刚才的状态太不好了,肯定是让阿宵担心了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过现在的氛围真的好棒。
要是可以的话,泽田纲吉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的持续下去。
就他们两个人。
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
然后他装在口袋里的彭格列指环就燃烧了起来。
就在泽田纲吉刚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有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哦呀,真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啊。”
“???”泽田纲吉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半透明的祖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感受到自家孙子的吃惊,Giotto则是安慰似的笑着摆了摆手道:“安心啦,十代,我现在的状态一般人是看不见我的。”
说完,这人还有些小得意的样子。
在Giotto出现的那一刻,阿宵就立马缩回了手,泽田纲吉只是以为阿宵手举酸了,其实是因为阿宵看见了忽然出现的灵体。
看着他与泽田先生相似的面容,阿宵推测这个男人可能是泽田先生过世的亲人之类的。
但是说是灵体又不像,因为阿宵作为一名死神,却丝毫都感受不到面前这个灵体的灵力。
在让自家孙子安心后,Giotto自己又感到了一丝不安,比泽田纲吉强了很多倍的超直感告诉他,面前的女孩子好像是可以看到他的。
于是他飘到阿宵面前仔细的端详着阿宵的表情,想发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却被人挡住了。
他和鼬对上了视线。
鼬面无表情的挡在阿宵的身前,注视着忽然出现的Giotto,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敌意和对阿宵的保护欲。
这些情感无一例外的都传达给了Giotto的感情接受器作弊小雷达,他看了看鼬的黑发黑眸,又扭头歪过头跳过鼬看了看阿宵的黑发黑眸。
头顶亮起了一个小灯泡,右拳砸向左手掌。
嘴角扬起大大的微笑,友好的伸出右手想跟鼬握个手:“你好,想必你是小姑娘的亲人守护灵吧,我们交个朋友?”
比泽田纲吉更强的大空气场全开,盛满笑意的眸子湿漉漉的,看起来善良的像只小鹿斑比,背后仿佛盛开了大片大片的向日葵。
“我是这孩子的曾曾曾曾祖父,对你家孩子没有恶意的。”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出现的,只是我家孩子对你家孩子的爱意太强烈了,所以我才会……”
鼬听到这里,触电般猛的收回了刚刚触碰到Giotto指尖的右手。不满的皱起了眉。
“啊啊啊啊啊阿宵!”泽田纲吉忽然大叫了一声阿宵的名字。
让刚刚才因为Giotto的话经受过一次震惊的阿宵又经历了二次惊吓,勒紧了怀中的小猫,把小猫也吓了一跳。
“是……是?”
看着面前已经变成蚊香眼、满脸通红的泽田纲吉,阿宵耳边一直都在回荡着刚刚那个金发男人口中的“爱意”、“强烈”、“爱意”、“强烈”……
一时间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等着面前已经晕乎乎的男人的下文。
泽田纲吉只能看得见从彭格列指环中突然出来的Giotto,从Giotto的话语中,泽田纲吉能推测出兴许是Giotto看到了阿宵身边的亲人守护灵之类的。
即便阿宵看不见听不见,但是立刻就告诉她过世的亲人说自己对人家抱有强烈的爱意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我们……”泽田纲吉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该说些什么能够缓解自己此刻异样的情绪。
“什么?”似乎是被泽田纲吉的感情影响到了,阿宵也有点不知所措,摩挲着猫头的手开始纠结用力了起来,连手上的手汗也多了起来。
太宰感觉自己快被薅秃了,而且感觉头顶湿】漉】漉的像被洗了头一样。
感受到阿宵的无措,挡在她身前的鼬无言的望了眼阿宵,知道她刚刚把Giotto所说的所有话都听进去了。
鼬发现这个孩子的桃花不是一般的多。
看见鼬回头望阿宵的动作,以及小姑娘此刻和刚刚完全不同的紧张神情和扭捏状态。
Giotto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即使自己将现身的模式调成了不可见的模式,小姑娘也是能看见自己的,这种对特殊事物有着敏感反应的人偶尔也是能碰见几个的。
看着对于人家小姑娘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家孙子,Giotto露出了迷之微笑。
冲鸭!年纪也不小了!爷爷给你的助攻拿好!拍肩膀!
“我们……我们去看阿酱吧!”
“哈?”
Giotto的微笑消失了。
鼬的嘴角挂上了谜之弧度。
正宅在家里边看动漫边吃外卖的不动C小爱豆,忽然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我们采访了突然出现的神助攻G爷。】
小记者:请问您对孙子的表现有什么要说的吗?
G爷:我当时追他奶奶!手到擒来!他爸追他妈!也是一溜烟的功夫!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这么笨!基因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变异的?!
小记者:会不会是因为你们这么多代下来找的老婆都不太聪明的缘故?
G爷:……
小记者:所以累积在这一代,就爆发了。
G爷:你哪个报社的?【微笑
~_(:3」∠)_
第73章 没忍住
粉色的浓烟带着厚重的颗粒感袭入阿宵的呼吸道,将没有任何预防措施的阿宵呛得直咳嗽。
站在街角处三个人的身形完全被浓烟淹没过去。
鼬一开始以为是暗杀者的突然袭x击,还紧张了一下,但是冷静下来自己一想,木叶村里应该还没有出过能将暗杀的动静搞得这么大的傻瓜,于是便放下了心来。
“没事吧,阿宵?”鼬问道。
“咳咳……我没事。”阿宵捂住口鼻不住的咳嗽着,眼泪都要被呛出来,而且眼前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本来天色就暗了,现在周围有着堪比烟雾弹的粉色浓雾,就更叫人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但是阿宵仍然记得,在这奇怪的粉色浓雾突然出现的前几秒,泽田先生好像被什么看起来形状很糟糕的柱】状】物体套住了脑袋。
她努力挥着手,将四周的浓雾尽可能的驱散一部分,试图找寻着泽田纲吉的身影:“泽田先生?”
“泽田先生?”
