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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他居然不记得了吗?

童磨走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站在他对面的越前龙马很快就察觉到了白橡发少年片刻的注意力转移。

“你的对手是我啊,童磨前辈!”

越前有点恼火,但是并不生气。

墨绿发少年不是莫名会指责人的个性,此时此刻,充斥越前龙马内心的想法只有一个:

——他必须变得更强。

“龙马酱,今天可真热情啊。”童磨没把那枚球完全放过去,劲瘦有力的手臂上光滑而干燥,“明明昨天无情抛下我的人也是你呢~”

尽管这种情况下回球的可选项少之又少,但应对这种情况的人是童磨的话,似乎完全没问题。

“砰!”

一球定音。

越前龙马没有完成对童磨的复仇,但他的心情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如此纯粹的情感。

白橡发少年的心情也变得轻飘飘起来。

“童磨?”恰好丸井此时准备询问童磨的自主加练计划,刚好看见了童磨荡漾的笑容,“……你看起来很高兴,怎么了?”

童磨说了另外一件让他惊喜的事情:“今天餐厅门口的大橘猫蹭我了哦?”

红发少年的表情上写满了不信:“我还没有眼神不好到看不到你袖子上的破口,童磨。”

随即他强制压下幸灾乐祸的勾起嘴角:“我看是被猫抓了才对吧?”

童磨:“不要嫉妒我啦,小文太~”

尽管是因为其他猫完全不理他,甚至还有只凶悍的小家伙勾破了他的袖子。大橘大概是看童磨太可怜了,所以蹭了一下他的手指,不过很快就被童磨可怕的体温冷得一激灵,飞快跑走了。

但是童磨还是很高兴。

看谁还敢说教主大人猫嫌狗弃!!

他一定要等寿三郎回来之后把这件事炫耀给他听!!

“不过你今天居然没有去其他高中生的球场打训练赛?”丸井是知道童磨最近从强硬夺取统治‘证券’的政策,转为了更加怀柔的方式,“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轮到一号球场去。”

“晚上去,”童磨偏头,探头探脑地对着越前挤眼睛,“是我不好意思拒绝龙马酱的请求而已。”

丸井:?

是他的错觉吗?童磨这家伙说话这么也越来越黏腻了。

比起之前身体力行的蟒蛇窒息般缠绕了,变成精神和行动的双重纠缠了啊。

这也意味着童磨的难应付程度又更上一层楼了。

就在童磨准备收拾一下球拍在道别离开时,终于提取了关键词的越前发出了响应的声音:

“等一下,一号球场?和德川前辈打吗?还有其他一号球场的成员吗?”

他有点好奇一号球场集体答应童磨约战训练赛原因,毕竟不是所有高中生都十分友好,且德川和童磨的关系怎么看都很僵硬吧。

只有童磨乐此不彼地认为德川头顶“#”的样子很好玩吧?

童磨识破了小学弟隐约的好奇心,随即脸上习惯性的微笑变得更大、也变得更加神秘莫测起来。

桀桀桀!归来的败者组们还不知道教主大人的统治力对吧?

【邪恶磨磨头摩拳擦掌.jpg】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哦?”童磨发出了恶魔的低语,“如果你问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算了。”

越前龙马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决定赶紧逃离现场。

但童磨偏偏不给越前这个机会,白橡发少年的速度实在过快,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对方身侧,微微弯下腰偏头想要看比他矮一截的少年的表情:

“我战胜了现在训练营里的所有选手。”

童磨把越前龙马的脸尽收眼底。

“总结来说,我现在是训练营的最强者哦?”

^^

嘻嘻。

龙马酱的表情我笑纳了哦?——

作者有话说:好想赶紧写到远征组回来!但是手一写起日常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爆哭][爆哭]

ps:大家都更喜欢2.0吗?

那这样我得抓紧想想怎么改文名和文案了([害怕]汗流浃背)

我真的是文名苦手…另一个写完的文案迟迟没起出来文名就一直没发[托腮]

*

【童磨情报速递】原本的童磨打算重新找训练营后勤买一件新的训练外套,不过在此之前他看见了仁王雅治。

童磨:鬼点子生成中.jpg

童磨:小雅治!挚友!我记得你会缝制!

童磨:帮我补衣服吧!

仁王:?

正在cos柳生的仁王:…

能不能别找我和搭档交换身份的时候戳穿我啊???

