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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苏柔身上穿的是从史书上的找来的将军服饰,她按模样画下来后,等比例缩小让内务府加急做出来的。

如今苏柔在康熙后宫里位置屈居第二,宠爱却是一等一的,出手也大方,不说给足了赶工的银钱,便是没给,内务府也是要加急做出来的。

紫汀拿到衣服后,细细的检查了几番,这才让苏柔穿,不得不说,为了更还原,看起来更挺括,整洁,便是用了昂贵布料,这套衣服不仅重而且还有点儿硬,几番下来,苏柔脖子和手腕等地方都被磨红了。

不过这马术主要练着好看(bushi)毕竟是在场上表演的,苏柔本就会骑马,她现在主要是需要适应这套将军服饰,到时候也能更稳当一些,几日下来,如今也算是有某有样了,至少上马,下马,骑马射箭看着潇洒自如,十分中看!

骄傲.jpg!

苏柔仿佛又找到了当初苦练九州共贯四个大字时的感觉,果然,走捷径就是爽!

苏柔毫不吝啬的向康熙坦诚了自己的发现,随即得到了一枚危险性十足的微笑,顿感后腰下方有点儿疼,她正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被早就对她的动作了若指掌的康熙给一把按住了肩膀。

“上哪去啊?朕的小将军?”康熙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些许调侃意味:“胆子不是很大的吗?这会儿跑什么?”

苏柔无辜的瞧着康熙,瞧着真诚的很:“皇上,微臣自然是去给皇上开疆拓土!”这话说的似乎还真有几分昂扬斗志,仿佛只要康熙一放她走,她立刻就带齐人马搞了罗刹国,平了准葛尔之乱,一去不复返!

康熙冷哼了一声:“倒也用不着爱妃如此操心,朝堂上还是有些得用的将领的。”

哎,虽然但是,我也想出去,哦不,是为君分忧,为江山社稷尽一份力啊!

苏柔心思都摆在了脸上了,真是无比的感慨和怅惘。

康熙却是忍不住细细打量起苏柔这身装扮来。

苏柔体形在女子中并不算十分高挑,只她的身形比例十分优越,细腰长腿,这套量身定制的少将军服饰,更是突显了她挺拔的身姿。

按道理来说,像苏柔这种让人觉得秀美娇气的女子,穿着这一身将军服,该是十分违和的。

然而像康熙这种在动荡时局中摸爬滚打过来的皇帝,竟是全然没有这种感觉,除了男人天性中对亲近自己伴侣的男人抱有敌意外,就连康熙在看到苏柔现身的刹那,也不由愣了一下,实在是这样的苏柔,有种仿佛洗尽铅华,眉宇间竟是洒脱自由样子,半点也没了小女儿的娇气,倒是让人一时之间没觉得这胆子忒大的少年将军有什么不对。

笑起来时,却又似寻常的样子,梁九功还还在寻思着,是哪家胆大包天的小公子,竟然跑到了后宫里来,还是景阳宫,这是不想要脑袋了?

又或者是少年与家中人走散了,误打误撞的来了这儿,苏贵妃只是出于好奇,把人留了下来。

但不管是在哪一种,以皇上对贵妃娘娘的宠爱,这少年将军绝对都讨不着好,这样想着的梁九功,已经准备要给徒弟使一个眼神,好给清个场啥的,该封口的封口,该闭嘴的闭嘴。

只是随着事情的发展,梁九功整个人都要要懵圈了。

这,这将军是贵妃娘娘?

幸运的是,不用清场,复杂的是,那个将军将然是贵妃本人!

这这这……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梁九功不一会儿就看准了时机,让景阳宫的人随他一同出去。

话说这套衣服还真硬,苏柔一只手松着披风结带,嘴上叼着另一只手上的指套,微微用力,黑色的指套被扯了下来,露出被包裹着的雪白纤细的手掌,玉竹似的十指白皙修长,唯有圆润纤细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仿若无骨,骑马射箭却是比不少军中男儿都要厉害。

苏柔脸上几分散漫,显然是绝妙好主意没被毫不留情的否定,少了点儿兴奋劲,一阵风拂过,扬起被玉冠高束的乌黑长发,还未解开的披风卷起猩红一角,苏柔抬眸,长长的睫毛浓密而疏朗,弧度优雅的丹凤眼透着些许漫不经心与了然,清澈的眼底却是从未动摇的坚定,此时此刻,仿佛是来自前朝的少年名将降临于世,与刹那间和后世的纷扰插肩而过,只是抬眸看了一眼,这迥异于自己时代的后世风景,随即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

苏柔把一只手套脱下来,正要用手脱去另一只的,嘴里尚叼着还没来得及拿黑色手套被一旁的康熙拿了起来:“张嘴。”他轻声道。

苏柔以为康熙是要帮她拿手套,没多想,便松了牙关,结果康熙却把手指伸了进来。

“呜呜呜!”苏柔皱眉,伸手就要把康熙的手扒拉出来。

康熙却是更往里伸了些,带着薄茧的手指指腹划过口腔内的嫩肉与柔软舌尖,他的膜色幽深,似深不见底的寒潭,叫人望而生畏。

半晌,康熙轻笑了一声:“没有朕的允许,你哪儿都去不了!“低沉的声音并不重,去叫人无端的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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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苏柔搞不懂康熙这是怎么回事,她正要继续扒拉康熙的手,康熙却先一步把手拿了出来,随即捏住了她的下颌,还不等苏柔反应过来,康熙已经俯身逼近了。

这是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吻,唇舌纠缠间是康熙内心喧嚣的黑暗与残忍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一再霸道的索取着,口中火辣辣的疼着,苏柔眉头紧簇,忍不住报复性的咬了康熙一口。

‘嘶。’或许是惊讶大于这小小的疼痛,也或许是血腥更加刺激了康熙,男人的动作顿了一瞬后,猛然越加激烈了起来。

这一次,康熙直接抓住了苏柔后脑的发丝,迫使她往后仰头,另一手板着她的下颌,这下子,她是别想再给康熙一下了。

苏柔咬了康熙一下后,也反应过来了,只是康熙这次没给她装无辜的机会,惩罚都不带前奏的,狡辩都没得可能。

苏柔:怎么可以这样!

她真的是不小心的!都怪康x熙这么凶!

康熙这一次却是比之前还要凶,仿佛再凶猛不过的掠夺者,要毫不留情的把苏柔吃干抹尽。

只在苏柔实在是受不来了时,才微微放开,让她略有喘息的空间。

哼笑声,康熙垂眸瞧着剧烈喘息着,双颊泛红,粉色唇瓣红肿如血的美人,忍不住用指腹摩挲着拿粉润的两片,这上面指不定还沾着自己的血。

“胆子很大啊,都敢行刺朕了。”略带粗糙的指腹不轻不重的把唇瓣揉开,不过这一次,康熙这是低头吻了吻苏柔的唇角,动作间颇有几分柔情,只是叫人颇有几分不寒而栗。

“皇,皇上,臣妾…”苏柔声音有些不稳,生物本能让她觉得此时此刻的康熙是危险的,苏柔双手撑在康熙的胸膛上,想要把人推开,只是两人之间的力量差异实在不小,这种时候,根本不是靠她爆发出来的吃奶的气力可以把人推开的。

康熙目光专注的看着苏柔,似乎对她这种反抗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也并不怎么在意她的狡辩,应该说,康熙看着并不像是为此而十分生气。

他只是看着她,仿佛在欣赏着美人娇美的模样,又或者是在心中谋算着什么,康熙向来如此,喜怒不形于色,没有谁可以真正的猜透他的想法。

至少苏柔是不能猜透的。

帝王心海底针,还是不费那么多力气了。

但不得不说,现在这样似乎又有点儿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康熙主动开口了:“柔儿。”他道:“叫朕的名字。”

苏柔不解,但是看康熙认真的表情,她还是开了口:“爱新觉……”

康熙轻笑着打断了苏柔的话:“柔儿是朕最疼宠的嫔妃,怎的还连名带姓的叫朕?”

苏柔眨了眨眼,看着康熙试探道:“玄烨?”

