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一脸失望地红了眼眶,“倔强”地偏过头,咬牙:“才没有。”
她以为接下来他该对她冷眼嘲讽了,谁知他只是帮她解好绳子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我还有事,今夜你自己睡。”
说着便关上了槅扇门。
屋内的压迫感顿时消散。
佩金整个人虚软在榻上。
·
鸣玉是受邀被请去城西的月桂楼赴宴。
他回邢北府这些日子,一直都有许多人邀请他,可他每次都推拒,这回不知为何竟破天荒地来了。
邀请他来的宋员外有些受宠若惊,酒席上便点了更昂贵的酒和菜。
鸣玉坐在最正中的位置,旁边一直有人过来跟他敬酒。
他也毫无架子一样,来一个人,他就喝一杯,喝到最后,他脸色不变,可他耳后酡红了一大片暴露了他已经不胜酒醉了。
宋员外打响手势,门外便有人知趣地送进来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鸣玉虽然有些醉了,但心里头还是有意识的。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脑海中想着那间昏沉的堂屋,被束缚着的倔强美人,和她那两片柔软微粉的唇瓣。
先前他也不知为什么,与她眼神对视后,就萌生了一种不该萌生的想法,那一刻他差点就亲上去了。
可又临时清醒过来,赶紧解开了她的束缚...
没人同他敬酒,他又自己给自己满倒了一盏,仰头就干了下去。
烈酒灼喉,似乎都难以让他清醒。
这时,酒席上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走过来了,掩唇羞涩地同他说着什么。
他什么也没听见,仍在不断地给自己倒满,然后干掉。
“世子,光自己喝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奴家陪你...”
鸣玉安静着任由她过来,在那姑娘快要碰触到他衣角的那刻,他突然受不了一把推倒了案几。
“砰”的一声,案上菜肴酒水混淆在一块,在地上搅浑在一起,像极了他此刻复杂难解的思绪。
“滚出去,”他轻声,“脏。”
宋员外赶紧让姑娘们都出去,命人进来收拾,并给世子道歉。
鸣玉再次拿起酒壶,仰头饮了起来。
似乎不是身体有需求的原因,要不然,也不能忍不了旁的女子靠近,就只能允许她靠近...
可这样的认知,让他更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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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金用过了下人送来的饭膳,早早就去耳房睡下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一点响动,旁边堂屋的灯亮了起来。
刚才傅鸣玉出去之前明明说过今夜不回来睡的,现在不知为何又回来了。
佩金觉得还很困,不想搭理他,便继续装睡。
随后,那盏烛火越过门帘,竟往她睡觉的地方走了过来。
佩金吓得睡意顿时全无,却仍旧攥紧被褥装睡。
等高大的影子落在她脸上时,她又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松开了被褥,睡得一脸安恬。
紧接着,她感觉旁边的褥子一凹陷,来人就往她床榻边上落坐下来。
静谧的空气中,她嗅出了他喝了大量的酒。
并不呛人,有种淳浓的酒香。
他...喝醉了吗?
佩金在心里默默想着。
然后,他竟然把手放在了她脸颊,轻轻抚了起来。
佩金心里大骇。
所以...他确实喝醉了?不喝醉的话,如何能对一个讨厌得入骨的人,做出这样的行为?
她还想继续装睡,以躲开这尴尬的场面,可是又在想,是不是该阻止他酒后这样的行为。
思想挣扎了一番后,决定当作毫不知情,可对方的行为却越发让人震惊。
他竟然抚着抚着,直接抚上了她的唇,随后就一直流连在那里不走了。
被他按`揉着倒不是说难受,只是有种难言的羞涩,她盼着他快些收手,不料他却越发放肆了起来。
不止用指腹来回勾勒抚挲,还将指尖探进她口中。
一阵浓烈酒味溢进唇舌喉咙,呛得她不得不“清醒”过来,流着泪咳嗽了起来。
咳完目光正好对上上方的人,佩金顿时大感不妙。
“醒了?”
他的嗓音低沉中略带沙哑,黑夜里听起来倒是磁性十足,也让人感到危险十足。
佩金自认为他认错了人,试图唤醒他:“世...世子?你怎么进来我房中了,我是佩金呀...”
火光熠熠中,鸣玉那一双黑瞳深沉又幽邃,若不是看见他耳根后红得赤霞,完全就看不出他酒醉。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启唇道:“你要不要...”
“和我接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