【U17情报速递】观月初又被童磨遛的满地打滚(不是

越前在听见童磨的MVP发言后,决定暂时保持沉默。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童磨嘲讽。

【海外远征组情报速递】因为值机时间的原因,毛利和远野的回程飞机座位被排在一起,被挤在最里面。

远野:…喂,毛利,你最近没给那家伙通风报信吧?

毛利:?

毛利:你说童磨?没有啊?而且先当漏勺的人不是你吗!

远野:告诉他——

远野: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这次我会连着他的脑袋与脖子一起处刑的!

毛利:……你怎么不自己去下战书呢?

别问,问就是被磨磨头迫害怕了[狗头]

第107章 远征组

斋藤至的声音终于在童磨等候多时后, 机械性地从广播的大喇叭中响起:

“全体成员,请在中心球场内集合。”

终于要来了。

而国中生的训练赛的节奏短暂被喇叭里的声音打破了。

国中生们看起来有些不明所以,少年们面面相觑地对视一下, 不过还是很快冷静下来,有序地聚集在一起。

而一直率领着三号球场训练的鬼十次郎、与负责和他一起特训的入江奏多、以及被特训的本人德川和也也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

童磨还眼尖地发现了站在场外的白发少年。

‘嘘。’

种岛修二细长的手指微微竖起抵在嘴上, 看起来并不是很想暴露自己的样子。

白发少年双手合十,作祈祷状前后摆动起来。

喔, 居然是请求吗?

那么童磨大人就大发慈悲地当修二君是空气好啦~

二人暂且达成的共识维持了现在略显紧张的气氛, 以至于斋藤至在宣布消息时有种诡异的不真实感,好像在梦里才见过如此平和的现场一般——

等等,这不对劲吧?明明我才是教练才对吧???

斋藤:……

我果然还是被童磨这个家伙PUA了吧?

“咳咳, ”站在高台上的长发青年清清嗓子, 勉强把心中奇怪的os驱散,“训练营接下来会进行一场选拔。”

选拔。

选手们的表情略严肃了起来。

斋藤至似乎没发现下面短暂的骚乱, 继续把放了一半的重磅炸弹扔了下去:

“我们会在147名成员中选出20名选手,作为U17的预备代表成员。”

“提问——”

平和的现场被打破了, 斋藤至莫名有种石头落地的心安感。

白橡发少年懒洋洋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步步紧逼着:“请具体解释一下【预备代表成员】的意义吧?”

毕竟教练组也不是第一次玩文字游戏了。

斋藤至不想回答, 但考虑到童磨在垃圾话和搞事上的超强战斗力, 他还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大概,是入场券吧?”

所谓的预备也只是通往下一场试炼的票据,至于这个通向下一站的列车究竟何时返程,就得必须由乘车人本人决定了。

而这场代表着霓虹网球集训,从明天才开始真正残酷起来。

*

当日夜晚,国中生宿舍区。

下午斋藤教练谜语人一样的话语没有给国中生们带来太多阴霾,好不容易回归的少年们也重新住回了宿舍,前些天略显冷清的气氛也被尽数驱散。

没有在宿舍里找到童磨,反而被仁王雅治逗弄了一番的切原赤也有些丧气的回到了宿舍。

不过切原赤也原本就是个不太记仇的人。

反正童磨前辈一向这么忙碌, 在立海大的时候也只有白橡发少年找其他人乐子的事情,没有人反抓住他的道理。

教主大人就是这么喜新厌旧、且看似有情实则非常无情的生物。

以童磨本人的话来说,就是他平等的关注着所有还喘着气的生物。

“切原。”摘掉头巾的海堂薰脸色臭臭的,语气不太友善地开口道,“你放在我桌子上放的东西,我重新扔回你的桌子上了。”

切原原本是想尝试分析自己的招式和白石前辈的招式,不过坐在桌子前十秒钟就放弃了这件事,晚上在桌子前看漫画、所以又把本子和临时摸出来、已经没有墨水的笔放在了海堂的桌子上。

“哦哦哦!”切原确实没有什么整理意识,并且极大的忘形导致他后来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但好在人心眼很实诚,“谢谢你哦!我昨天忘记收拾了。”

他很快就把所有事情全部都抛掷脑后,紧接着开始平等的骚扰他的室友们。

“财前你在干什么呢?”

“海堂你们在后山还做了什么训练?”