康熙暗暗深吸一口气,在苏柔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仿佛有种从未有过的,自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滚烫情愫,灼灼烧着了心中所有隐秘暗黑与无法宣泄的残忍欲/念。

仿佛又是一切早有预定的尘埃落下,那种隐秘的欣喜,那种触动心脏的剧烈跳动。

“再叫一次。”康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苏柔觉得现在的康熙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又实在看不出来,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喊,毕竟这说不定是什么坑之类的,尽管她实在想不到喊对方名字会有什么坑,只是现在也容不得她犹豫了。

康熙开始无声的催促,眼神看着十分吓人。

苏柔小声:“玄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康熙不为人知的小爱好?某种封建迷信活动?

比如叫了名字就要做一辈子好朋友啥的,又或者叫名字就会发生什么……

不懂,康熙今天好奇怪啊!

之后康熙本来准备留下来,让苏柔侍寝的,结果却被苏柔已要安排元宵晚宴这种正大光明的借口给推了。

当然,推的过程十分不简单,反正事后苏柔的手都是酸的。

没多久,元宵佳节便到了。

早从好些天开始,苏贵妃娘娘准备亲自上台为皇上祝贺的事儿便传开了。

这下子,无论是原本有这个准备的,还是没这个准备的,都开始关着门来卷,这里面有本就在舞蹈或琴瑟方面颇有几分本事的,也有对这些一窍不通,反正大伙儿各忙各的,那些实在没甚拿得出手的嫔妃就准备找人带带,其中高位分的自不必说,不定还有上赶着的,地位份的就难了,跑去求人都要不知吃几次闭门羹。

一时之间,后宫好似安稳了许多,又似暗流涌动,反正康熙倒是得了耳根子清净,除了每日督促皇子们功课与时而探望公主们外,如后宫也只传昭苏柔一人。

这就让原本关着门卷的嫔妃们更卷了,实在是,苏贵妃都已经如此的得宠了,还要想方设法的固宠,这让她们如何睡得着?

有些人甚至还会往更深处想:苏贵妃如此卖力的固宠,指不定是圣宠已经大不如前了,这才不得不放下身段来极尽讨好之能事!

这想法不得不说是个人主观思维浓重,毕竟宠爱不宠爱的,从康熙召见苏柔的频率也能推算出来,毕竟康熙也不是那种没事这么念旧情的人,而且要真说念旧情的话,满后宫里多的是人需要他去念这个旧情。

另一方面则是某些人嫉妒下的恶意揣测,苏柔进宫后的晋封之路走的实在是太快了,快的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而且连挡都挡不住,简直是叫人想不去嫉妒都难。

尽管苏柔平时在后宫里行事十分低调,在不少低位嫔妃中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好名声,但嫉妒她的人更是多,无论地位高低,也不论出身如何,这样近乎独宠的皇恩,嫉妒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前儿要不是康熙态度实在是太过坚定,苏柔这会儿麻烦事只会更多。

人一旦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他人时,那大概除了她/他自己,那就没有人是清白的。

就比如被那么多人嫉妒着的苏柔,她无论做什么,总有有人想方设法给挑一些刺出来,也不知是想向太皇太后几人告状还是怎么的,反正主打一个就是无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就连苏柔平时对着康熙有些没大没小,也有人写了千字小作文,其中有光喷的,主打就是一个我骂的爽就好了,当然,也有人向乘机搞得事情,从苏柔汉身份说起,挑拨离间。

共同点只有一个,就是苏柔规矩散漫,对皇帝不敬!

其实敬不敬的,尤其是在皇帝与嫔妃之间,倒是很难讲究那么多,毕竟私底下如何相处,难不成都按着规矩来,你也不想想,康熙后宫要是有一百零八个一摸一样,守规矩的妃子,除非你是国色天香,要不然皇上可能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还想着什么恩宠呢?

但人嘛,就是这么双标,大多数时候主打就是一个严于待人,宽于律己,正常正常!

方正到了元宵这日,可谓是十分热闹,除了场上热闹之外,台下各自准备了嫔妃们也相当热闹并且紧张。

彼得自从听说了大清有元宵宫廷晚宴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他在京城这么多日也没有白待,紫禁城的大致方位于各宫位置他已经画了出来,其中景阳宫被他用墨水圈了起来。

跟着他的一个侍卫知道苏柔住在景阳宫,而且是大清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不由隐晦的提醒皇帝陛下,不要感情用事!咱们人手不足,要是让大清皇帝的妃子出轨的话,可能他们就没法活着离开这里了,而出轨的嫔妃可能也会被吊死或淹死。

大清皇帝的妃子可不像他们那样,可能会有秘密情人,当然,没人会喜欢自己的伴侣找情人,除非是感情淡了,又不得不在一起生活(也有可能会把皇后送上断头台或是幽禁致死)但大清皇帝对那位大美人妃子可不是这样的,两人简直就是蜜,什么油,哦,汉话实在是太难说了,原谅他还是没记住。

彼得闻言笑了笑:“不,卢布丝,你小看那个大美人,她或许才是我们这次出行的关键,各种意义上的。”说着,他轻笑了一声:“若是可以,我当然是最希望能抱得美人归,可惜,康熙把她看的太紧了。”话虽如此,但彼得年轻的脸上,依然十分兴致勃勃,那是年轻狼王迫不及待的在向壮年狼王挑战!

卢布丝闻言不由怀疑看了他们的皇帝陛下一眼,不过基于这些年的相处,他们这位皇帝到底还是比较靠谱的,卢布丝想着这些天听来的各种传说,觉得虽然可能是假的,但景阳宫的确是一个好选择。

为了安全和效率,两人兵分两路,卢布丝的身手十分好,他会想方设法的溜进景阳宫,而彼得则到宴会上去,看看能不能想法子接触苏柔。

在几个开场节目与前头的元宵封赏下去后,很快就到了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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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苏柔今日准备了两个节目,不过她本人亲自出演x只有一个,因为她不会跳舞,需要跳舞的部分,只能找宫中擅舞的嫔妃。

除此之外,苏柔还列了一个名单,上面写了名字的人,统统都不要,不管是不是在她的节目里头!

以为她是想要推自己人上来的惠妃手一顿,随后才把名单接了过来,只见上面洋洋洒洒的列了好些人名字,不知怎么,惠妃心里没由来的咯噔了一下,随后不知是想到什么,她脸色突然就变了,这,名单怕不是当日那些得罪了苏柔的嫔妃吧?

苏柔哼了一声,扬着下巴,相当坦然的表示,就是那么回事!

疯狂记仇.jpg

惠妃沉默不语:这样的事情,皇上知道吗?

几乎所有人都在刻意给皇上展自己贤惠、善良而美好的一面,不管是心机深沉还是怒蛮恶毒,人天性中都有喜善的一面,不管自己是何秉性,善良单纯的人总是更多人喜欢接近,因为你不用担心对方什么时候背地里捅你一刀,越是手段毒辣的人越是如此,因为她/他的疑心比谁都重。

这紫禁城里的人,大多皆是如此,因为太单纯的人会成为第一批被埋葬的残花。

在惠妃看来,苏柔能如此得宠,和她表现出来纯善秉性有莫大关系,结果苏柔竟然这么轻易就在她面前露出了马脚,是太过自信,目中无人,还是自以为她已经完全笼络住了皇上?

若论疑心,紫禁城里,恐怕也没多少人能及过皇上,若苏柔当真是这样想的,恐怕她的好日子也不剩多少了!

惠妃嘴角噙着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胤褆也到了年龄,该是着手准备大婚的事情了,人选都是她早已经看好得了,家事既不会过分出挑,惹的皇上不喜,但也是陪的上胤褆的家事,往后必是能助他一臂之力的,胤褆挑了半日,却没选中惠妃最为看重的伊尔觉罗根式,反倒是相中了一个汉军旗出生的。

那女子惠妃颇有印象,因为在这一批秀女中,章佳氏的容貌起码能进前三,只是若能家世,便不够看了,勉强也就是个侧福晋,这可不是把惠妃气的,回去后,胤褆何时如此重颜色了?

福晋就应该看家世人品才对,娶妾方才娶貌!尤其是他还是皇长子,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指不定就会觉得胤褆太过不成熟,转而更为重视太子。

惠妃心中着急,回去后却是越想越不对,又让人拿了章佳氏的画像来,拿到灯下一看,这一下,心中的简直是又惊又怒。

怪不得她还觉得这得章佳氏有几分眼熟,乍然一看,模样与苏柔有三分相似,只细细看去,又不那么像了,若真是想的话,估计这批修女中,章佳氏就要脱颖而出了,毕竟正主儿如此得宠,皇上看到这张脸,指不定也会宠爱几分。

惠妃冷笑了一声,心中闪过几个念头,不一会儿,惠妃的大宫女便拿着会惠妃的牌子,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身后便跟了名女子。

章佳氏是汉军旗,祖上并不如何显赫,家里在朝中也没什么关系故旧,唯有一个二伯前两年当上了工部侍郎,只这样官职,在这皇城根下,并不太起眼,家底也不厚,原有的‘产业’也在一次次的分割下,到了她阿玛手里,少得可怜,这次选秀的衣服首饰,还都是额涅给她攒了好些年才攒下来的。

很快的,章佳氏过了初审,接下来便是皇上亲自过来挑选了,只那日起康熙竟然没来!