“喵~”怀里的小猫也乖巧的跟着阿宵叫着。
“咳咳……”阿宵听见了在自己的左前方似乎有声音,她伸着双手摸索着向那里找去,但是却什么都没摸着。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糟心了,阿宵摸了摸怀中小猫的脑袋,低头对他嘱咐道:“乖乖呆在姐姐身边不要跑哦!”
“喵~”
在听到回应后,阿宵不禁感叹这小猫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是好像却出乎意料的通人性,于是便弯下腰将小猫夹在自己的两脚中间。
双脚夹紧了小猫温热热的小身躯,阿宵确定他不会被风刮走后,便速度飞快的结了几个印,施展出一个小型的风遁练空弹,将笼罩在街角处的粉色浓烟给吹散了。
等路灯的光芒重新铺散下来照亮一切的时候,阿宵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
自己刚刚循着声音找来的方向没有错,之所以没摸着人是因为那人坐在地上,还很矮小。
谁能告诉她,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柏油马路上,手里端着一杯画着小象卡通图案的双把手塑料杯,穿着粉色毛茸茸带帽连体衣的小男孩是从哪里来的?
他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肉嘟嘟的脸颊上还带着属于小孩子的可爱红晕,因为刚刚同样被粉色烟雾呛到,也咳嗽了一阵子,现在两只眼睛红彤彤的。
身后的帽子上还垂着两只又长又白的兔耳朵,也是毛茸茸的,做工非常的走心,纯白色兔耳朵的中间还缝合上了粉色的细绒毛布料,看起来就像真的兔耳朵一样。
把本来就眼睛水汪汪、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小男孩衬得更加可爱了。
似乎是突然摔坐在了地上的缘故,小象杯子里面的牛奶洒了一身,前胸的绒毛都被打湿了,一缕一缕的结在男孩的胸前。
有一圈奶渍在男孩的嘴唇上方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弧度,看来刚刚前不久还在乖乖的喝奶奶。
这孩子正用他那短短的小手紧攥着小象杯子两侧的把手,抬头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阿宵。
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惧意,因为天生的超直感让他感受到面前的人不是坏人,甚至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清爽的感觉,是他喜欢的那种感觉。
但是刚刚还在家喝妈妈泡的奶奶,难得回一趟家的爸爸也在给自己拼遥控飞机的零件来着,现在忽然来到了陌生的环境,让他开始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丝不安。
要知道,小孩子的不安扩散的是很快的。
阿宵搞不懂这么可爱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她环视了四周,只看到了泽田先生那位跑步健将奶奶仍然站在那里,没有看见泽田先生,不仅没看见泽田先生,连他那位穿着中二披风的金发曾曾曾曾祖父也不见了踪影。
“呜……”小孩开始发出委屈的呜咽,豆大的泪珠蓄在眼眶里。
本来还在四处张望寻找着泽田纲吉的阿宵听到了坐在地上的孩子发出委屈的奶音,一幅快哭出来的样子,便耐着性子蹲下来,轻声细语的问道:“怎么啦?”
“呜……”小男孩想一把甩掉手上的小象杯子,但是忽然想起来妈妈说过这样做是不对的。
便双手抓着杯子两边的把手,将小象杯子送到阿宵面前,阿宵满头雾水的接过小可爱递过来的杯子,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阿宵朝杯子里面看了看,嗯,撒得很干净,都在毛茸茸的连体衣上,幸亏现在的季节不是很冷,不然肯定会感冒的。
但是就这样放着不管肯定也不行。
“你要干什么?嗯?”阿宵拿着杯子尽量语气温柔的又问了一遍。
只见像只兔子一样的小男孩伸展出自己短小的胳膊,张开怀抱,有些腼腆的望向面前的大姐姐,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抱。”
“……”
原来把杯子递给自己是方便他伸手要抱抱,话说这孩子只会双手拿杯子吗?
嘛,也不排除会有小孩有这样的习惯。
“呜……不行吗?”说着,蓄在眼眶里的水就要溢出来。
小孩子的眼睛就像泉眼一样。
“可以哦。”阿宵连忙答应下来,低头从自己的书包中拿出一包纸,先把小男孩胸前的布料擦干一点,随后伸出手将小男孩抱进怀里站了起来。
投入温软怀抱中的小男孩则是心满意足的把小下巴放在了阿宵的肩膀上,两只小手臂环着阿宵的脖子,柔软而蓬松的栗色毛发蹭的阿宵脖子痒痒的。
“……”站在一边的里包恩神色复杂的抚了抚手中的列恩。
他早就知道山本和狱寺那两个不省事的也偷偷跟来了日本,现在看来还偷偷的把强尼尼还没完全修理好的改良版火箭炮带来了。
在经历了与白兰的生死决战后,泽田纲吉拜托技术顾问强尼尼将受到白色装置影响的十年后火箭筒修理好。
但是这人非要改良一下火箭炮,在拿到许可后就带回工作室进行了改良,增设了年份调整、目标定位、定时发射,但是冷却时间却因为功能的增加产生了问题。
最近的几次实验中,基本每次发射完后都要冷却上至少三天。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重点。
现在重点是里包恩发现自家傻徒弟6岁的时候居然比26岁的时候还能撩妹子,最起码人家做到了见面就抱上了,得亏他们是一个人,不然站在这里就被情敌甩去十万八千里了。
里包恩开始怀疑自我,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泽田纲吉这个傻子越教越倒退了。
“婆婆!不,奶奶?”
阿宵的呼唤声打断了里包恩的自我吐槽,“什么事?”
“你看到泽田先生了吗?”
“……嗯?我的孙子呢?”老奶奶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开始颤巍巍的四处找孙子。
“……”阿宵看着这仿佛间歇性老年痴呆的奶奶感到了一丝无力,抱着怀中不算重的小男孩,自言自语道,“究竟去哪里了,泽田先生?”
这时,听到阿宵的自言自语的小人开始说话了。
“泽田?”
“阿纲的爸爸就是泽田先生!”名为“阿纲”的小男孩自以为可以帮助到大姐姐了,十分自豪的讲了出来。
“诶?!”阿宵感觉自己瞬间就好像被雷劈到了一样。
这个孩子是泽田先生的儿子?!他有孩子了?