“诶?好冷漠哦,这里只有我不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

心智不详、素质不详。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切原赤也问问题的目的只是处于单纯的好奇心。

这种热情的傻子只需要忽略就好了。

财前光和日吉若在心里达成了对方都不知道的共识,至于海堂薰,他正在虔诚地折叠自己的头巾——

“而且训练营里有两个鬼魂你们知道吗!!”

这一句话终于吸引了把切原视作空气的冷漠室友们。

切原赤也好像没注意到其他人各异的神色,自顾自的兴奋着:“据说训练营现在的地址以前是一个战争的遗址——”

“而战胜武士的幽灵就栖息于此!”切原赤也非常确信,“我当天晚上真的看见了!”

“哦,我倒是也听过这个传说。”日吉若也来了兴趣,“书上和网络上”

热爱鬼神传说的日吉若和切原赤也确认了对方的眼神,嘴里开始同时念叨一串非常有节奏的咒语。

“那另一个鬼魂呢?”财前光随口问道,也许这些能成为他今天的博客素材,“另一个鬼魂不会也是老古董吧?”

“不!”

切原赤也神秘地摇摇手指,“而且似乎败者组也有关系。”

终于来了点兴趣的财前光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自上而下的目光刚好让他锁定了海堂薰十分怪异的表情。

‘海棠在害怕?’财前的耳钉于他眼睛里的光交相辉映,‘有点意思。’

坠落地狱的凤凰不正是后山的传说吗?

“除了第一次看见对方的值班老师之外……”

“咚!”

一股沉重的、结实地砸东西的声音响起。把正在沉浸式演讲的切原赤也吓了一跳。

“我出去转转。”黑发臭脸少年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夺门而出。

好像武士和凤凰的鬼混正追在他身后追着他似的。

诶?居然真的害怕鬼吗?

快速从上铺窜下,趴在门上的财前竖起自己的手机,毫不避讳地将海堂薰的背影记录了下来。

“咔嚓。”

博客素材get~!

……

“假的,肯定是假的。”

已经沉浸在恐惧里的海堂薰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搓着自己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向前走着。

“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鬼……”

“有哦~”

若有若无的、虚弱的,又存在感十足的声音突然从耳畔响起。

“!”

黑发少年原本脸上臭臭的表情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恐惧也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上,直击他的大脑。海堂薰一个机灵从地面直接起飞,肩膀直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嘶~”根本没感觉到痛楚的童磨可怜巴巴地捂住下巴,“毒蛇君,怎么能攻击前辈呢?”

海堂薰的声音有点发颤,但是喊出的声音和气势很足:“还不是因为——!”

“但是我是认真的哦?”童磨神秘莫测又看透一切的眼神让海堂薰更加不敢直视,“我不会说假话啦。”

但是我会偷换概念哦?【磨磨头迷之微笑.jpg】

白橡发少年在说完这话后,终于收敛了他以往挂着笑容的面容,海堂薰的眼神不自觉被他现在的表情所吸引:

“我亲眼看见了它哦?”

至于真相究竟是什么?还是让年轻的学弟自己探索吧^ ^?

……

恐惧,笼罩了今夜的海堂薰。

他的脸色活像是被自己的外号咬了一口似的,失魂落魄的退后几步,紧接着颤抖的脚步踩上一串黑色的颗粒物。

海棠的视野一下天翻地转,还没等他接收到更多的消息,屁股先火辣辣的痛了起来。

成功把恐惧转移成愤怒的海堂薰:“到底是谁?!!!”

成功迫害的童磨哼着小曲逃离了现场,在迹部景吾十分不华丽的“吵死了,愚民们!”和“你去哪里,桦地?”的背景音中,追上了端着红茶的桦地崇弘——

“嗯?味道不错。”童磨顺手拿起一杯入口,当然关于味道的言论全部都是假的,“做的很好哦,小崇弘~”

两个人在迹部快要冒火的眼神下,童磨贴心地帮桦地打开了宿舍的大门,并且十分不经意地展示出了坐在里面、穿着和迹部同款浴袍的仁王——

迹部也终于看清楚了似乎被他忽略的细节:

【214 仁王王国(划掉)极乐教分教(划掉)仁王&童磨の王国】

迹部君,你的幼驯染我和挚友就一起笑纳了~

*

被夜华洒满的窗台上,三盆形态各异的植物排排坐在一起,接受来自主人们的观察视线。

“毒草的外形看起来很人畜无害呢。”幸村的笑容里有些许无奈,“而且白石君把他们养得很有生命力。”

温和的百合香似乎划过了白石的鼻腔。

“完全看不出来是会产生毒素的毒草呢。”

“但乌头草的毒素十分强悍,”白石君开了个小玩笑,“也许连灭五感都无法抵挡呢?”