章佳氏感到无比的失望,晚上关着门,与她同住一间的觉罗氏悄悄与她说,都是贵妃娘娘缠着皇上不放,这才让皇上无暇他顾,连这样的日子都没有出现。

章佳氏听后心中嫉妒的同时也生出了无限的向往,因为见了她。嬷嬷总说她和那位贵妃娘娘长的颇为相像!

章佳氏自小就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傲,若不是前儿见到一名比自己更为出挑的上三旗,她恐怕都是完全看不上这些人的,因为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貌美,因为她在家中姐妹里长的最为出挑,额娘从小便是最宠爱她的,什么好东西都是他们吃了后,必然也会有章佳氏一份。

乍然听到她与最近风头最盛的贵妃长的颇为相似,章佳氏得意之余,还觉得有些许不高兴,因为她如此貌美,贵妃再得宠,也未必比得过她。

至于旁的,等她入了后宫,必然可以取而代之!

结果却是惠妃先来找了她,章佳氏心中顿时七上八下起来,她第一反应便是皇长子的婚事。

就是再对自己的脸如何满意,章佳氏也不认为自己能成为皇长子的福晋,若是当妾,自然是后宫的嫔妃比皇子们的后院来的尊贵,更何况她比皇长子还大了四岁。

结果却出乎她的预料,惠妃竟然要扶她上位!

章佳氏心中顿时便乐了起来,是了,惠妃年纪大了,自己争不了宠,自然是要找心腹去争!

章佳氏虽然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但是那也要她能见到皇上才行啊!要不然无论是她的妆容和衣着多么的精致,欣赏的只有安静的她一人。

章佳氏接过了这枚橄榄枝,打算提前在康熙面前露相,除此之外,她也想看看这位大家口中的宠妃到底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只是以章佳氏的身份,她是没有资格出席的,只能在快到她跳舞时才能露面,巧的是,苏柔排的第一个节目就在她前面,不过前面舞蹈的部分她请了擅长舞蹈的徐常在参加。

徐常在体型纤弱,舞动起来颇有几分柔美之姿,其实她也算是多才多艺了,只是书、琴、舞都学了些,却也都不精,刚开始苏柔找她的时候,徐常在虽然很是心动,但她自觉自己学艺不精,本想推了,但是看苏柔写的本子后,她还是选择站在台子中间。

昭君的故事她听了许多次,只是这些故事对她来说,往往都是远在天边,便是听了,也是过眼烟云,只是在苏柔的笔下,徐常在仿佛多了许多道不出的感触,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十分的陌生,若不是到了这宫里,恐怕她也体会不出什么来。

尽管不明白苏柔最后想要做什么,但是看到舞蹈后,她还是决定支持苏柔,反正她在这后宫里,也不得宠,她知道自己的性子不讨喜,往后大概也没什么机会了。

但等徐常在真正站在台上的一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在看到苏柔后才似猛然惊醒一般。

开场的这一段,短短的小半刻钟是得徐常在所扮演的昭君独舞,这一段她练了许多次,甚至在梦中都念念不忘,尽管脑子反应不过来,但是身体肌肉记忆依然存在,倒是还算顺利,随着独舞的结束,悠远的古筝响起,远处是沉闷的号角,紧接着鼓声阵阵,狼烟四起,随着戛然而止的笛声,场景再次转到了昭君这里,盛装打扮的昭君随着依仗远离了她钟爱的故土,自此踏上了远方。

远方,女子深深回望家园。

这里面没有一句唱词,只有不断变化的背景音乐,只即便是对此一窍不通的嫔妃也能看懂这个故事。

舞蹈很好看,音乐也很好听,看的人感触更是良多,只是当今朝廷提倡满蒙联姻,这……

宫中上下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谁都知道这场舞蹈是谁在幕后指挥,也不知该说贵妃胆大妄为还是持宠而娇。

惠妃以手帕半遮着脸,嘴角微勾,也许从今日起,便再也没有苏贵妃了。

随着场景的落幕,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具是一片无言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看着康熙。

想看看康熙会如何处理胆大妄为的苏贵妃。

康熙脸上看不出喜怒,好似只是看了场在寻常不过的戏,完全叫人无法窥探他的想法。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一会儿后,才缓缓响起了康熙不轻不重一声好,一锤定音,凝滞的空气仿佛随着这一声好重新流动了起来,众嫔妃的脸色却是几乎纷纷变色,难不成竟是要轻拿轻放?

有人不信邪的偷偷窥探康熙的神色,企图找出任何发怒或不悦的蛛丝马迹,可惜没有,康熙脸上看不出多少喜色来,这好,似乎也不是那么好,但不管怎么说,皇上没有当场训斥,这已经说明了态度。

惠妃放在唇边的手一僵,不过没多久,被惠妃安排在昭君出塞后头的章佳氏盛装出现了,她扮演的是洛神,主打就是一个怎么好看怎么上,章佳氏正巧擅长跳舞,好的妆容加上景上添花的x舞蹈,又有刚刚那一出,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惠妃僵直的嘴角这会儿又重新勾了起来,这张牌,或许有用。

几乎所有人在看到出场的章佳氏后,都不由朝空空的贵妃桌席看一眼,像,台上的女子起码和苏柔起码有五分像,咋一看都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只是五分,也没到让人觉得以假乱真的程度。

这还是多亏了妆容的加持,惠妃特意让人给章佳氏往苏柔的模样装扮,尽量让她的出场能惊艳到所有人。

其实真要说的话,章佳氏的出场确实挺惊艳的,毕竟她本身的长相出色,只是有了苏柔这种罕见的美貌在前,章佳氏借来的几分光,便难以让见过苏柔的人惊艳起来。

除此之外,大家难免联想到策划这些事情的人来,惠妃协理苏贵妃,这大概率就是惠妃的手笔,啧啧啧,不愧是从前四妃之首,这一出手,就知道不简单了。

也不知道贵妃娘娘要如何应对?

一舞闭,基本没人关注章佳氏跳的如何,众人只想看看康熙会不会顺手收了这位美人。

结果康熙却像是没有兴趣,从章佳氏出来时便是如此,看着似乎并没有把章佳氏放在眼里,不过毕竟正主儿就在身边,章佳氏虽有五分像苏柔,却是不及她秀美,皇上不喜也并不奇怪。

太皇太后却在这时夸了一句舞跳的不错。

康熙闻言看了皇祖母一眼,随后缓缓道:“难得皇祖母看得上,便赐章佳氏为答应吧!”

台上的章佳氏原本见康熙对她反应平平,心中又惊又急,几乎着急上火了,这会儿得了这么一道口谕,几乎是喜不自胜跪倒在地,跪俯在地,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奴婢谢太皇太后,谢皇上恩典!”

