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砸比格.jpg】
切原赤也的眼神立马就清澈了,连带着暂时上线的脑子一起丢掉,老老实实地按照“副部长”的命令做了。
“什么?”
听见重新开始的海带驱鬼舞的田仁志有点懵。
越前龙马有点佩服这家伙罕见的粗神经, 按下脑袋上破了一个洞,头发像树枝一样支出来的棒球帽:“还差得远呢。”
两个学长居然现在还没发现吗?
墨绿发少年刚准备开口,明显也开始动脑子的忍足谦也终于也发现了门道:
“是通过红外线的方法!”茶发少年在红外线的边缘跃跃欲试,还没等同伴接上什么话,率先对面前反复挑战自己平衡力的红外线发起了冲锋,“我先来。”
越前龙马在忍足谦也走到一半时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只留还在CPU加载中的田仁志在原地。
等到忍足越前已经顺利通过红外线后,扭过头准备展望自己打下的江山时,终于对上了田仁志颇为幽怨的眼神。
“呃……”忍足看看对方过分高大的身影、以及屡战屡败的战绩,委婉道,“要不我们两个去拿,你在这里等我们?”
“不。”
眼里只剩下这些扭曲红线的田仁志慧显然并不这么想,他两个涨大的鼻孔像牛一样喷出气来,庞大的身躯也随之被甩了出去——
“我就不信了!我也要过去。”!
忍足谦也一秒花容失色:“冷静啊!”
要是再失败真的不会被给出提示的恶鬼直接杀掉吗?
*
三个人最终还是到达了酒厅内部,如果忽略刚刚的失败和身上尘土的痕迹,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顺利。
酒厅里空荡荡的,看起来似乎没人的样子。
“在那里。”
越前龙马眼尖的看见了储存酒水的直立冰柜,三船入道的酒葫芦刚好在他手里收着。
在三人打开酒柜的之时,入眼,一个贴着巨大的【乾】字的酒坛正摆在冰柜架子上,然后才是其他酒水类瓶瓶罐罐。
“我又一个主意。”
越前龙马突然开口道,在他说话的时候,忍足谦也和田仁志慧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三人一对视,一拍即合地决定了把乾装进酒葫芦里的计划。
“不过这个颜色怎么怪怪的?”
忍足谦也之前也对去乾汁的名字听闻已久,在烤肉大赛上也见过扭曲的黑绿色液体,怎么看都不好喝的样子。
眼前这个摊子里的液体却吐露着比之前还要诡异的颜色,棕绿黑三种颜色交杂在一起却互相部干扰,散发着扭曲的视觉冲击。并且液体的上方还漂浮着一层诡异的白色小粒,看起来很像是米饭的样子。
但是,乾汁里会放米饭吗?
“也有可能是乾学长改良了新的版本,”
越前龙马的回答也有些犹豫,他顿了片刻,一不做二不休低下脑袋闻了闻坛内的气味。
“……”
这个令人眼前眩晕的气味……没错了,一定是乾汁。
两个中型号学长和大型号学长见最小号的队友点头后,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手上的动作,一个把漏斗插进酒葫芦的瓶口,一个端起坛子往漏斗里倒,看起来都很有精神的样子。
“谁让那个教练那么可恨!”田仁志发出了动漫中反派同款的笑容,但笑到一半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桀桀桀……咳咳咳。”
看来反派不是谁都能做的,田仁志慧并没有掌握桀笑的精髓。
就在忍足谦也盖上酒葫芦的盖子准备上下晃晃,看看到底有没有装满时,意外再一次发生了。
“你们三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酒厅刚刚被小心翼翼关上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金短发、头上带着发带的青年身着训练营统一的红白色训练服,看起来应该是高中生的样子。
他在越前三人扭过头的时候微微皱眉,双手抱住手臂,打量了一下三人的服装,了然问道:
“国中生?”
来人正是快速回到宿舍里换装备的童磨。
原本在童磨的猜测中,失败的那些人也许还没有彻底离开的念头就十分强强烈,眼下也算印证了他的猜想。
‘所以刚刚偷看童磨大人洗澡的三道呼吸就是他们吧?’邪恶磨磨头在心里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龙马酱,谦也桑……还有巨人君。’
既然如此,童磨大人捉弄你们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你们在帮谁装酒葫芦?”
童磨更换了平等院凤凰的装备,高中生的身份在此时比国中生的好用一些,为此他还随机放倒了一位躺在理疗室内没起来的高中生,顺走了他的高中校服。
他没等着眼前的三人回答,矫健的身影就通过单手承在吧台的胳膊跃起,像只敏捷的猎豹一样跳了进去。
“学长,是怎么进来的?”
见来者没有开口问更多的事情,脾气更急切一些的忍足谦也反而先开口了,他不是善于等待的人,更不喜欢摇摇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挂在头顶的感觉。
与其等这人去告发他们,还不如自己去问!
“门口那个红外线也不难过吧?”童磨不在意的回答到,“只要有点平衡力的人都能钻进来。”
忍足谦也:心头被插上一刀。
“但是,日本并不允许未成年喝酒吧?”越前龙马总觉得这人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猫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看。
“谁在意那些?”
童磨见三人的警惕心还是没能被放下,谈谈的叹出一口气来。
‘看来没办法让他们尝试到教主改良的乾汁了,’童磨的神色略显遗憾,不过他很快就就调整了表情,。
‘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别留遗憾的走了。’
金发青年在从吧台出来后向直立冰柜的方向走去,大中小号三人立马拔高的警惕,不过对方看起来并没有为难三人的样子,径直路过了他们。
很快,童磨随机打开了之前被他倒掉酒液,重新灌上乾汁的瓶子,一手拎起四瓶出来,向站在最前面的忍足递了过去——
“酒精饮料,含酒精还不到百分之三。”金发青年晃晃手里的酒瓶,玻璃撞在一起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来,“这个算冰柜里比较好喝的。”
见三人迟迟未接,青年眉毛一挑,自己先挑出一瓶来喝了下去。
“放心好了,没毒。”
……
三人最终还是没能拒绝这位来路不明的学长的好意。
越前反复确认了这是葡萄口味的酒精饮料后,和站在一边的田仁志、忍足一起举起了不透明的玻璃瓶,将瓶口递到了嘴边。
哈。
童磨在心里干笑一声。
终于上钩了呢~——
作者有话说:抱歉最近扁桃体发炎,发烧挂了几天水[托腮][托腮]
我记得自己请假了,但是居然没有打服全U17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最后一个球场内仅有八个球员, 也就是说童磨现在的实力,在现存的训练营中可以排在前十位。
这对于一个国中生、一个只打了两年网球的人来说, 简直是无法书写的强悍。
但童磨的实力就是如此不讲理的存在。
“今天跟着我的节奏训练吧?小精市~”童磨蹭在幸村身边, 试图用自己美丽的双眼贿赂自家部长,“我为了今天可是整整准备了一周呢。”
同样被拉住的柳生比吕士:?
