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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吃软不吃硬,听到被打的人先道歉,心中无名火更大。

“你们怎么回事?同学之间要友爱,他又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马荣添咬牙切齿。

宋绍廷没否认,只是拉着王主任站到一边,小声说:“王主任,我不追究了,你让他们去换衣服吧。”

王主任重重哎了一声,简直看他像看亲儿子,对这位绩优生心生无尽怜悯。

可恨的是他居然不追究。

“你的脸,没事吧?”

他无声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处理。”

ms.方生怕得罪马家,夸张地吼道:“荣添,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宋绍廷,你不只是无故缺课还和寻衅滋事……”

王主任先入为主,黑脸打断她:“ms.方,你也看到是谁被打了,快带人去换衣服,绍廷都不追究了,他们还要怎么样?”

马荣添眼神阴戾,盯着宋绍廷,留下一句:“你等着。”

宋绍廷浅浅勾了下唇。

另一边,甄真从半岛酒店回来后凭着记忆找到林记。

昨天她想着阿豪的事,没来得及尝尝这里的味道。

阿豪和人约的是八点,应该也在这附近,她准备在这里慢悠悠吃个晚餐,顺便遵点。

正是饭点,林记全是人。

甄真挤在人堆里排队,眼睛看着墙上的菜单和价格表,轮到她的是,她点了一份烧鹅饭。

凸着肚子的大师傅今天穿了t恤,利落地给烧鹅斩件,旁边的女人再装盘,放好酱汁。

忽略这里的卫生条件,光看烧鹅的色泽,她觉得味道应该不错。

没有单独的台,她只能和人搭台,对面坐着两个年轻女人和一个阿婆。

应该是一家人,两个年轻女人都在劝阿婆多吃点。

正对面的阿婆吃饱了,看向甄真,“咦,你是不是阿红的儿媳妇?”

“啊?”

甄真没听明白,反应了两秒,阿婆可能是红姨的老相识。

阿婆又问:“你是阿威的老婆吧?”

她咬了一口烧鹅,皮脆肉嫩,回味无穷,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您是?”

“老熟人了,以前……我们是好姐妹。”

阿婆旁边稍小一点的女人闻言一顿,说:“好姐妹?也是那里的?”

另一个女人打断她:“吃你的饭啊。”

甄真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已经被这家的烧鹅味道征服,不知不觉吃下半碗饭,心里很满足,没在意这两个女人的话。

“林记的烧鹅好吃吧?”

“好吃。”甄真看向阿婆,“您经常来吃?”

“是,吃了快二十年了。”

甄真看眼店内的墙壁,四边墙壁都有墙皮掉下来,墙上菜单还是手写的,字迹模糊不清,蒙了一层油汪汪的雾,老板站着的操作台后面的还贴着几张一墙的旧报纸,仔细看上面的日期,有些已经是数年前的了。

果真是老店了。

“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

“都好吃啊,脆皮鸭,卤水这些都做的好,阿庄的手艺没得说。”阿婆似乎很了解店主,“他家里以前在大陆就是开大饭店的。”

“阿婆,您和老板很熟啊,听您口音,也是大陆来的?”

阿婆眼神飘忽了下,沉默点点头。

“好了,好了,说那么多,早点回去,等下又困了。”

年长一点的女人扶起阿婆,和甄真打了句招呼就走出去。

三人走到门口,几个粗声粗气的男人正好进来,中间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满脸络腮胡,穿着中式的短袖,看年纪得有六十多了。

很多人闪避不及,甄真抬眸看过去,阿婆三人低着头站到一边,似乎想躲开这群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白发老伯似有所感一般,径直站到阿婆身边,“阿静啊,这个是你女儿?”

“这个又是谁?”

“和你挺像哦,漂亮。”

老伯一把年纪,出口确是为老不尊。

甄真丢下筷子,正要起身,有人先开口了。

“明哥。”是道苍老的声音。

和林记老板长得很像的老伯从门外巷子里拐进来,朝阿婆点点头,示意她们先走。

白发老伯嘿嘿笑了几声,依然色咪咪地看着三个女人离开的背影。

甄真在心里骂老色胚。

“阿康,一个出来卖的而已,你这么护着她干嘛?”白发老伯声音粗噶,说出来的也极为不正经。

“人家也是迫不得已。”

“有什么分别?”

“那时候没钱,为了养活家人,走投无路了。”

甄真顿了顿,心头怪异。

她扫了眼进来的那群人,白发老伯后面跟着的那几个都是小年轻,头发都像开染坊一样,其中有个白毛气焰嚣张,视线从她身上滑过。

店里的食客见怪不怪,她身后有人嘀咕:“白粉佬来的。”

甄真不动声色地埋头吃饭,余光里那群人在不远处坐下。

被叫做康哥的人敲敲出菜台,“阿庄,上点东西来吃。”

“知了,阿爸。”

原来是父子。

甄真吃完了,旁边有人在等位,问:“小姐,麻烦让让。”

现在正是用餐高峰期,她没办法长时间占位,时间还没到七点。

林记老板又很忙,根本没时间接她的话。

甄真权衡几秒,先让了位置,决定去旁边逛一圈,踩踩点。

只是她才站起来,白发老伯居然将视线锁定在她两条长腿上,“靓女,你很面生,住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