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类想象不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那些光怪陆离的玩意可以说是纯幻想出来的,源于自己看过的鬼片和恐怖小说,可那几声警报算是他认知以内,且有客观依据的事件,让他忍不住想去探究一下,到底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馈。
眼看电已经充满了,于是他拔下电缆,启动了车子,又绕着走了一圈。
滴滴滴,滴滴滴……
当他的小腿部位靠近四周的传感器时,车子发出了跟梦里如出一辙的警报。
曲灿忽然就想明白了。
不是有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在游荡,应该还是那种黑毛触手造成的。那些触手从影子里直立起来,起初只是很矮很细小的状态,当他坐在车里的时候,那些东西都在靠近车子底部的视野盲区,偶尔有几根扭来扭去的贴近传感器,就被系统误识别成了行人。
之后那些触手偷摸爬上了车顶,既然有实体,那搞出敲门的动静就很合理了。
在这场完全不合理的经历中,曲灿强行找到了某些合理的解释,这让他的神经终于不那么紧绷了,吁了口气坐回驾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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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等了一会儿,雷子涵吸溜着肯德基的可乐从用餐区域出来,手上拎着两大袋食物和饮料,艰难地挤进了副驾驶。
他把吃的喝的给大家分了分,尺素选了冰美式,乔建国选了九珍果汁,剩下一杯可乐给了曲灿,还有两大桶鸡块汉堡什么的,大家正好饿了,当即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尺素翻了翻袋子:“买这么多?当心餐补超标,小杜不给咱们报销。”
雷子涵嘴里嚼着汉堡说:“放心吧,算过了,没超,今天疯狂星期四。”
尺素比了个ok的手势。
乔建国胃口最小,吃了薯条和几个上校鸡块就差不多饱了,这会儿啃着奶香玉米,看看曲灿,故意旧事重提:“刚刚你去上厕所,发生什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曲灿怔了怔,没想到小孩哥还没放弃追究。
尺素也道:“是啊,瞧你脸色都发白了,不会是在厕所里遇到变态了吧?”
他是遇到了变态,但不是在厕所里……
曲灿打哈哈:“没什么,我可能闻汽油味闻多了,有点晕乎。”
尺素:“??”
雷子涵说:“你不会是那种喜欢闻汽油味的人吧?人家是开车累了抽两根过过烟瘾,你是特地来加油站猛猛吸过油瘾?”
曲灿支支吾吾:“也没有那么夸张……”
“年轻人不要逞强,劝你还是说实话吧。”乔建国意有所指,“这趟出差任务繁重,我们对你也不太了解,有什么事最好别瞒着。”
“莫非小曲有什么隐疾?”听他这么说,尺素意识到不寻常。
“我其实……我不知道怎么说,说了又怕你们不信……”
“你先说说看吧,”尺素跟乔建国对视一眼,“信不信的我们自会评判。”
被逼无奈,曲灿只好大致讲了一下刚才如梦似幻的经历。当然,还是省略了一些难以启齿的部分,比如那些黑毛触手像个变态一样钻到他衣服里,在他身上缠来裹去。
他说:“我觉得自己像是遇到鬼打墙了,被困在空无一人的服务区里……好像有怪影子跟着我,但最后也没能把我怎么样,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脱离了出来。”
讲完之后,曲灿本以为会遭到众人的嘲笑,说他神经兮兮,或者随便安慰他两句,让他开车别太紧张,是不是困迷糊了之类的。谁料那三个人只是有些意外,甚至没有太过惊讶,纷纷点头作了然状。
尺素嘿嘿笑道:“没想到你小子是这种体质啊,那你以后在咱们单位工作可就刺激了,最好多做点准备。”
曲灿茫然:“啊?什么意思?我是什么体质?要做什么准备?”
“容易招邪的体质呗。”尺素压低声音说,“什么鬼打墙啊,抓交替啊,山精野怪啊,都容易找上你这样的人。听说过阴阳眼吗?有阴阳眼的人也是这种体质。”
“开玩笑的吧?”曲灿尴尬道,“咱们不是正经学会吗?”
“你别吓唬他了。”雷子涵瞥了眼尺素,啃着大鸡块对曲灿说,“理解一下,搞民俗的学者,就是经常神神叨叨的。别看我们平时不着调,极个别的人还喜欢胡说八道,实际上是很讲科学讲道理的。”
乔建国在一旁皱着眉,始终没说话。
见他还有点后怕,尺素道:“这样吧,我给你占上一占,卜卜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