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军部(1 / 2)

“你亲亲我。”

波西尔听见自己说,声音是那么矫情做作,令虫作呕。

但晏非一向那么绅士,那么大方,那么无私。

他会给波西尔一个吻。

他给了波西尔一个吻。

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和晏非的爱情美好到像一颗裹足蜜糖的毒药。伴随波西尔十二年的讳疾忌医,毒素早已经深入骨髓。

应付不来。

他根本就应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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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晏非的心情再怎么雀跃美妙,他仍旧需要应付那些宴会上的贵族“朋友”。

但僵持着的虚假笑容,好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送走宾客后,一家围坐在餐桌前,共进晚餐。

利维尔坐在主位,葛兰兹、波西尔以及同葛兰兹一起赶回来的阿贝尔分两侧坐在利维尔身旁。

这位置留给雌君和雌侍,是为了让他们能快速发现雄虫需求并及时反馈帮助。

即便贵族用餐时多半会配备侍餐的仆从,这一习俗也仍旧保留了下来,用以彰显雄虫至高无上的家庭地位。

晏非不得不坐在利维尔对面,这个位置象征他独一无二的雄虫继承者地位。可狭长的餐桌让他几乎看不见波西尔的脸。

更不要说他们在餐桌上谈论的话题,多么令虫生厌。

“雄主有度蜜月的计划吗?”葛兰兹先行开口询问,并笑着表示,“我这边倒是有几个风景不错的星球推荐。”

“你希望我跟伽蓝去度蜜月?”利维尔温柔地笑起来,他看着葛兰兹,语气诧异,“我的雌君不会吃醋吗?”

“我什么时候吃过醋?”葛兰兹笑得很淡定,语气也十分淡定,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作为家主的雌君,我当然有义务为弗兰蒂亚戈家族开枝散叶尽职尽责。”

“何况伽蓝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葛兰兹说着看了一眼波西尔,“相信您不久就能拥有一只可爱的小虫崽。”

“伽蓝觉得如何?”葛兰兹又看向波西尔,看到他似乎在出神,轻笑着调侃道,“伽蓝恐怕没心情想那么远的事情。”

“瞧他红透的耳垂,看来已经在为新婚之夜紧张了。”

听葛兰兹提起新婚之夜,晏非瘪了瘪嘴,正对上波西尔偷瞄过来的目光,瞬间又坐直了腰板——

什么新婚之夜,耳垂老子我给亲红的!

但晏非随即又沮丧了起来。

就算白天占了不少便宜,夜里波西尔还是要去睡利维尔的床。

同床共枕的情况下,利维尔会亲他的波西尔吗?

是先亲波西尔的唇,还是先亲额头,还是什么前戏都没有,直接进入他的生殖腔呢?

毕竟利维尔只是想要一个弗兰蒂亚戈家族的虫崽。

也许利维尔过分粗暴,会弄疼他的波西尔……

甚至更可怕,他会弄伤波西尔。

拘束环、训诫尺、跪罚……晏非也不是没见利维尔对葛兰兹用过。

即便葛兰兹似乎享受其中,但那是波西尔……

他的上将很怕疼。很怕疼的。

晏非越想越心乱如麻。

他发现比起和自己的雄父分享波西尔,更难以接受的居然是波西尔可能会被利维尔弄伤,以及被弄伤后波西尔也只能忍气吞声。

餐桌上的话题慢慢从波西尔转移到了晏非身上。

利维尔不动声色地提起诺埃尔·布兰温,旁敲侧击晏非的态度。

晏非的所有心神正全部集中在波西尔身上——

他不知道波西尔是否了解利维尔和葛兰兹爱玩的把戏,因而担心波西尔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波西尔跟他在一起时,到了后半夜便虚脱无力,早上起来又精神不佳。事后清理都是晏非一手包揽。

可利维尔是只被惯坏的雄虫,不会理睬另一半的状态,即便波西尔腿脚发软,大概也只能自己爬去浴室清理。

他会不会躲在浴室偷偷哭?

晏非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过度幻想而引起的担忧,让他无心分辨餐桌上此刻怪异的气氛。

所有虫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即便是站在最远处的门前候门的仆从也发现了——

他们的少爷正一脸温柔且纠结地望着利维尔新娶进门的雌侍。

而那位雌侍就好像心里有鬼一样,瑟缩地沉默着,不敢反驳,不敢询问,不敢回应。

还是葛兰兹先受不住这莫名的气氛,开口呼唤晏非:“菲宝,你发什么呆呀?雄父问你话呢。菲宝?约菲儿!”

晏非回过神来,看向葛兰兹,目光带着几分冰冷,声音也是下意识的疏远:“怎么?”

“雄主在问你话。”葛兰兹却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晏非语气的不对劲,又温柔地重复了一遍,并关心道,“你不舒服吗?”

晏非没有回话,而是看向利维尔:“问我什么?”

利维尔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菲宝,你怎么一直在看伽蓝?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晏非没有回答,波西尔千好万好,怎么可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他站起身,觉得还是眼不见为净。

正如师尊教诲,不可过多干涉他人因果。

就算他再怎么心疼,某些事情终究是波西尔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