你是指一球场以下的比赛全是准备工作吗?
“比吕士也别跑啊!”
童磨此时此刻也不管之前悄摸摸的原计划了,满眼全是要登基的喜悦:
“童磨大人在诚挚地邀请你哦?”
柳生&丸井:一般这么说就是无法拒绝了。
一脸凝重的丸井和柳生中间, 反而是一开始被要求的幸村神色轻松:“嗯。”
“但是那童磨可也要把控好自己的训练节奏啊。”幸村在意的是训练节奏的问题, “万一做的太快把体力耗尽可就不好了。”
“小精市——!”
白橡发少年拉长的尾音伴随着几人推开楼道大门的动作,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不过童磨在说话时, 并没有隐藏自己声音的意思,导致现在站在楼道里的国中生几乎都听到了邪恶磨磨头的篡位言论。
有这种热闹……不是, 有这种比赛看, 当然要去了!
某个红毛猫一窜而起:“喵!一起去看吧周助!!!”
在菊丸英二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不二周助回以对方灿烂的笑容, 爽快的回应了队友的邀约:“好呀。”
毕竟,他也很期待童磨接下来的比赛。
*
童磨要占领全训练营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训练营。
这个全训练营中包含了国中生和高中生两个群体,当然,一直密切关注着童磨动向的教练组自然也收到了这条信息。
“确认昨天晚上童磨没出过宿舍了?”黑部由纪夫百思不得其解,“那昨天为什么……”
昨天晚上那个平等院是谁?
保安先生发出嘀嘀咕咕的声音:“不会真的是鬼吧?”
值班老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快说呸呸呸!”
“我可不想被告知那天和我面面相觑的人真的是鬼!”
黑部由纪夫原本的思路成功被两位好下属的言语给绕成了一团毛线。
他的视线扫过凝神在思考着些什么的训练老师,希望对方快点开口阻止自己的好同事。
训练老师思索片刻,按照黑部希望的模样发表了言论:“我也觉得大概率是鬼。”
黑部:……
没让你说这个啊喂!
然而训练老师的分析还在追着黑部:
“童磨没出过宿舍门的话,那么能达到监控中那位【平等院】移动速度的,只有可能是突破了自己的加治风多或者不知什么品种的鬼。”
已知加治风多人在国外, 求此人的身份?
“等等,”值班老师发出惊恐的声音,“什么叫不知道品种的鬼啊!”
“就是那样。”
训练老师解释了一下食人鬼可以触摸、有影子又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
“这是我从高中生们口中听见的传说。”训练老师说到。
要说食人鬼,怎么想都离不开曾经拿他写过志怪小说的童磨。而训练营中食人鬼消息广为流传的原因也正是童磨导致。
只不过他没有起决定性作用而已。
当事人童某供认:“我只是把鳄鱼老师给我的打印手稿忘在了休息室,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再发现的时候就摆得七扭八歪的了。”
PS:童磨口中的七扭八歪指从训练室柜子外转移到了柜子里。
当然,把手稿当作普通漫画,并且在当晚路过【海带起舞】发生之地的当事人A十分信服地将事情传播了出去——
在加上昨天高中生训练营房顶上、来回闪烁的走廊、包括大喊着“见鬼了!”的海带头少年,都成了这件事的佐证。
童磨在无意之中又达成了新的成就。
“好了。”
黑部由纪夫深感不妙,及时止住了卧龙凤雏们的滑头。也深刻体会到了就算部下看起来正常,但只要被起来了奇怪的称呼,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训练老师对比卧龙和凤雏队友也毫不逊色!
“把监控切到国中生那边。”黑部决定先把昨天晚上奇怪的现象放一放,“童磨现在还没做完基础训练吧?”
按照童磨昨天训练结束的时间和递进的规律,他距离结束训练大概还有个十到十五分钟左右。
“呃。”斋藤至在切换小屏幕时看见了国中生们诡异的状态,刚想附和黑部的话语一转,变成了:“其实也不一定。”
童磨已经站起来了。
现在时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童磨用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完成了国中生接近三个小时才能完成的翻倍任务。
白橡发少年直起身子,不偏不倚朝着拓植教练的方向走去时,包括且不限于场内的国中生和教练、监控室的教练们、以及站在中央球场的来蹲童磨的好事高中生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面若神子的少年身上。
“亲爱的拓植教练~”
目光黏糊糊的声音里,拓植仍旧没能从童磨的身上发现任何汗珠的痕迹。
“我今天的训练做完了哦?”
见拓植龙二愣神,少年伸手替对方卡了一下计时器:
【01:42:39】
时间总长定格在此刻。
“啊……”拓植很快回过了神,显然他对训练营里发生的事情也了如指掌,“你可以走了。”
他现在已经无法对童磨做出的惊骇世俗之事生出任何惊讶的态度了。
拓植龙二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不愧是童磨啊。】
正因为是童磨,做到这一点似乎也并不奇怪。
*
此时此刻,一号球场内。
球场内体力稍弱者才刚刚结束今天的训练。
“……我没招了。”高中生呕哑的嗓子发出了绝望的声音,“不是说这个训练菜单最后会被取消吗?为什么还在进行。”
原本之前那个菜单他还能卡着两个小时的时间完成,现在这个菜单完全只能踩着三个小时的倒计时完成任务!
罪魁祸首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做完全训练营的训练菜单啊!!!