哦豁!马萨卡!
嘛,毕竟泽田先生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又有自己的事业,有孩子也不奇怪啦……
可是这孩子看着至少五六岁了啊,那泽田先生是多大的时候把他生下来的?那时候肯定很年轻吧!
难道是年轻时犯下的错误什么的?啧啧啧,爱情啊,总是使人犯错。
里包恩无语的站在不远处,读心的能力让他读到了阿宵脑海中的头脑风暴,开始为阿宵和阿纲的下一代的智商感到担忧。
等等,那他的曾曾曾曾祖父刚刚为什么说泽田先生对她有着强烈的爱意?
难道泽田先生是单亲父亲?
想到这里,阿宵低头看了看正冲自己甜甜笑着,邀功似的等夸的小男孩,怜爱的揉了揉他软软的发顶。
要是此刻阿宵回头的话,就能看见里包恩奶奶手中的绿色怪中已经变化成了一支绿色的手枪。
恨不得一枪爆了她愚蠢的脑袋的那种。
“阿纲还知道,爸爸的全名叫做泽田家光!”自以为得到了夸赞的阿纲继续竹筒倒豆子般毫无戒心的讲着有关于自己爸爸的事情。
要是泽田家光听到了,肯定很庆幸自己这么多年都跟家里说自己在南极挖石油,不然家底早就被蠢儿子揭了个底朝天。
“啊,是这样么。”阿宵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全部脑洞都是错误的。
毕竟也是,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嘛,爸爸突然消失变个儿子出来什么的,也太玄幻了。
还好还好,自x己只是在脑海想了想,没有说出嘴巴也没人知道,真是万幸啊哈哈哈。
“……”里包恩有点想先关掉自己的读心术。
“恩恩,对哦!”阿纲心情很好的晃了晃两双肉肉的小短腿,还很懂事的避开不让脚后跟踢到阿宵的屁股,因为每次这样踢到妈妈,妈妈都会不舒服,“姐姐!我叫泽田纲吉哦!”
一边晃还一边的做着自我介绍。
心情很好很嗨的样子。
“哦这样啊,是个寓意很吉祥的好名字呢!”阿宵笑着拍了拍活泼的泽田纲吉肉肉的小屁股。
忽然。
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嗯?”阿宵微微松开怀抱,让泽田纲吉微微后仰,小脸对向自己。
“嗯。”泽田纲吉眨了眨栗色的大眼睛。
昏黄的路灯灯光并不影响阿宵观察面前小孩的脸蛋。
只见阿宵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真的好像……
“诶?”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有可能吗?
不过,自己确实是见识过更不科学的事情啦,比如鼬啊,浦原喜助啊,茧啊,陆生啊,但是这种类型的……
她还真没见过!
一个大男人突然变成小孩子什么的。
“嗯?”看着阿宵因为接受无能而扭曲的面部表情,才六岁的小奶纲有点被吓到了。
“诶诶诶诶诶诶???”阿宵抱着怀中小小的泽田先生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呼。
逗得躲在不远处围墙后面的山本武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狱寺,笑得花枝乱颤,被心里万分憋屈、懊悔不已、恨不得切腹自】尽的狱寺一把拍开了手。
阿宵惊呼完后,有附近住宅里的大爷拉开了窗户呵斥阿宵,让她声音小一点,阿宵连忙抱着怀里树袋熊一样的孩子弯腰道歉。
在大爷骂骂咧咧的关窗声中,阿宵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戳了戳。
“姐姐,我刚刚被吓到了,呜。”委屈的小奶音又在耳畔响起,毛茸茸的胳膊重新搂紧阿宵的脖子,小身体有些颤抖。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对不起,对不起。”阿宵知道小孩子一般很不经吓,她见过有小孩子被哈批父母带去看丧尸片都能吓成个结巴,要花很多钱才能慢慢治好。
“姐姐,对不起……”
“嗯?为什么忽然道歉?”该道歉的是她才对啊。
“我没忍住……”
“……”没忍住什么?
就在阿宵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肚子前面的那块校服布料开始逐渐有了潮】湿】的感觉,怀中的小男孩则是羞赧的把脸埋了下去。
阿宵一脸麻木的低下头。
等等。
这是。 !!!
**********
当泽田纲吉一脸懵逼的回到自己在并盛的家的时候,他爸正在客厅里给他拼遥控飞机零件。
在看到26岁的他“嘭”的一声从粉色烟雾中冒出来的时候,倒没什么惊讶的反应,只是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打趣道:“哟,小伙子长大后还挺帅啊。”
“但是还是赶不上你爸我。”
“……爸。”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完了,阿宵肯定要被吓死了!突然变成小孩子什么的也太诡异了!
话说,这突然冒出来的火箭炮究竟是怎么回事?
泽田纲吉知道火箭炮还没有完全修好,被轰完后,没个三五天根本回不去,索性不再抓狂,反而是盘腿坐了下来,边看着父亲拼飞机,边思考着回去怎么跟阿宵解释。
在泽田纲吉淡定下来后,泽田家光则是用不一样的眼光看了眼他。
泽田纲吉与他四目相对,现在他们两人的年龄几乎相差无几,注视许久,泽田家光先是笑出了声。
感叹道:“果然,我的儿子将来也是个大人物。”
闻言,泽田纲吉嘴角也带上淡淡的笑意。
父子两人宁静的美好是被火急火燎出现的奈奈妈妈打断的。
“啊终于找到备用的尿不湿了!”
“阿纲,要来穿尿不湿咯!不然……”
拿着一片尿不湿的奈奈刚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两个大男人正坐在那里拼飞机。
“奈奈……”泽田家光刚准备说阿纲是自己在北极挖石油的同事之类的把事情糊弄过去的时候。
奈奈忽然惊讶的瞪大双眼,捂住了嘴巴倒吸了一口冷气。
“奈奈,你听我解释。”泽田家光着急的放下了手中的飞机,起身走上前抓住奈奈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准备安慰自己受惊的小娇妻。
“天哪,亲爱的!阿纲居然一下子长大了!”奈奈激动的晃着泽田家康的双手,“原来小孩子可以长得这么快吗?”
