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宵要做的就是帮助阿纲好好的守护这个指环就足够了。”
“……好。”
在得到回应后,Giotto就松开了怀中的少女。
“那我现在开始,可以吗?”
在看到鼬点头后,他就张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一簇充满生命力的火炎在他的掌心旺盛的跳动着。
指尖微动,那团火炎就流淌了起来。
像是一条由点点碎屑星芒组成的河流,闪耀着雀跃的火光缓慢旋转着进入了鼬的胸口因果链所在的位置。
赤橙色的光亮隐没在鼬漆黑的胸膛,仿佛一团被点燃的枯草。
胸口的光芒越来越亮,逐渐扩散,最后向着男人的四肢百骸延伸开来。
当光芒到达极盛点,阿宵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忍不住闭上眼睛之后,再次睁开眼,眼前就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黑白色的鼬和重新拥有了颜色的鼬四目相视着,似乎在感受着这股力量带来的不可思议。
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在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后,点了点头,互相确定了心中所想,同步扭过了头望向阿宵:“阿宵,可以超度我了。”
“你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吗?”
“没有。”两个人同时开口回答道。
Giotto在看到意识体出现的很成功后,自己也非常的满意。
阿宵将通体墨黑的刀刃从腰间抽出,刀柄在手中旋转180度,将斩魄刀转成了刀刃向上刀柄向下的状态。
刀柄尽头的刀印感受到了主人驱动起来的灵力亮了起来,刀刃微微颤抖发出刀吟呼应着主人,特殊的灵纹符号在刀印上展现出来。
阿宵走到鼬的身边,发现他太高了,自己不好将刀印盖在他的额头上。
还不等她开口要求,鼬就弯下了腰,漆x黑的眼眸直视着阿宵与他相似的眼眸,“来吧。”
“……”
“嗯?”鼬看出了阿宵有什么话要说。
“在去尸魂界的路上千万不要丢了记忆哦。”
“……好,”说着,鼬伸出白色的手包裹住阿宵握住斩魄刀的那只手,“我们一起。”
就在阿宵想着还有什么话想要对鼬真正的灵魂说的时候,鼬的手已经微微用力握着她手中的刀柄按向了自己的额间。
刀印触碰到鼬,打下了超度的印记,发出了一声宣告灵魂在现世的终结的钟响,死者生前的记忆就全部通过斩魄刀流向了超度他的死神。
因为信息量太多,阿宵一下子就呆在了原地。
阿宵黑色的眼眸前开始闪现过纷繁错乱的场景,就像是在看一部快进的电影。
那种感觉就像是中了须佐能乎幻术之后的相泽消太,在短时间内被迫读完了一整本言情小说的内容。
鼬这22年来短暂的人生也像一本厚厚的书一样,如潮水般一股脑的涌进了阿宵的脑海中。
就连灵纹符号开始起作用,鼬的灵体开始从脚底如碎裂的镜子一般一点点的消散,她都无心再去注意。
眼前尽是飞速变换的彩色场景。
还在襁褓中的佐助,想要抱佐助却惹得佐助嚎啕大哭的泉,严厉但却以他为傲的父亲,深爱着这个家的母亲。
是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的记忆都变成了灰色。
接受了命令,灭族,入晓,病重,直到画面定格在佐助浑身是血、精疲力竭的倚在巨大石块上。
阿宵忽然明白了她曾经问过鼬是谁杀了他,他说的自杀算是什么意思了。
也明白了为什么鼬在死后没有被发恶牌。
她一时间不知道,让鼬在去尸魂界的路上不要丢了记忆究竟算是恶毒的诅咒还是祝福了。
她还看到了有关于自己的记忆。
在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她的母亲在村子对外宣称她将会是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忍者。
阿宵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这一面,从她有记忆起,母亲望向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失望与嫌弃的。
周围开始有地狱蝶飞过来,这是尸魂界的引路使者。
鼬的灵魂也逐渐完全碎裂开来,那些散发着光芒的碎片如星河一般,悄无声息的跟随着蝴蝶翩跹飞舞的翅膀去往了死者之地。
等阿宵好不容易从这沉重、混乱、复杂的记忆中回过神,此刻的会客厅中,只剩下了鼬的意识体。
“我感觉到另一个我消失了。”重新恢复色彩的鼬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怅然若失。
虽然他不会继续虚化了,但是也没有重获新生的感觉,这就是Giotto口中所说的依托在指环中意识体。
他的时间被静止在了那个指环上。
“那么,我去浦原先生那里了。”
********
“小丫头,你今天看起来脸色很糟糕的样子,发生什么了吗?”
蹲在电线杆上的爆炸头死神大叔嘴巴里叼了根草,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屋脊上的阿宵。
他们正在普通魂魄指认出的最近经常出没的建筑工地蹲伏着,往日阿宵经常会有事没事和爆炸头大叔唠两句。
话唠属性的爆炸头大叔也自然乐意跟阿宵说话,最后都能把阿宵说烦了。
但是今天这人自从来了之后,就木这一张脸,手搭在斩魄刀上,一言不发。
要不是灵压是相同的,爆炸头大叔简直要以为这是别人伪装的。
“诶?有这么明显吗?”
“……有,嘛,年轻人嘛,我了解的……”
可能是跟男朋友吵架了什么的吧?
就在爆炸头大叔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才建造到一半的施工大楼的深处传来了一声虚的吼叫。
爆炸头大叔和阿宵都同时警惕了起来,屏住呼吸,手也不自觉的紧握住了刀柄。
因为二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灵压的强度。
分明不止一只虚。
数量还蛮多的。
“等会儿可能会很危险,你记得以辅助为主,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虽然爆炸头大叔嘴里还在护着阿宵,但是阿宵能明显从他额角挂不住的冷汗感受到他已经有一点点慌了。
尽管大叔一直留着爆炸头的发型想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但是始终都无法改变他是个弱小的路人甲的事实。
大楼骨架深处传来一声声带着巨大灵压的嘶吼,听起来充满了痛苦和愤恨不甘。
这种事情其实挺常见的,一般心中带着痛苦和怨念的灵魂虚化的越快,虚化之后的战斗力也会越强。
不过阿宵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都被浦原喜助和夜一的灵压压着,现在面对着这些虚的灵压倒还算能喘得上气,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带一直都挺风平浪静的,每天也就遇到过几只虚。不知道这次的虚群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之前都一直潜伏在什么地方?