靠近躺到高中生的青年叉着腰大喘两口气,低下身子拍拍对方的胳膊:“快起来吧,现在去理疗室还来得及。”
躺平高中生:“我再躺一会。”
谁也别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好吧。”
队友也没在意躺平高中生的话,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快步离开了训练场。
德川和也并不习惯现在这个时间去理疗室,因此只是背起了网球包,朝着五号球场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路过的其他队员几乎都用奇怪的目送眼神将对方送出了视线范围之内。
德川和也:?
他顶着其他人或奇怪或敬佩的目光来到了第五球场。
正在和鬼十次郎打训练赛的入江奏多表现出很惊讶的模样:
“德川?你怎么在这里?”
被鬼用七分力暴力回击的网球在空气中炸出令人耳鸣的破空声,原本瞄准着死角去的棘手球被人刻意忽略,在底线钱前炸出一小朵灰尘蘑菇云。
“入江!”
红发青年显然对卷发青年突然停止比赛的行为有些怨言,但见来者是德川和也,严肃的神情才勉强缓和一些。
鬼干脆暂时收起了球拍,朝着德川的方向走去。
“怎么没留下一号球场?”
同样靠近的入江奏多推推眼镜:“对呀,我和鬼原本打算打完这一小局去一号球场找你。”
“?”德川和也没明白,“我们不是一直在五号球场训练吗?”
浅橘色卷发青年小声轻笑起来。
鬼十次郎倒是第一次在场外见识到德川和也强悍的专注力,明明昨天在健身房加耐力训练的时候,旁边那个队员讨论了一晚上这件事。
他还以为德川已经知道了。
“……怎么了?”
德川和也也不是笨蛋,更别说路上已经抓了无数个悄悄观察他的视线。
入江在背后隐蔽拍拍鬼,笑着答了一句:“没什么大事。”
“迟一点去也没关系,”卷发青年转转手中的球拍,“等我们打完这一小局,再去一号球场也来得及。”
反正,童磨君一向在打比赛这件事上一视同仁。
……
童磨找到一号球场的时候,场内一个人影都没有。
“嗯?太过分了吧。”童磨一边推开铁网门,一边用视线巡视着场内的环境,“居然放童磨大人鸽子~”
不过按照今天提前完成训练的时间来算,一号球场的成员也有很大概率暂时去其他地方保存状态去了,毕竟现在还没到自己往常挑战的时间。
嗯……就算他们过于崇拜童磨大人,为此专门做了充足的准备吧~
童磨大人真是魅力无限呢^_^。
眼睛还没扫视完整个一号球场,微微耸动的耳朵就捕捉到了除他之外呼吸的声音。
白橡发少年在树下找到了盖着自己队服睡觉的高中生。!
家人们,是我的红卷毛猫猫回来了吗?!
童磨一秒就联想到了最初在野球场遇见毛利寿三郎的情形。
“嘛嘛,代餐不可取!”教主大人自认为自己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所有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但是这不妨碍他多来一只猫!
作乱的手戳戳对方被盖住的脑袋,试图以此来叫醒熟睡的高中生。只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吧这件事当回事,驱赶蝇虫一般挥挥手,一个转身又安眠了。
童磨:?
居然有人敢忽视童磨大人!!
白橡发少年秒开战斗脸,笑盈盈的脸与无机质的眼睛交杂在一起,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既然如此,就让你来当童磨大人今天的第一个比赛对象吧。
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呢~
*
德川和也跟在鬼十次郎的后面,也仍旧无法抵挡一部分人炽热的眼神。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年微皱的眉头上写满了不解,只可惜没人能解答他的疑问。可能知道点什么的入江奏多走在最前面,而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多表情的鬼只是闷着头一味的走。
不过德川和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一号球场内,白橡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冷不丁的移动着,让切实带入高中生视角的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珠转的飞快都没追上网球的影子。
“咚!”
童磨自己举起了手,因为一开始没有多余的人在场内,因此他自告奋勇地担任了报分的责任:
“Game!童磨对不知名一号球场选手,6-0!”
汗如雨下的高中生颤颤巍巍地握着自己的球拍,两条腿像是两根面条一样打着颤。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队友叫他尽快去理疗了,弄了半天是有内部消息啊!!
“不是?”躺平高中生发出了憎恶的声音,这波是来自体力废发自肺腑的心声,“你为什么昨天不来?”
挑战三号球场顺带把二号球场一起端了的事情发生在前天。
一号球场在知道这件事后连夜摩拳擦掌,有的拿出了比赛的球拍、有的则是换上了比较旧的球鞋。
躺平高中生昨天一下训就去做了理疗,等到二号球场被挑翻后,他们左等右等,等到了童磨已经离开了的信息。
一号球场高中生:【消音.jpg】
他是不会承认这种全凭心情做事的家伙成为他们的老大的!!
一想到这里,高中生脸也不红心也不跳、连呼吸都平稳了下来。
是了,他不会成为他的老大的。
他会永远追随平等院老大的!!
“嗯?调整好了?”童磨倒是没对对方发脾气一样的大叫唬到,“调整好了就好,我还怕你的体力支撑不住了呢。”
这句话乍一听像阴阳,但是一联想童磨刚刚极其高效得分又快的打球方式,让聪明人忍不住开始脑补‘他是不是为了我好’的剧情。
反正躺平高中生是脑补到了。
“来吧。”
童磨见他半天没挪地方,干脆伸出手支住了对方的胳膊,然后把人送出了球场。
他转身面向拍了拍记忆中还没打过比赛的脸,拍拍对方的肩膀:“来吧?你下一个可以吗?”
对方一愣:“啊……”
“好,好的。”
如沐春风、贴心至极。
这两个形容词不仅在形容童磨的态度,还可以形容他今天的战术:
对手体力弱,就打无法回击、近网的扣球;对手力气小,就打力度大、但也不算暴力的回击;对手速度慢,就打速度快、或者多球路干扰的旋转球。
贴心的让对手不费力的输掉了比赛。
偏偏他拿捏的刚好是对手的短板,被压制了也只能说一个技不如人、或是身体条件有待提升,很好的照顾了大家的自尊心。
但是在场外观赛的人和胜负欲强烈的选手看来,这场比赛可以称得上“恶心至极”。
贴心,所以恶心。
就好像你的所有弱点尽在囊中。
“……不会又要零封吧?”
