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胭脂⑦(1 / 2)

胭脂春 糖心兔子 1981 字 1个月前

温胭到的时候,谢墨额上泛着细汗,在睡。

“喂过药了,骂完我以后恐怕累了。我去看了一会儿电视,回来就发现睡着了。”

温胭一皱眉,跃过卢晨,手捏了捏被子,眉纹更深。谢墨身上盖的东西,连毯子都够不着。

“你家有正常点的被子吗?”

“我家……我,不是,我!”卢晨咽了咽,“我的好温妹妹,你可以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但觉得不能这样看待我的被被们,请问它们有多不正常?”

“你可别恶心我。”温胭知道指望不上他,去客厅转了一圈,捞了一块绒毯加在上面。

卢晨在边上摇头笑:“裹成桑蚕蛹了,至于么,才11月的天,我晚上还……”

“你晚上光腚也没人管你。”

卢晨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得飙出眼泪。

温胭手往谢墨额头上一试,不对劲,出汗了温度怎么没退?

“你给他吃的什么药?”

卢晨一扬下巴,温胭拿起盒子看了眼,甩过去:“自己看看,治高血压的。”

“啊?”卢晨拿起来,抓了抓头,“恐怕是我妈上次来,留下的。我这一时也没看清楚……”

温胭在他放药的抽屉里面翻找。

“没关系,给老墨降降血压也好,疏通血脉,有备无患,省的血压高的时候再吃,不就……”

温胭瞪了他一眼。

“就就就迟了么。咱们这不是在趁他没高的时候……”卢晨双手啪地一拍,“提前把血压干下去。”

温胭头都大:“你家没有正常治疗伤风,感冒,退烧,头孢这些药吗?”

“我家正常……”卢晨手往胸口一砸,“你觉得你哥用得着吗?”

温胭垂眸:“也是,你用不着。肌肉发达。”

“嘿嘿。”

“要肌肉有肌肉,要头脑有肌肉。”

卢晨收嘴:“我发觉,你跟老墨现在越来越像了。”

温胭打开手机备忘录,在里面快速打字。

卢晨在旁边叹气:“哎,作孽啊,想当初温妹妹你多乖巧的一个小姑娘,跟在谢墨身边,现在近墨者真黑啊,哎,啧啧啧。”

“发给你了,去买。”温胭收了手机,又试了试谢墨的温度。

“?”

“药名发给你了,去帮他买点药,吃完药不退烧的话,就要叫张大夫来一趟。”

“不至于叫张大夫吧,他就跟我吹了会儿南城河的风。”

温胭看了他一眼,卢晨作揖:“去去去,我这就去。”

*

卢晨的家温胭熟悉,他是谢墨唯一的朋友。这么些年,他带着她来过这里无数次。以前会加上季小雨,她谈恋爱以后忙,就很少来了。近一年,就是他们三个在一起聚。

温胭在厨房翻找了下,还剩半袋挂面。她烧了热水,切了点小葱,水开下锅。

面入锅,咕嘟嘟的水泡蔫了下去,却牵着人老往回忆里面陷。

卢晨刚才说的没错,以前的温胭多乖啊……

那天,他也发烧了。

家里没有温度计,他说被他不小心摔坏了。少年拉着她的手,虚虚弱弱地说着胡话,她心软,认认真真地听着。他却冷不丁凑了上来,手扶住她的后脑勺,额头与她贴了上来。

“这样试体温,更准。”

他说话的时候,唇不过离她的唇几毫米,近到能看到他长翘的黑睫,像鸦羽铺开。

她仓皇逃离,关上门后背贴着墙根,心跳飞速跳动。抬手再摸前额,发烧的人换成了她自己。

谁能想到呢?这个让少女心悸许多年的贴头试温,多年后被他谈笑间拆解缘由。

“我想靠近你,又找不到理由,只好提前一天把自己冻病了。”

她听到真相气得不轻,粉拳锤到当胸却被他轻松钳制住。人被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他附身相贴,低声说要赔罪。

他做得像接吻的姿势,却没有只限于吻她的嘴。他用唇摩挲她的全身,问她感受到他道歉的诚意没有……

“火再大的话,我一会儿怕要吃炭焦了。”谢墨的声音陡然出现,吓了温胭一跳。

下意识关火,回头。

他裹着她捞来加床上的那个毯子,靠在门槛上,一双眼睛病中带了点水雾,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谢墨眼睛很好看,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桃花眼,他是那种眼尾外翘,眼睑却并不狭长的眼型。看起来的时候会比桃花眼更深邃,更不容捉摸。

他单眼皮,眼睛也不是太别大,就是正好适中的大小。但单一个眼神,与他对上的话,你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它吞噬得灰飞烟灭。

怕他的,崇拜他的,还有爱他的。

小邪魔有双魔眼,或温柔噬骨,或淬火荼毒。这双眼睛太能藏情绪,藏得住心思,掩得了爱意。

有时候温胭甚至会魔怔地想,要是谢墨能像卢晨一样就好了。

可,那样他又不是谢墨了。那她还会像现在一样,一头扎进痴惘中吗?

“病蔫蔫的,过来干嘛?回床上去,等着吃。”温胭赶人了。

她不说话,他还站在边上。她一开口,他干脆过来了,动作一刻都没停地,就从身后抱住他。

“哎呦,你这样子我怎么下面条。”

“那就不下了,也不想吃。”

“卢晨没给你弄东西吧。”

摇头。

他俯在她肩上,一动,头顶的发就蹭她脖颈,怪痒。

温胭侧头,想躲开他,却被搂得更紧。

他现在已经很少会有这样黏着她的举动了,温胭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手却放下了汤勺,想转身,却也被按着不能动。

“让我靠一会儿。”

温胭的身材很好,高挑纤长,跟191的谢墨站在一起也不显得矮。她仪态也棒,走路的时候一直挺着背,体重中等,虽然有漂亮的蝴蝶骨,可身上该有肉的地上还是很有。

倒是谢墨,他这会儿下巴扎进她肩颈,没一会儿都铬得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