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2 / 2)

他上楼去拿自己的行李,再次出门打车往老宅去。

戚氏的老宅位于城郊的庄园,喻微白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参加家宴——是他和戚奕凌的家宴,两人的婚礼并没有大办,只是两家的人在老宅一起简单吃了顿饭。

他对这里并不熟悉,车子还没驶进庄园就被拦下。

这里的看守并不认识喻微白,不让进。司机忙着生意,不禁小声催促了一句:“能不能进去啊小兄弟,不能我就走了,接下一单去了。”

喻微白顿时不知手脚应该怎么摆放,晚风从路的另一头吹来,将他发梢吹起,黑色镜框下的面颊发着烫。他把自己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讷讷道:“您先走吧。”

司机二话不说掉头离开。

喻微白又去看守卫,“我是戚二少的伴侣,能让我进去吗?”

“戚二少?”守卫愣了愣。

戚氏人丁并不兴旺,戚老先生膝下只有两子一女。大儿子生了两个儿子,女儿出嫁多年却无所出。而另一位,则是戚家目前真正的掌权者,戚老先生的老来子,未婚未育。

但要说二少,戚家只有一位,守卫再看他一眼,这才想到对方可能就是那位与二少成婚了的beta——这件事对于在戚氏工作的人来说并不算秘辛。

“原来是二少夫人。”守卫顿时躬下.身,“那您快请进。”

喻微白瞥一眼前方蜿蜒向前看不见尽头的道路,有些茫然。他记得上次进入庄园时自己坐在车上,开了很久。

守卫刚想说要不要给管家先生打个电话,让对方派车来接,眼角余光倏然瞥见一辆黑色加长轿车缓缓驶来,破开周遭的夜色,流线型的车身在暖光的路灯映射下如流动的熔金。

喻微白站在路边,望着守卫恭恭敬敬地走向一辆黑色豪车,诚惶诚恐道:“二爷回来了。”

二爷。

戚执述,丈夫的小叔。

据说这位是罕见的s级alpha,信息素暴虐到omega无法承受……后面还有一段描述,喻微白不太清楚,他是个beta,并不需要关注这些。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只是之前听戚奕凌隐约提过。

喻微白还没见过对方。

他默默退到一旁,把自己缩进角落。这时,车子往前缓缓驶了一截停在他面前。

喻微白抬头。

驾驶座的司机走下来,中年人面容周正,笑容温和,对他略一点头,道:“少夫人,我是张臣,二爷说请您上车。”

喻微白没想到自己会被邀请上车,他小心挪到了副驾驶。车内安静,空间很大,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很清浅的味道,在封闭的车厢内并不显得难闻,反而十分怡人。

他给自己扣好安全带,期间并没有往后方望一眼。

张臣放完行李箱到驾驶座,冷不丁扫到副驾驶坐了个人,登时一愣,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把车开了出去。

车子很快在庄园前停下,庄园前是一片宽阔的草坪,有工人精心维护和打理,旁边栽种着一排排老树。而庄园则位于一个伸向湖心的岬角,三面湖泊环绕着庄子形成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站在。

喻微白下了车,他低着眼,看见张臣从另一边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不多时,黑色大衣的衣摆映入眼前,停了停。喻微白停几秒,动了下唇,“谢谢小叔。”

男人低沉的声线自跟前响起,“嗯。”

喻微白下意识扶了下眼镜后抬脸,男人穿着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凸起的喉结却仍是露了一半出来,说话时微微滚动着。再往上,入目是一张近乎完美的男性面庞,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凌厉的下颌线与削薄的唇瓣让他显得有些冷酷锋锐,不近人情。

但对方刚刚载了他一程。

戚执述没看他,抬脚往前走去。

张臣拎着行李箱过来,“少夫人。”

喻微白拉上自己的行李箱,落在后面跟着进门。刚才他在车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今天似乎来了不少人,像是察觉到他的疑惑,张臣道:“今天是老先生给二爷安排的宴会。”

喻微白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隐藏在镜片后,“嗯。”

张臣像是被他身上沉静的气息感染,不由多说一句:“二爷前段时间去国外,今天刚回来。”其他的他没再继续解释。

喻微白点点头,“谢谢。”

张臣笑了笑。

喻微白的行李箱后面被佣人接了过去,他也先回房换了身衣服,还好出于习惯,他拿的都是正装。换完衣服,喻微白没有去找戚奕凌在哪,而是打算去见一见祖父——对方是戚家唯一一个愿意对他露出真心实意笑脸的人,理所应当他应该先去给老人家问安。

老宅今天来了许多人,摆了宴席,宴会厅中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男士们举着酒杯畅谈,酒液在杯中晃荡,女士长裙曳地,佩戴的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喻微白穿过大厅,往楼上走,想着戚老先生应该在书房。

结果刚到二楼,喻微白就听到阳台处传来阵动静,其中一道声音他有点熟悉,早上他才听过。

应该是他的丈夫,戚奕凌。

外面的风吹拂着阳台的纱幔,隐约露出两道修长的身影,纠缠在一起,脖颈交叠。

好像……是在接吻。

一纱之隔,暧昧的水声断断续续钻入耳畔,喻微白怔住,眼睛就被人遮挡起来。后背似抵在了那人的胸膛,对方说话时带起的震动透过背部清晰地传来。

“脏。”

比起看到丈夫在和其他人接吻,喻微白耳尖颤动一下,略感诧异地低低唤了声,尾音都透着疑惑,“小叔?”

“嗯。”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一声回答。

不知何时出现的戚执述此刻站在他身后,眸光不经意扫过下方那片白皙的后颈,而后迅速敛住视线。纱幔缓缓落下,他松开手,往后退开两步,继而朝着阳台的方向冷声开口:“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