站在边上的选手也是童磨的手下败将,但他原以为童磨会在这里被一号球场的成员阻击完毕的。
他旁边的选手反而注意到了其他事情:“国中生们来了。”
……
幸村精市和柳生赶到现场时,黄绿色的网球刚好悄然落地。
“好好休息一下吧?”白橡发少年微笑着安慰一句,“我也快休息了呢。”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一号球场已经有一半被他挑翻下马了。
“下一个人来吧?”
童磨也不想从一堆人中扒拉出没打过比赛的人,干脆站在原地等对手,看起来尤为嚣张:
“我今天还想早点结束呢。”
第五位,6-0,童磨胜!
第六位,6-0,童磨胜!
第七位,6-1,童磨胜!
童磨在一号球场只输了一个小局!!
“最后一个。”
原本指向对面的球拍转身而过,指向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中间的缝隙,那里只有半棵露着深色头发的脑袋。
“来吧,德川君。”童磨笑道,“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他可是从第一天到训练营开始,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呢~
*
入江半侧过身子,给德川和也让出路来:“加油哦?德川。”
鬼十次郎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但一眨眼,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去吧,检验你最近训练成果的时间到了。”
深发青年的眼睛终于跨越两位前辈的肩膀,对上了站在场中之人的双眼。
他记得这个家伙。
第一天来训练营时,给十球场下马威的人,也是打败入江前辈和鬼先生、实力不凡的选手。
也是虎视眈眈的后辈。
德川不难看出童磨眼里的野心。
只不过——
“我听说,”德川不算很会说话的人,语句干巴又直抒胸臆,“你为了打败平等院而打球?”
他在发现入江学长悄咪咪观察对方时注意到了不对劲,也是因为入江塞在宿舍桌子上那些无关紧要的情报中得知的。
白橡发少年翘起的嘴角堪堪抹平。
他没有直接回答德川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方式试探了对方:“哦?这么说你觉得平等院的实力很强劲?”
呐呐,这孩子脸色都变了呢。
“哦,原来如此。”童磨似笑非笑地开合着嘴皮,“原来如此。”
“你也是那家伙的手下败将啊~”——
作者有话说:我算了一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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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更(欠7)
……我本来不打算写世界赛的啊啊啊 但是不写世界赛补不完怎么办[爆哭][爆哭]
写世界赛啥时候才能完结啊[爆哭][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如此心机的戳破了自己悄咪咪的计划,因为发现大家已经人尽皆知了。
童磨:?
不行,童磨大人才是主导的那个人,我要自己公布这条信息!
【立海大情报速递】丸井和海带归来时,刚好撞上童磨的最后一句话。
海带小狗大惊:“童磨前辈居然揭自己的短!!!”
童磨:……
立海大众人:……
这孩子,还想活过今晚吗?
【U17情报速递】
入江突然在有远征组成员在内的群聊里,发了一个表情包。
(北极狐叼公鸡.jpg)
其他人没明白他到底是手滑还是别有用意。
第99章 垂钓者
童磨这人真是……哪里痛戳哪里。
德川和也曾经惨败于平等院之手, 在训练营里不算是秘密,但这种消息对于刚入营仅有一周的选手来说,也算是比较隐秘了。
毕竟没人会刻意提起这件事。
“哼。”
深发青年的鼻腔里冒出一声冷哼来, 外表的神态没有太大的变化,也没有直接中童磨的激将法, 而是还了少年一句:
“你也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会打败平等院,自然也会打败童磨的。
“那就场上见分晓吧~”
少年的手作邀请状, 伸出指向对面的位置。按照往日里童磨的习惯, 他应该很在意对手并没有踩中激将法这件事。
但是童磨没有,他没有在意。
至少他现在战胜最后一个人的渴望盖过了对德川和也的好奇。
“……”
幸村精市注意到了童磨现在的状态,但他什么没都说, 只是双手抱肘, 一反常态地走到了童磨对面、也就是德川方向的观赛席。
“幸村部长在干什么?”切原赤也张大的嘴巴活活能塞下一个鸡蛋,“不可以!!部长怎么能支持童磨学长的对手赢呢!!”
丸井虽然不明白幸村此举想要干什么, 但他觉得部长怎么做总有他自己的道理。
红发少年试图遏制大耳朵怪叫海带,但很显然, 切原赤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听进去话的人——
丸井一个肘击, 用胳膊套住了切原的脖子, 才堪堪压制了切原的大叫。
柳生看起来很淡定:“部长可能是想观察童磨的招式吧。”
幸村精市确实是为了观察招式而换的位置,在柳莲二的帮助下,他对童磨的招式基本上可以称得上了如指掌。
除了【睡莲菩萨】。
据童磨自己描述来看,睡莲菩萨这一招还没达到他预想之中的强度,但招式在场上表现的强大精神覆盖力和扩展程度、以及在展开这一招式时实施招式的本人童磨所表现的状态也变得极其亢奋。
只可惜童磨研究招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单独在极乐教的地下球场进行的。
幸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童磨这场比赛会不会用睡莲菩萨。”
他好像在全国大赛之后就再也没拿出来这招过。
德川和也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网前,似乎在等待童磨过来决定发球权。不过童磨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挂着笑说了一句:“你先发吧。”
反正永远猜不对正反。
“……”
德川和也不置可否,他接住从场外扔来的网球,缓步靠近发球区, 最后站定在底线中间处。
“哔!”
随着有人一骨碌快速爬上裁判椅,一号球场的挑战赛终于出现了第二个喊得分和局头的声音:
“德川和也对童磨,比赛即将开始——”
“德川先发!”
青年的身形修长,身高在高中生的领域也极其可观。长而稳定的跟腱与纹丝不动的核心力量支撑着德川的动作,连带着胳膊带动蓬勃的小臂,击中黄绿色小球的侧面。
“砰!”
随着击球声正式响彻在球场范围之内,德川和童磨的对局也就此开始!