虚群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震的建筑物的空骨架开始簌簌往下掉落灰尘,仿佛大地都开始颤动。
接收到爆炸头的眼神示意,阿宵始解了斩魄刀对着黑暗的大楼深处释放了一波声刃攻击想将虚从里面驱赶出来。
在释放完攻击后,爆炸头和阿宵同时感受到了从楼层内传来的晃动。
那样的频率和晃动幅度,虽然看不清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但是能明显感受到有什么庞然大物带着极强的攻击力袭来了。
两人同时踩着瞬步退出大楼,那个庞然大物也跟着二人的运动轨迹一同追出了大楼。
刺眼的正午阳光照耀在二人的眼前,已经来到正适合战斗的空旷半空中。
爆炸头大叔一口啐掉口中的草,从口袋中摸出墨镜戴上后,回过头正打算对着袭击过来的虚发动攻击。
却在看清虚的那一刻呆住了。
面前的庞然大物的确是虚,的确是一群虚。
但是却是一群被拼凑在一个同身体上的虚,混乱的四肢和躯体组合在一起。
基数庞大的脑袋和四肢都从身体的不同地方长出来,胡乱挥舞着想要从这个集体中挣扎逃脱却总是做不到。
十几个经受苦难充满怨念的灵魂被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伦不类的怪物。
甚至连虚都算不上了,因为他们每个人连属于自己的虚洞都没有。
只有巨大躯体正中央那个最大的洞。
“这是什么?!”爆炸头在这片地区执勤了一百多年了,从来没有遇见过像这样子被挤压成一体的虚。
“虚啊。”阿宵飞身上前一脚踹飞已经忘了反击的爆炸头,自己又在侧身躲过攻击的时候反手切下这只虚的其中一只胳膊。
“你快联系浦原先生!这里我来顶着。”
“不行,”阿宵一口拒绝了,随后望向正在捂着流血的胳膊嚎叫的虚,“这种程度的家伙把浦原先生叫过来绝对会生气的。”
“哈?”
“虽然总体的灵压很强,但是自己分散下来感受一下,不过是十几只普通的虚而已。”
“而且他们的自主意识很差,都在争夺身体的主控权,反应不算灵敏。”
所以刚刚才会被阿宵砍下一只胳膊。
“……”戴着墨镜的大叔皱起了眉头。
怎么办,忽然觉得小丫头变猛了。
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的缘故吗?
果然不幸福的恋爱会使女人变得残暴啊……
“大叔,我来做主攻,你来给我打断他们的注意力就行。”
手中的阿酱利落的翻转一圈,将刀刃上的血统统甩到了地上,泼洒出一道凌厉的红线。
“是……是!”
*********
当阿宵被溅了一身血推开浦原商店的移门的时候,浦原喜助正坐在那里边看电视边给夜一做按摩。
“哦呀,今天的战况看起来很激烈啊。”浦原喜助嘴上虽是在关切的询问着,但是那屁股却是坐在坐垫里一点都没有挪窝。
倒是热心的握菱铁斋递来了毛巾让阿宵擦擦脸。
“浦原先生,今天的4区出现了特别奇怪的虚。”
“我看看,我看看。”浦原喜助十分期待的拿出了一个遥控器,将电视转换成了监控模式,调到了4区的画面。
在倒放看完阿宵和那只虚的战斗过程后。
“什么啊,不就是普通的虚而已x吗?”浦原喜助有点失望。
这让阿宵感到一丝庆幸,幸亏她没听爆炸头的话把这尊大佛请去现场,不然死得可就不只是虚了。
“但是灵压确实是普通的虚的十几倍,他们……”
阿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浦原喜助打断了,“那当然了,因为他们生前就被人肢】解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整体了。”
“死了自然还会粘合在一起,毕竟生前是一个整体嘛。”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阿宵有些难以置信。
在有着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的时代下,竟然还会有人能干出肢】解这么多人拼成一个新的整体的恶性事件?
“阿宵,你要知道,人的恶意是没有底线的,不管你想象不想象的出来,他们都能做的出来。”
“甚至他们有时还会给自己冠上改变一个时代或者拯救整个世界的宏大噱头去自欺欺人。”
“挺蠢的。”
“嘛,不过那是活人的事情,与我无关。”浦原喜助把电视又重新调回了综艺频道,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铁斋桑,我今晚要吃你上次做给那孩子的乳酪西兰花!”
“好的。”
“……”阿宵忽然想到了那个让鼬在族人和村子之间做选择的那个男人。
发现少女木木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浦原喜助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了眼少女,继续开口道:“话说回来阿宵。”
“嗯?”
“我发现你身手好像开始退步了,刚刚跟那个虚战斗的时候用了太多的虚招。”
而且少女在遇到那个虚的时候的反应和状态,也挺令他在意的。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去训练场训练一个小时吧。”训练场的一个小时基本快赶上现世一天的时间了。
“好。”
“……”
本以为阿宵会叫苦连天的浦原喜助看了眼阿宵,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碎碎念】
阿宵在一下子读取了鼬全部的记忆后,鼬所经历的事情会对她产生不小的冲击,从而让阿宵产生对于力量的思考。
在忍村这个实力至上的地方,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人就可以随心所欲。
可以抹消自己任何讨厌的事物和人,也可以守护自己宝贵的东西。同时,人们为了守护自己宝贵的东西还会去伤害别人所珍惜之物。
这些关系放在一起看,似乎每个人都没有错,但好像每个人都是有罪的。
所以目前阿宵的状态在思考没有得出结果前,会有些茫然还会有些麻木,但是只有一点她知道肯定是没错的,那就是什么都不要再去想了,只管变强就好。
其实在前几章的抠针情节中,就不难看出阿宵对于力量的渴望,和对失去力量的恐惧。
她被压抑的有些久。
所以这章的她在正面杀虚的时候,是有点发泄心理存在的。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浦原喜助的加训也是同理。
但是实力的变强并不意味着心灵的强大,我想让阿宵在这一份挣扎和思考中,使得内外同时变得强大起来。
嘛~自己纠结这种问题估计是纠结不出结果的,所以最后能教会孩子这个道理的人,就是男主啦!
我觉得只有力量在变强不算是成长,心态和觉悟有了更上一层的变化也是很重要的。
最后真的感谢可爱的你们可以看到这里~爱你们哦!么么哒!
~_(:3」∠)_
第87章 渣男
阿宵在回到身体里的时候,病房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泽田纲吉可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毕竟他在自己的社交圈中也算是失踪了两三天,估计有不少事情要忙。
Giotto和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战斗后的疲惫让她躺在温软的被窝中不一会儿就真正的昏睡了过去,睡得很沉,病房中只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
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伸手将少女挂在脸上的发丝拐到了耳后。
不知睡了多久。
等阿宵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只不过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泽田纲吉正安静的坐在她的床边打瞌睡。
午后带着暖意的阳光穿透病房的窗帘朦胧的照进来,泽田纲吉的头微微的倾斜,倚靠在椅背上。
阳光在他的发梢末端镀上一层细腻的边框,光束中的尘埃像细小的蒲公英一般无忧无虑的飘荡着。
这份美好的意境是被泽田纲吉手指上戴着的那个充满了珠光宝气的老爷扳指给破坏掉的。
阿宵一下子就被那个像大扳指一样的指环给吸引去了视线。
之前都没见泽田纲吉戴过,不知道为什么中午出去一趟就给戴上了。
这个指环做的相当的阔气,中间镶了一块巨大的透明宝石就算了,周围还镶了一圈七彩的宝石。
这得在意大利承包多少鱼塘才能换得回来这么壕气的指环?原来阿纲比自己以为的要有钱?
去做经纪公司的苦策划什么的是为了体验生活吗?
阿宵从被窝里爬出来,趴到泽田纲吉的手边仔细的打量着带着他手上的指环。
靠近了看,上面还有字母,雕刻的非常精致。
VONGOLAFAMIGLIA。
彭格列……
啊,这就是爷爷说的,祖传的那个。
“阿宵?”泽田纲吉稍微打了个盹,听到动静醒来就发现阿宵正趴在他面前两眼冒光的盯着他手上的大空指环看,“怎么了吗?”
