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板鸭生活第十一天(2 / 2)

一个小时之后。

“他下次再来和你说东说西,你就踹他一脚让他走远点。他就是看你好说话,”劳尔看起来比我还要头疼,他拽起喝的不省人事的古蒂。

“没事。”我冲这位大半夜还要来解决副队长竹马的皇马队长说,“估计也不会有下次了。”

我和劳尔除了皇马,还在西班牙国家队有合作。

但我和古蒂再次合作的可能性很小,就算我再一次在国家队看到他,我们大概也没什么交流的机会。

劳尔明显愣了一下,先把古蒂塞进后座,然后说,“在米兰一切保重。”

“你们也是。”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氛围为什么突然从命苦二人组变得有点落寞和伤感,我顿了一下,“如果塞尔吉奥要和高层闹着去米兰,还得辛苦你了。”

“卡西不会放他走的。”劳尔噗嗤一下笑出声,“费尔南多说他现在在康普顿斯大学的校门口等你。”

“哪个费尔南多?”

我没反应过来。

西班牙人取名太没有新意了。

光是费尔南多我就认识不只四个。

刚刚和古蒂的交谈中,他也是一口一个费尔南多,这下又听到劳尔叫费尔南多。

但此费尔南多必然非彼费尔南多。

劳尔也才反应过来,“托雷斯。”

“他说打不通你的电话。”

同是马竞青训出身的球员,费尔南多和劳尔的关系一直不错。

刚刚才听古蒂骂完马竞学他染金发妹妹头的队长的我小心的看了一眼车里的古蒂。

“他已经睡死了。你放心走吧。”

*

“晚上好。”

“晚上好,伊恩。”

“你不冷吗?”

我摸了摸空落落的脖子。

等等。

我的围巾呢?

我记得我出图书馆的时候带上围巾了啊。

沉思。

原来是被我围到古蒂脖子上去了。

不是丢了就好。

古蒂那家伙来的时候就穿了一件卫衣和夹克,又喝了那么多酒。

如果再被凉风吹一宿,回去八成得因为感冒和新教练大吵一架。

为了我前司的更衣室稳定。

我真是付出了太多啊!

“我跑过来的,”我将手塞回了口袋里,“不冷。”

“我真的不冷!”我看着费尔南多将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重复,“我真的不冷!真的,我才跑过来,很热啊!”

有一种冷,叫你的朋友觉得你冷。

这种思想形象地体现在在我对古蒂身上,然后又体现在费尔南多对我身上。

被他一圈又一圈地用红条纹蓝字相间的围巾缠起来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有点热。”

“没关系,过一会就不热了。”

“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没关系。”

没关系啥啊!

我手动恢复了我的呼吸。

“你戴红色围巾很好看。”

比白色好看。我自动的补上了他没说的下一句话。

“谢谢。”我笑眯眯地说,“我现在刚好要为两只红球衣的队伍正式工作。”

“西班牙队和?”

“ac米兰。”

“奥…”他点点头,沉默了。

我感觉他兴致不高。

但是特意找到我的学校来,总得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吧?

否则怎么还特意打电话给劳尔。

“我刚刚在和朋友吃饭。没开铃声,对不起啊。”我说。

实际不是这样。

是因为我在古蒂说话的时候偷偷玩贪吃蛇被发现了。

然后手机被他拿走了。

刚刚才回到我手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他说的那些事我都快能倒背如流,比他说的还顺溜了。

平时他眼睛也没那么尖啊。

“和古铁雷斯吗?”费尔南多平淡地说。

“劳尔告诉你的?”我惊讶劳尔怎么会和费尔南多说这个。

但也没多想,马竞出身的费尔南多讨厌的是皇马这个俱乐部,他一向对俱乐部不对人,否则我和他早该掰了。

费尔南多没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古蒂对我辞职这回事非常愤怒,你知道的,他是个唯皇马主义者。但皇马,唉…皇马,”我思考措辞,“是个豪门俱乐部。”

豪门代表什么?

顶级豪门代表什么?

冷血,无情,利益至上。

尤其是西甲最知名的两家俱乐部。

人人都知道。

没有人能在伯纳乌终老。

即使是倔强到宁愿坐替补席也不想被卖掉的古蒂。

“你认为一个球员不应该只效力于一家俱乐部吗?”费尔南多突然问。

我不太明白他是在说我,还是在说古蒂,又或者是在说他自己,于是我说,“为什么这么问?”

“你对古蒂,你是怎么看他的?”

“啊…”我了然。

古蒂忠于皇马,费尔南多何尝不忠于马德里竞技呢?

各有各的马德里。

“我很喜欢他…”

“你喜欢他?!”费尔南多莫名其妙的打断了我说话。

“身上的气质!气质!”我无语,“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他这个人种有生命力的感觉,蓬勃的,向上的,积极的,有朝气的,为目标而努力的,”这次费尔南多没打断我,我继续说,“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质。”

这句话我用了来自遥远东方的俗语。

费尔南多疑惑的看着我。

“哎呀,就是他像一团火。”我想了半天也没有办法用西班牙语把这句话的意思解释明白。

“你们都像火一样,你,塞尔吉奥,玛利亚,劳尔,还有很多很多人。无论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只要自己认为是值得的,那么就是值得的。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开,都在遵从你自己的心,而不是为了其他人。所有遵从自己的心的人,都在吸引人靠近吧。”

“那你呢?”

“我?像我这样的翻译。又没有只效力一家俱乐部的资格。需要我去哪里工作,我就去哪里吧。毕竟我还有太多要学习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可替代性。”我笑着拍拍他的肩,“不像你。马竞最重要的小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