不二周助低声笑了起来。

“不二君的仙人掌也要开花了。”白石藏之介的手轻轻划过仙人掌不太尖锐的刺,戳了戳仙人掌的小花苞,“明天或者后天可以看见它开花的样子吗?”

“估计还有再多等两天。”

不二则把视线转移到唯一带着鲜艳色彩的植物上:

不二:“幸村君的紫藤花也十分美丽。”

幸村精市的表情更柔和了一些,舒展的眉头似乎诉说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原本我打算带雏菊的。”

旺盛的生命力,又温和淡雅。

但就在他要端起那盆小雏菊时,紫藤花飘散的香气就顺着风飘到鼻腔之中。

幸村想起了那枚挂在床头的紫藤花香囊。

陪伴他经历了穿刺、手术,最后到最艰难的复健时,香囊的香味早已全然挥发在空气中了。

幸村夫人似乎明白了这个香囊有些特殊的意义。

新的紫藤花被母亲的针线填进香囊之中,香气再次驱散了消毒水难以忍耐的刺鼻气息——

于是温热的、潮湿的情感笼罩在眼睛和心口处。

幸村一直记得那种情感。

所以在抱起窗台的小雏菊之后,他还是选择了让他更加安心的味道。

“嗯,但比起绽放的花蕊,我更青睐它的气味。”幸村的眼睛难得笑到眯起,“但就算濒临衰败,依旧散着与腐败相反的香气。”

……

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正在二人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一阵匆匆忙忙的声音颠簸着由远及近地奔跑而来,直到正对着三人的大门被猛的打开:

“大哥——”

不二裕太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因,一个极速飞来的荞麦枕头正中他的脑门。

砰!

不二裕太暂且失去了意识。

棕色半长发少年的笑容一下变得更加“温和”生动起来,他便过头对舍友颔首:“抱歉,看来我得先处理一些事情。”

不二周助的背后燃出了不存在的火焰。

惹到弟控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看招看招看招!!”

“嘿!到底是谁砸到我了!!不是个人战吗?!”

“等等!这个枕头里装铁块了吗??怎么这么痛啊!!”

现在不用出门也能大概想象到外面的战况。

白石藏之介似乎隐隐的听见了小金的声音,而幸村精市也同样也听到了赤也的叫声。

确认过眼神,是命苦的部长。

二人紧接着不二周助的脚步跟了出去。

“童磨前辈,看招!”切原赤也难得眼尖地在童磨针对他之前锁定了对方,“指尖发球——!”?

进化版指尖发球枕头大战版吗?那很有创新力了。

旋转的白色枕头在空中划过一条极其迅速的动线,而白橡发少年的表情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嘴角甚至十分不明显的兴奋。

童磨蹲了下去。

没错,非常兴奋、且快速地蹲下了身。

而切原赤也抛出的枕头则不出意外地飞过童磨的头顶,甚至连白橡发的反翘发丝都没碰到。

最后直直地砸在童磨背后那人的脸上。

“也太狡猾了吧!童磨前辈!”切原赤也不甘心地准备上前捡起作案工具,“别跑!我一定会用指节发球打败你的,前……辈诶诶诶!?”

诶?为什么?

为什么枕头后面的脸是副部长的脸?

“不是我!”切原赤也试图辩解,“还有其他人和我一起——”

想要寻找同伙的切原一转头,背后空空如也。

方才还喧闹的楼道一下安静如鸡,所有人在一瞬之间全部当场蒸发了。

“等等,刚刚他们还在这里!”

“切原赤也。”真田弦一郎平静的喊出了海带头少年的名字,但平静是下一秒暴风雨的蓄力:

“你——太、松、懈、了!!”

今天的枕头大战以小赤也一败涂地告终^_^!

*

二十人的预备正式成员名单,在第二天被国中生传遍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上面只有两个国中生的名字,但似乎没太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和童磨。

国中第一人和凭借实力胜过全训练营的挑战者。

同样看见自己名字的童磨发出了略微得意的声音,成功惹毛了丸井和切原后,又快速变回了原先的神情。

一点意外之喜都没有吗?

‘选上理所当然,但又过于无趣了。’童磨想到,‘不过……也许能借这个身份做更多事情呢?’

德川君不也留在这里吗?