泽田纲吉有些紧张转着戴在食指上的指环,试图把全是宝石的那一面转回掌心里。
这动作落在阿宵的眼里,算是看出来泽田纲吉这人是财不外露惯了的,啧啧啧。
泽田纲吉中午出去发动彭格列在日本的人手去追查我妻由乃,回来后就忘了把指环摘下来了。
“啊没什么。”阿宵感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些丢人,连忙爬起来正襟危坐在床上,装出一幅根本没被那个宝石指环震惊到的样子,“对了,托阿纲的福,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说着,阿宵伸展了自己的胳膊以表示自己的状态已经完全ok。
“我准备下午去由乃家找由乃。”
泽田纲吉闻言摇了摇头,“你见不到的。”
“我托我的伙伴把我妻由乃的住处都查了一遍,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泽田纲吉甚至还联系上了六道骸,让他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利用以前我妻由乃反弹回来的幻术攻击顺着找过去。
六道骸试了,说找不到。
还说除非这人已经死了烧成灰了,不然在这个世界上他绝对不可能找不到。
这就让泽田纲吉有些犯难了,直接感谢一条龙挂了六道骸的电话。
六道骸打算逗弄一下他,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艳遇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阿宵听后陷入了沉思。
“……”兄弟你知道由乃有多少房产吗?
你的小伙伴查得未免也太快了点。
不过这样一来,追查那个给自己下金针的人的线索就此断了。
这让阿宵感到了一丝烦躁的同时还感到了一丝庆幸,因为凭现在的她的实力就算是再次正面遇到了那个男人,她也没有把握能打败他。
所以在再次遇到他之前,自己能做的就只有不停的变强。
按照鼬哥之前的推测,一旦他发现自己所下的针失效了,很有可能会换种更猛烈的方式卷土重来,而且现在还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唔,那干脆先回忍村去找小柱子吧。
不固定的呆在一处地方到处跑,受到蹲点袭击的概率也会变小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阿宵在泽田纲吉的陪同下出了院,说是住院也不过就是小半天的功夫。
在准备离开医院时,泽田纲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票,上面还有着烫金的“VIP”三个字母。
阿宵看着那夺目的金灿灿的三个大写字母,在心中产生了一种泽田纲吉这个男人好像永远是和VIP不分家的感觉。
男人表情微妙的将票递到阿宵的面前,说是暑假场的AKB演唱会票,邀请阿宵和他一起去看。
在说完后估计是怕阿宵会拒绝,还加了一句这个就算作阿宵对他这次帮助的报答。
“……”阿宵当时就有些不高兴,她是那种会出卖自己报答他人的人吗?
“而且这个位置是离阿酱的站台位置最近的一张票了。”
“好的!”
“……”
当阿宵坐着泽田纲吉的车回到家中时,已经是傍x晚了。
一开门,太宰猫就骂骂咧咧的从冰箱上跳了下来,嘴里一直在念叨着:“我都快饿死了。”
“快去做饭给我吃,我不要吃猫粮了。”
这又是一个没有品尝过阿宵的手艺的愚蠢人类。
此刻对奶猫已经毫无怜惜之情的阿宵看到一楼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今早鼬帮自己包扎用的急救箱。
说到,鼬。
阿宵忽然想起来自从自己睡完午觉醒过来之后,就再没见过他。
人呢?
“鼬哥?”阿宵试着在空旷的房间里喊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不祥的感觉在阿宵的心中越来越扩散。
她现在的脑海里有个非常不妙的念头。
“鼬哥?”
“鼬哥?”
“鼬!”
到最后,确定宇智波鼬已经不在自己身边的阿宵,气得大吼了一声。
“你给我出来!”
“他已经走了哦。”和煦轻柔的男声在阿宵的身后响起。
阿宵回过头,发现Giotto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正在一样一样的把纱布、剪刀、消毒酒精还有药水收进急救箱里。
动作不紧不慢,就像一位优雅的中世纪贵族。
“走了是什么意思?”阿宵不满的皱起眉头。
“在你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就说什么要去找他的弟弟好好谈一谈。”
“我还问他,要不要在你醒过来之后,跟你说一声之后再走的。”
“但是他却叫我不要打扰你睡觉。”
说到这里,Giotto便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阿宵的反应。
“……”阿宵其实在叫了这么久的鼬都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甩下了,只不过有点不能接受现实而已。
明明说好了一起去找小柱子的啊!为什么这个时候却要把她单独留下来?
不过阿宵仔细想想觉得倒也是,之前鼬能同意自己陪他去找佐助不过是因为佐助看不见鬼魂,需要她作为辅助和媒介让他们兄弟两进行友好的交流。
但是现在已经是意识体的他,可以出现在正常人的视野中,就跟一个活人没有差别。
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她了。
不需要她就立马把她丢下来了吗?
“渣男!”
阿宵接过Giotto递过来的已经收拾好的医药箱,气得跺脚大骂了一声。
木屑飞扬,木质地板立马被跺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把抱着医药箱的Giotto吓了一跳,心中开始隐隐为孙子的婚后生活感到担忧。
“用不上我就把我丢掉了吗!”
“……”Giotto看着阿宵这幅样子,忽然就想起了鼬在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我违背了约定,那孩子肯定会大发雷霆。”
“但是按照她现在的处境,我将她带到忍者的世界里只会让她面临更多的危险还得不到实力的增进。”宇智波鼬站在阿宵的床边,看着灵魂没有归位还没有意识的少女,轻声说道。
只要她还是宇智波,回到忍者的世界必会遭受到各方势力的眼红。
虽说她已经有了一定自保的能力,但是一旦在战斗过程中,她的万花筒暴露出来,她面临的将会是更多的劫难。
她的起步比很多宇智波要晚得多,现在已经知道她的资质不差了,但是她仍需要时间成长。
“现在她的身边充斥着优秀的师者和对她真心以待的同伴,她需要做的不是跟着我去冒险,而是在真正的暴风雨降临前,尽可能的突破极限,增强自己的实力。”
“所以到时候,就麻烦你帮我劝她了。”
“不然她肯定会追上来的。”
“你不是挺爱做老好人的吗,这事就交给你了。”
“……”嗯?等等,最后一句是怎么回事?
