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离难得有些害羞,她偷偷瞄向那人侧脸,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微微绷紧,薄唇抿出一道认真的直线,仍然看向女孩消失的方向。这罕见的沉静与他平日里阳光开朗的气质迥然不同,竟让他英俊的脸孔显得有些疏离。
听到周围的起哄,路兴行简回了神,笑意又回到了嘴角,骂了一句“胡说八道什么!”
虽然嘴角在笑,但是眼底一丝笑意都没有。
其他人本也想起哄,见他这样也都歇了心思,毕竟,虽然路行简脾气好,几乎从不发火,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已经极为不开心。
周离离察觉到气氛的异样,有些下不来台,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你找我做什么?”
她拔高了声音:“你非得这样吗?我撞了你的小青梅,我去给她道歉还不行吗?”
说罢,气势汹汹朝着女孩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路行简头都大了,但他肯定不能让周离离去找她,不然她肯定又要和自己生气了。
他示意旁边的周富贵儿去哄。
周翊然正看好戏呢,谁知道火烧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内心大呼倒霉。但谁让周离离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姐呢!
“诶,姐...姐,简哥和你开玩笑呢,咱们也正好要找你商量文艺汇演的事呢。”
周离离停住了脚步,双手抱胸,冷冷道:“哦,是吗?我还以为你们不需要我呢!”
路行简觉得女人就是麻烦!
从上高中起,路大学霸兼校草就凭借自身魅力,不断收到女生送来的情书。但以他从小受到的教养,无法让对方难堪。于是,他专门打造了一批话术,就是为了礼貌但果断的拒绝她们。这番话术百试百灵,只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周离离,处于打不得但赶不走的境地,他惹不起就只能躲着。
出于某种说不清的感觉,他连千寻都没有讲过!他觉得他若是给对方讲了,对方可能要看他笑话!
毕竟,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笑话。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校学生会和文艺部共同承担了文艺晚会的工作,作为代表,大家不能就是论事吗?搞那么复杂做什么!
还有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简直四肢简单头脑发达,他恨恨的想,乱给人拉郎配,是有kpi吗?
总之,他现在无比烦躁。
嗡-嗡-,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拿出来一看,眼里带了笑意。
会咬人的小兔子:【周末你有时间吗?】
路行简:【有,怎么了?】
会咬人的小兔子:【我报名了第二十届安徒生艺术大赛,但是还没有思路,我要出去找灵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拜托的表情包。
路行简:【卖萌可耻!】
会咬人的小兔子:【为了达到目的,是可以适当做出牺牲滴~】
路行简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接着发了一句:【所以您老人家牺牲了什么?】
会咬人的小兔子:【你猜?】
会咬人的小兔子:【那明天10:00吧,太早了我起不来。】
路行简:【所以我陪你出去还得看你方便?】
会咬人的小兔子:【不然呢?】
会咬人的小兔子:【老张叫我呢,不说了,你别忘了!!!】
路行简:【……】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我们来这里集合。”
“周六我有事,这件事就交给敏敏了。”自己协调下大方向的安排,具体的细节都有相关人员负责,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江之敏一头黑线:“都说了别叫我敏敏。”
“可是我明天也来啊。”周离离着急。
“关我什么事?”路行简奇怪看她一眼。
教室里。
“黎千寻,这道题你来讲一下你的思路。”
千寻收起手机,拿起试卷。
身旁传来一道细若蚊吟的气音。
“阅读理解二的第三小题。”
千寻翻到那一页,镇定自若的答了。
“很好,坐下吧。”
千寻松了口气,冲着同桌感激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