“虽然有点可惜,但是让人好省心啊!阿纲真是个好孩子呢!”
“……”
“……”——
作者有话说:孩子被吓尿了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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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几垒
软乎乎的哽咽着的小男孩就差把小脸埋进了阿宵的胳肢窝里,还一个劲的往里钻,将“无地自容”四个字完美的用肢体动作阐释了出来。
在尿完尿,跟阿宵道完歉后,6岁的泽田纲吉趴在小姑娘的怀里趴了一会儿,发现没听见抱着自己的人有任何动静,于是又抬起头朝阿宵看了看。
在看见阿宵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面无表情的呆滞的站在那里之后,大眼眶里面的泪水越聚越多,到最后忍不住“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僻静的街道上,男孩不小的哭声一声一声的回荡着。
刚刚才被街坊大爷斥责过扰民的阿宵被泽田纲吉拉回了神智,看着怀中已经快哭化了的小孩子,立马换了个姿势抱着他,让他的屁股坐在自己的左臂上,上下颠着他,哄着他让他不要哭。
“哦~乖~不哭不哭,姐姐不怪你。”其实姐姐气得想把你暴扣进前面的垃圾桶里。
“真……真么的?嗝……”因为哭的太用力了,所以现在停下来后孩子还打了个嗝。
还挺好哄。
啧,该死的,自己哄孩子怎么会这么熟练?
阿宵望着天空,头顶产生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自己作为一个废柴把天赋值都加在了哄小孩上面吗?
因为泽田纲吉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到了阿宵的左臂上,所以阿宵现在低下头就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的白衬衫上有一团浅色的水渍在上面,还挂了不少颜色微妙的水珠在百褶裙上,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淌着。
不过还好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真不知道这孩子哭什么,现在应该哭的明明是她好么?
看着阿宵面如菜色的样子,飘在一边的鼬语气平淡的试图安慰麻木的阿宵:“这没什么的,小孩子的尿而已,佐助以前还在我身上拉过屎。”
正在前往雷之国的路上,意气风发的准备宰八尾的IQ200的帅气天才少年佐助忽然打了个喷嚏,一边的香磷赶紧关心的扑过来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佐助则是摇了摇头,继续面无表情的倚在树上闭眼休憩。
“……”阿宵眼神怪异的看了眼鼬。
拿你弟弟的糗事来安慰别人什么的,这样真的好吗?忽然觉得小柱子有点可怜?
而且真是让她没想到啊,佐助竟然是这样的佐助,太好了,下次见到他有能好好的损他一笔了。
“奶奶?”阿宵向站在不远处的里包恩喊道,“请问泽田先生的家住在哪里?”
时间也不早了,看看把孩子送回去就该赶紧回去了,不然让时见先生担心再打电话告诉杰诺斯他不在的第一天自己就叛逆晚归,那就不好了。
“……唔?”二头身的银发老奶奶状似迷糊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泽田先生。”
“你刚刚还说阿纲是你孙子啊!”
“……不是,我的孙子叫田村来着……”
“阿纲的奶奶不是长这样子的!”怀中的小孩语气弱弱的说道,现在对阿宵心中有愧的他,试图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弥补阿宵。
“哦这样。”阿宵完全没把小孩子的证词放在心上,全当小孩子容易认错人,或者奶奶现在的模样比起泽田纲吉六岁的时候老了很多,小孩子一时认不出来很正常。
因为阿宵刚刚亲耳听见泽田先生说了这个老婆婆是他的奶奶,要不是这样阿宵真的要开始怀疑这个x奶奶是敌人伪装的了。
现在看她这个样子,这奶奶患老年痴呆的可能性不低,那这样的话,把还是小孩的泽田纲吉交给她照顾实在是叫人放心不过去。
“那奶奶,您家住在哪里啊?”
“我……我家在哪里来着……”
“啧。”她就知道!
阿宵看了看已经哭完,红着眼睛在自己怀中打嗝的小兔子,又低头看了看正在自己脚边冲自己“喵喵”叫的小猫,一时间头大了起来。
而且目前最主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泽田先生会一下子变成一个小孩子,难道是中了个性吗?
但是为什么突然有人来袭击,在袭击成功后却不继续下手呢?
这就很奇怪啊。
想到这里,一时间抓不到头绪的阿宵忽然觉得自己此时肯定不能把还是小孩子的泽田纲吉送回家,要是他家里有家人的话,明显自己会成为第一怀疑对象。
看来自己这一趟出来,师母没探望着,倒是捡了一堆奇怪的生物回去。
在权衡了一番之后,阿宵就带着突然从天而降的三口人回到了家中。
跑到隔壁敲响时见家的门后,来开门的是温柔微笑的时见茧,穿着一身湖绿色的和服,但是看着却不显老,反而是与身后青紫色的蝴蝶翅膀相映衬,显得整个人华丽而优雅。
“今天来的好晚啊,是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茧关心的询问着阿宵来迟的原因。
阿宵看了看面前的茧没有说话,反而是越过了她直接走到玄关旁的楼梯口处,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又把因果链重新镶回身体上正在假装正常魂魄的真茧。
“我今天很忙,没空来陪你演戏了,你干脆就制造出我每天都来的假象,让杰诺斯……”
阿宵还没说完就被茧给打断了。
“啊啊啊你离我远一点!”茧捂住脸,一幅很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
“你身上哪来的童子尿?”
“……”阿宵低头看了看校服和裙子上的水印。
童子尿吗?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妖最讨厌这个东西了!滚远点!麻利的!”
“那你记得要……”
“知道了知道了!滚!”