Giotto觉得自己倒不用再说些什么,只是将鼬当时说的原话重复了一遍给面前的少女听。
本来正在炸毛的收拾行李准备靠瞬步追上去的阿宵在听完Giotto的复述后,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拎着背包。
回忆起鼬的记忆中,村子和宇智波一族层层缠绕的复杂关系。
阿宵直觉他是不想把自己卷进去,但是又怪自己过分弱小。
窗外的阳光开始变得昏黄,阿宵放下了手中的包。
转身打开门走出了别墅。
“你去哪里?”Giotto问道。
“去我的老师那里。”
说完,阿宵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喂……我的饭……”太宰蹲在玄关一旁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两句。
显然少女并没有留出一丝注意力给他。
其实这也算好事,没把他继续按在浴缸里就不错了——
作者有话说:\(≧ω≦*)/努力更新,加油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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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好好苟着
在鼬离开后,阿宵遵循着鼬教给她的装弱原则,低调做人。
以防止哪一天上次差点搞死她的长发美男来复查,发现她已经自己把针抽出来了,又把她打出屎来,换个别的法子把她搞成废物。
比如什么挖关节啊,挑手筋啊。
所以在查清那个人的身份前都得好好的苟着。
日子开始变得风平浪静起来,叫人搞不清楚是真正的拨云见日了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每天都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放学后被相泽消太训练完了还要被浦原喜助拉进训练场训练。
不过这样子的训练效率还蛮高的,因为在现世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是在训练场的好几天。
阿宵的须佐能乎已经能跟随自己的意志行动自如了,已经是个合格的高达驾驶员了。
并且在一次机器人模拟训练中,金色武士的背后还进化出了一对翅膀。
身着盔甲的古代武士后面开出了对毛茸茸的天使翅膀,这让阿宵感到非常的违和。
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有着八块腹肌的硬汉的头顶长了对萌萌的女仆猫耳一样。
但是相泽消太却还挺开心的。
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不是个爱笑眯眯的人,但是阿宵能明显感觉到他在看到那对翅膀的时候,就跟看到自己种的小树苗发芽了似的。
杰诺斯在出差回来后,给阿宵拎了很多土特产回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旅游度假了,不是去执行什么极其危险的任务了。
在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客厅地板上的那个被阿宵气急时跺出来的洞。
杰诺斯还很紧张的问阿宵是不是遇到什么袭击了。
阿宵摇了摇头,指向正窝在客厅角落的猫窝里的太宰,说道:“他乱拉屎撒尿,我被他气着了,不小心踹坏了地板。”
“???”正在舔毛的太宰。
本来阿宵说等自己发工资了或者把太宰的嘴巴撬开知道银行卡密码了,就给杰诺斯把这块地补补。
但是杰诺斯却是热泪盈眶的摇了摇头,忙说不用不用。
还指着旁边一块地板,让阿宵再踹给他看看。
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爸爸激动的让才学会芭蕾舞的女儿进行才艺展示。
让阿宵有些无语。
本来阿宵不想踹,以为杰诺斯只是开个玩笑,但是没想到杰诺斯这家伙硬拽着她表示一定要她来一次才艺展示。
阿宵被逼无奈,不得已将查克拉重新聚集在右脚,将地板再次踹出了一个洞。
杰诺斯一把抱住了阿宵,摸着她伤口刚长好的头顶,一点也没发现孩子头皮中央秃了一块,只是不停的在嘴里念叨着:“有进步,好孩子!”
欣慰极了。
然后便一把松开阿宵,打电话给正在补觉的相泽消太说要请他出去吃饭。
“……”
双休日阿宵去侦探社打工的时候,阿宵特地把太宰猫抱去了侦探社。
已经打过疫苗洗香香,身上套着牵引绳的太宰是被阿宵抱在怀里带去侦探社的。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们你变成猫了吗?”
“不用。”
“我这样的遭遇容易造成我社无神论绝对科学主义者的认知颠覆,还是不要让他们被搅和进来了。”
阿宵听完太宰的碎碎念,不太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
但是是为了不让伙伴担心这个大体意思还是让阿宵听出来了。
没想到太宰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有这么一幅为伙伴着想的面孔,还挺让她意外的。
她揉了揉太宰的猫咪脑袋,安慰道:“等找到了我妻由乃的下落,我肯定会帮助你回到你原来的身体的。”
“……”太宰x没说什么。
在他的推理中,他会进入这只猫的身体,可能跟我妻由乃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反而可能会和浦原喜助口中突然冒出来的“神”有关系。
他见到浦原喜助第一眼就觉得这家伙定是个理智至上的人,能从他口中突然跳出那些神棍的词汇语句,非常的不自然。
不过我妻由乃和救他的人肯定也是认识的,不然他怎么会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被那堆蝴蝶接走。
等阿宵抱着猫推开侦探社办公室的门的时候,还以为会看到大家因为失去了太宰先生而忧伤慌乱的样子。
但是事实却是,大家都在其乐融融的笑呵呵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那个,太宰先生呢?”阿宵状似不经意的拉住了正在复印文件的国木田。
“……咳,”国木田一回头就看见了抱着猫的少女在拉着他的衣摆,有些不自然的推了推眼镜,“啊你说那家伙啊,他已经翘班翘了好几天了,可能研究到新的死法了。”
“诶,那样的话,没问题么?”阿宵勒着猫猫脖子的手臂紧了紧。
“他经常会翘班翘上好几天,我已经习惯了。”
因为不论太宰在不在侦探社,他始终是要干双人份的工作的,还不如太宰就别在他眼睛前面蹦跶,还能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说着,国木田估摸着小姑娘可能是人美心善,没看到太宰在办公室所以有些担心。
于是又清了两声嗓子安慰道:“没事的,那家伙命比小强还硬。”
“你看他自】杀了那么多回,阎罗王都没肯收他,所以你就不用为他担心了。工作上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中岛君,实在不明白就来问我。”
“忙不完也没关系,都可以交给我来,毕竟你才来。”
正经起来的国木田俨然一幅合格职场前辈的模样,责任感爆棚,英气逼人。
“好的,谢谢国木田前辈。”
阿宵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太宰的脑袋,心里忽然觉得太宰这家伙有点惨,失踪这么多天都没人着急。
一声不耐烦的“啧”从太宰的猫嘴里传来。
觉得自己帅爆了,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复印文件的国木田在听到那一声“啧”后突然僵住了身子。
开始心思敏感的在脑海中思考妹子突然发出一声轻蔑的“啧”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自己刚才的作态太装逼了,引得妹子嫌弃了?
还是刚刚哪里说的话太有前辈架子了?
啊啊啊果然他已经被讨厌了吗?
阿宵看着国木田明显僵硬住的背影,想跟国木田解释一下,但是又不能说是自己怀里的猫发出的声音。
那样的解释太牵强了,简直会越描越黑。
太宰猫躲在阿宵的怀里笑得露出一侧的獠牙。
在那之后的两天里,内心自卑的国木田总是会刻意的避着阿宵。
就连两人同时走出厕所,四目相对,他都会猛地扭头又钻回男厕所里。
这让阿宵感到很困扰,被太宰的小伎俩刺激过的国木田应该是这两天阿宵在职场中遇到的最大的不愉快。
阿宵有让太宰治拿出解决办法,太宰却舔着爪子说:“我又没做什么。”
“……”于是阿宵回到家后,就停了他的猫粮,开始亲力亲为的给太宰做饭吃。
太宰原先一开始是不愿意吃猫粮的,一直嚷嚷着要阿宵做饭给他吃。
直到有一天阿宵被他唠叨烦了,亲自下厨按照猫咪食谱给他做了几个西兰花胡萝卜鸡胸肉丸。
那天太宰吃得又多开心,在猫砂盆里窜得稀就有多利索。
从那之后,他就会默默的跑去饭碗旁边吃猫粮,再也不会要求阿宵给他下厨。
阿宵看着乖乖吃猫粮的太宰心里只能暗骂这只蠢猫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知道白雪跟她那阵子哪有什么兔粮吃,都是天天硬扛着吃她的剩饭,天天窜稀,窜到最后基本就免疫了不会拉肚子了。
“……”正在开会的泽田纲吉忽然面露菜色的捂住了肚子。
一旁的狱寺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赶紧靠过来轻声询问情况。
泽田纲吉则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忽然回想起了作为白雪在阿宵手下吃剩饭的日子。
*********
令阿宵感到奇怪的是,最近去做死神的工作的时候,那种十几个灵魂组合形成的异形虚越来越多。
这就意味着在现世遇害被肢】解重新组合成新的整体的人越来越多了。
而且这些新的组合体所化成的虚还在增多,说明了这些组合体在不停的死亡,然后被不停的制造出来。
就像是什么邪恶的实验。
但是新闻却一点都没有报道。
这让阿宵感到了一丝不安,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是英雄协会一方压着这样的事件不让报道。
有极大的可能性是做出这件恶性】事情的人还在低调的继续储备着自己的力量,准备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搞个大事件。
阿宵曾经试着跟着那些虚去往他们盘踞的地点,想在他们诞生的地方找找线索,然后悄默声儿的举报给警察叔叔。
但是阿宵以死神的状态在那些虚诞生的地点查探了很多次,都是无功而返。
他们大多诞生自人迹荒芜的地方,不是烂尾的工程楼,就是荒凉的野外。
阿宵不用自己实地去挖都知道,这些死去的组合体应该都是被埋在了那些地方。
她做不了更多,只能在杀虚的时候加快速度了结他们,让他们早日超生前往尸魂界轮回。
在期末考试来临的前夕,阿宵因为学习压力骤增以及高强度的战斗训练而难得感到了一丝疲乏,本来想着说抽个时间约小埋去游戏厅玩。
但是却被小埋回绝了,说:“暑假吧,我最近也在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啦!”
