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夜不能寐(2 / 2)

一楼大门边上有一个金属架,是专门用来放雨伞的地方,李迫青关好仓库门后,和江渡一起下来,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伞。

“奇怪……”他绕着伞架转了一圈:“我记得早上就放在这里的。”

但现在这个伞架上空荡荡的。

公司平时都会放几把备用伞在这里,今天却一把都没有了,偏偏外面的雨下的还很大。

“可能谁拿错了?”

“希望是,”他是个念旧的人,那把雨伞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他用了很多年。

李迫青不死心的把伞架周围又找了圈,确定没有后,有些遗憾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江渡在门口撑开自己的雨伞,下了大门前的两级台阶,步入雨中站定,侧过身来:“那只能辛苦李老师,和我撑一把伞回去了。”

伞下空出一半空间,和江渡温柔的注视。

天色已晚,在这里等雨停也不可取。

李迫青没有犹豫,钻进了伞下,仰头,睁着一双清亮迷人的狐狸眼对江渡说“谢谢”。

他平日里总让自己显得没什么存在感,可清隽偏冷艳的皮相总在不经意间展露。

江渡总觉得,老婆一定是深山里面最漂亮最会蛊惑人心的精魅化形的,可仔细想想,自己见过的邪物又没有哪个比得上他。

他注视着李迫青的温柔目光转瞬就变得幽深,性感的喉骨滚了滚,吐出低哑的一声“不客气”。

两人并肩往外走,四周都是潮湿的,雨点不断的砸在伞面上,发出滴滴哒哒的声响。

只有伞下这一处小小的空间是静谧而温暖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撑开的伞骨像引水的槽,无数的雨水汇聚到伞骨尖上,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李迫青忍不住伸手去接,雨珠砸在手心里,又从指缝间流走,凉丝丝的。

他觉得很好玩。

江渡瞥了眼那只白净纤长的手,扬起嘴角,没吭声,等到路过前面的拐角时,他十分自然的伸手去,抓住了那只湿漉漉的手:

“吃饭。”

李迫青的注意力就从手被抓着转移到了食物上。

旁边有家因为雨天而没有客人的馄饨店。

没有客人!

馄饨还很好吃!

李迫青在心里悄悄的雀跃了两下。

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两人在门口分开,进门后李迫青才想起来,忘记回办公室把主编给的八卦镜带回来了。

本来去仓库前还记得的,想着找完书就上去拿,后来江渡下来,他就什么都给忘了。

他把兜里的糖放回玄关柜的罐子中,换衣服去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又把卧室的空调温度调高几度,乖乖的躺到床上,关灯,闭眼。

几分钟后,他啪的一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又睁开了眼。

怎么办,睡不着。

一点困意都没有。

脑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很精神,一闭上眼睛就会自动回放在仓库里的那个拥抱。

江渡有些强势的手臂,压着他的背往怀里按的触感……

“嘶……”

李迫青腰窝一阵发酸,身体好像化成海峡,有不同季节性的洋流在彼此冲撞。

他扯过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但羞赫并未因此消失,反而因为被闷得久了脸越来越烫。

他又把被子扯下去,仰起下巴大口呼吸,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突然翻过身,拉开床头柜。

里面有一个小本子,上面会记一些让他开心的事,不过翻来覆去也没几条,还都是关于那只小流浪猫的。

一开始李迫青想把它带回家养,但它一知道你要带它回去就会躲起来。

平时也很高冷,所以偶尔给摸了,他就会很开心的记下来。

现在这本子上多了两条:

1、今天得到了个很好的拥抱;

2、去了一家很好吃的馄饨店;

他趴在床上认认真真的写完,一看,似乎都和江渡有关。

一想起江渡,腰窝就愈发酸软起来,连眼眶也开始有些湿润。

刚才拿本子时打开的抽屉还没有关上,李迫青侧着脸趴在枕头上,放空的视线在房间里来回游荡,最后被抽屉里崭新的包装盒吸引走。

柔软材质,仿真触手。

他咕咚咽了咽口水,眼神又飘到了床边的沙发椅上。

上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一套衣服,是那天在农家乐江渡借给他穿的。

他已经洗干净了,放在这儿是为了提醒自己早上记得拿去还给人家。

唔……怎么又是江渡。

奇怪,自己今晚上怎么一直在想他。

身上好热,我是不是把空调开太高了?

李迫青呼吸渐急,眼尾被不断上涌的欲念折磨的发红,思绪开始变得迟钝。

他难受的眼皮微垂,鸦羽似的眼睫被泪水湿成一缕一缕,终于难以抑制,低低的呜咽了声,伸手将抽屉里的盒子拿了出来。

包装盒的塑封被撕开,盒子打开,他手抖得厉害,没拿稳,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