都不等阿宵自己走出去,一股伴随着疾风袭来的鳞粉就抬着阿宵脚离地的把她请了出去。
回到家中后,阿宵看到了正在趴在冰箱上层翻找食物的老奶奶,走过去将她抱回了地面,万一摔着就不妙了。
也不知道她那么矮的二头身是怎么爬到那么高的地方的,不过就她那运动健将般的跑步速度来看,也不排除是她自己蹦上去的。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穿着毛绒兔兔连体衣的泽田纲吉从客厅的沙发上以趴着的姿势爬了下来。
小短腿够了好几下才够到地面,在地面上站稳以后,就立马摇摇晃晃的奔到了阿宵面前。
再次见到阿宵,发现自己没有被丢下的泽田纲吉明显已经高兴的忘了自己的连体衣的毛毛布料还是湿的。
就这么笑眯眯的跑了过来,将也跑到玄关处欢迎阿宵的小奶猫挤到了一边,甜甜的抱住了阿宵的腿。
湿漉漉的布料立马就碰到了阿宵的腿,这让阿宵感到很不妙,也觉得很不卫生。
于是她产生了要给孩子洗洗的想法。
但是这又是个男孩子,虽说是小孩子,但是……
而且她又不是很会照顾小孩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阿宵自己也才是个孩子啊,万一放池子里洗死了怎么办,那26岁的泽田先生不就不存在了么。
那她就变成杀人犯了。
阿宵的脑海中忽然回想起鼬经常挂在的话语:“我弟弟……”
“我弟弟……”
这几个字在鼬日常为数不多的话语中占据了绝大部分,很明显,鼬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是非常会照顾小孩子的!
在阿宵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的那一刻,鼬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想到刚才那个突然出现的金发男子满嘴说着强烈的爱意什么的。
鼬意识到了让阿宵给这个臭小子洗澡不太好,于是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你出来,我给他洗。”
于是阿宵便美滋滋的将身体让了出去。
被鼬上身了的阿宵换上了冷淡的表情,让本来正抱着大姐姐的腿在撒娇的兔子纲开始本能的感到惧怕。
天生的小雷达超直感告诉他面前的人好像不是自己一见到特别开心的那个小姐姐,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是。
虽然给人的感觉变了,变得冷冰冰的,很有距离感,但是那也不是坏人的感觉,冰封的外表下也有着一丝暖意,反正比姐姐带回来的猫要招人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阿纲总觉得自己不喜欢这只小猫猫,所以他刚刚才会挤走它。
“走吧,我们去洗澡。澡。”鼬吐出最后一个字之前顿了好久。
因为他已经很多年不这样说话了。
他知道要哄孩子就得把每个词的末尾一个字重复一遍,孩子就会很爱听。
最起码佐助就是这样。
在宇智波家的大宅里,抓住还跟个小崽子似的佐助,把他抱在怀里挠着他的小肚子哄他去洗澡澡什么的。
“嗯!去洗澡澡!”小小的纲吉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抬头对着阿宵笑了起来。
鼬的嘴角也挂上一丝微笑,忽然他想起来Giotto刚刚说的“强烈的爱意”,就又一下子把温暖和煦的笑容收了回去。
面无表情的牵着泽田纲吉的手,将他带向了浴室。
“姐姐不喜欢阿纲吗?”泽田纲吉明显的感受到了鼬忽然表现出的嫌弃,怯懦的问道。
委屈的大眼睛眨巴着望向比自己高出好多的少女。
本来想说“是啊”,给泽田纲吉从小就打下深刻心理阴影的鼬,在想到阿宵有告诉过他泽田纲吉是她的救命恩人之后,便放缓了语气。
“没有。”但还是冷冰冰的。
“那为什么姐姐不牵着阿纲了?”小纲吉努力的高举自己空落落的小爪子。
面对着阿宵的方向空手抓了抓。
“啧。”怎么刚刚没看出来这小子花花肠子这么多?
鼬不耐烦的重新牵起泽田纲吉的小手手。
“姐姐你刚刚流口水了吗?”
“没有。”
***********
已经是夜。
26岁的泽田纲吉坐在自家庭院的木质走廊上,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刚刚才吃过奈奈妈妈做的儿童餐的他,现在有点撑得慌。
因为奈奈妈妈怕他一下子长这么大营养跟不上所以晚上给他加了好多餐,是成年男人也不太好消化的量。
“阿纲~”奈奈妈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嗯?”他双手向后撑着身体,回头看过去。
“就算你的身体已经长大了,你也才六岁而已哦,要早点睡觉保证睡眠哦!”
“知道了啦,妈妈!”泽田纲吉有点哭笑不得。
坐在他身边的父亲则是满眼爱意的望向自己的妻子,等奈奈走远上了楼后,才对自己的儿子说道:“怎么样?你妈妈是个可爱的女人吧?”
“是的。”一直都很可爱。
“也不知道六岁的你去了那边,会生活的怎么样。”
“不用担心的,因为此刻在那个我身边的,也是个很温柔的人。”说到那个人,泽田纲吉看向星空的眼眸就温柔了起来,就好像含着一汪清水。
虽然可能照顾的没有奈奈妈妈细心,但是基本上还是死不了的。
嗯。
做兔子的时候,被饿了好几天才开始吃阿宵给的剩饭的泽田纲吉在心中默默腹诽道。
道行不是一般的深的泽田家光一下子就看出了苗头。
他伸手摸索了几下自己的胡茬,一下子用胳膊搂住泽田纲吉的脖子,用拳头钻着儿子的头顶打趣道:“行啊你,臭小子,来之前还在跟女朋友约会!”
“不,不是,还不是。”
“还不是的意思就是马上就是了?”
“……”泽田纲吉忽然有些搞不懂他爸的脑回路。
“也不算吧。”
“啧。”泽田家光嫌弃的皱起眉,“我有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出生了。”
“啧啧啧,你让我很失望啊,阿纲。”
“一个成功的男人只有事业成功是绝对不行的,家庭和爱情也是他必不可少的勋章。”
“……”天,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家伙的成功男人演讲大会?
泽田家光忽然神秘微笑着怼了怼自家儿子的肩膀,问道:“那你们目前上到几垒了?”
“爸爸可以传授你坐火箭式全垒打的方法,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抗得住你爸这招的。”说着,他还开始挤眉弄眼了起来。
“……”话说你怎么知道没有一个女人抵抗得住你这招的?你除了妈妈还对多少女人试过啊?