其实小埋不管怎么玩,总是能在班级考第一名。
但是她找理由回绝掉阿宵是因为她最近遇到了一款很难攻略的游戏,放学后的闲暇时间全部被她用来玩游戏了。
“你这家伙,”本来说好了的事情突然就被放鸽子了,阿宵有些不开心,“万一在暑假前世界毁灭了怎么办?”
“哈?怎么可能,你当这个世界是纸糊的吗?”
“……”
阿宵挂了电话,心情不爽的往教室走。
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嗯?佐助?”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佐助穿着一身雄英的校服,手插在裤兜里,跟一个高个子的金发学生走在一起。
“佐助。”阿宵试着喊了声佐助。
但是佐助仍是充耳不闻的向前走去。
阿宵追上前去,拉住了那人,扳过他的身体让他转过来面朝自己,有些生气道,“我叫你呢!”
天喰环忽然被一个娇小但大力的女生猛地拉着转了半圈,他面无表情的低下头,渗人的视线对上阿宵。
三秒后。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对不起!”阿宵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背影和佐助这么像的。
其实正面也好像,但是眼睛明显不一样,面前这个人的眼睛看起来比佐助小一点。
身为木叶一枝花的小柱子明显长得要更秀气一点。
“……”天喰环在阿宵疯狂道歉的时候,冷着脸沉默的走到了一面墙旁边。
就在阿宵以为他要发火了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脑袋抵在墙上面壁,手还坚持插回了裤子口袋里。
“怎么会突然有女生拉我。”声音特别小,要不是阿宵的感知能力强根本听不见。
于是阿宵连忙继续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认识的人才会拉你!”
“完了,居然被听到了。”天喰环抵在墙壁上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暗起来。
“……”阿宵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道歉了。
僵局是被天喰环身边那个长得像丁】丁历险记的男主的通行百万化解的。
“哈哈,不用在意,没关系的。”通行百万笑着上前拍了拍阿宵的肩膀,“环的性格就是那样的。”
“谢谢学长。”
在阿宵被通行百万安慰着哄走之后,阿宵还是处在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的震惊中。
虽然在经过简短的交谈之后,能明显感觉出来他们完全不一样,但是从远处乍一看两个人真的好像。
今天的奇遇让阿宵开始感到了魔怔。
以至于阿宵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佐助站在自己的床头,都骂了一句:“该死的!”
“怎么又是佐助。”
“……”佐助——
作者有话说:柱子:我做什么了???
~
看得开心哟~么么哒!
第89章 去世
阿宵嘟囔着骂完后,就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x……”才在阿宵的床头站定的佐助,皱着眉,眯着眼。
在别人看来他肯定是生气了,但其实他是满脸懵逼。
为什么突然挺起来骂他一句又躺下去了?
果真如鼬所说的那样,阿宵很抵触他半夜站在她的床头,最好下次不要再这样干吗?
佐助当时还很奇怪的问鼬:“你怎么知道我半夜在她的床前站过?你不是说阿宵睡觉的时候你都有回避吗?”
“……”
还有就是,尤其尤其不要再对女孩子说什么“咱们一起振兴家族叭”之类的话了。
会被打。
本来佐助还不信,这次陪鼬回来还打算来问问阿宵究竟是几个意思,但是自己这次一来就莫名被骂了。
看来鼬的话是没错的。
佐助忽然就很搞不懂女孩子的怒点究竟在哪里。
但是既然鼬都这么说了……
佐助看了看还在熟睡的阿宵,翻了个白眼,原地瞬身消失了。
佐助离开的动静让浅睡的阿宵又感觉到了不对劲,再次抬起头来看了看。
发现房间里确实空无一人,估摸着自己肯定是白天遇到那个假佐助魔怔了,才会做梦梦到佐助又作死站在自己的床前。
现在的自己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敢来她就敢打死他。
于是又躺下安心睡去。
当第二天在上学路上看到坐在自己常去的便利店里吃着早餐三明治的佐助的时候,阿宵才惊觉那不是梦。
今天的佐助没有再穿着性感的低胸和服,腰间也没有再扎着审美奇怪的猪大肠腰带。
反而是穿着一身清爽利落的当下年轻男生会穿的衣服。
深蓝色的连帽卫衣让阿宵看出了他小时候的影子。
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忍者的肃杀气息,多了一丝十六岁少年应有的青春感,十分帅气。
殊不知这是鼬那阵子跟着阿宵生活的时候观察附近同龄的男生基本都是这么穿的,所以他就在见到佐助后第一时间介绍给了佐助。
在注意到阿宵的视线后,佐助很是不屑的把头扭了过去,一脸等夸又不屑于被夸的样子。
死傲娇。
“你是不是昨晚来我房间了?!”阿宵的声音有些大。
容易叫人误会的话语引得收银台后的店员微微侧目。
“没有。”佐助无视了鼬望过来带着询问的视线,开始狡辩。
“还有你!”阿宵看到之前不辞而别的鼬就来火。
刚准备扑过去给他送上一顿久别重逢的小拳拳,就被佐助拦腰抱住卡在了怀里。
鼬则是像个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的坐在远一点的椅子上吃着刚刚才从便利店里买来的三色丸子,充耳不闻阿宵的怒斥。
“你放开我!放开我!”阿宵在佐助的臂弯里胡乱挣扎着,“你们兄弟两一个比一个负心汉!”
“轮流玩儿我是吧?”
“一个大负心汉一个小负心汉!”
“……”不远处收银台后面的店员不仅仅是眼神诡异,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佐助有些费力的牵制着阿宵,忽然就有些明白了鼬说的,让他这次回来后没事不要惹阿宵生气,这孩子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什么意思了。
阿宵被佐助扛在肩膀上骂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搭理她,便自讨没趣的爬了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吗?
