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有人接茬啊,”商泊然说,“我跟他又不熟,他能生我的气吗?”
陆庭鹤觉得商泊然今天说话格外得贱,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撞他而不是撞向子恒。
“闭、嘴。”
商泊然笑着往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沈泠并不是故意不来的。
陆少爷无论对他态度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他现在吃陆家的住陆家的,更遑论和光中学一年需要三十万的学费,如果没有陆家,他也无法享受到枫川市顶尖的教育资源。
忍耐陆庭鹤的坏脾气,对他来说是一种不太等价的“交换”——沈泠认为如果细算起来,自己其实是占了便宜的。
可第三节课下课后,沈泠刚去上完洗手间,回来路上就被数学老师逮了个正着。
晁澈是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但他眼下正在篮球场上陪陆少爷打球,数学老师便将一小沓限时小测的卷子托付给了他眼中的好学生沈泠。
“你去班上把这些卷子发下去,然后在讲台上帮老师盯着会儿,刚突然通知有个年级小会,我估摸着讲两句也就回来了。”
沈泠刚想找借口拒绝,数学老师匆匆拍了拍他的肩:“你成绩这么好,少跟那群少爷们瞎混,人家里早帮着铺好路了,这都高二了,赶快把玩心收一收。”
“行了,”他又说,“帮我盯着点啊,半小时一到就收卷,别让他们耍赖。”
说完数学老师地匆匆就跑了。
沈泠只好回到班上,按他交代的那样把卷子分发下去。
收卷子的时候,他的两个前桌死活要他再等一会儿,沈泠干脆把自己那份丢给他俩抄:“你们快一点。”
“马上马上。”
刚好赶在数学老师回来之前,沈泠收齐了测验卷。
前桌那个女孩大约是为了感谢他,往铝箔纸袋里抓了一把糖炒栗子,然后用干净的餐巾纸包好,递给沈泠:“这个分你吃。”
两人平时其实没少分沈泠零食吃,不是薯片就是糖果,课间十分钟这两“饿死鬼”都能冲小卖部去买两根烤肠回来。
一般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吃的只剩根棍了。
沈泠说了声“谢谢”,就把那把栗子往校服口袋里一塞。
他得赶快去小卖部买水给陆少爷送过去。少爷愿不愿意喝那是他的事,但沈泠作为受陆少爷庇护的“小弟”,必须按时完成“讨好”这一动作。
沈泠急匆匆地下楼,结果在楼梯转角处撞见了提前回来的陆庭鹤。
陆少爷今天是一个人回来的,脸色很差。
“今天这么早?”沈泠下意识地问,“外面下雨了吗?”
陆庭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往楼上走。
沈泠只好跟上他:“刚刚数学老师把小测卷子塞给了我,我只好先留在班上……”
虽然不清楚陆少爷是因为什么原因不高兴,但先解释通常不会有错。
“你渴了吗?”
陆庭鹤这几天好像对沈泠“应激性过敏”,一碰见他,立刻就哑巴了,人也莫名其妙地拽了起来。
沈泠看着少爷进了洗手间,应该是要洗手或是解手,他思考了一下,作为“小弟”,大概还不至于要殷勤到帮少爷把|尿的地步。
于是他就安静地站在外头等。
陆庭鹤出来的时候,看见沈泠正靠在不远处的栏杆扶手上。
他好像看不见沈泠似的,转身便要往班级走,omega却忽然追到他面前,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少爷手心里。
陆庭鹤打开手看了眼,是一颗剥好的板栗。
“哪里捡的?”少爷啧了一声,“脏死了。”
“用纸巾包好的,我刚刚剥的,不脏。”
“哪来的?”
“前桌分给我的。”
陆庭鹤回忆了一下他那两位前桌,一男一女、都是omega,没事总喜欢挽着手走路,很没边界感。而且疑似同性恋。
“不吃。”
陆少爷把那颗剥好的板栗丢还给沈泠,后者也没有强求,而是转而把栗子塞进了自己嘴里。
陆庭鹤看了他一眼。
“我们和好了吗?”沈泠问。
“没有。”
“那要怎样才能好?”
陆庭鹤又不说话了。
当天放学回家路上,陆少爷让司机邵叔停了车,不知道吩咐他下去买了什么东西。
邵叔上车时,沈泠忽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庭鹤就将一大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往他怀里一丢:“剥给我吃。”
沈泠冷不丁地怔了怔。
陆少爷很快又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