泽田纲吉回到x家后,往昔的吐槽技能就全部释放出来了。
就比如现在,他正表情微妙的看向自己的老爸。
“说嘛,我还能给你分析分析感情之路。”
“……”其实撇去别的不谈,泽田纲吉还真的挺好奇老爸说的绝招的。
“emmmm……”已经26岁的泽田纲吉脸色微红,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问道,“差点就要抱上算几垒?”
那次在VIP室内陪阿宵等小爱豆的时候,因为他搞的定时地震,装着爱豆奖杯的柜子差点就要倒下来。
是他帮着阿宵一起扶起来的,那时候他就伸着自己长长的胳膊将小姑娘圈在自己与柜子之间。
两个人靠得很近,看着阿宵乌黑的发顶,怀里都是洗衣液干净清爽的香气,泽田纲吉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但还是在阿宵转过身的时候,飞快的放下了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泽田家光听到儿子诡异的回答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他默默的从自己黄】色的矿工安全帽里摸出了一根香烟,回头确认了一下奈奈没有下来后,才点上,猛吸一口后,递给儿子吸,泽田纲吉则是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抽烟。
“你们牵过手吗?”泽田家光又猛吸了一口。
“没有。”
“那你根本什么垒都没上啊混蛋!”泽田家光】气得把烟扔在了地上。
不知道的邻居听见了还以为是泽田家的儿子犯了什么大错惹家长生气了。
“你做梦呢?!哈?想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纯情270和他的糟糕老爸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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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3」∠)_
第75章 想跟姐姐睡觉觉
在鼬将泽田纲吉带进浴室洗澡澡的期间,阿宵则是一直飘在客厅的上空中思考着一些必须处理的问题。
明天她上学之后,泽田纲吉和他的奶奶应该怎么处理。
以及把泽田纲吉变回26岁的方法。
晚上她在家的时候估计还能照顾到这一老一幼两人,但是白天她全天基本都呆在学校里根本没有空回到家。
阿宵也不放心把才六岁的泽田纲吉交给这么一个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老奶奶来照顾一整天。
阿宵有想过将泽田纲吉托付给茧照顾的可行性,但是阿宵觉得不是十分稳妥。
作为一只曾经妄图伤害她的妖,茧目前的信任值不是很高。万一把泽田纲吉送到她的手上,最终沦为她以后拿来要挟自己的价码就不好了。
就在思考着其他的可能性的时候,阿宵惊讶的发现刚刚还坐在沙发上休息的老奶奶忽然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重新跑到了冰箱旁边。
她先是盯着在高处的冰箱冷藏门看了一会儿,然后便伸手矫健的跳起来打开了冰箱的上门。
“……”
跟在自己家似的从里面拿了一罐杰诺斯珍藏的啤酒。
更令阿宵感到惊奇的,是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猫,也跟到了老奶奶的身后,在老奶奶拿完一罐啤酒之后在冰箱旁边的地面上喵喵的叫了起来。
就好像再说,我也要喝一样。阿宵觉得自己没有理解错。
老奶奶站在冰箱的冷藏边,拿着一罐冰啤酒,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猫咪,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喃喃开口说道,差点忘了你也是爱喝酒的。
阿宵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皱起了眉头。
只听到了猫咪立刻喵了一声,就好像是在回应老奶奶的问题问题。
不行哦,猫咪的话,是不可以喝酒的。
老人的眼光不再浑浊,而是眼神犀利的望向那只小小的猫咪。
里包恩早就通过读心术,与太宰治达成了身份共识。不像那个傻徒弟,还在为了一只猫吃醋,被没有理智的爱情蒙蔽了双眼。
看着猫咪和老奶奶之间默契的互动,阿宵开始觉得这只猫咪有点可疑。
对于一只奶猫来讲,这种程度的通人性还太早了些。
虽然她之前养的白雪也很通人性啦,但是白雪被送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已经是一只成年兔子了,在遇见她之前也说不定和人类相处过不短的时间。
但是这只奶猫不一样啊,怎么会有一两个月大的猫这么听得懂人讲话?
浦原喜助当时留给阿宵的联络通讯机响了起来,这是一款由灵子所打造的通讯机器。
当看见上面写着“工作时间到了”的字样时,阿宵一下子想到了安置泽田纲吉的去处。
“鼬哥,你给他洗完澡就带他和他的奶奶去客房里先休息吧,浦原先生有事找我出去一趟。”阿宵穿透墙壁进浴室,发现鼬正站在那里给浑身都是白色泡泡的小孩冲水。
年幼的泽田纲吉正在尝试着把身上的泡泡刮下来在头顶堆两只兔耳朵出来。
“姐姐你看!”
“知道了,注意安全。”鼬无情的用水冲掉了幼纲头顶快要成型的兔耳泡沫。
“嗯,我会的。”阿宵还打算去浦原商店买点猫粮和奶粉回来。
对了,还有尿不湿。
********
“诶?突然变成小孩子了吗?”浦原喜助听完后拿起手中的小折扇遮住了嘴巴。
“是的。但是感觉应该不是个性袭击之类的,因为并没有后续的任何攻击出现。”
“话说我这里有快速生长剂,你可以喂给你那朋友吃,然后赶紧送回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种揠苗助长的行为听起来好诡异啊,“不会有副作用吗?”
“有一点点,智商会下降。”
“……算了吧。”阿宵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身高180+、已经是个丰神俊朗的成熟男人的泽田先生露出一脸痴呆的笑容的场景后,翻了个白眼,“话说浦原先生,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我们两谁跟谁,只要你钱到位了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有歧义?
忽然被骚一脸的阿宵冷淡的说道:“明天我可以把我变小孩的朋友安置在你的店里吗?我要上学,怕他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唔,按私立幼稚园一天的费用收费吧~”奸商从袖子里掏出了小算盘开始敲敲敲。
“……”阿宵忽然有了买一瓶快速生长剂回去给泽田纲吉灌下去的冲动。
在把一切都料理妥当后,阿宵穿着一次性义骸背着一大包奶粉、猫粮、尿不湿还有便当打算回去,又是斥了一笔巨资。
在离开浦原商店前,阿宵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问浦原喜助:“话说浦原先生有见过很聪明、特别通人性的猫吗?”