之前佐助来找她的时候,话里只透露了一点半点,不愿意跟她多讲。
但是在看完鼬的记忆后,阿宵大概就明白了佐助之前说的要做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
“……”佐助望向了鼬,“我带鼬来充电。”
Giotto之前有说过,要定期的去到泽田纲吉的身边,获得火炎的能量。
“好,我去联系阿纲。”阿宵掏出了手机,准备找个理由把泽田纲吉约出来。
但是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泽田纲吉一个人要打三份工,又要做经纪公司的策划,又要做英雄还要去意大利开鱼塘,应该很忙的样子。
这人就不能把鱼塘开得离家近一点么,意大利周围有海,日本周围也都是海啊。
总觉得不论说什么理由都会感觉特别的牵强。
就在阿宵攥着手机冥思苦想着理由的时候,佐助十分不满的开口道:“打个电话而已,你害羞什么,这个阿纲是你什么人,啧。”
“……”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害羞了?!
而且这个丈夫捉奸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是我曾经救过我性命的朋友。”虽然没救着。
阿宵瞥了一眼佐助,很快接通了打给泽田纲吉的电话。
在得到“有空”的回复后,阿宵就告诉了泽田纲吉之前买给他用的尿不湿都在她家没用完让泽田纲吉来拿。
虽然他现在也用不上吧,但这好歹算是个正经理由。
“为什么还有男人会在你家用尿不湿?”
“因为我是他妈。”
“……”泽田纲吉在挂断电话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坐在意大利总部的办公室内,十指交叉笼罩在嘴巴前方,表情复杂的陷入了沉思。
**********
等晚上放学后。
阿宵请风尘仆仆应约而来的泽田纲吉一起在街边面馆里吃了顿定食乌冬面,还顺便把一大袋没用完的尿不湿塞给了男人。
在二人吃饭的功夫,Giotto则是按照约定悄悄的将火炎打入了坐在不远处一桌的鼬的体内。
接收完火炎的两兄弟立马吃完乌冬面,抹干净嘴巴,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任阿宵坐在那里怎么挤眉弄眼让他们等一会儿都当没看见。
无情的兄弟二人。
吃完饭后,阿宵本打算坐电车回去,但是泽田纲吉贴心的提出了要送她回去算作乌冬面的谢礼。
阿宵本想推辞,但是泽田纲吉说顺路,于是阿宵便坐上了他的车。
杰诺斯本来说今晚要出去执行任务的。
但是当泽田纲吉的车到达杰诺斯家门前的时候,阿宵却看到杰诺斯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正从家门口从出来,表情凝重。
杰诺斯的身体虽然是全机械化的,就算裸奔也像个钢铁侠一样并不丢排面。
但不管是平时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平时生活的时候,杰诺斯的穿着打扮都挺潮的。
潮流的就像个街头潮牌运动男孩一样,耳钉耳钻什么的,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天天不重样的戴。
花里胡哨的比阿宵这个小姑娘还讲究。
阿宵很少能看见他这么正经的穿一身黑色西装。
不过更令阿宵感到奇怪的是,隔壁时见家进进出出的停了好几辆车,院子里也人来人往的站了不少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
阿宵的心底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觉。
泽田纲吉也感受到了车外诡异的气氛和阿宵有些不安的情绪。
想握住阿宵的手帮她驱散不安的情绪,但是车窗外杰诺斯如刀子般的眼神让他暂时断了这个念想。
当阿宵在杰诺斯的面前从泽田纲吉的车上下来的时候,感受到老父亲复杂的目光时,内心忽然有一种早恋被父亲当场抓包的感觉。
“……这是……”就在阿宵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一下目前尴尬的情形的时候。
泽田纲吉也下了车,走到了杰诺斯跟前。
两个身着笔挺西装、身材有点妙、身高还相当的男人面对面站着,非常的养眼。
但是二人现在所处的气氛古怪的气场,让阿宵没有心情去做一只颜狗。
最后,还是泽田纲吉率先伸出了手,“幸会,杰诺斯君。”
“幸会,泽田先生。”杰诺斯面无表情的握住了泽田纲吉伸出来的手,在阿宵看不见的角度开始加大手中的握力。
大意了,一直以为要提防的只有爆豪那小子,这次又是从哪里钻出来个彭格列的首领。
而且这家伙不是前两天还在意大利组织各大家族的活动吗,怎么现在突然在日本了?
泽田纲吉则是面不改色的同样开始加大手中的握力,笑着解释着:“我之前有东西落在阿宵这里了,所以来取一下。”
说着,目光示意了一下车后排。
杰诺斯立刻眼尖的看到了正安安稳稳躺在车后排座位上的一大包尿不湿。
什么鬼?
为什么是尿不湿啊?
就在杰诺斯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泽田纲吉利索的抽出了自己已经被勒红的手,不着痕迹的藏在身后,望向阿宵:“那么,我先走了,阿宵。”
“嗯嗯好的。”阿宵点了点头。
“那么再会了,杰诺斯君。”
“……”
泽田纲吉的车走远后,阿宵问杰诺斯为什么还没去执行任务。
“时见茧去世了。”
阿宵听后心猛地一沉,随后望向隔壁院子里。
虽然人来人往,但是却是死气沉沉一片。
“我要去吊唁。”
“怎么会突然去世?”
“……”杰诺斯看了眼有些着急的阿宵,心中只以为x是他不在家的一周里,他把她托付给时见家照顾,跟时见茧磨出了情感,所以现在才会这么难以置信。
人命就是这样无常,有时候一个人前一天还在和你约定着干嘛,在后一天却已经悄然离开人世了。
本来想好好问责她怎么会和泽田纲吉那样危险的人物搞到一起去的责怪心情没有了。
“时见茧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直到前阵子才略有好转,现在看来应该是回光返照。”
“……”知道真相的阿宵知道那根本不是回光返照,是时见间人转移了自己生命给茧,以及茧死后所幻化出的幻境。
怎么会这样,真正的时见茧早就已经死去了。
那现在的时见间人对外宣称的时见茧的突然死亡是怎么回事?
那只妖的幻境出什么问题了吗?