德川在第一枚发球上选择了侧旋发球。
因为人的惯用手、力气、手腕弧度和胳膊的角度、以及发力点的不同,因此每个人对于旋转诠释各有不同,德川和也的侧旋发球也和标准的侧旋发球不一样,融入了他自己的习惯。
简单来说,有点个性。
童磨朝着落点的方向急速奔去,在高速移动之后他甚至还有多余的时间继续观察飞来的网球。
‘嗯……’童磨盯着那颗网球,‘虽然有点个性,但是总感觉和白石君的网球有点相似。’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童磨对圣经网球最深刻的印象来自于国中二年级全国大赛的那场双打比赛,标准如教科书一般的网球在童磨看来无趣又刻板,完全不符合他的网球美学。
不过白石之后也有所突破就是了。
但是……眼前这球,和白石到底有什么相同之处啊?
童磨自己都不知道所谓的相似到底是因为什么。
“歘——!”
少年轻声的低语被回击球的声音掩盖,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了。童磨的神情放松又温和,但手上回击的动作毫不留情。
沿着手臂攀爬上手背的青筋,被捏在手心里的手胶也在无声地痛呼着。球拍在靠近网球时几乎贴地,眼看就要和弹起的网球擦肩而过。
下一秒,童磨的手腕从一个神奇的角度折上来,网球直直撞上了翻转的拍面。
在借羊肠线的阻挡反弹之时,随着网球发射出去的还有熟悉的冰色莲花瓣。
“是散莲花。”障碍场边的入江奏多感叹了一句,“童磨一上来就火力全开啊。”
原本试探的部分被省略,童磨今天的打球状态十分急切,之前闲庭散步般的笑容与闲适感消失不见,随之升起的是被直接显露在外的胜负心。
所站位置十分靠近童磨的丸井在心底感叹了一声。
‘完全改变了啊。’
丸井的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他想起去年被童磨强行带走逃训、后一起去东京踢馆的那天:
当时的丸井文太还在切实担忧着:‘童磨应该不会放弃网球吧?’
不会。
口中的淡绿色泡泡糖与童磨对网球的执着和胜负欲一起膨胀起来。
随着莲花瓣逐渐靠近半场,站在半场中心的德川冷静地分辨着正确球路。
童磨在对战入江奏多那场比赛中拓展了散莲花的打法,只不过当时的童磨只在前场回球中展现了各个球路行进速度完全不同的战术。
德川发球更靠近后场,但童磨还是使用了进阶版的散莲花。
尽管没有发挥出前场散莲花天花乱坠一般的效果,但散莲花原本的强度已经无可匹敌。
德川和也高水平的动态能力和同样出众的精神力在此时并没有帮助他找到答案。
随着网球落在对角的底线处前,再跑过去接球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裁判对童磨的实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用不在惊讶的声音报分:“Game,德川对童磨,0—15。”
“喔!居然是童磨先得了分吗?”
白毛黑皮的前辈从某个地方钻了出来,吓得沉浸式观赛的海带头一个窜步,差点直接跳进场内。
“嘿?”种岛修二很久没来看过童磨的挑战赛了,他最近也有事情忙碌,“没事吧小弟弟,可不要把胆子吓破哦?”
另一个半场的入江:“啊,修也来了。”
种岛修二的出现稍微引起了一点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很快大家就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比赛中。
德川和也的在第一球被得分的概率很小,在第一球上被一击得分的情况更是小的可怜。
但德川的情绪和精神现在还是很稳定,至少对于被平等院打败之后的他来说,他早就开始建立新的心理防线。
‘确实不好对付。’德川想到,‘但是你不是早就清楚这件事了吗?’
打败了鬼先生和入江学长的选手不会是弱者,能一路打上一号球场的选手更不可能不堪一击。
呼。
德川把胸腔内浑浊的空气吐出,重新站回到发球点。
童磨对于第二球的回击仍旧是散莲花,这次的网球在没落地之前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擦着德川和也的脖颈而过。
但德川也没在这招上栽第三回,他的观察力没有种岛修二出众,但在场上也无往不利。
“砰。”
德川的回球带着强烈的旋转从外侧兜到中后场,没有给童磨上网的机会。
童磨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只有这些吗,德川前辈?”童磨好似终于想起了被自己忘记的嘲讽技能,嘴巴又开始叭叭叭个不停,“怎么说呢……总感觉你和我想象的不同呢~”
他好像摸出一点自己认为德川和白石相似的点了。
少年轻盈地移动着身体:“来吧。”
童磨吐出这个词时,德川已经做好了再接一枚强力球的准备了。
但出乎意料的,童磨没有选择高旋转的技术球、也没选择他标志性的、覆盖精神力的网球。
他回击了一个平击球,但是这枚平击球的球速却十分惊人。
黄绿色的小球带着流星的拖尾划过天空——
好快的球!
深发青年的启动速度稍慢一步,不过很快他就追了上去,将将在球坠地弹起后追上了差点落地得分的网球!
果然,这家伙的速度也很不错。
‘不过比起童磨大人来说,还是稍逊一筹。’童磨想到,‘唔,比入江也稍微慢一点?’
但是他也无法确定入江到底是否发挥了全部实力,因此只能这样粗略的估算数值。
如果是这样的话——
童磨感叹道:“各方面完全均衡啊。”
德川和也能力五维图是一个等边五边形。
童磨好心情地眯眯眼睛:‘原来是这一点上和藏之介很相似啊~’
那么,来试试这个吧?
“玄冬冰柱!”
下盘力量还有漏洞呢,德川君。
“咚。”
堪称恐怖的破空声让人大开眼界,种岛修二笑眯眯的眼睛被太阳晃了一下,闭上又慌张地睁开,却错过了德川的动作。
不过……打回去了?
种岛修二的眼神细细的围绕着德川的四周观察了一圈,没能在他的身上发现其他不对的地方。
这一球,德川是怎么接下来的?
*
“Game,德川对童磨,0-3!”
德川和也的第一局发球局后程发力,虽然取得了一定的分数,但奈何童磨的反击同样强势,因此还是丢掉了分数。
童磨的发球局中,他没有再选择散莲花的意思,也抛弃了自己爱用的、从远野笃京那里学来的处刑法·斩首,而是打了旋转球。
局势也由此变得缓慢了起来,双方如交换一般接连在对手那里扣出分数来,但童磨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连得两分。
‘这是对手的战术胜利。’德川很清楚。
童磨在操控局势。
比起平等院凤凰强大而张扬的身姿,童磨的球风更加细腻而多变。对应的,平等院的对于局势的掌控和回球的强力与否全部表现在场上,而童磨则完全相反——
“砰。”
尽管拍面拦截到了网球,德川依旧没能拿下分数。
深发青年抬眸,冷淡而深邃的眼睛终于对上了少年的彩虹色眼镜。
欺诈?迷惑?或是诱导?