“有啊,夜一不就是吗?”说着,浦原喜助跟个老大爷似的还走到猫爬架旁边去逗了逗正窝在那里的黑猫,被黑猫不耐烦的挠了一爪子。
“什么嘛,夜一姐明明就是人……”
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宵忽然冒出了一个诡异的想法。
但是因为这个想法太诡异了,又很快的把思绪甩了出去。
捡到的流浪猫的身体里住着人什么的,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
因为怕同时出现两个阿宵吓到泽田纲吉和老奶奶,阿宵在进门之前就把一次性义骸脱了下来,把刚买来的一大包物件放在了院子门口,以灵体的形式先回到了家里。
一楼的灯光熄灭了,所以阿宵直接进的二楼。
刚穿透隔音很好的外墙,阿宵就听见了小男孩扯着嗓子鬼哭鬼喊的声音。
什么情况?鼬哥不是很会照顾小男孩的吗?
等阿宵穿过房间门来到客房的时候,就看到泽田纲吉正穿着已经洗干净烘干的兔兔毛绒连体衣死死的吊着鼬的脖子滴眼泪。
不,是她的脖子。
两条小短腿还使出吃奶的劲缠着她的腰,鼬估计是怕拉伤他,拉了几下发现拉不下来后,就冷着脸绝望的站在那里。
“我不要跟这个奶奶睡。”小男孩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响起。
阿宵看着已经以一种妖娆的姿态躺在被窝里的老婆婆,立刻就明白了泽田纲吉在闹什么。
嘛,换做是她,其实也不想跟这个奇怪的老婆婆睡一张床的。
“那就自己睡一屋。”鼬语气冰冷的一口回绝了泽田纲吉。
“唔……”泽田纲吉搂住鼬的脖子,已经洗香香的软头发在脖子上蹭啊蹭,试图打动小姐姐,“我害怕。”
说完后,试探的目光望向鼬没有表情的脸,眨巴着大眼睛甜甜的说道。
“我想跟姐姐睡。”x
“?”鼬瞪大双眼惊讶的看了眼怀中的娃娃。
“不行。”绝对不行。
“呜……”
显然,小男孩的装可怜对铁石心肠的鼬一点用都没有。
阿宵叹了口气,便让鼬将身体换了回来。抱着满脸泪痕的泽田纲吉下楼先洗了把脸,给猫咪倒了猫粮,冲了瓶奶粉又热了两份便当才上楼将老婆婆喊下来吃晚饭。
令阿宵省心的是,泽田纲吉会自己抱着小奶瓶喝奶,于是阿宵就得了闲工夫吃起了便当,只不过还要边吃边应付着小男孩奶声奶气的询问。
“妈妈不在,阿纲自己睡觉会害怕的,呜……”
“呐,姐姐我们晚上一起睡好不好?”
“阿纲抱起来很舒服的。给姐姐抱。”
“呐呐,姐姐……”
“……”阿宵只是笑笑不语,低头吃着饭,不再理会这孩子逐渐流氓化的言语。
黑白相间的小猫咪之前在马路上已经吃过小半包的猫粮了,显然不是很饥饿,倒给它的猫粮没吃两口就开始围着阿宵的脚边转悠。
“喵喵”叫着吸引阿宵的注意,同样黑白相间的尾巴也在绕着阿宵的脚踝打着圈圈。
之前养过小动物的阿宵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在想要主人手中的食物吃的行为。
俗称“想食”。
刚准备从便当盒子里扔块肉给它,阿宵忽然想到了自己刚刚在浦原商店里反应过来的事情。
筷子从肉块上移开,转而夹起一块八角香料,过了一遍清水洗去盐分放在了猫咪的面前。
想看它的反应。
此刻已经被熬出全部香味的香料只是一块空壳,就这样静静的摆在太宰治的面前。
没有通灵能力的太宰治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跟里包恩互动要酒喝的行为已经被处于死神状态下的阿宵全部看见了。
此刻的他麻木的看着眼前的八角香料,只觉得阿宵这丫头真是个人面兽心的残忍死小孩,竟然喂奶猫吃这么重口的东西。
所以他只是装模作样的嗅了一口香料就走开了。
却没有发现坐在餐桌旁的阿宵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
阿宵此刻望着猫咪背影出神的模样也被正在吃着便当的里包恩全盘看在了眼里。
而里包恩一边吃着米饭一边状似无意的观察着阿宵的举动也被正飘在阿宵身边的鼬注意到了。
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树下之弹弓也。
今夜的餐桌上,真正享受着食物的只有一边喝着奶一边嘟嘟囔囔的劝小姐姐和自己睡觉觉的泽田纲吉。
************
26岁的泽田纲吉一整夜都没睡的着。
前半夜被气得。
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拿火箭炮射他。
明明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重新见到阿宵。
明明当时他们二人的氛围好到不能再好了。
越想越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后半夜是激动的。
因为他通过突然从戒指里爬出来的亲爷爷,想到了自己在这个时代能做的有意义的事情。
浑身冒着圣洁的大空火光的爷爷是这样讲的。
“等待和埋怨都是无意义的。”
“你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与你的未来息息相关的。这是我在戒指中穿越百年光阴所悟出的道理。”
“每个时刻,都有着身处当下的你才能做到事情。”
“……”泽田纲吉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位长辈究竟是要表达什么,开口安慰道,“我会好好睡觉的,您不用给我操心了。”
“啧。”
听到不满的声音,泽田纲吉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然后不放心的睁开眼一看,果然见到自家爷爷正恨铁不成钢的叉腰望着自己。
Giotto叹了口气,发现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自家傻孩子可能听不懂。
明明之前在戒指里看他处理首领事务的时候,做得都很完美,怎么一到追小姑娘上就这么迟钝。
便换了一种表达方法,重新说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在她受到一切伤害之前,给她最温暖的怀抱和保护。”
“永生难忘的那种。”
“懂了么?”
