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陈戡这人的确挺复杂。

陈戡可能是传说中的高精力高能量人群,一天只睡三小时就不困,时间管理大师。从颜喻认识他的第一天——陈戡还是个警校大学生开始,便已经在用他的“灵能”疯狂赚钱。

白天上课,晚上接私活,中间抽出时间干他几回,刚下了床就又去上班。

颜喻从来没见过像陈戡这么爱钱如命的人,然而作者的笔下,却很少提到“陈戡喜欢钱”这件事。

根据颜喻推测,陈戡爱钱,很可能和陈戡的父亲出轨、母亲改嫁又和后爸生了弟弟,没人给他生活费有关。

但颜喻却也不觉得,陈戡养活个人一张嘴,会需要那么大的开销。

他俩当初交往的时候,颜喻多次提出可以给陈戡生活费,让他只要好好上课就好。

然而除了得到一个生硬的拒绝,陈戡什么都不说。

颜喻一度怀疑他是那种被作者贴上了山河四省传统标签的大男子主义者,比如听到伴侣说要养他,就会心里不舒服,然而一些细枝末节却又能反证,陈戡根本不是那样。

比如陈戡会冷着脸给他洗内裤,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

再比如陈戡从来不反驳他的任何话——尽管自己作为一个“无灵能废物”,为了给此世的尸检改制询问过很多“灵能”方面的问题,陈戡却只会细致地告诉他锁需要的,不会仗着自己天赋高、灵能强,便试图以老师的口吻教他做任何事;

再再比如,陈戡在床上很霸道,但陈戡跪在他身下替他服务的次数,远远多过自己……

因而哪怕像和陈戡上过那么多次床,颜喻却每次都能感觉到自己是被尊重的。

但同时颜喻也知道,陈戡做这些,与其说是因为爱他,不如说是因为陈戡本就是个很好的人。

颜喻收回思绪,将最近一个案子的复核文件签署完毕,又从头审核一遍,才放下笔,从抽屉里抽出只棕色信封。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左手手腕。

袖口之下,那道赤红血线仿佛在腕横纹处悄然蠕动,又向上蜿蜒一分。

夜色已深,晚上十一点。

颜喻又看了会其他卷宗,直至工作全部完成,才撑着疲惫的身体收拾桌面。

收拾得比平时都干净,好像这个办公室是最后一次来。

他情绪稳定地瞥了眼一天长了三厘米的血线,现在这种状况……

他还是要和陈戡碰个面。

收拾好东西后,颜喻给陈戡发了个信息,便径直走向停车场,坐在驾驶室里等陈戡,等了一会儿,又觉得精力不济,仰躺着也不舒服,干脆趴向方向盘,体力不支地合上眼。

颅内的提示音反复提示:

【灵压过高,需要纾解。】

【灵压过高,需要纾解。】

【灵压过高,需要纾解。】

颜喻早已习惯这动静,充耳不闻,竟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副驾驶的门被拉开,才惊醒过来。

有人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坐进车里,随手关上门。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颜喻才刚坐直身体,向副驾驶看过去,便觉侧颊便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抬住,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下一秒覆上来——

陈戡扶住他后脑,用力地撞上他的唇,蛮横碾开他的唇瓣的同时,舌尖熟稔而坚定地直接顶了进去,完全撬开颜喻的口腔。颜喻看清来人后,难得配合着没有抗拒,直到某人托颊的手微微下移,大拇指无意识地擦过他敏感的喉结,恶劣地碾了下,冷声带着点命令意味:

“张开——”

颜喻的西装衬衣扣子系到最上面,眉头冷漠又烦躁地蹙着,然而整个人却没来由的艳情,只是被碾了下喉结,便难以忍受地哼了声,听见陈戡这般语气,也有些不耐烦地将陈戡往外推了下。

“——放开。”

他是请陈戡帮他纾解,但他没允许过陈戡这么突然。

停车场有摄像头,更何况前挡风玻璃又不可能贴膜。

陈戡很轻地冷哼一声,顺着颜喻放开他,脸上一点意犹未尽的滋味都没有,好像只是带了点戾气,完成了一个保持了基本礼貌的吻。

可后视镜里,陈戡那张宛若天神般的脸,很凶,没一点好脸色。

陈戡也在看他,眸色有点深,直至四目相对的瞬间。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坐直,都很不在意地避开视线。

颜喻打算启动车子,按他们原本的计划,今晚去陈戡家。

但他们刚刚亲完,气氛不意外地变得有点古怪。

颜喻摩挲着发痛的手腕,想了下随口问:

“……对了,你知道关于‘结契’的事么?”

他聊到血线,是需要通过陈戡的回答,决定要不要向陈戡分享点资讯。

然而谁知,陈戡会错了意。

只见后视镜里,陈戡在听到他询问的瞬间,那双深邃的眼就犯了点阴郁的凶光,眉心也很深地皱起来,语气冷硬:

“不知道。”

颜喻心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凶什么?

却见陈戡还没结束,整个人应激一般,整个人的身体都坐直,一双眸子藏着暗火似的持续冷淡地看他。

颜喻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就已懒得理他这德行。

他兀自启动车子,便听陈戡的声线冷冰冰又带着点玩味的笑意说:

“如果早知有‘结契生子’的事,在你同意和我结婚之前……

“我不会每次都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