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陆峙真心觉得这个独子比自己的生意要棘手得多。

可不管怎样,陆老爷子都发话了,陆峙也不能真的阳奉阴违,什么都不做。

于是他思来想去,干脆就去找了沈泠。

……

沈泠捏了捏手里的红包,不用特意去数,光看厚度就知道应该有一万块左右。

三份红包都差不多厚,能看得出陆老爷子并没有厚此薄彼,也没必要厚此薄彼,毕竟这点钱对陆家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对于沈泠来说,烫手的不止是钱,还有陆峙刚才单独把他叫进茶室所说的话。

陆峙大概是翻了他的成绩单,这几次考试沈泠都稳居班级第一、年级前五,继续保持这个成绩的话,上前几所top高校没什么问题。

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说希望沈泠能辅导自家儿子念书。

“青春期的小孩子,我说的话他未必肯听,你们是同龄人,这些日子又相处得不错。也不是说非得让他考个第一第二,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材料。”他无奈地轻叹口气。

“我刚才联系了他班主任,周老师说他上课睡觉、不交作业,学习态度非常恶劣。你跟他在同一个班级,这些事你应该也知道。”

“叔叔就是希望你能帮助他改掉这些坏习惯,成绩最好能稳定在年级前三十,你看怎么样?”

陆峙瞥了眼沈泠的脸色,语气轻松道:“慢慢来嘛。”

“有成效的话,会给你奖励的,你学习成绩这么好,以后考上大学了,叔叔会继续资助你念大学,你想再继续深造,也不用担心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

陆峙话说得轻松,仿佛这事儿全凭沈泠的意愿,可沈泠知道自己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你可以想好了再告诉我,”陆峙态度温和,像是不经意地,他又说,“方才他爷爷和我提起你,怕你是庭鹤乱交的朋友,我说小泠个性踏实,又很会读书,庭鹤最近受了你的影响,都学乖了。”

他没有明说如果沈泠无法完成“任务”,会有什么后果,但沈泠自知自己受着陆家的恩惠,没理由不答应。

要是陆庭鹤的成绩始终上不去,陆峙大概也不会怎样责备自己的宝贝儿子,而自己或许就得像是古代皇子们身边的伴读一般,贵人犯错,而下人挨罚。

“我会尽力的。”沈泠说。

陆峙笑笑,客套道:“不用太有压力,叔叔相信你。”

沈泠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压力,直到他说了后半句话。

陆庭鹤此刻正在院子里点烟花。

起因是晁澈从他们之前住过的屋子里翻出来了一小箱已经过期一年的烟花。

“居然还能放,”晁澈看着小纸筒里蹿跳出来的焰火,笑了笑,“这还是咱俩在读初中那会儿我妈领我们去买的吧?”

陆庭鹤没应,晁澈于是下意识回头,只见陆少爷正扭头往宅子里看。

“庭鹤?”

陆庭鹤回过头:“怎么?”

“没事。”晁澈问,“你在找谁?”

顿了顿,又猜测道:“沈泠?”

陆庭鹤否认:“谁找他了?”

“你今天怎么把他也给带来了?”

陆少爷面不改色:“还能怎么?他求我带他来的。”

晁澈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目光在陆庭鹤脸上停了停,橘金色的光影在他眉眼间跳动、明灭。

陆少爷从小就长得好,高鼻梁、五官几乎明艳到了“咄咄逼人”的程度。

谁都偏爱你。晁澈有些恍惚地想,连命运似乎都过分偏爱他的这位表弟。

懂事之后,他就在有意识、或无意识地羡慕,甚至嫉恨这个比自己晚了几个月才出生的alpha。

陆庭鹤太耀眼,照得他只剩下了影子。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沈泠忽然从宅院的小门里绕了出来。

陆庭鹤看见他,立即发作:“乱跑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跟着我。”

沈泠跟他道了歉:“我刚才去洗手间了,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说完他看向庭院里行将燃尽的烟花:“你们在放烟花吗?”

“明知故问。”

陆庭鹤瞥了他一眼,又问:“要玩吗?”

沈泠点了点头。

晁澈分了一把不同类型的手持呲花给他,沈泠好像有点怕火,用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没等点着他就缩手了。

“笨死了,”陆庭鹤指挥表哥,“晁澈,帮他点一根。”

晁澈自己点了一根,让沈泠借火。

沈泠两边一手拿了根呲花,也不转也不甩,就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焰火一点点燃尽。

陆庭鹤以为他过于胆小,怕被火星溅到:“没玩过么,你干嘛站着不动?”

沈泠点了点头。

陆少爷顿了半秒才反应过来:“真没玩过,那你小时候干嘛去了?”

沈泠想了想,大概是洗衣、做饭、拖地、挨骂和照顾他妈,陈画太不靠谱,如果他不早早地学会当一个“大人”,大概早就无声无息地饿死了。

他不喜欢跟人诉苦,况且跟陆庭鹤说,少爷未必能懂。

因此他只是冲少爷笑笑:“要怎么动?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