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知道疼了吗(2 / 2)

崔狰丢开皮带。算了,至少还知道在他糊弄陆霆雨的时候配合着释放出信息素,不算太笨。

“狗味收一收。”崔狰嫌弃,“上哪学的这种信息素。”

3586眼神中有些得意,炫耀似的接连释放了好几种信息素味道,然后……面色苍白地倒了下去。

崔狰无语,将人提溜进卧室,丢在床边地板上铺的一块薄毯上。

“你现在的信息素弱得很,治疗期间除非有我的允许,否则不许乱用信息素。”崔狰警告他,“知道了吗?”

3586沮丧地蜷在毯子上,点了点头。

崔狰拿出一瓶陆霆雨送的高级营养剂丢给他,看着他乖乖喝下,这才脱了衣服,想上床睡觉。

走到床边,对上3586好奇的视线,只好又去找了条睡裤穿上。从前从没把“它”当成人类对待,现在对着这具皮囊,崔狰却没办法再像以前那么随意。

3586的身体陈伤很多,若是信息素强大如陆霆雨,一次深入的信息素疏导就能起效,可3586的信息素很弱,激烈的治疗手段反倒会适得其反。

于是崔狰采取了一种最温和的治疗方法,就是趁3586意识最放松的时候,让他缓缓吸入持续而少量的信息素。

简称,和他一起睡觉。

“晚上不许再爬上床。”崔狰警告道。

3586委屈地点点头,把地上的薄毯又往崔狰床边更近的地方拽了拽,这才躺了上去。他身高和崔狰差不多,一米多长的薄毯根本装不下他一双长腿,3586只好把身体蜷起来,勉强让薄毯将他整个人兜住。

虽说alpha的体质即便冻上一晚上也不会出事,崔狰还是隐隐觉得这一幕有点像在虐待动物。

他想到什么,问3586:“给你买的东西呢?”

3586一僵,半晌,不情不愿地从睡裤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戴上。

柔和灯光下,白发白瞳的少年脸上,是一个由金属和皮革制成的黑色止咬器。

不枉他连夜在星网上下单,这下就不担心这小子半夜再爬床咬人了。崔狰满意地点了点头,关灯前,最后看了一眼3586。

只是,怎么更像在虐待动物了?

*

天气一天天变冷,崔狰的23号诊室也逐渐冷清起来。倒不是因为他不再受士兵们欢迎了,而是边境战场不安稳,士兵们开始频繁地出任务。

崔狰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他正好有更多的空闲可以用来探查特战部的底细。只可惜,他根据陆霆雨身份环的权限,虽然找到了几处机密空间,但除了地巢中养了一群平民“诱饵”之外,并没有发现更大的秘密。

也许是陆霆雨的权限还不够,也许……他要找的东西并不在这里。

说到陆霆雨,崔狰感觉这位少将军最近有些奇怪,似乎,是在躲着他。

想到初雪那天,陆霆雨有些反常的举动,以及,落在腺体上的那个吻……是的,崔狰很确定那是一个吻。

不同于陆霆雨平时扒着他脖子嗅闻的举动,那个时候陆霆雨并不是在向他索取信息素,只是单纯的……吻。

崔狰有些愰神,感到后颈传来温热的吮吸,下意识喊了一声:“长官?”

吮吸的动作突的停住,温热离开了他的后颈,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人……”

崔狰清醒过来,侧身看去,昏暗中,这段时间夜夜相对的一张俊脸正幽幽盯着他。

崔狰将枕头边一只损坏的止咬器丢下床,面无表情地开口:“自己去领罚。”

3586默默爬下床,熟练地找到崔狰的皮带,在自己结实的小臂上重重抽了三下。

然后又爬回床上,从身后贴上崔狰。

崔狰简直要被气笑,“谁说你可以上来的?”

3586沉默一阵,又爬下床,再次拿皮带抽了自己三下,然后——又爬回床上。

崔狰察觉出一丝异样。3586一直很听话,虽然时常会睡糊涂梦游般摸上床,甚至在睡梦中弄坏过好几个止咬器,但每次被他叫醒训斥一番,肯定会乖乖听话回地上睡。

今天这是怎么了?

“起来。”

崔狰打开灯,坐起身仔细检查3586的身体。3586赤着上身,与他对坐在床上,一双透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的脸。

崔狰摸上他的腺体,一股刚洗完澡、吹干毛发的蓬松狗毛味道瞬间逸散出来。崔狰斜了他一眼,这家伙看着呆傻,实际上狡猾得很,自从发现他在睡梦中闻到这种味道会下意识抱住之后,总是偷偷不经意地散些出来,害他时常有种真的养了条狗的错觉。

“身体没什么大碍。”不止没什么大碍,经过这段时间的舒缓治疗,3586的暗伤已经好了大半,信息素也比以前强上一些。

“所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狗味充盈,崔狰顺手就在那头蓬松的白毛上撸了一把。总归是自己的宠物,关心一下心理健康还是很有必要的。

3586有些怔愣,随即低下头,把脑袋轻轻抵上崔狰的肩膀。

“主人……”

他的声音低落,满是依恋和不舍。崔狰突然明白过来。

“你要出任务了?”

特战部的士兵们忙碌起来,枭奴自然也不可能闲着。

3586点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赤裸的上身与他紧紧相贴。

枭奴的战损率远高于普通士兵,3586这一去,能不能回来,全看运气。

夜夜偷吃他的信息素,好不容易恢复健康的宠物,要是莫名其妙死在了外面,还真是让人有点不爽。

这一晚,崔狰到底还是没把人赶下床。

3586走后,崔狰变得更加清闲。他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打算找沙沅商量一下。

直到翻出通讯列表,崔狰才发现,他和沙沅似乎许久没有通星讯了。他进入特战部以来,生活逐渐被医兵的工作占满——当然,陆霆雨和3586也占据了他许多心神——以至于没能顾得上和沙沅联系。

那么沙沅呢?他在忙什么?

崔狰正想按下通讯,来自沙沅的星讯提示却突然亮起。

倒是巧了。崔狰唇角弯了弯,接通了星讯。

“阿沅,许久不见,你……”崔狰话音顿住,在看清星讯上的画面后,眉头渐渐蹙起,“你怎么了?”

画面漆黑一片。模糊中,一点金色像暗屋内摇摇欲坠的暖光,随时可能熄灭。

“脆脆……救我。”金发青年痛苦地喘息,紧紧握住身份环贴在唇边,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的易感期……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