相比起章佳氏的激动,场下的惠妃等人心情就要复杂许多,康熙确实把人收了,但这里有多少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若是不喜,惠妃这一步,那就等于是废了。

毕竟太后能让人留下,可留不住皇上的心啊。

这时,琴声响起,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穿汉服的少年,身姿挺拔如竹,玉冠束发,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双目清朗,气质清贵,独身一人站在灯火煌煌的台上,亦有种熠熠生辉之感,仿佛是从千年前的时光中踏月而来。

只见那白衣少年一手执剑,抬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身随剑意,行云流水,飘逸的白袍锦服随着‘他’的动作翻飞,翩若惊鸿,说不出的俊逸潇洒。

众人的目光盯着在那少年身上,心中思虑万千,但没谁的眼神从那白袍少年身上移开过。

直到一群人的出现,白袍少年被隐与人后,众人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太皇太后的表情难得的露出了几分古怪来,她看了眼坐在正中的康熙,不知她这孙儿是如何想的。

康熙这会儿也有些被惊讶到了,他还真不知道,苏柔竟然还有这一段。

随着人群的散开,在越加激烈的鼓声与古筝阵阵中,白袍少年已经换上了一袭汉代将军服,少年将军锐气逼人,简直如同一把刚刚出鞘的绝世名剑,叫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追随,而他则带着这些追随他的人,长途奔袭,迅猛如电,追亡逐北,连斩两王,歼其精锐,而后又生擒五王,斩得匈奴首级三万两百级,一时之间,少年将军威名远扬,草原长唱起了悲歌: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青年将军骑在马背上,遥望远方的一幕,目光所及之处,尽皆臣服。

这种如利剑般锋芒与睥睨,在这青年将军身上全然没有任何的维和感,毕竟他可是冠军候霍去病。

他所带给人的震撼与激烈的情绪是无可比拟,场下无伦男女长幼,竟是都还沉浸在那道目光中,心中气象万千,难以言表。

与前两场舞蹈相比,苏柔这一场只有开头有舞剑的部分,后面场景更注重讲述,注重点在于还原,众人却是看的目不转睛,一直到结束后久久才有人从那种氛围中回过神来。

这两场苏柔本来是打算排在一起,结果惠妃如论如何都要在中间安插一支舞蹈,苏柔虽然觉得分开来,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是她又想了想康熙,决定还是不要一次性来这么刺激,分开来也有也分开来的好处。

于是这戏顺序就这么定了下来。

其中有多少惠妃的私心,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苏柔自然也能看的出来,只是私心是人之常情,你不太可能要求人跟着你干,并且要求所有人大公无私,又不是人人都是圣人,只要不触犯规则就行了。

康熙不是第一次见到苏柔的这幅装扮,感觉却是极其不一样的,心情自然也更为复杂了一些,不过苏柔这场虽然出格了些,但之前康熙也瞧过了样子,心里自然是能接受的。

众人瞧着康熙抚掌说好的时候,心情那可真是复杂至极,难不成只要是苏贵妃排得,无论多出格,皇上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有人盯着从台上下来的‘少年将军’,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人和苏贵妃是什么关系?听说苏贵妃娘家有一位哥哥,难不成是他?

这么想的人还不少,台下有位宗室福晋突然笑着对康熙道:“这位想必是苏贵妃的长兄吧?当真是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瞧着人品贵重的很。”

苏柔正往康熙那儿走去,盔甲已经脱了下来,被她单手的夹在了胳膊下,闻言朝那福晋微微颔首:“多谢福晋谬赞。”至于什么福晋,还不清楚,苏柔虽然把人名和关系记了下来,无奈脸对不上号啊!

那福晋闻言刚开始还笑了笑,随即才注意到了什么,这,不对啊,这分明就是苏贵妃的声音!

旁边反应过来的人也不由纷纷露出了见鬼的表情,这,难不成的兄妹二人竟然相似如此,还是说这就是苏贵妃本人!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里,苏柔淡然的对康熙抱拳行礼,被康熙笑着扶起后,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时之间,周围满是惊掉的下巴。

真,真是苏贵妃!

那夸赞的苏柔的福晋面色最是复杂,好在她也就夸了一句,还没来得及问出后面的话来,只坐在她身旁的女儿却是还不死心:“额涅,那真是苏贵妃娘娘吗?会不会是她的长兄,才坐哪儿。”最后几个字,却是说的自己的都没了信心,哪有外男会坐在嫔妃的之间的,便真是苏贵妃长兄也不行。

若不是场合不对,福晋都想要一巴掌拍醒自个儿女儿了。

“少胡说了,好好给我坐着。”

偏偏这样的话,在宗亲命妇中并不少见,尤其是到了可以想看人家的年龄的,除了这位出手特别快,快的所有人盯着她的视线都不友善的福晋外,另有些宗亲的郡主,还在不住的盯着苏柔看,怎么也不敢相信那真是女儿身的苏柔!

直到康熙不知怎么突然招苏柔过去,还亲自上手给苏柔喂了一颗肉圆后,才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收回了视线。

竟然真是苏贵妃!

所以说,无论男女,挑人的时候,首先看的都是脸!

而苏柔刚刚那模样,面如冠玉,气质清贵,更不乏男人的沉稳与锐气,简直就是从书中走出来的如意郎君,怪不得许多女子为之倾倒,可惜,对方也是女子,还是苏贵妃娘娘。

突然的,不少人就明白了苏贵妃为何如此受宠的原因……

毕竟自己也喜欢,哎……

佟佳氏看着上首动作亲密的两人,不由紧了紧手中的帕子:表哥……

惠妃这下是彻底笑不出来,苏柔的所有举动,几乎都出乎了她的预料,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手了。

苏柔吃了一颗康熙喂的肉圆后就不吃了,她都不知道康熙叫她过来是为了这个,要知道的话,她就不过来了!

婉拒.jpg

康熙扫了眼台下,勉强满意下面人的死心,也没继续坚持,只让苏柔等会儿与他回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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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和康熙的满意相比,惠妃等人可真是一点x也笑不出来,连敷衍都不行!嘴里只有苦涩的酸味,她们可都算是康熙身边陪伴时间很长的,诸如荣妃,宜妃更是有过不短时间的恩宠,但是谁也没有得到过这样,堪称肆无忌惮的宠爱。

年轻的嫔妃们除了羡慕嫉妒外,也在幻想着自己也能得到如此圣眷的一天,毕竟她们还年轻,青春正茂,等等,似乎,苏贵妃与她们年岁相仿,甚至还比她们中不少人年纪还更小一些,若是等到她色衰而爱弛,那她们岂不是也要人老珠黄?

沉默笼罩着在座的妃嫔们,她们看着坐回自己位置上的苏柔,心里真真是酸的冒泡,苦的发涩,为什么就正好叫她们与苏柔这红颜祸水给碰上了!

刚刚得了个答应位份章佳氏从白衣将军就是苏贵妃震惊中回神,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被愚弄的恼恨,舞刀弄剑,真是一点也没有女子贤良淑德,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扮作男子,苏贵妃为了取悦皇上,可真是不知手段!不知羞耻!

章佳氏的恶意被隐藏在了一张芙蓉面下,只可惜她掩饰的还不够到家,在场又都是在后宫这染缸似的地方生活的,心思细腻的自然能发现。

宜嫔似不经意般瞥了眼章佳氏,随即便于惠妃的眼神撞上了,一瞬间的交汇后,两人默不做声的同时别开了目光,一切都在不言中。

当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岌岌可危的平衡后,势必会引来其他人的不满。

与此同时,站在角落里的彼得,还沉浸在苏柔叫人惊艳感慨的少年将军扮相里,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竟然真的是她!

多么英姿飒爽,多么耀眼,多么迷人!

她和彼得认识的东方女人,不,是所有女人都十分不一样,她美的像是天边的月亮,清冷而脆弱,偏偏又可以这样锋利如刀剑,锐气逼人,简直是一种矛盾而极致的迷人。

彼得双眸微眯,目光隐秘的在苏柔身上扫过,兴致勃勃而饶有趣味,只可惜,大清的皇帝把这位大美人看的太紧了,若不然…

与台下心思各异不同,苏柔坐回自己位置后,便开始专心,哦不,一心二用的边吃东西边看晚宴,毕竟也是自己准备了好些天的,是时候该验收啦!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等下次要是康熙又让她搞这些,她就可以把人薅来干活啦!

坐在的左边的太皇太后把康熙与苏柔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不由一叹,都道红颜祸水,只是倾国美人,又何来那等能力,其中自是免不得皇帝的宠幸太过,让人生了异心出来。

爱新觉罗家倒是专出‘痴情种’,一个两个皆是如此,好在海兰珠和董鄂氏都不是那么野心勃勃的女人,要不然大清恐怕又要免不得一番动荡。

太皇太后原本并不担心康熙,因为这个孙儿心硬,天性更凉薄,制衡利弊,帝王心术,和他阿玛比起来,玄烨仿佛就是天生的皇帝,方方面面都很是不错,对待后宫里的女人也十分有分寸,宠爱归宠爱,从来都不会过,毕竟子嗣才是第一位,更何况,如今太子已立,后宫便是少了一位皇后,那也是有好处的,可以避免掉某些手足相残,夺嫡之争的危险。

所以自从康熙的第二位皇后崩逝后,太皇太后也不曾提过再立新后事情,当然,若是康熙有这个意思的话,孝庄自然也不会拦着,但是,皇后的人选需要慎之又慎,按照祖宗之法。必然是要挑一位家世出众者方可。

前儿一直都未有再立后打算的康熙却是突然和她提起了这事情。

原本离的后位最近的人是佟佳氏,如今大概是没可能了,钮钴禄氏虽然气性不太好,但是出身确实是够的。

太皇太后正奇怪康熙竟然会为钮钴禄氏请后位(毕竟康熙对钮钴禄氏的态度,更多是看在她身后家族的面子上,对她本人倒是没有那么情分,至少是比不过佟佳氏的)。

然而康熙透露的意思比她的猜测更让孝庄觉得离谱。

怎么,他还想要立一个汉女为后?