德川记得每一个一号球场的选手们从场上走下来的表情。
……
比起以上三个词语,【驯服】更能代表童磨的网球。
被他打败的对手,由衷的从内心散发出强烈的渴望与仰视感——
然后被【驯服】成了神子的信徒。
“嗯?”白橡发少年淡定自若的沐浴着德川的目光,“不要这么看着童磨大人啦,会不好意思的~”
除德川之外的所有人:?
童磨、不好意思?
这两个词有半毛钱关系吗?【磨磨头问好脸.jpg】
站在场边的切原赤也发出摇旗呐喊的声音:“冲啊!!!童磨学长!!打败一号球场这个名不副实的家伙!!”
童磨的随身挂饰【切原赤也】发动了被动技能【嘲讽】,成功造成群体攻击!
【一号球场的选手*7】的【hp-1】!
“呐呐,安静一点啦,小赤也。”童磨挥挥爪子安抚了一下炸毛的卷毛小狗,嘴上却说着舔一口自己嘴唇都能毒死自己的话:
“给前辈们稍微留点脸面吧?”
…
……
硬了,拳头硬了。
邪恶的国中生!!!等我们老大回来狠狠收拾你们!!!
卷毛小狗喝彩拥护:“童磨前辈威武!!”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至少现在的高中生们和被包围的切原赤也心境完全不同。
德川和也和其他人的悲喜也不相通,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全部都是对得分的渴望:
“快发球。”
他催促着童磨。
他大概已经清楚了童磨拿捏自己的那个点,但每当他隐隐抓住突破那条线的尾巴,对方就会像钓鱼一样把鱼竿微微提高一点,让人咬不住钩子上的鱼饵。
如果连面前的对手都战胜不了,我所谓的“复仇”,也根本不会实现吧?
德川和也思考着接下来一球的可能性。
‘要用那个吗?’
一次无法突破正常,两次无法突破可能是还不够,那么第三次、第四次……或者每次都差之毫厘呢?
只有一种可能:‘童磨是故意的。’
他故意吊着德川实力的边界,好像看热闹一样戏耍着自己。
德川面无表情地做出了决定:‘用那个吧。’
【异次元领域·黑洞】
如果无法突破,就用黑洞强行突破吧。
没有人能阻拦他击败平等院、打倒世界的进程——
作者有话说:宝娟,我的嗓子怎么又开始痛了[爆哭][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在用之前对付白石的战术对待德川。
他很享受冷静者失去镇定时,对方崩塌的心情。
【败者组情报速递】即将归来!
【U17情报速递】路过的饮料机最后只剩下了葡萄味的汽水。
某个爱吃橘子的选手足足盯了饮料五秒钟,最后还是买下了它。
第100章 完全体
潮湿的气息。
白橡发少年的鼻子耸耸, 似乎嗅到了风雨欲来前低沉而潮湿的空气。
“嗯?”童磨没能从德川和也的脸上找到答案,至少深发青年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表情来,“德川学长的心态很稳定嘛~”
不高兴。
童磨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表情, 反而心情有些不舒爽。
‘真是冷静啊。’鬼的恶劣心在此时变得一览无余,童磨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态也逐渐暗流涌动起来, ‘明明是在落后。’
久违的饥饿感隐隐约约地在脑海中浮现,童磨无处安放的灵感也在此时也了大爆发了起来——
打败他。
用网球打败德川和也。
随着这一念头逐渐侵占童磨的大脑, 他原本就占脸面积极大的双眼呼之欲出, 赋予神性的琉璃色双眼在此时变得尤其狰狞可怕。
少年手中的网球随着向上甩起的力度逐渐腾空,紧接着被一股几乎要把球体本身震碎的力度拍打了出去:
“砰——!!!”
声音袭击众人的耳膜之际,童磨的身体也轻巧的落地, 但更像是瞪视的目光则紧紧跟随着对面之人的移动的身影, 一刻也不曾离开。
这球没有带任何花哨的技能,没有精神力的附着、没有难以捉摸的力度、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特效, 只有让人无法言说的爆破声宣告着其蕴含力道之大。
相应的,这一球的球速也相当惊人。
德川和也一开始险些没能看清楚网球的行进路线。
正在观战的选手们也有些没看清那道黄绿色的影子, 有几个心急或是看比赛上头的人已经开始着急的左顾右盼, 试图找到这枚高速球的真实面貌了。
切原赤也就是左顾右盼中的一员, 他怀疑是自家学长又在网球上加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旋转或是与众不同的精神力,反正怀疑了一圈就是没怀疑自己。
柳生决定等训练营结束之后,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柳和真田。
“球要落在德川的左半场了。”
反倒是站在切原赤也旁边的种岛修二冷不丁的开口了,因为还不熟悉的缘故,他放下了原本准备打算把海带头少年的脑袋扭回来的手。
“嗯?”切原对种岛修二的脸有印象,但是不多,“你这家伙,别轻易揣测童磨学长的想法啊!?”
