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的金色吗?好吧,或许那就是金棕色。】
【哦宝贝儿,你在说什么?我实在没听懂。】
【我是说……】
【cece,如果你在我这里,你会做什么?】
塞西尔蹲在地上,收回插插销的手,脑子不受控制地顺着铁锈钉的话去思考。
如果他在铁锈钉那儿,他会做些什么?
他会在主驾驶还是副驾驶?
如果在主驾驶,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撩拨对方,直到对方□□中烧,眼中燃起名为渴望的火焰,却因为他在开车不得不忍耐。
如果在副驾驶,他会靠在椅背上,用目光描绘对方的侧脸。直到对方因为羞怯而不得不出声叫他别看了,那么他就会望向前方,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听话,调皮地掠过对方的脸庞。
他想,也许他会伸手,用指肚抚摸对方的脸颊,而对方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只能将汽车开出公路、开进荒野。
那时候,他会笑语盈盈地朝对方眨着眼睛,无辜地询问对方怎么了?
对方一定会用恶狠狠的目光回盯着他,但最终化作无可奈何,用最郁闷的心情抹一把脸,闷声回没什么。
这个时候,他就会伸出胳膊揽住对方的脖颈,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下压低对方的头颅。
天气很冷,嘴唇也泛着冰凉,但很快就会变得火热起来,连衣服都会显得碍事。
日光会透过车窗洒落在他们身上,金色与黑色的发在阳光下交错,就像光和它的影子。
那一定……
【能让你爽翻~】
无线电中,略显低沉的俏皮女声唤回塞西尔的心神。
塞西尔恍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幻想……幻想那种事情,而且还是和一个初次听到声音而从未见过面的人!
天呐!塞西尔,你在搞什么?
脸颊“腾”一下红了,塞西尔不由得捂住半张脸庞,但还是掩饰不住那油然而发的难为情。
【cece,你愿意吗?】
无线电里,铁锈钉的声音带着诧异,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塞西尔恍然还以为这是在问他,甚至无声地去点头回应,直到无线电中响起另一道女声,他才终于从幻想回到现实。
【你肯替我拉开外衣拉链吗?】
塞西尔觉得自己真是怪透了,难道只因为这位不知名的小姐和他小名同名,所以他忍不住代入吗?
太离谱了!
【当然了,cece。】
【我脱掉了喽。接下来呢?你想对我做什么?】
【哦……也许这样不太好,可是cece,你会哭吗?我总觉得你或许会哭。】
会哭吗?当欢愉达到顶峰,任谁也无法抑制住泪水泉涌吧?
no!不要再假设了!这太令人难为情了!
塞西尔猛地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现脸颊无比滚烫的情况下,抓了一把雪扑在脸上。
透心凉,塞西尔一下子冷静下来了。
无线电里,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塞西尔看了眼完成一半的工作,犹豫是否将无线电暂时关闭。不过很快,塞西尔就不必考虑这个问题了。
【哈哈,真是可爱的假设。哭的话,当然喽,不过可不是在宽衣解带这一步……】
【cece,我真想见你一面。】
【hello?我听不见了,铁锈钉。】
【cece?】
【嘿,甜心?铁锈钉?】
【cece,在吗?】
两个人仿佛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就像两个失明的人在街上擦肩而过。
塞西尔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超出了无线电通讯距离。
在他失明的那段日子里,无线电是他唯一的消遣玩具。刚开始,他总是遇上超出无线电距离而导致对话难以继续的情况,于是后来他购买了能够进行超长距离通话的无线电——虽然后续他才反应过来,无线电是相互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无线电拥有超长距离,他依旧无法与人畅聊——相比一般的无线电,他的无线电能够听到更远的距离。
也正因如此,他能听到这两个断了线的可怜家伙的声音,可那两个可怜家伙却互相听不到。
塞西尔感觉自己有些坏,他竟然由衷地从内心中生发出快乐。
就是这样,联系不上吧,这样就没法继续那该死的约炮交谈了。
cece那边没了声音,也许已经超出了信号接收范围,也许对方没有继续在无线电中喊话,但塞西尔依旧能听到铁锈钉的声音,对方在找cece。
低沉,硬朗,塞西尔几乎能在脑海中描绘出铁锈钉的硬汉模样。
很快,塞西尔就高兴不起来了。
铁锈钉似乎变得低落起来,连声音也可怜兮兮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从那无间断的呼唤中感受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泣音。
塞西尔感觉心窍像被木塞堵住了一样,他甚至想插入通话,质问铁锈钉就这么想见那个叫“cece”的女人吗?
【cece……你在哪?有人知道cece的位置吗?】
【cece,好想见你一面,抚摸你那如黄金一般的头发。】
【cece?亲爱的……】
竟然喊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亲爱的”?
轻浮!
塞西尔近乎赌气般将无线电关闭,憋着一口气将整棵圣诞树全部装点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