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滚上床(1 / 2)

晏瑾桉在后视镜里与他极为兴奋的瞳仁对视,“这是哪里?”

陈子啸口若悬河地介绍:“英丽柏庭,全市隐私性最好的酒店,市长都会带小情儿来过夜,包管不会被人发现。”

晏瑾桉冷笑:“你不是人?”

陈子啸丝滑接话:“小爷自然与常人不同。”

但观晏瑾桉面露不虞,他咂舌问:“这儿不行吗?难不成你想把他往家里带?也是,都把人灌醉了,但你家那环境能住人么……”

晏瑾桉丢去一记眼刀,陈子啸笑嘻嘻求饶。

确实,带回家也不好,贸然顺着穆钧的地址上门也太像跟踪狂。

晏瑾桉无法,订了间高层双人套房。

陈子啸死乞白赖地跟到前台,除眼睛外,又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双人?套房?

这是要湿了一张躺另一张吗。

不过他还是小声建议:“这儿的豪华大床房很不错哦,床会自动震,很省力。”

“你可以滚了。”晏瑾桉假笑。

啧啧啧。

陈子啸斜斜倚在前台,目送晏瑾桉抱着人消失在转角,视线一错不错。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某个瞬间,晏瑾桉没再捂着颈间那张脸,让他得以窥见小半。

但足以见得眉目清冽,睫毛浓黑,鼻削而直……

是个帅哥?

陈子啸愣住,吊儿郎当勾着的背都震惊挺直。

还以为晏瑾桉长的那个风格,看上的该是个多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儿。

没想到,他喜欢的是个……小alpha?

而且刚刚车上花香那么浓,他还以为晏瑾桉的小情人也是花香型omega,都没好叫晏瑾桉收收味儿。

这么想来,花香里的那股子苦,是什么味道来着……巧克力还是……

“滴。”

晏瑾桉刷开房门,看清房内构造,暗松了口气。

这间套房分了主次卧,他将穆钧送到主卧大床上,手指捻了捻。

有点汗湿,估计是搂了半晌,被omega的体温捂的。

在套间中来回走过两遍,没有发现任何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晏瑾桉姑且信了陈子啸所谓的“隐私性最好”。

随即想起“会自动震”的豪华大床,眉心一跳。

反手就是一个拉黑。

刚想上线调笑晏瑾桉让人喝醉还装柳下惠的陈子啸:“……”

他勤勤恳恳兼司机和助理,结果就是被红色感叹号的下场吗!

黑名单里多了位熟客,晏瑾桉心旷神怡,洗了澡,自吧台挑了瓶红酒。

他近年来已经不常饮酒,而且因为锻炼出来的酒量好,所以怎么喝也很难醉。

今晚破例,是因为黑咖的存在难以忽视。

被烘过似的炭火味纷纷扬扬,似乎下一秒就能听到咖啡机运作的声响,以及咖啡厅里轻快的爵士小调。

晏瑾桉半瓶红酒越喝越清醒,脖颈也有点酸胀。

每个酒店大堂都配有抑制剂自动贩卖机,刚才他就差遣陈子啸去买了几支注射液。

现在时机刚好,他撩开浴袍袖子,在肘弯静脉处来了一针。

尖锐刺痛后,冰凉的液体注入,镇定暗火,平息欲念,不安浮动的情绪也趋于缓和。

“咔……咔咔。”

次卧上锁的门忽然被拉着把手拽了拽,晏瑾桉没管桌上刚用过的抑制剂,放下袖子,来到门边。

猫眼外就是穆钧的下巴,紧接着,脖颈颀长,锁骨林立,被胡乱解开的衬衣领口松松敞着。

晏瑾桉没再往下看。

但一双漆黑瞳仁突而放大,占据整个猫眼,惊得晏瑾桉咬住唇内。

穆钧的睫毛……还挺长。

上锁的门又开始咔咔响了,大约是知道门后有人,穆钧执着地按着门把手,也不说话,就这么倔强地想推门进来。

再拽下去得被投诉扰民。

晏瑾桉对隔音的厚地毯视而不见,拧开门锁前扬起完美微笑,“穆钧,你醒……”

omega的脑袋“咚”一下顶到他的胸膛上。

晏瑾桉不觉得疼,反而是穆钧轻吸了口气,用两根手指摁了摁快速泛红的额头。

晏瑾桉:“……”

本来以为人醒了来兴师问罪,没想到是还醉着。

“头晕吗?要不要喝水?”他想后撤半步,想到穆钧早上敏锐的观察力,硬是止住。

无论omega的脑袋再怎么顶都没有挪移。

穆钧没理他,又闭上眼。

黑咖的气味很不客气地蔓延,藤草般缠绕而上。

晏瑾桉回忆医嘱,穆钧十二个小时内不能再使用抑制剂,今晚也没见他带了药。

又一次失误。

不该让他喝酒的。

晏瑾桉想牵着人送回主卧,但才哄穆钧躺进被窝,只要他前脚一走,后脚omega便掀开被子如影随形。

有点像语言功能出故障的陪伴机器人。

不言不语,就一双眼睛静悄悄凝视,控诉晏瑾桉偷跑。

“想和我呆在一起吗?”晏瑾桉轻声问。

“嗯。”穆钧又把脑袋顶过来,搁在他颈间。

这里鸢尾花的味道最浓,一接近,咕嘟咕嘟冒泡的脑浆也蛰伏了,舒服。

秉持着对醉汉负责到底的责任意识,晏瑾桉移步主卧。

可洗漱时,穆钧也要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睛几乎贴到他侧脸。

“我脸上有东西?”晏瑾桉擦了又擦,因为穆钧贴得太近,没法转头问,只好看着镜子问。

镜中的omega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