“……”泽田纲吉躺在那里怔愣了一会儿,随后激动的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
可是不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就又泄气了,他望向自家爷爷,“可是我比她大十岁。”
“那有什么关系,我老婆也比我小十岁的。”
“???”泽田纲吉的眼中挂上大大的疑惑,“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时候,她还要四年才出生。”
Giotto听后立刻明白自己刚刚误解了小孙子的意思。
尴尬的挤按了一下自己的睛明穴,随后伸手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十代,你要是用这个追女孩的心眼去打密鲁菲奥雷家那小子,你早就凉了你知道吗?”
“……”泽田纲吉忽然觉得爷爷崩人设了。
“你要知道,十代,十年后火箭炮那东西从我活着的年代就开始存在了。”Giotto嘴角挂上微笑。
“……!”
所以天刚蒙蒙亮,泽田纲吉偷偷从他爸爸的皮包里拿了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黑卡出来就跑了。
先是买了最早的航班飞去了意大利。
以彭格列的使者的身份向波维诺家族借走了他们家族代代相传的十年后火箭炮,然后就又打了飞的回到了日本。
回到日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间高星级不会被人打扰的酒店房间,将十年后火箭炮打向自己。
等五分钟后自己被换回来后,再给自己继续来一发。
在逐渐靠近木叶村的路途上,泽田纲吉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情绪才稍微好了点。
因祸得福。
之前作为白雪陪在阿宵身边时一直想要做的一件事情。
他终于要做到了。
来自未来的那个人正在全力的从更远的过去奔向处在过去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注意,反向攻略的270准备坐火箭了。
第76章 怕黑的6岁
因为还没带小猫去打疫苗,所以阿宵就先没给猫咪洗澡,浑身脏兮兮的自然不能带到二楼的卧室去睡觉,因为阿宵知道猫咪有钻人被窝的习惯。
阿宵从衣柜里翻了两件去年的旧毛衣叠好堆在一起,姑且当做一个临时的小窝放在了一楼客厅沙发的旁边,将黑白相间的小猫放在了里面,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好好休息后,阿宵就上了楼。
既然泽田纲吉不愿意和老婆婆一起睡觉,阿宵就拿出家里的钥匙又打开了一间新的客房将泽田纲吉领进去睡觉。
小小的人躺在被窝里,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冲阿宵看着,眼眸里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一切都溢于言表。
这孩子让阿宵真正意识上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会说话的眼睛。
本来想狠下心直接闭灯关上门回自己房间的阿宵,看到泽田纲吉这幅样子后,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
忽然想到了同样六岁时候的自己,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又是个废柴,所以格外的怕黑。
但是不论自己怎样要求,母亲就是不会来陪自己睡觉,甚至还会带上一句讥讽。
“明明别人四岁就能上战场了,你六岁还在怕黑……嗤……我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废物……”
“……”
之后,阿宵在一本故事书里学到了女孩子会撒娇的重要性,所以便学着跟母亲撒娇想让母亲晚上陪自己睡觉。
换来的是女人更加嫌恶的目光与冷漠的对待。
到最后甚至连一句讥讽都懒得施舍。
兴许是生存环境与成长环境的不同,泽田纲吉的童年看起来明显要比自己好上很多倍。
从这孩子天真无邪的状态和与忍村的孩子六岁所拥有的状态完全不同就能看出来。
心底的嫉妒和恶意逐渐扩大,阿宵忍不住想欺负欺负这个因为撒娇已经得到了过多的爱意的孩子。
凭什么你的撒娇和我的撒娇换来的是截然不同的结局呢?
凭什么你能沉浸在无尽的亲情中而我却不能呢?
……
一丝淡淡的阴霾环绕住了正站在门口、手按在灯开关上的阿宵。
这种像小孩子似的嫉妒的情感最终以幼稚之名让少女自嘲的摇了摇头,同时也一点不剩的传达进了男孩儿正在发】育中的小雷达里。
稚嫩的童声响起。
“阿纲没事啦,姐姐去睡觉吧,阿纲一点也不害怕了。”
因为躺着会x硌到后背,所以泽田纲吉把挂在后背的连衣帽戴在了脑袋上睡在被窝里。
毛茸茸的布料包裹住泽田纲吉圆软的小脸蛋,尖尖的小下巴乖巧的压着被子的边沿。
两只雪白的兔耳朵此刻都软若无骨的耷拉在蓬松的枕头上,整个小身躯在被窝里凸起了小小的轮廓,正强打起精神笑眯眯的着望向阿宵,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阿宵微微睁大了眼眸。
嘴角微颤想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又叹了口气,嘴角挂上一丝微笑。
此刻的微笑和刚刚自嘲的笑容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居然被小孩子治愈了?还是一句话的功夫?这种体验好神奇……
话说这孩子是有什么魔力在身上吗?
明明这孩子从进家门开始到洗完澡到吃晚饭一直都在跟她商量着晚上一起睡的事宜,明显是从小跟家里人一起睡惯了很抵触自己一个人睡。
没有像别的小孩那样因为夜晚到了就哭着喊着找妈妈已经很不错了,但是现在居然还能主动安慰人。
什么嘛,原来泽田先生是属于从小温柔到大的那种类型的?
还有,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那种情感真的好幼稚啊。
竟然去嫉妒一个小孩子,跟小孩子计较,最后还要他来体谅自己什么的,真的好丢脸啊。
想到这里,阿宵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关房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等阿宵从自己的卧室拖着椅子走进来的时候,发现缩在被窝里的小人的眼眶已经红了半边,正眼角垂泪、暗自伤神的躺在那里,但是也在努力的让自己不哭出来。
“不是说不害怕吗?”阿宵带着笑意的声音一下子驱散了男孩的恐惧。
“……”
阿宵看着幼小的泽田纲吉不说话,便将椅子拉到他的床沿,将他有些凉的小手从被窝里掏出来握在掌心里,想要捂暖他的手。
这点也和长大的泽田纲吉一样,体温都是偏凉的。阿宵下午用手轻抚住成年男人的脸颊的时候,触感也是微微凉的。
掌心中肉嘟嘟的小手慢慢翻转过来握住了阿宵的手。
“别担心,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到你睡着的。”阿宵搬来椅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过来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