便是当年的董鄂氏也是死后才追封为后,更何况,董鄂氏的出身可没有这么大的争议,玄烨这是要公然的违反祖宗家法啊!而且还是昭告天下那样的!

一时之间,孝庄都要怀疑起自己的看人眼光来了,怎么,从小到大的都养在身边的皇帝孙儿,竟是比他阿玛皇帝和玛法都要厉害,他们尚且没让人活着的时候当上皇后,尽管把人宠上了天,后宫也是照去的,那些年,后宫里是不缺小孩儿的。

康熙倒是来了个看似薄情,实际却是深情的很,不仅专宠苏柔一人,甚少踏足后宫其他嫔妃的宫殿,更甚至要给苏柔一个与自己夫妻一体的,光明正大的名分。

问题是,苏柔还是个汉女!

孝庄直接给拒绝了的,甚至还警告了康熙,小心动摇朝政。

毕竟一个汉人贵妃和一个汉人皇后的分量是截然不同的,后者可是一国之母!

满人入关虽然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与拥有悠久历史的汉人相比,到底是太短了,所以当初才要用雷霆政策,如今两族关系逐渐缓和,却也不是放松的时候,如今的在朝为官的汉人有多少,满人又有多少,便是再放宽条件,满人在这方面的短处,也不是短短几十年可以弥补的。

这看上去尚算祥和朝堂,水面下是数不清的暗流汹涌,一旦打破这平衡,不说后宫,便是前朝都不得安宁。

毕竟皇后的意义非同寻常,苏柔更不是一般女子,便是没当上皇后,她也能搅动天下,若是当上了,指不定就要变天了。

孝庄的这些考量没有明说,但是康熙又怎会不知。

“孙儿只会想,给她应得的东西。”

孝庄冷冷道:“应得的东西?后位吗?没有人本来就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玄烨,你还记得赫舍里氏是怎么当上你的皇后的吗?”

康熙不语。

赫舍里氏能当皇后,当然是因为赫舍里家族对皇权的鼎力支持。

若当初换了钮钴禄氏站在那个位置,手上握着相同的权利,也同样支持康熙,支持皇家的话,这后位就是钮钴禄氏的了。

没有人本来就应该坐在后位上,苏柔没有家族支持,自然也不可能给予康熙,给予皇家这样的势力砝码。

康熙:“但是,苏柔她本身就拥有这种能力,皇祖母,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苏柔能力卓绝,绝不是一般的女子,甚至不是一般的男儿可比的。”

孝庄看着康熙,淡淡道:“这是孙儿你的想法?”

自古以来,多少能人志士,多少与危难中力挽狂澜的忠勇之士,但这里面,能封侯拜相,甚至能善终的又有几位?

孝庄并不认为,康熙会如此想,能不能封侯拜相,能不能入主中宫,看的可未必是个人的能力与品行,你觉得能,天下人都觉得能,那又如何?岳飞不是蒙冤而死吗?商鞅不是被车裂了吗?

而有的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他拥有爵位,有的人什么也不用做便能入主中宫。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单单是对错那么简单,一旦碰到了权利,碰到了利益,就没有那么多应该。

这样的道理,康熙从小生在皇家,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帝王心术用的炉火纯青,哪里会不知道。

“是,孙儿就是这样想的。”不用什么家世,苏柔有这样的能力,他自然会为她清扫路上的一起障碍。

孝庄听眉头微跳,她豁然站起身:“你说什么?”

“玄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孝庄难以置信的看着康熙:“你,你这是要亲自!”

康熙颔首,表情看不出一丝的玩笑意味:“不错,孙儿会亲自助苏柔登上后位。”

孝庄:“你,玄烨,你给我跪下!”

康熙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跪在年老的皇祖母面前:“孙儿意已决,望皇祖母保重自身。”

孝庄冷笑:“你何不等我死了再做此事!”

康熙猛然抬头:“皇祖母。”

孝庄深吸一口气,扶住苏麻喇姑搀扶她的手,另一手摆了摆,示意康x熙不用来扶她,一会儿后,待那股气儿顺了过来,孝庄方才坐了下去。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又亲自带大了两代帝王,后宫不得参政,她也垂帘听政过,亲自把控朝政多年,虽然如今到了晚年,还被不省心的孙子气,但孝庄也绝非目光短浅之人。

她抚了抚自己的龙头拐杖,目光悠悠,似乎在透过拐杖,在看着远方的,或者是曾经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的某个人:“玄烨啊,你要知道,人心易变,尤其是沾了权力之后,哪怕是在单纯的人,她也能变成你面目全非的样子。”说完,她又道:“若你执意要立苏柔为后,哀家这把老骨头是阻止不了你的,恐怕也只有老祖宗们能治治你了,但是!”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锐利的发仿佛刀刃一般,直直的朝康熙刺去:“哀家虽然管不了你立皇后,后宫不得涉政,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容许的,你知道吗?”

哪怕苏柔当真淡泊名利,但她身后的家人呢?他们的族人呢?前朝覆灭的教训,他们不能不谨记!

更何况,最不能相信的便是人心,苏柔如今有多好,多有能力,若是未来她被权势侵染了,那就有多麻烦,那可比一个无脑的皇后要难收拾多了。

康熙知道孝庄不信任苏柔,若是之前的他肯定也不会相信,但是:“只要您和苏柔相处过,就会知道,孙儿为何如此信她。”

孝庄冷哼了一声:“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把你的宝贝贵妃捧到后位上吧。”

这还是两日前康熙与孝庄的对话,如今看到苏柔的这番表现,她却是越加不懂了,但说品貌,康熙被迷的神魂颠倒,执意要给苏柔一个后位,她倒也能理解,她要是也年轻个几十岁,也很难不对白袍将军这样的美男子的动心,但是再如何,也不至于说要给出涉政的权利吧?

难不成是苏柔胆大包天让康熙有了什么别样的想法?

只是看两人的相处,孝庄不由又生出了别的担忧来,与康熙的深陷其中不同,苏柔看着并未如何情深,她看着康熙眼神,与看旁人,并没有多大的不同,至少,是没有皇上对她的一往情深的。

孝庄年纪大了,心也软了,更何况是相伴走过几十年的亲孙子,她哪里能不心疼。

“给哀家查查,这苏贵妃家里可有什么人,从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外人。”孝庄这话说的隐秘,但是听在左膀右臂的苏麻喇姑耳朵里,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她面色不由变了变:“老祖宗是认为……。”苏贵妃从前有过什么人?

苏麻喇姑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苏贵妃看着,是一点儿也不像有这回事儿的,而且康熙与她近乎日夜相处,若是真有什么,能瞒得得过皇上的眼吗?

孝庄半闭着眼,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查一查吧,未必真有什么,但是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她是女人,她很清楚,一个女人在男人长期的陪伴与占有下,不可能还会如此淡然,除非她心里有别人。

若是如此,孝庄不动神色的继续转动着佛珠:就让哀家做这个坏人吧。

正在吃吃喝喝的苏柔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惦记’着她,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将军服,这身衣服穿脱都挺麻烦的,她也就懒得换,本来想等回去再折腾,结果康熙让她晚上去乾清宫……。

有点不想去……

毕竟今天真是好累了,听说康熙今天事情也不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难不成他都不会累的吗?

可怕!

苏柔在心里嘀嘀咕咕,吃过晚宴后,还是乖巧的让康熙牵着手回去了。

不过大概是吃饱喝足,苏柔坐了一会儿后,反倒是越走越精神,今儿是元宵,宫里挂了不少宫灯,苏柔原本是被人牵着走的,这会儿却是开开心心的拉着康熙看灯。

还和康熙说了好些她知道有关花灯的故事,总之就是,好奇,想要!

本也不是什么奢侈的东西,让人花点儿功夫就是了,康熙大手一挥,准了!