看着沉默不语的阿宵,杰诺斯试探着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
阿宵换了身深色的常服跟着杰诺斯进入时见家,在狭窄的过道上站了不少人。
不少人在看到杰诺斯之后都在轻声细语的跟杰诺斯打着招呼,唯恐打扰到逝者安息。
本来是餐厅的位置被临时改成了客人前来吊唁用的场所,白色的花朵拥簇下,是时见茧微笑着的照片,照片前还拜访了一系列的果品。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镇静的佛香。
整个居室内非常的安静,气氛也非常的压抑。
除了能听见有几个有着蝴蝶翅膀的人站在一边低声哭泣着,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阿宵左右巡视了一番,又往门口玄关处的楼梯处看了看,都没有找到那只妖的身影。
同样也看不到时见先生的身影,他那么爱时见茧,宁愿抽取自己的时间分给她,这种时候他不在场未免太奇怪。
这让阿宵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加重。
在杰诺斯走到时见茧的家人身边对他们进行低声的安慰的时候,阿宵一个人默默的蹲在人少的角落。
屏息凝神,开始将自己的感知能力放大到整间别墅里寻找着。
最终在一楼的书房里,阿宵感受到了时见间人的气息,而且书房里还不止一个人的气息。
几人似乎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写什么。
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自己,阿宵放轻脚步收敛气息朝书房走去,想要再靠近一些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这只妖吞噬了茧夫人的灵魂……”
“……我们定会将茧夫人的灵魂剥离出来送往轮回……”
“先生放心,我们……”
就在阿宵断断续续的听到这些内容的时候,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谁?”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狩衣、戴着乌帽子的男人,一看就是阴阳师的打扮。
高高瘦瘦的,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阿宵。
阿宵本来能在这人开门前瞬步逃走,但她没必要躲,一个在葬礼上走错路的孩子而已,没人会追究什么的。
而且她想看看现在的时见间人是什么样子的。
门打开后,阿宵看到了眼下泛着乌青,眼中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的憔悴男人,跟往日里那个神采奕奕的梳着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好似不是一个人。
不过更令阿宵在意的是坐在时见间人对面的那个阴阳师手中拿着的那个由金丝所编织成的小锦囊。
妖茧的气息全部都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有个小私设忘记讲了:
脑无是由不同个性的人被解体重新拼接形成的新个体。
【漫画里就说了是人造人,具体是只拿走了个性还是怎么搞的??总之不太清楚,在这里就直接设定一下啦。】
国庆节快乐哦!大家!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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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未来可期
茧被阴阳师破了幻境,所以她已经死亡的真相才会被揭开。
只是死亡的方式被误解了,明明是为了不再浪费时见间人的生命而选择了自杀。
阿宵定定的思考着那名阴阳师说的话。
说是妖吞噬了茧的灵魂,茧才会死。
可是从茧上次的描述来看,分明是茧自己寻得了机遇得以妖化的。
难道从阴阳师的角度来看,一个人类的灵魂主动选择妖化,就算是被妖的意识所蛊惑吞没?
阴阳师也是人类一方,没有必要为了一只妖颠倒黑白善恶。
可能只是因为立场的不同,所以看事情的正确与否也会有所差异。
在他们的概念中,人类一旦投靠了妖的一方,就会不再属于他们的阵营。
还有他们口中所说的,将茧的灵魂从妖的身上剥离开来,送往轮回。
恐怕也全是对时见间人的安慰之词,反正时见间人没有灵力,对这些事情也都毫无了解。
权威人士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算是最大的宽慰了。
不过要是真的可以将灵魂干净利落的从妖的身上剥离下来的话,死神助普通魂魄化妖都不用算重罪了。
这只是善意的安慰生者的谎言罢了。
妖可以长存于世,但一旦被消灭就是永久的消亡,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现在的茧就在那只小小的金丝袋里。
阿宵被站在门边的阴阳师手下往外赶了赶,在书房的门被完全重新关上之前。
听到了神情憔悴的时见间人开口说了一句话。
“务必要为我的茧报仇雪恨。”
我的茧……
“……”
其实阿宵早就知道茧会有这么一天,要么是被别的死神发现,要么是被别的妖主发现,要是就是被阴阳师发现。
话本子里,人妖相恋就没有过好下场的,嘛,虽然他们这也算不上人妖相恋。
她也早就提醒过茧,但是却被茧一句“要你管,我高兴”给怼了回来。
也是,她既然执念强到会化虚再化妖,就为了留在时见间人的身边。
那在她的心中,应该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付出一切的准备吧。
那就随她吧。
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命数的。
只是最终会无声无息的消亡在自己心爱之人的委托里,未免太惨了点。
还有点意难平。
……
然后阿宵就被陆生拎着死霸装的后衣领从花开院家一路拎回了奴良组。
陆生将阿宵一把丢在榻榻米上,阿宵则是翻了个跟头,灵敏轻巧的落地,像一只灵活的猫儿。
“你胆子好大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比我还能蹦跶呢?”
“是阴阳师的味道,丫头去阴阳师家玩了吗?”奴良滑瓢倚在木质走廊上抱着一壶新开的酒,醉意朦胧。
“不仅去玩了,还准备偷花开院家锁妖的灵囊。”
灵囊的外面被阴阳师家的家主下了禁制,先不说能不能破得开这些环环相扣的禁制,就算是破开了也会惊动了那些对禁制有感应的管事的。
“嚯,要是让浦原那家伙知道了,能扒掉她一层皮。”奴良滑瓢早就说过了,有朝一日那只对人用幻术的妖被阴阳师端了,这丫头肯定得管。
“……”阿宵抱着膝盖坐在榻榻米上,乖巧的接受着二人的奚落。
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去救那只妖。
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灵体出窍跟着那些阴阳师来到了花开院宅邸,摩拳擦掌的准备拿斩魄刀劈开锁住那只灵囊的红线。
她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了结果是自己飘了。
好久没挨打了,又觉得自己能行了,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救人了?
或者只是为了化解自己心中的憋闷感,不想让茧最终消亡在自己的爱人手上。
又或者是因为有了一点力量开始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能成为一名英雄能挽回悲剧了。
这些复杂的思绪一时间堵在了阿宵的脑海里。
勾起了阿宵最近一直压在心底的无名的烦闷之感,她在获得了一部分力量后,开始思考这些力量的意义何在。
就在阿宵发愣的时候,陆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往常这种时候她可不会乖乖挨训。
爷爷的教训就算了,他的数落都会被她伶牙俐齿的还击回来,明明他的年龄也够做她的祖宗了。
可能就是看他长得嫩,所以才敢欺负他吧。
看着一脸严肃的抱着膝盖一言不发的少女,陆生叹了口气,走到她的面前蹲下。
然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力道很大,发出了一声不小的脆响。
少女终于回过神来,吃痛的捂住自己的额头怒视着他。
“你就那么想救那只无翼幻妖?”陆生问道。
“……没有。”那只妖已经说了什么都不用她管,她又何必去热脸贴冷屁股。
“那你为什么去花开院家?”
“只是……”阿宵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过神来,我就站在那里了。”
奴良滑瓢正在晃x着酒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满是醉意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亮。
“我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在她丈夫的委托中死去。”
“不管是对她来说,还是对她丈夫来说,都……”
陆生突然扔了一把小铲子在阿宵的面前。
阿宵望向陆生,他已经斜倚在了自己的小榻上,一手撑着半边脸,笑得十分邪魅的望着自己,清冷的月光将他银色的那层长发照得朦胧发亮。
“干嘛?”阿宵拾起面前的小铲子,拿在手上把玩着。
“去把樱花树下那坛蓝色封盖的酒给我挖过来。”
“哈?干嘛使唤我?”阿宵嘟囔着爬起了身,但还是乖乖的走去了那棵繁茂的樱花树下。
这棵不知已经有多少年的枝垂樱总是不分季节的盛开着,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傻瓜。
阿宵仰头赏了会儿樱,摸了摸粗壮厚实的树干,夜风微动,卷落下一地的樱花花瓣。
蹲在树干下挖了好一会儿,阿宵终于挖到了陆生他们藏酒的地方。
他们在那一块的地底下埋了不少酒,每坛酒封盖的颜色都不一样,应该是他们为了区分年份用的。
阿宵将那坛蓝色封盖的酒坛拿了出来,小小的一坛拿在手里,没什么重量,也不知道陆生够不够喝。
在将土填回去之前,阿宵又拿了一坛红色封盖的酒出来。她没记错的话,上次百鬼夜行来迟了,奴良滑瓢手里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味道很香很迷人来着。
当阿宵那着两坛酒回去的时候,陆生伸手将她怀中的红色封盖的酒坛拿去打开喝了起来。
“蓝色那个是给你的。”
“……”
阿宵无所谓,反正能埋在奴良家樱花树下的应该都是好酒。
便自顾自的低头开起了酒来,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一松开系紧酒坛的细绳,酒坛的封盖就“嘭”的一下被弹飞了。
已经发酵到这种地步了?
