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低级的车厢里，‘老乘客们’不见得多么强大。

进入车厢时，云雅大概扫了一眼，除了身边的江厌有些特殊之外，毫无疑问，其他老乘客们都是普通人范畴。

他们或许已经购买过进化药剂一类的强化手段，但还没有脱离□□凡躯，热武器对其还有一定威慑性。

只要不是落单的蓝星人，大家都报团取暖，几乎不会出现问题。

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拉着旁边的寸头男和双马尾女孩凑成三人小队，抱着背包低声商量着什么。

“我们三个一组，以后白天一起下车探索，晚上轮流守夜，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力气大，能帮你们搬东西！”寸头男拍着胸脯保证。

双马尾女孩点点头，手里的水果刀攥得更紧了：“我……我是护士，可以帮你们处理伤口。”

云雅靠在座椅上，目光扫过车厢里的小团体，思绪回转。

前世她也在弱小的时候和几个陌生人组队，但是后来……总之，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也不会再跟陌生人组队。

江厌似乎察觉到了云雅的目光，抬眼看向她，眼里依旧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想组队？”

“可惜啊……没人和你组队。”江厌恶劣笑了笑。

云雅没理他，就当没看见，她低头继续刷手机看消息。

[家人们，我已经到s市了，给你们直播看看，列车真的好大啊，比我见过的所有列车都大！]

[乘务员说第一次可以赊账买票，只要登上列车后每天存活就能获得铜币，这竟然是真的！]

[我登上列车了，二等座好挤啊，不过能活下去就好……]

……

云雅看着千篇一律的信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于是关掉手机，再次将意识全部沉入识海。

她开始尝试勾勒第二个水系术法的符文——水盾术。

跟学习水箭术一样轻松，没过多久，再次成功学会。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时间，应该足够她掌握足够多的小法术了。

而江厌……

云雅抬眼看向他，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江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忘了，三天后我会亲手把你的口罩摘下来。”

“你有病，为什么一定要摘我的口罩？”云雅的声音很轻，但在过于沉闷的车厢里极为明显。

周围原本凑堆说话的新人突然噤声，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人好奇，有人紧张，还有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毕竟江厌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老乘客，而云雅身上穿着他们熟悉的运动服，显然也是来自蓝星的新乘客，因此他们还是很好奇敢于跟老乘客交流的云雅。

而且云雅的座位靠窗，江厌是她的同座，也就是说，江厌完全堵住了云雅的身影，这让原本还想跟云雅组队的其他人也不敢靠近。

听到云雅的话，江厌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冷意，“你敢再说一遍？”

云雅没怕，反而微微歪头，棒球帽的帽檐遮住她的眼睛：“我说，你有病。”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戴不戴口罩，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

江厌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诡异的偏执：“我讨厌你遮遮掩掩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让我厌恶的仇人。”

江厌就是为了躲避那个仇人，才不得不‘纡尊降贵’，来到这个低等车厢。

而除了性别不一样外，云雅的气质跟穿着打扮跟那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厌手心里的打火机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银灰色的发丝遮住他骤然阴沉的眉眼，他脑海里翻涌着与“仇人”相关的回忆——

那人也是这般，总喜欢穿着运动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像藏在暗处的毒蛇，在他最狼狈时给予致命一击。

江厌现在看起来跟无事人一样，实际上他已经身受重伤。

云雅敏锐察觉到他的浓浓恶意，想了想，凑近他说:“如果我摘了口罩，对我有什么好处?三天后你会保护我吗?”

树立一个一看就不简单的仇敌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尤其是在她羽翼未丰的时候。

云雅之所以遮的这么严实，是因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在这个没有任何道德观念的末日列车上，先遭殃的往往就是漂亮女孩。

她的脸太惹眼。

如果只是摘口罩，就能抱上一个大腿或是换取一些好处，也不是不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