苏柔这下就高兴了,这一高兴,她就有点儿撒不住脚,刚刚说完孔明灯,她立刻就和康熙说起可以把人带上天的热气球,顺嘴就说要。

康熙不语。

苏柔走在前面,高高兴兴的,发现康熙走的越来越慢,拉也是慢悠悠的,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今儿上朝,朝臣惹你生气啦?”康熙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苏柔通常都懒得猜,反正基本猜不中,不过她见过康熙这种淡淡的,看起来不想理人的样子,大概率是生气了!

康熙被完全没自觉的人气笑了。

苏柔:这又是怎么了?好诡异啊!难怪古人常说伴君如伴虎!果然,诚不欺我!

康熙抬手轻轻抚了抚苏柔的脸颊:“又在心里编排朕什么?说出来听听。”

苏柔一脸震惊的看着康熙,这都被你发现了!

康熙十分满意手下的触感,心中郁闷似乎都少了些,他笑了声:“你想什么,朕怎么会不知道?”说着,他改为捏了捏苏柔的脸颊,动作很轻:“还不快说,要不然别怪朕今儿还打你板子!”

苏柔听后简直要一蹦三尺高,卧槽,怎么会有人在如此佳节,想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可惜的是,康熙的大手正牢牢的按在她的肩膀上,苏柔这一下,是没法子窜出去了!

康熙笑着低头:“跑什么?想挨打?”

苏柔十分不高兴:“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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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对于康熙这种动不动就把打人挂在嘴边甚至还会付诸行动的恶劣行径,苏柔表示了强烈谴责,简直是毫无人性,而且非常不讲道理!

康熙笑容不变:“朕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苏柔双眸微微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康熙!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果然,玩政治的人心都脏!

苏柔转身就要走,完全不想和心狠手辣的皇帝呆在一起!

可惜被康熙反手一抓,那可以轻松拉开强弓的大掌,抓着她的手腕,铁钳一般,苏柔跑也跑不了。

苏柔瞪着他,形状优雅的丹凤眼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看人时总有种温柔多情的意思,尤其是这会儿瞪着人……

康熙目光微凝,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他俯身凑近,低沉的声音在苏柔耳边响起:“不是和柔儿说过了吗?你要这样瞪着朕,朕可不跟你客气了。”

属于男人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康熙离的太近了,龙涎香的淡淡香味充斥着她的周围,苏柔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但她的动作显然没有康熙快,在她动一瞬间,康熙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脑勺。

“跑什么呢?”康熙低笑着,尾音消失在吻住唇齿之间。

苏柔逐渐适应了康熙时不时的亲近,但是这种在外面她就接受不了。她用力推着康熙强壮而有力的胸膛,尽管没能把人推开,也得了片刻喘息:“回去,回去再……”她面容发烫,在这方面,她显然没有康熙这个皇帝这么放的开。

“呵。”康熙微微退开少许,垂眸看着面泛潮红,低头躲着他的苏柔,心头烧的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抹过的红肿水润的唇角,急迫的动作下难以控制的力道,那片薄嫩的肌肤顿时红了一片,像是被晕染开来了一般。

“我们这就回去。”康熙弯腰,大手一伸把苏柔打横抱进了怀里。

苏柔冷不防的被吓了一跳,双手反射性的抱住康熙的脖子,退到远处守着的梁九功非常有眼色让人把御辇抬了过来。

抬着御撵的太监小心翼翼得往乾清宫而去。

苏柔与康熙一起坐在御辇上,这是旁人羡慕不来宠爱,此时她却是避x之唯恐不及,康熙平时的体温就比她高,这会儿更高了几分,握着她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又疼又烫,她拧着眉,想要拉开康熙的手,却被抓得更紧了。

“嘶,疼!“苏柔抿唇:“皇上!”

康熙没有放开她,反倒是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别乱动。”男人喷洒在她侧颈的呼吸炙热的让人心惊。

苏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低着她,隔着冬日里厚厚的衣服,依然危险性十足。

苏柔又羞又气,忍不住瞪了康熙一眼,双眸清澈水润,上挑的眼尾泛着淡淡绯红,她小声道:“我想回景阳宫了……。”

康熙被瞪得简直是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简直是恨不得当场把人吞吃入腹,他咬着牙,不顾苏柔的脆弱的抗议,把人重重的笼进自己怀里,这才咬牙切齿的道:“爱妃试试,看朕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这下子,苏柔是想动也动不来了了。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骂还不能骂,苏柔只能抿着唇,不理康熙了。

所幸现在康熙也没多余的自制力去逗弄苏柔了,他把下巴搭在苏柔i纤细圆润的肩头上,只淡淡道:“听话。”

不一会儿,御辇便到了乾清宫,康熙根本管不了什么礼仪,抱着人就近乎迫不及待的踢开了殿门,随即大踏步走进了内室。

梁九功早已带着人识相的退了下去,走之前还不忘把殿门重新关好,尽管内室的层层明黄色帘幔已经落下。

苏柔身上披着的红色斗篷骤然被扯落,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康熙已经捏着她的下颌,几乎是恶狠狠的吻住了她。

或许是上次被苏柔咬了下,也或许是因为太过迫不及待了,康熙这个吻十分的粗暴,穿过黑发按在她后脑上的大手亦十分用力,半点容不得她拒绝。

尽管他平时也霸道,但今日似乎有些格外的激动,苏柔被动承受着,身上的衣物在顷刻间一件件的掉落。

“呼……冷…”苏柔的声音喘得厉害,扯着康熙袖子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尽管内室烧着火龙,但对于从小长在南方又很怕冷的苏柔来说,还是太冷了。

康熙万般怜惜似的逐一吻过她的额头、眼睫、唇角、侧颈,声音近乎温柔缱绻“乖,冷就靠到朕怀里来。”他轻笑了一声:“不过等会儿柔儿就该热了。”只是与之相比的,他的动作却是没那么温柔了。

苏柔身娇皮嫩的,免不得呼疼喊停,只是康熙在这种时候基本不会如她所愿,等到她哭了,也没停下。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然则在此情下,比起怜惜,康熙的身体却是更诚实的坚硬如铁。

他暗暗吸了口气,还是咬牙安慰了哭的浑身发抖的美人儿:“乖啊,不哭了,柔儿哭的朕心都开化了,放心,等会儿就不疼了。”

苏柔的声音有些沙哑:“骗人。”她抿着唇,带泪的双眸水润清澈,眼皮和眼尾都红红的,可怜又动人:“那我们不做了。”

康熙都被气笑了,说他骗人,偏还和他提这种要求,哪有这样的事情。

“朕看是朕把你宠的都要骑到朕头上来了。”他咬牙:“明儿柔儿别想下榻了!”

苏柔一愣,反应过来又要哭,结果被康熙堵了回去。

暖香融融,被翻红浪。

一夜过去,苏柔早已睡的香甜,康熙亦带着略显冰冷的水气进来了,虽然说的狠,但康熙终究还是怜惜苏柔的身子,至月上中天就让人睡了。

元宵过了,年便过了,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也渐渐忙了起来,苏柔倒是相反,她之前要组织元宵晚宴的事情,如今后宫的管理权虽然名义上她也有三分之一,但是权利这种事情,并不单纯靠分配,她懒怠去争夺,权利自然少了,分到她手头上的事情便少的可怜,正好叫她逍遥些时日。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是,康熙是日渐忙碌,有时甚至处理朝至深夜,来找她的次数也明显变少了。

苏柔:舒服的很!

只是近日来景阳宫找她的嫔妃渐渐多了起来,尤其大家都知道她们这位贵妃娘娘早上起不来,都扎堆儿的下午来拜访,苏柔也不好拒绝,聊的来就坐下吃吃点心聊聊天儿,聊不来的就一起练字,顺便把每日的任务混过去,不错!

结果今儿还没等嫔妃们上门,苏麻喇姑却先来了。

苏麻喇姑,孝庄皇太后身边第一得力助手,在外面基本可以代表她,苏柔入宫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她位份升的快,如今在后宫里地位数一数二,过年的时候自然是去拜见过太皇太后与太后这两位长辈的,对太皇太后身边这位女官也很有印象。

苏麻喇姑为人和善,尽管在情分上很有几分特殊,就连康熙也尊重她,但她的礼数却十分到位,为人谨慎而本分。

“贵妃娘娘,老祖宗有请。”苏麻喇姑笑着道。

这后宫里,有三个人的请是你就算不想去也要去的,太皇太后、太后、皇上,其中太后的存在感不强,她只会蒙语,除了特定的人,她一般也不会叫人去她宫里,毕竟语言不通!

