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捅她(2 / 2)

接着,他起身从台上的首座缓缓走下,眼神紧紧攫住破旧板车上的女人,在终于走到她身边时,一把将她拎起来,走进自己的主帐。

被粗暴地扔在冰冷坚硬的地上,柳忆春不自觉蹙了蹙眉。

沈雍周身的气压极低,很快上前掐住她细嫩的脖颈,“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是何意?难道你真以为这幅粗鄙不堪的躯壳能让我对你手下留情?”

稍稍用力,柳忆春的脸逐渐在他的手中涨红,眼睛也痛苦地睁大,全不复方才那懒散微睁的模样。

这下沈雍看得更清楚了,她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并未对他的话做出半点回应。硬要从中看出些什么的话,似乎是,隐隐的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他将她掐死吗?

她就这么想死,一点都不屑于向他服软吗?她对当年所做之事,难道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他克制着想要进一步收紧的手,给她留着最后一丝喘息的缝隙。

“说话!”

似乎感觉到他的怒气,掌中的女人竟有了些动作,一双洁白细嫩的手抓上他的大掌。

这双细白小手冷得刺骨,像两块从深渊打捞而上的软玉。

出乎他意料的是,它们并未尝试让他松手,反而握住他横在她颈间的手,让他收得更紧。

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沈雍瞬间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柳忆春再次瘫倒在地。

似乎是今日的遭遇已耗尽她的体力,此刻就连空气骤然灌入肺腑时她本能的咳喘都显得格外细弱。

像一只绝望无助却不敢放声大呼的小白羊。

沈雍手掌上的触感未消,下意识握了握,怒气上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她的鬓发已完全散落,柔顺黑亮的长发贴着她瘦削的肩膀渐渐滑落,不盈一握的腰肢、挺立的胸脯随着咳嗽起伏在青丝中若隐若现。

背部的衣裙因为先前的拖行破碎得尤其严重,内里的细嫩雪肤和摩擦出的交错血痕也纷纷显露出来。

可怜,又柔美,不禁让人想施加予这副美好的躯体更多血腥点缀。

他真的拿她毫无办法吗?

沈雍已是怒极,越是愤怒,他的大脑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静。

不,她既然这么想死,那他就偏不如她意。

死亡威胁不了她,反而让他自己处处掣肘。那么,他便用别的方法来折磨她,他不信,她会永远那副样子,无动于衷。

……

只一瞬间,柳忆春面如金纸,嘴唇无意识微张,发出无声尖叫。

剧烈的痛楚来袭,她的身体下意识挣扎,却被沈雍轻易化解,细嫩的双腕被他一手圈住按在腹上,连带着将她的身体也固定起来。

沈雍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将心里的郁气一一消散在女人身上。

地上的女人冷汗涔涔,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剧烈的疼痛似乎让她的神志恢复了些清明。

再看向他时,她眼中始终萦绕着的那层雾气消失不见,许是双眸被泪水洗过,此刻看起来明亮如镜,他能从中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模样——

面目狰狞,满是恶意。

手上粘稠温热液体的触感突然变得清晰,沈雍顿时愣在原地。

许是清醒了几分,许是他短暂的收手给了她喘气的间隙,柳忆春终于如他所愿开了口。

她气息微弱、有气无力,沈雍只好勉为其难俯下身去,于是独属于娇生惯养的公主的淡淡香气霎时扑鼻而来。

他回了回神,仔细分辨她的微弱气声——

“大哥...错地方了吧...这能死吗?”

大哥?

沈雍彻底愣在原地,他是她哪门子大哥?多年不见,这个公主难道脑子坏掉了?

可不待他再问上一句,地上的女人下一刻便双眼紧闭,脑袋重重偏向一侧,就连掌中那双细腕也无力地要朝两侧垂下。

不知死活。

痛苦的喘息闷哼不再,帐中安静得有些令人窒息。

沈雍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松开圈住她双腕的手。

……

右手上黏腻的液体已变得有些冰冷,他的指尖无意识抽搐了一下,终于回神。

……

红色一点点蔓延,她身下的破碎布料浸上刺眼红梅。

一向冷静自持的沈雍突然忍不住浑身轻颤,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朝柳忆春鼻尖探去,竟是停了足足半刻钟才渐渐挪开。

还有气……

他缓缓站立,看向眼前破碎的女人。

她的肤色很白,下颌、颈间的鲜血和青紫显得格外骇人。

粉白衣裙几乎成了碎片,像一只穿越罡风骤雨的破碎蝴蝶。

只一眼,沈雍便转身离开,可虽然只看了一眼,这幅场景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开心吗?手刃了仇人,报复了帮凶。

可他脑海里一一闪过惨死的父亲、族人面孔后,最终却又定格在了方才那个灼目的画面之上。

天色渐暗,不远处已开始燃烧宴饮的篝火,今日是大军庆功的日子。

火苗跳动在沈雍眼里,他立在原处,忽然觉得右手上的血渍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