切原赤也俨然已经成为了教徒的形状。
种岛摇摇头,只是继续说:“这一球的力度……相当惊人呢, 球速也应该超过260km/h了。”
黑皮青年的话音未落,站在场中的德川和也终于用肉眼捕捉到了朝着他本人急速靠近的网球。
瞬间接受到大脑指令的手臂在刹那间抬起,准确无误的挡在颈侧——
‘不,不是这里。’入江想到,‘童磨对于脖颈侧瞄准的习惯虽然毫无争议,但他不会把网球落点的意图做得如此明显。’
童磨的网球总会在你下意识定义它时,让你在措手不及之间重重摔上一跤。
入江几乎在倏忽间做出了判断:“所以,真正的落点应该会上抬到德川的头部或脸侧。”
犹如鬼抬头一样的回球也是童磨曾经战术中常用的一招。
此时眼里只有德川和也的童磨没能及时从人群中识别出来这句话,不过童磨现在疯狂上扬的嘴角已经代表了一切。
头脑在惯性中做出判断时,已经不能称之为理性的分析了。
“不。”
幸村精市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
黄绿色的小球也是在这一刻如预料一般开始变化,德川和也下意识抬起球拍的瞬间,网球却朝着预料之外的方向新进了。
它直直地急速向下坠落着。
“咚。”
在网球落地轻轻地弹起一刻,随即再次快速落地。
这是一枚几乎不反弹的发球,在力度、速度、技术、以及变化球路的战术方面都无可挑剔——
“被童磨大人这一球惊到了吗~”少年恢复正常的撒娇音仿佛刚刚怒目圆睁的自己不存在一般,“承让了,德川前辈。”
……
完全出乎意料的一球。
抱着手臂的鬼突然开口:“你猜错了。”
尽管红发青年没有任何扭头的行为,但入江奏多很清楚鬼十次郎是在和自己说话。
“……”
怔愣的神情随即被更大的笑容所覆盖,入江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嗯,我猜错了。”
童磨不是传统意义上有天赋、却仍旧在进步路上的天才。
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让他从开始就跨越了众多人无法轻易迈过的坎儿,跻身到强者的行列之内。
当然,促使他迈进网球大门、扭曲又奇怪的信念,即【打败平等院】这一想法促使童磨不停地在打磨自己的路上不断前进着,也造就了现在的教主对网球赛场强大的统治力:
从一开始的激发对手以达到自己产生欲望的目的,因为欲望而释放自我全部的战术;到不停加深自己的网球刻板印象,又在刻板印象深刻在他人脑海中时做出截然相反的决定。
童磨一直很清醒地站在上帝视角把玩对手、甚至把玩自己的内心。
像是真正的【神明】,俯瞰着赛场上的一切。
“看来我那些资料也可以全部扔掉了。”
两声大笑过后,浅橘色卷发青年又恢复了往常那股难以捉摸的状态了。
“入江前辈居然还专门研究过童磨吗?”幸村和入江方才就小声聊了两句,两个个性都比较温和的青年说话还算投机,“不过有关童磨的资料确实会越收集越多。”
立海大的军师大人为了研究童磨,已经换了两个本子了。
柳:收集不完,根本收集不完。
怎么会有人一天一个想法和办事标准啊?!【数据狂崩溃.jpg】
不过入江所谓的可以扔掉资料的,和幸村说的意思并不完全相同。
“不。”
入江摇摇头,如同谜语人入侵U17训练营一般,说出了一句让人大脑飞速旋转的话:
“只是对于我来说,他已经跳出了我所要重点关注的行列了。”入江阐述到。
“他已经是一个完全体的强者了。”
*
方才那一枚发球的灵感来自于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但经过童磨自己风格的改变之后,只在落地后不弹起上和发球前的姿势上和其有些相像。
不过不弹起也就代表着对手没有了再反击或回球的可能,因此童磨很少在赛场上使用不弹起的发球。
‘谁让德川君完全不上套呢,’童磨用颇有怨念的眼神盯着德川的脸看了几秒钟,在青年抬眸时又收了回来,‘太冷静的家伙可是会招惹不正常对手的。’
就比如他。
他现在只想撕碎德川和也镇定自若的表皮,探究对手被皮囊掩盖的血肉。
童磨伸手轻触着自己的拍面:“童磨大人不会让你有反击的机会的。”
既然无法用自己的破绽诱导对手发挥更强的实力,那么也只有把人逼上绝境这一个办法了。
德川和也很清楚自己已经深刻陷入到了对手编制的蜘蛛网之中。
“咚——”
但逐渐加快、又无孔不入的网球将他所有冷静全部打碎。
“他改变战术了。”
柳生没有讨论、站在场边现场解说比赛的习惯,不过丸井偶然会蹦出两句话来,再加上他周围还有一个小应声虫切原,如果不给某些事情下一个定论的话,切原的嘴巴会在之前一直动个不停。
原先怎么没发现切原有这么多话?是因为之前有真田在的原因吗?
柳生比吕士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离开的真田弦一郎。
“你的观察力也不错嘛。”种岛修二注意了一下柳生的面孔,“但也不完全是战术吧?”
更多的是,童磨本人的心态也因为对手不接招而变得急躁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食人鬼在白天遇见了一个罕见的稀血。
那个稀血非但不害怕食人鬼,反而站在太阳底下挑衅垂涎欲滴的鬼……
童磨现在的心情如上。
战术变化了没错,同时童磨一向平稳发展,从未挣脱自我控制的情绪也开始肆意生长起来,逐渐开始左右他现在的行为。
‘情绪啊……’幸村精市想到。
不知道童磨自己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此刻无处安放的情绪呢?
“这样下去可不行哦,德川学长——”
白橡发少年的声音逐渐拉长,身体也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一般蓄力而起。加快的节奏对于德川和也的影响并不算太大,但逐渐犀利和无死角、疾风骤雨般的攻击才是让德川喘不过气的真正来源。
在这一局开始前的潮湿感再次若隐若现。
‘不能再让比赛按照童磨的节奏进行下去了。’德川隐隐咬住自己的后槽牙,瘦削的脸也紧绷起来,‘打断他!’
球拍的周围终于隐隐出现了黑色旋涡装气息。
只不过……
“歘——”
“咚!”
这枚侧旋过网的旋转球绕过德川和也的身体,重重地擦着德川的下巴和耳垂过去,反弹到侧边线外落地。
殷红色的血丝透过擦破的皮肉渗出,不算太严重,但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童磨个人对暴力网球十分感兴趣,但自己确实个究极打擦边球的选手。比起暴力网球所带来提升肾上腺素的刺激感,他明显更喜欢用擦边球挑逗对手。
而对手的脖子是童磨最经常选用的区域。
但是这球是擦着下巴和耳垂出去的,认真分析战局的人很难区分童磨突然再次改变习惯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既然是童磨的话,大概是故意改变的吧?
……
童磨:【磨磨头呆滞.jpg】
有些鬼看似还站在场上镇定自若的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实际上脑子已经出走了有一会儿了。
白橡发少年自己也没想到这球最后的走向会变成这样:
‘这球……不该擦着德川的脖子出去才对吗?’
这是童磨第一次在场上出现失误。
并且他暂时还没有找到出现失误的原因。
‘拍面角度、方向、还有手腕的倾斜程度都没错啊?’