太皇太后和皇上自然就没有这个沟通障碍了。

尤其是皇上,没事还喜欢叫人过去读书当背景音,可真是万恶的封建主阶级!

苏柔不知道太皇太后叫她过去干啥,简单梳洗了一下后,她就带着紫汀与苏麻喇姑一块儿去了慈宁宫。

路上苏麻喇姑还笑着与她说了几句话,说太皇太后早就想让贵妃娘娘上她哪儿去说说话,只可惜年前太忙,这会儿才得了空。

言语中亲近而不失分寸,不愧是曾经一同辅助过两位皇帝与当今太皇太后的人。

苏柔好奇起来,追着人问东问西,都是皇宫里一些常见的,外人又不知道的东西,没什么忌讳,就是年代久远了,知道的人不多。

苏麻喇姑表现的十足有耐心,一些不知道的,还说要回头问问宫里的一些老人,或许她们知道。

苏柔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带笑的凤眸看着苏麻喇姑,点头道:“那就麻烦苏麻喇姑啦!”

苏麻喇姑与那双清澈温柔的凤眸对视着,竟有种自己被无比信耐与全心期待的感觉,向来稳的如同镜中湖水的心不由微微一动。

等她回过神来时,方才觉得不可思议,她抬眼看着不远处优雅从容中透着股轻快劲的苏柔,只道难怪万岁爷陷得如此深。

慈宁宫是太后日常休息与礼佛地方,还没进去呢,苏柔便闻道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臣妾拜见太皇太后。”

孝庄看着台下行礼动作都还有些生疏的苏柔,有意想晾一晾她,结果宫女就给她通报,康熙过来了。

孝庄在心里呵了一声:可真是宝贝得很。

“请他到偏殿等着,哀家要和贵妃好好说会儿话。”说完,又哼了一声:“保证不让他的宝贝掉一根毫毛。”

那宫女小心翼翼的下去了。

孝庄也打消了晾苏柔的念头,指不定等会儿话都说不上几句,皇帝就要把人带走,怎么的,真是宝贝的碰的都碰不得?

“起来吧,看看,你一来,皇帝就巴巴的跑来了。”孝庄不冷不淡的道。

苏柔只好干巴巴的道:“巧合,都是巧合。”

孝庄笑了声。

苏柔也不知道她在笑啥,站起身,一脸无辜的看着孝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您来找我干嘛?

无事不登三宝殿,像太皇太后这样的人,她又不用管理后宫事务,朝政早八百年就放手还给了皇上,地位和辈份足够高,没事情还真不会找嫔妃聊天儿,真要找的话,要该是找有孩子的,含饴弄孙嘛,她一个单身,哦,不,是还没生育的嫔妃,进宫没几年,似乎也没啥好聊的。

至于独宠什么的,闹了那么几回,该说的不是都已经说了吗?这种事情也没什么翻来覆去探讨的价值,你是太皇太后,康熙也不小了,又是手握实权的皇帝,后宫的事情,似乎也不好干预太过,当然,如果太皇太后执意要干预的话,她也只能说好好好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一个小小的贵妃,也只能认命了,这就回去封锁景阳宫,在里面关上几个月,每日含泪睡上十个小时,再出来的时候,宫里早就多了许多新人了,她这个旧人自然也成了过去式了!

仔细想想,似乎还有一点儿可行性,这就x和太皇太后说!

美好的休假时光,哦,不,是闭关时光,我来了!

听完苏柔的话,太皇太后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凝滞,她又仔细端详了苏柔的表情,确定她不是以退为进后,心情复杂的一瞬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没有哪个妃子会这么兴致勃勃的说自锁宫门的,皇帝的宠爱就像那青春岁月一般,稍纵即逝,你要真消失个一年半载的,这后宫里恐怕就没你位置了,毕竟有的是人等着取代你的位置,前儿个不还有个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答应吗?

皇帝招了她一次,虽然之后便没了动静,但是如今后宫里谁都知道,皇帝每个月只有那么几天(忙起来甚至没有)会分给这满后宫除了苏贵妃之外的人,这一次也是弥足珍贵的,尤其是,这答应长得和苏贵妃还有那么几分相似,指不定就能把苏柔身上的宠爱,一点点的转移过去。

这会儿,苏柔要真消失个半年,岂不是正和了她人的意,更何况,如今宫里头可是又进了一批新人。

不过,孝庄透过袅袅的烟雾看着坐在她对面,身姿挺拔的苏柔,这等容貌气质,确实也是叫人想忘都难的。

自持美貌,这句话用在苏柔身上,似乎就少了应有的讽刺意味。

孝庄转了转手中的佛珠,佛曰:所有相都是虚妄。

可人到底不是佛,古来自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若是皇帝能看破此道,哪儿来这些。

只苏柔除了近乎无可比拟的容貌外,亦有难得一见的才学,听闻她经商也很有一道,城里的铺子越开越大,怪道是不怕被锁在景阳宫里,更何况那宫里的东西都是机密,尤其是贵妃本人,皇上就算当真见异思迁了,景阳宫的地位也无可撼动。

有持无恐。

孝庄低头抿了口茶:“哀家听说,你祖籍广东?”

苏柔不知孝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干脆把这当成聊天了,随即十分自然的给孝庄介绍了自己的家乡。

苏柔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是真的全无记忆的婴儿,因而小时候也特别无忧无虑,除了天天想着去哪儿玩,一直到后来她长到七岁,一个十分厉害的雷雨天后,苏柔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么的,就一点点的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些记忆已经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一般,感觉并不怎么真切,尤其是前世的苏柔父母在她上初中后就分开各自组建了家庭,她一个人从初中开始一直到研究生都住学校,对家庭亲人的感觉并不深,再加上她不是忙着学业就是忙着打工,也没什么时间维系朋友间的关系,因而她也没有十分亲密的朋友,哦,除了一个从她读大学开始,一直到念博士都是她导师兼老大的冤种大魔王。

这可没什么好回想。

感觉一想起来的,仿佛就连梦中都被大魔王奴役,简直太可怕!

退退退!

和回想起大魔王的苦相不同,苏柔说起自己的丰富童年,那可真是太有话题聊了。

大约是小孩子不像大人那样规矩多,什么应酬一大堆的,小孩子相处就是喜欢就来,不喜欢就走,反正苏柔就是这样的,小时候她就爱和她哥一起,呼朋引伴漫山遍野的跑,采蘑菇、打野果、挖竹笋、打野鸡,逮麻雀、爬树掏鸟蛋、看鸡妈妈孵小鸡、钓鱼、摘莲蓬、和村里的大鹅大公鸡大斗三百个回合!

孝庄刚开始还有些不以为意,听着听着却是入了神,在苏柔那生动活言语中,好似也跟着那活力十足的小身影一起上串下跳,毫无烦恼,直到手边的茶盏彻底凉了,也没想起来。

苏麻喇姑也听的入了神,这本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只是听着贵妃娘娘的讲述,却是那么的吸引人,连她这个小时候过过苦日子的,竟也觉得有趣起来,向来若是小时候有这么一位小伙伴在,日子也会过的分外有趣吧。

孝庄虽然见多识广,这样生活气儿十足的小事儿,偏还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听,不得不说,确实不乏趣味。

不放心的站在廊道上,听着里面说话声的康熙:……

原本还担心皇祖母给委屈苏柔受,他亲自来了,皇祖母看在他的面子上,必会轻放几分,更没有奴才敢对苏柔不敬;又或者苏柔在皇祖母面前说些胆大包天的话,到时候把皇祖母气的,他也好第一时间进去收拾场面。

结果:……。康熙听着苏柔那无忧无虑的童年,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复杂,从暗卫传回来的报告中,可没有这么丰富多彩,尽管一笔带过已经让人颇觉意外,今儿听着苏柔那令人咋舌精彩童年,康熙真像知道苏如海到底是如何教女的?寻常乡野间的人家,也没有这样野的丫头吧?

听听她说的话吧,她还当上了村里孩子王!男娃女娃都要听她的!

