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大妈狠狠瞪了一眼：“活下来？吃馊水活下来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于丽的脸已经白了，她攥着菜单的手指节泛青，和李明凑在一起小声计算：“我们俩只有那么点铜币……买普通盒饭都不够几天的，这可怎么办？”

李明拍着她的手背安慰，眼神却飘向云雅桌上的炖花胶。

琥珀色的汤汁里飘着几片枸杞，花胶炖得透亮，颤巍巍地搭在瓷勺边缘。

于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喉结动了动，赶紧低下头。

江厌像是没听见周围的骚动，慢条斯理地用银叉挑开乳鸽的脆皮，油星溅在骨瓷盘上，他皱了皱眉，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干净。

云雅碗里的花胶还冒着热气，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软滑的胶质裹着清甜的百合香，比在米其林餐厅吃的还要醇。

“难吃？”江厌突然开口，“不喜欢就换那个青龙仔套餐。”

云雅摇摇头，把勺子里的粥喝完：“不用，这个挺好。”

她知道江厌是故意的——故意在一群快吃不起饭的人面前摆阔，故意用这种方式宣示“所有权”。

但她现在惹不起，只能暂时忍耐。

还有人迫不及待询问乘务员，“喂，你知不知道列车上怎么赚取货币？”

这句话，明显没有丝毫尊重。

乘务员脸上笑容不变，显然看惯了这种场景。

“尊贵的客人，这个需要您自行查询哦。”

乘务员的声音刚落，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自行查询？查什么？我们连系统怎么用都还没搞清楚！”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急得站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桌子。

“就是啊！你们列车总得给个活路吧？”戴眼镜的大叔也跟着附和。

乘务员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微笑，仿佛没听见他们的抱怨。

云雅看着眼前的乱象，心里冷笑一声。

前世她刚登上列车时，也是这样，一群人围着乘务员问东问西，结果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真正的生存法则，从来都不是别人告诉你的，而是自己用血和泪换来的。

豪华套餐的香味扑鼻，其他人也没忍住，陆陆续续拿出准备的食物。

货币太过重要，眼下他们还有食物存货(自己带上列车的20kg物资)，不需要购买列车上的套餐。

唯有云雅前座的于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阿明哥哥，我们就吃这个？巧克力不能当正餐吧？要不我们也……”

“小丽，我们尽量多吃点，留点重量，下午列车还会停在这里，我们再出去囤点食物一起带上来。”

“小伙子，你们可别再出去了，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列车旁边太拥挤了，人山人海，恐怕一旦出去就挤不进来了。”

李明过道旁边座位15c的中年女人说道，她额头上汗珠直冒，拎着背包的手都有些颤抖。

旁边大妈是刚刚上来的，她应该不会骗他们，李明闻言，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背包。

“小丽，这位大姨说的对，我们不能出去了，那就省着点吃吧，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里，李明似乎想起什么，鼓起勇气回头，“你好，能交个朋友吗？”

没错，他跟江厌搭话了。

李明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跟轻微的试探。

江厌听到声音时指尖顿了顿，刀叉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算不上尖锐，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他没抬头，甚至没抬眼，只是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滚。”

一个字，羞得李明脸颊瞬间涨红。

他紧了紧手指，却不敢再说一个字，只能僵硬地转回去，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

云雅舀着花胶的勺子顿了顿。

江厌的脾气比她想象中还要暴躁，这么说……他对她还算客气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前世她接触过的半神级强者大多收敛锋芒，像他这样毫不掩饰戾气的……要么是刚突破不久的愣头青，要么就是有恃无恐的存在。

她余光瞥见男人垂着的眼睫，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那笑意里没有丝毫温度，像猫戏老鼠时的玩味。

于丽偷偷拉了拉李明的衣角，小声安慰：“别理他……”

李明咬着牙点头，却没再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又冷了几分。

云雅低头继续吃饭，心里却在盘算。

这个江厌……绝对不能惹。

首先她得尽快提升实力，其次至少忍到下个月车厢重新分配时，她就有机会摆脱他。

……

而李明显然并没有放弃打探信息的机会，他又看向他前座的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老乘客。

“您好……”

“有事吗？”老乘客笑容温和，问道。

“嗯……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打听一下，怎么样才能赚取货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