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逐还是那副毫无动容的样子,楚沛也怕耽搁,把女孩让进来,便道:“那什么,你们先聊,我出去解个手。憋死了。”
说着,带上门,跑了出去。
孟逐对着朋友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他跟这女的有什么好聊的。
孟逐用没打吊瓶那只手拿起筷子,察觉到女孩停在自己面前,也没抬头,而是一边夹面一边道:“楚沛花了多少钱找你来的?”
江绵看了眼他的拌面,“你不爱吃排骨了?”
孟逐觉得这女的有点不识趣。
常悦瑶走后,楚沛就喜欢往他身边塞女人,美名其曰化解情伤,但在医院也塞,未免太瞧不起他了。
孟逐丢下筷子,往后一靠,从大衣口袋摸出一张卡扔到她肩上,语气漠然道,“楚沛给你的数,我出十倍,现在从这间病房滚出去。”
回应他的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
楚沛回来时,蟹黄面撒了满地。
孟逐一半脸通红,一半脸阴沉地坐在床上,输液针不知何时扯断的,长长的管子垂在床上,手背正一颗颗往外冒出血珠。江绵不在病房里。
楚沛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孟逐把人得罪狠了。
他正在琢磨怎么说明江绵的身份,就感到耳边一阵疾风掠过,连忙往边上躲,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孟逐把吊瓶也砸了过来,幸好他机灵。
楚沛惊魂未定的直起身,绕过地上的残渣,走到病床前,故作轻松道:“不就上个大号吗?看把你气的。”话音未落,领口就被揪住了。
孟逐把他拽到眼前,语气冷戾,“刚才那个女的,是你找来的?”
楚沛:“这、这……”
楚沛看他大有自己说不出所以然,就要揍下来的意思,赶紧道:“你真不认识她了?那是江绵,江绵记得吗?你女朋友,你不是要跟她结婚了吗?还——”
“结婚?”
孟逐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脸上闪过一抹荒诞,“我未婚妻和我最好的兄弟都滚一张床上了,结婚?”
见他把注意力身上移开,楚沛这才小心翼翼抽出衣领,“是真的,孟逐。你病了。”孟逐:“你胡说八道什么?”
楚沛知道他不信,这事换了自己,他也很难相信,但现实就是,徐然那名保镖把人打得记忆错乱了。
楚沛把常悦瑶当年的结婚照翻出来给他看,不等对方发作,又点开手机时间,“清醒点没?这都三年前的事了,常悦瑶和徐然结婚三年了。”
孟逐抢过手机,脸色不可置信,楚沛以为他明白过来,正要继续解释,就见青年翻出自己只有一条线的界面,口吻难掩嫉妒,“她凭什么没屏蔽你?!”
楚沛:“……”我他妈真的。
好在楚沛也没纠结太久,孟家就来人了。
刘秘书过去经常帮孟逐处理善后事宜,虽然近些年少了,但经验还在。
拿到孟逐的病历单和各项检查报告,就让保洁把病房打扫干净,再把被他们的动静吓得不敢进门的医生护士请来,三言两语说服了对方。
“孟总托我转告您,赔偿方面不用担心,有律师会跟进。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业务部那边暂时不用回去,什么时候痊愈什么再返岗。”
从刘秘书开口起,孟逐就没再说过话。
直到保洁打扫完,把弄脏的沙发撤走,拖了张新的单人床进来,他才有了点反应,只不过不是好的方面。
“怎么,我爸要来陪床?”
“时间宽裕的话,我想孟总很乐意。但这张床,是为您的现女友江小姐准备的。孟总听说您记忆紊乱,打算邀江小姐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好让您尽快恢复,以免错过婚期。”
“我不同意。”
孟逐当即否定。
他才不要那什么绵,就算他真的需要护工,也不会找她。
刘秘书面不改色,“如果孟经理有其他意见,可以自己告诉孟总。”
孟逐猛地抬头,宛如被激怒般眯起眼,坐在旁边围观他们说话的楚沛大气不敢出,刘秘书却只是公事公办的微微鞠躬,留下几名安保,便起身离开。
楚沛瞄了眼那几名守在门口的高大安保,心里直犯嘀咕,这个架势,是要把人关到婚礼举行前啊?
“孟逐,要不再跟孟叔商量下?”
“不用。”孟逐一反常态冷静下来。
他爸那个人,做什么决定从不容许别人反对。不能让他改变决定,还不能让江绵改吗?
他转向楚沛,“帮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