康熙:……

原来这肆意妄为是从小就惯出来的!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康熙听着苏柔话里频繁出现的大哥,后槽牙磨的锋利。

也不知是不是祖孙两有什么心有灵犀还是孝庄已经知道了康熙站在窗外偷听,不经意般,她与苏柔提起了她这个哥哥。

前世从未有过哥哥,今生的头几年,是哥哥背着她,牵着她走的,苏柔对这个哥哥便十分亲近,五岁之前都要闹着哥哥一起睡觉,让哥哥晚上讲故事给她听,那时候的苏长风已经识字,三字经、千字文这种蒙童入学必备课都会读了,小小年纪已经展露严肃沉稳一面的苏长风只好给妹妹念起了三字经,结果听他念了一遍的苏柔就会背了。

比她大了五岁的苏长风顿时察觉到了妹妹的厉害,惊奇的把事情告诉了他们的父亲,苏如海知道后,又让苏柔当场给他背了一顿,随即又了段苏长风还没学过的四书念给苏柔听,结果苏柔过耳不忘,听过就能背了。

苏如海顿时又惊又喜,他俯身抱起自己的疼爱女儿,心中多少生出些可惜来,若是柔儿是男子,她有这样的本领,将来指不定比他走的更远,可惜她是闺阁女子,便是有这样的天赋,也无处施展。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睡前故事数量急速锐减!

好在苏如海一个家资不富裕的举人,家里最多的便是书,只要苏柔不嫌枯燥,一屋子书都能当她的睡前读物!

当然,嫌弃也没用,家里没那么多余钱给她买故事书!

苏柔:既然如此,那还说什么不嫌弃,显得你很民主吗?

总之,苏柔肚子里墨水,也有苏长风的一份贡献。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小时候奴役她哥每天给她念书,结果现在变成康熙奴役她,让她念书。

苏柔:郁闷……

孝庄听着苏柔在那儿一本正经的苦恼,不由笑出声,心中一直未散的郁气,似也散去几分,心情似乎也变的松快了几分。

“你啊!你啊!”她指着她,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苏柔看着太皇太后,不明白自己实话实说,怎么就引得人发笑了,这笑点是不是有点儿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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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窗外的康熙这会儿已经被气笑了,如果不是他脸上那笑容实在狰狞,吓的梁九功腿软的跪倒在地的话。

苏柔坐在里面,就听影影约约传来的一声咚,像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离窗口更近的苏喇喇姑自然是听见了,不仅如此,她还从纱帘后瞧见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也是多亏了贵妃娘娘想出了这制玻璃发子,要不然这还看不清是谁站在外头呢。

苏麻喇姑:“是一只鸟落了下来。”

苏柔没有在人家这里刨根问底的癖好,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落地的鸟梁九功:……

康熙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又继续听了起来。

梁九功这下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孝庄也佯作不知,又问起苏柔别的事情来,苏柔当然不是缺心眼的x人,只是她的心眼和孝庄、康熙这样的人精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她经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了。

孝庄招她过来,事先已经掌控了她的情况,苏柔的家世十分寻常,寻常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注意的,若不是她容貌格外出众,这一辈子,或许都没机会见到天家之颜,孝庄看着喝茶的苏柔,突然就想到了她捣鼓的那些东西,觉得也不一定,这样的才能,确实难的,可惜了,她是名女子。

孝庄如此想着,内心却生不出任何波澜来,她这一生,经历的太多,路过了太多遗憾,也见识过太过壮志难酬,一颗心已经很难再为这些事情作出激烈的反应。

这世道,本就没有那么多应该。

只是能看透得人不多,毕竟拿得起放得下得人太少,世人都在为为利来,为利往,这便是世道,寻常人不想跳出来,也跳不出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了功就要有赏赐,赏赐的多少,暗地里盯着的人可比有功之人多得多。

孝庄抬眸细细的打量着苏柔,眉眼舒展,双眸清澈明亮,一颦一笑间,顾盼生辉,明媚轻快,瞧着无忧无虑,无甚烦恼。

真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

也实在不像个因为什么事情而郁郁的人。

是当真看的开,还是太年轻?

亦或是一个人太容易得到某些东西,所以也并不太在意。

等人走了后,孝庄才对踏步而入的康熙道:“苏贵妃性子纯善,只是人年少,不谙世事。”

康熙抬眸:“皇祖母。”

孝庄接着道:“你若是当真想娶她为后,与她做夫妻,最好就少让她沾权。”

康熙:“皇祖母,苏柔她并非。”话音未落,孝庄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头:“人心难测,只要给机会,人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倒不如不给,玄烨,你要是想长久些,便听皇祖母的,她本性好,就莫让她移了性情,方才能和睦长久。”这些话,孝庄本来是没什么机会和康熙说的。

康熙小小年纪便崭露了他与帝王一道上的天赋,许多事情,都是一通百通的,孝庄不必事事躬亲,更何况之前的他可不像他的汗阿玛,瞧着也没半点儿情种的样子,结果谁知道碰见了苏柔,这下倒好,简直是有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在苏柔是个难得的性子,原本孝庄还以为人心有所属,结果一番不动声色的询问下来,竟是少女情窦未开,孩子似的,这倒是孝庄全然没有预料到的。

女孩儿向来早熟一些,尤其是到了苏柔这样年纪的,又时常与皇上在一起,真是叫人全然想不到啊。

“皇帝。”孝庄难的调侃了一句:“你可要抓紧啊,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啊。”

康熙脸皮抽了抽,从前只有女人拼命讨好他,希望得到他的宠爱,甚至不折手段,现在他倒是使了不少手段,奈何人就是不开窍。

只不管怎么说,苏柔都在他手心里,哪儿也去不了,往后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教导她,带她感受情爱的滋味。

这场谈话结束的很快,苏柔准备吃晚膳时,康熙就过来了,他倒不是直接从慈宁宫那边来的,康熙近日政务繁忙,出了慈宁宫后,他又回了一趟的乾清宫处理那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政务,等到了苏柔快用晚膳时才过来,剩下一叠奏折也一并带了过去。

苏柔也不明白他特意跑着一趟做什么,工作累了,中途锻炼腿脚?要知道,景阳宫和乾清宫离的可不近啊。

康熙淡淡瞥了她一眼:“怎么?不欢迎朕过来?”

有点,毕竟你这么爱训人!

“怎么会呢?皇上,您辛苦了,来,吃点儿点心。“苏柔夹起一个圆滚滚的,小巧精致的肉粉酥就往他嘴上送去,快吃吧!

康熙挑了挑眉,不过到底是给面子的把东西吃了。

苏柔见他把点心吃了下去,就没有再夹,吃人的嘴软,吃了可不许再说我啦!

瞧着苏柔开始没心没肺的吃点心,康熙轻轻扣了扣桌面:“罗刹国的使者到了。”

罗刹国的事情,苏柔之前听过,用以震慑敌人的新式火铳还是她捣鼓出来的,如今罗刹国使者到了,康熙倒也不吝啬于告诉她,毕竟之前苏柔还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是可恶的罗刹国有什么动静的话,一定要告诉她!

关于尼布楚的问题,苏柔没有深入了解过,所有史实基本来源于教科书以及各种教辅考试资料,不过就目前来说,大清是处于优势方的,而这次罗刹国来使,为的正是和谈事宜。

至于条件什么的,那就要看双方谈得如何了。

不过,大清有会罗刹语的官员吗?

听到苏柔的问题,康熙动作一顿:“朝中并无专门习罗刹语的官员,不过有传教士,到时候叫上他们便无妨。”

两国和谈的大事情呢,翻译都是外国人,这合理吗?

苏柔觉得十分不合理,于是提出了一个合理要求,不如让传教士教她罗刹语,到时候她不就可以给皇上效劳了吗?

罗刹国的使者已经踏上了大清的国界,除开信件传递的时间,恐怕只有不到半月时间和谈就要开始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一门语言,一般人基本不可能,但是换成苏柔那就说不准了。

毕竟她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满语和蒙语。

康熙没有半分动摇:“不行。”

那帮罗刹人都是不知轻重的野蛮人,要是见了苏柔,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更何况,那彼得皇帝看起来似乎十分不怕死,指不定会在使团里搞什么小动作,毕竟被赶出皇宫了,还有闲情逸致的跑到他国窥视。

苏柔这会儿倒也并不着急,历史上达成谈判是在两次雅克萨之战后,尽管现在大清有了更具威慑力的新式武器,也未必能威慑住罗刹国对外扩张的野心,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就要冒更大的风险,而现在的罗刹国以及其他正在急速扩张的西方各国都有着这样贪婪的赌徒心理,因为诱惑实在太大了。

马克思曾在资本论中引用了托约邓宁的话:“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