摆脱了自己控制的一球,让少年原本有些混乱发散的气场瞬间安定了下来。
童磨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产生懊恼的情绪,他只是在思考: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
随着网球落下那瞬间的一锤定音,攻守转换,来到了第五局德川的发球局。
德川才不会因为童磨突然跑偏思考自己的脑回路而停下,刚刚擦着他耳垂过去的那球反而坚定了他的想法。
“是幻彩发球!”有人认出了深发青年的发球。
童磨的回球没有丧失威力,相反的,为了腾出一心二用的脑子去思考失误的原因,童磨打得更加激进了。
他设计了一个刁钻的旋转,以保证德川的回球一定处于前半场。
近网的散莲花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突破的点,在童磨这里几乎和必得分画上等号。
然而这一几乎不可破的杀招,刚好正中德川和也的下怀。
黑而隐秘的漩涡汇集在青年周身的空气之中,随着网球逐渐靠近德川的半场,这股莫名的磁场终于变得具象化了起来,最后汇集成一个黑色的漩涡空洞。
“异次元领域——”青年的声音因为盘旋的黑色气体而变得绵长:
“黑洞。”
所有气体和潮湿的风雨欲来终于汇集成一个巨大黑洞来,笼罩了童磨纤细但并不瘦小的身影。
已经高中生已经还是举手庆祝了:
“太好了,是【异次元领域·黑洞】!我们有救了!!!”
…
……
童磨:?
异次元领域……黑洞??
还没等童磨想更多的事情,原本在场内飞舞的冰色莲花瓣不知何时逐渐变得浅淡,而真正掩藏在其下的网球终于显形,一头栽进黑洞的范围之内,急停在球拍之前——
瞬间扭转的局势向德川和也那侧倾倒。
“咚!”
“Game!”裁判的声音也逐渐高昂了起来,“德川对童磨,15—0!”
“怎么回事!”菊丸英二向前一步用手支住栏杆,用动作表明了想要更靠近场内、观察【黑洞】的心情,“球前方的空间看起来完全消失了!”
鬼十次郎与国中生们惊叹的反应完全相反,从未松开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吐露的话语也有些不满:
“我当时不是说看见胜利曙光的时候才可以用吗?”
“你当时也说尽可能别用了。”
入江修也叹了口气,德川自己很清楚黑洞带给他的负担和消耗。
入江:“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德川和也不会允许自己在战胜平等院之前,倒在同样是对方手下败将的童磨手上的。
这是德川和也遵从内心的选择,他们无法干涉。
场下人的想法,场内的童磨和德川一概不知。德川只想在身体支撑黑洞运行的三十分钟之内取得更多的分数。
而更加直观面对【异次元领域·黑洞】的童磨反而更关心其他方面:
童磨:【磨磨头未响应.jpg】
等等,我们不是在打网球吗??
怎么连宇宙里那个所谓的黑洞都出来了???
‘不是?’童磨已经打了两年多网球了,但依旧对这个世界的网球的定义有种莫名的迷茫感,‘这真的是正常网球吗?’
再一想黑洞前面带着的前缀【异次元领域】——
童磨:这个熟悉又无语的感觉又出现了。
上一次让他破防的,正是也是前面也挂着同样前缀的【异次元领域·海盗船】,只不过比起黑洞,海盗船在攻击力上更胜一筹。
德川和也的异次元领域与平等院凤凰的类型并不相同,更倾向于应对强敌、扭转战局的关键之技,用来创造反击的机会再合适不过了。
童磨的大脑只来得及处理这么多信息,下一球又接踵而至。
又来了。
忽略他回球的一切附加与线路、所有打回去的网球都会停止在球拍前的黑洞又来了。
这种无视所有花里胡哨的技能很快让德川追上了一部分分数。
“Game!!!”
“德川对童磨,1-4!”
“德川对童磨,2-4!”
“德川对童磨,3-4!”
深发青年连下很快连下三局,即将追平童磨之前拉开的差距。
第八局,童磨的发球局。
少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发球的动作。
童磨对失分没有什么感觉,相反的,他一直在用不同的回球观察德川和也的状态和表现。
就比如【异次元领域·黑洞】的前摇还算比较明显,在童磨回球之前,德川会有提前的回球动作先一步进行。
而在球靠近他时就会因为提起动作而削减的空间,将所有球停住。
‘但是黑洞的消耗很大呢。’童磨确定了一件事,‘德川坚持不了多久的。’
可如果让童磨忍过这一招式的爆发时间,这个邪恶磨磨头肯定是不干的。他要的不只是【取胜】,还有【征服】。
‘靠着侧面躲避杀招而取胜,完全没办法统治整个训练营吧?’童磨想到,‘要是在其他前提条件下遇见这种情况的话……’
好吧,他好像还是会迎难而上的。
童磨喜欢这种有趣而突如其来的“惊喜”。
“哔!”
裁判吹哨警告了童磨过于长的发球前摇,少年才终于有了其他肢体动作。
童磨暂时用精神力包裹住了德川周身,【麻痹】了青年的身体。标准的笑容与空洞的眼睛点缀在冷淡的脸庞上,手中的网球也缓缓升起。
不二周助的心脏却在此刻突然猛然跳动了一下。
“……”棕色半长发少年的声音低低的,“要来了。”
童磨现在神态,不二再清楚不过了。
是【那个】要来了——
白橡发少年的唇轻启,张合间吐露出熟悉又陌生的字眼来:
“【雾冰·睡莲菩萨】。”
紧闭双目的佛像在少年的背后矗立而起——
作者有话说:预估失败,下一章一定把这一场比赛写完[爆哭][爆哭]
以及!百章啦!!来一个抽奖庆祝庆祝[墨镜]
*
【童磨情报速递】到底为什么出现失误啊啊啊啊啊啊啊!
教主百思不得其解。
【败者组情报速递】三船昏迷了一天。
【极乐教情报速递】教主大人为什么还不回来……
安倍:“教主大人那么强!留在训练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樋口:“这时候我宁愿大人没那么强啊……”
安倍:“?你说什么呢??”
两个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人又吵了起来。
旁观的禅院瑛:(沉默)
“……网球夺走了教主大人。”
补药带走童磨大人啊(崩溃大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