阿宵还来不及奇怪,就感到眼前多了一个人。
“妈的憋死老娘了!”
熟悉的骂娘声在阿宵的耳边响起。
阿宵抬头望去,只见茧正在努力的拍着自己身上的和服,试图把衣服上的皱褶拍平。
尽管有些狼狈,头发乱糟糟的,也无法阻止她的美貌在夜晚中宛若一颗美丽无瑕的夜明珠。
她的裙摆处还是半透明的,酒坛中没有倾泻完的妖力还在如云雾般一缕一缕的向她的脚踝聚拢而去。
“你……”阿宵有些吃惊。
“怎么?看到老娘活着很惊讶吗?”茧不满的看着阿宵现在目瞪口呆的样子。
阿宵望向陆生,“你什么时候偷的灵囊?我都没注意到!”
“……”陆生白了阿宵一眼,“我有必要为了这个女人跟花开院家硬刚吗?”
陆生并不怕和那些阴阳师硬刚,但是却烦他们跟唐僧似的那一套一套的说辞和道理。
这么多年下来,也就遇到过那么几个有趣的阴阳师而已。
“我只是在那些阴阳师准备办了她之前,把她先封在了这个酒坛里。”
“那那个灵囊里……”
“镜花水月,水中之月,镜中之像,这才是滑头鬼真正的姿态。”陆生的嘴角边的笑意逐渐扩大。
灵囊里只是幻象罢了。
那些来收小妖的阴阳师根本不会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不,兴许这一代的家主也发现不了,这一代的家主实力不行,跟秀元、柚罗他们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自从奴良滑瓢上次说过阿宵这丫头肯定不会对这妖最终的下场坐视不理之后,陆生就一直派了奴良组的小妖在时见家的附近盯着。
茧的脚尖最终汇聚成型,她一刻不停留的向屋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陆生抬眼,红眸微闪,开口问道。
“回家。”
“时见先生已经被阴阳师们从幻境中救了出来,现在的时见家正在举办你的葬礼。他已经知道你去世这个事实了。”
阿宵试着拦住茧。
“那又怎样?这不影响我回到他的身边。”
“现在还有阴阳师在他的身边,你要是回去了,立刻就会被抓起来。被阴阳师消灭的话,你就会真的消亡于无形了。”
阿宵看着这个死心眼的女人,有些火大。
“我知道,”茧指了指陆生,“这个武藏头都给我讲过了。”
武藏头???
茧继续朝奴良组的大门走去,即使是背对着阿宵,也毫不阻碍她的声音铿锵有力的传进阿宵的耳朵里,“你当我是为了什么才化妖的?”
边走还边绕开试图阻拦她的脚步的小妖怪们。
“为了什么才获得这份力量的?”
“还不都他妈的为了我家间人先生。”
她头也不回,但是却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
“只要我还是妖,我就要回到他的身边。这就是我选择成为妖的意义。”
阿宵跟在茧的背后追了几步,却被茧的话堵了回来,因为她觉得这女人话糙理不糙,但是……
“没用的,这是她成为妖的执念,除了她自己,谁也帮不了她。”陆生披着外套、抱着手臂走到阿宵的身边。
“但是他委托了阴阳师一定要杀了你,要为他的茧报仇雪恨。”
“……”茧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月色下黛青色的眼眸闪着细碎的暗光,良久才开口,“你骗我。”
“你将他心爱的妻子变成了妖。”
不得超生,永无轮回。
从阴阳师的角度来看,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对时见间人所描述的真相亦是如此。
要是再告诉他时见茧是为了他才化妖的话,只会让他更加内疚痛苦。
“……”美丽的女人自然也能明白这一切。
阿宵看着面前忽然安静下来的女人,已然没有了刚才神采奕奕的要回到那个人身边的样子。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让她违背本心苟活着好,还是让她这只已经失去翅膀的飞蛾继续扑火好。
在阿宵说完后,时见茧就站在原地沉思了起来,就好像是在思考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动也不动,一身素色的和服,就像是一座月色的雕像。
陆生嫌站在那里看她累,就先回了屋檐下躺着,阿宵则是一直站在茧的身边,等待她自己做出选择。
一直等到晨光熹微,东边的天空开始泛着鱼肚白,阿宵寻思着该回去上学了。
兴许是为了采晨露,之前陆生提到过的那几只蝴蝶精开始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在花丛间嬉戏玩闹着。
蹭落的鳞粉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亮晶晶的光点。
阿宵看见茧终于动了,她盯着那几只蝴蝶精望得出神。
过了好久,她才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眸中好似有水润的光泽闪过。
“武藏头少爷。”茧轻轻唤了一声陆生。
“嗯?”陆生枕着自己的双臂躺在那里,没有睁眼。
“按照您之前说的,送我去西国吧。”
那是妖真正的聚集地和归属地,有着绝对的强者掌控着那块区域。
对妖进出现世的资格有着严厉的审核。
最重要的是,陆生还告诉她,说那里有能给妖做出翅膀的能工巧匠。
阿宵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个人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但是在走之前,我想再见见他。”
*********
因为丧妻之痛而失眠多日的时见间人在那一晚做了个好梦。
梦中是他的亡妻。
穿着素雅大方的和服,梳着端庄雅致的发髻于朦胧梦幻的光影中向他走来。
只是没有了背后那双巨大美丽的蝴蝶翅膀。
她一边如往日般微笑着,一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说,
“间人,谢谢你,我终于解脱了。”
一句解脱,里面有多少种含义。
落在阿宵的耳朵里和时见间人的耳朵里,都有着不一样的解读。
时见间人在梦醒来后,便提了重礼登门去花开院家拜谢了负责处理那只灵囊的阴阳师。
**********
在时见茧踏入通往西国的通道后,陆生就将樱花树上的西国通道重新关闭了起来。
阿宵早就在陆生利用镜花水月让时见间人与时见茧在梦中相见的时候回家上学了。
“我一个老朋友曾经和我说过,他最近收了一个得意的弟子。”奴良滑瓢背着手走到了陆生的背后。
“怎么?”陆生瞥了眼自家老爷子,猜不透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他说他遇到了一个没有个性,但是却能在思考之前,身体就率先行动起来去拯救他人的少年。”
“……”
“他还说,在人类里,顶级英雄所具有的最基本的特质就是那样的。”
听到这里,陆生立刻明了自家爷爷在说什么了x。
低下头,嘴角挂上爽朗干净的笑意,身形逐渐变矮,长发也开始变短化为暖棕色。
雀跃的金色阳光已经完全从云层中跳出,照射在昼陆生的身上。
“顶级英雄什么的,对那孩子来讲未免也太夸张了哈哈哈哈哈,会吓死她的!”
顶多算是,未来可期吧!——
作者有话说:爷爷认识的老朋友就是欧叔啦!
把茧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就进入到终章的节奏啦!
然后把终章的故事讲完,就开始在番外疯狂谈甜甜的恋爱\(≧ω≦*)/
看得开心哟~
~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