“我还以为看见这份名单后,你会直接冲出去呢。”德川和也目标锁定在不动如山的越前龙马身上,“居然留了下来吗?”

越前反问:“你不也留在这里吗?”

“而且,现在看来……也许留在这里会更有意思呢。”

越前龙马的视线从童磨开始,将在场所有人的脸全部扫过,果然发现了几个消失的面孔。

而身边的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大石不见了!”菊丸发出了尖叫声。

身边的其他人因为尖利的猫叫声而警惕起来,果然也发现了一些人根本没出现在身侧。

被偷跑了!

“童磨君,居然也如此淡定吗?”入江奏多似乎看穿了童磨百般无聊的状态,“我还以为,你会和幸村君一起。”

白橡发少年的眼皮微微撩起,彩虹色的眼眸里透露着莫名的执拗:

“因为我在等待那个人。”

等待那位即将要被我打败的家伙。

*

随着漆黑的、沉重的大门被缓慢的推开,身型各异、姿势千奇百怪

“一军的各位,远征辛苦了。”

黑布由纪夫的声音中,欣慰和怪异的如此重视的情绪充斥其间,致使他看向了站在远征组最中间,金长发的青年:

“这是你们搞得集训?”金长发青年的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蔑视,“只是这种水平?”

一个月的远征终于结束了,而远飞的凤凰也从此归巢——

“好像有些不自量力的人混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嘎嘎嘎!远征组来了!

*

【立海大情报速递】幸村夫人重新缝进香囊里的紫藤花,是幸村妹妹种植的。

而紫藤花的来源,正是幸村家人去往极乐教时,童磨授意教徒送给幸村妹妹的。

而这个香囊最后也失去了原本鲜活的味道,但幸村精市依旧很珍惜它。

【U17情报速递】三津谷终于发现了自己放在冰箱里的饭团消失不见。

柳:“就算它还在冰箱里呆着,饭团坏掉的概率也是百分之九十一点七。”

三津谷露出来危险的笑容。

第108章 缅因猫

白橡发少年站在场中, 眼神温和而坚定地注视着某处。童磨本人的行为举止也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期的浮华,流光溢彩的眼睛配上恰到好处的阳光,好一副绚丽而梦幻的浮世绘。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但一想想浮世绘美少年的真实性格——还是别亵玩了。

一般来说只有其他人被童磨亵玩的份儿^ ^。

“唔, 动作真慢啊。”

童磨的手指在胳膊肘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打着,狡猾的狐狸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的一面, 狡黠地甩起了尾巴。

‘小远野就算了,毕竟是真的膝盖受过伤。’童磨可太清楚戳远野笃京哪里痛了, ‘只是一年没见而已, 寿三郎难道已经变成腿脚不方便的老爷爷了吗?’

童磨似乎暂时性地遗忘了自己以往在关东赛和全国大赛踩点到的行为。

不过比远征组来的更快的是Under—17预选队的其他成员:

“他们回来了!”比嘉中学的平古场反而是第一个发觉这些人到来的选手,“他们的领子……”

象征着日本十七岁以下国家队的金色标志在阳光的直射下,发出一瞬的刺眼的光。

正对着几个归来之人的选手被反光照得下意识闭了一下眼, 只有童磨不动如山。

非人类生物的眨眼动作原本就是为了模仿人类而存在, 童磨神情专注时,确实会忘记这些微不足道的动作。

童磨直白的目光将所有回来的人全部扫视了一遍。

回到中心球场的人之中, 居然一个高中生都没有吗?

“小精市?”童磨看见了幸村已经更改了排名的标志,原本黑部教练给他和幸村的代表队标志上的数字分别是19和20, 处于代表队最下圈, “你去找其他高中生‘更换’了排名?”

“是的, 我想要更高的数字。”蓝紫发少年也注意到了童磨光秃秃的领子,“你的标志……?”

童磨笑而不语,避而不谈之前那枚标志的去向:

“之前的那个数字实在让人看不过眼不是吗?”

黑部由纪夫早就在国中生们一开始进入Under-17训练营的时候,就决定好了代表队11至20名成员的名单,两个国中生的入选也综合了二人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

如果手冢国光没有去德国,入选代表队的国中生将史无前例的变成三位。

正是名单制定的时期过早,因此不管成员们在训练营中取得多么强悍的进步和实力提升、再或者爆发出惊骇世俗的表现,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名单。

——这正是黑部由纪夫设计这份名单的计谋所在。

“黑部教练还是一如既往的老谋深算啊。”童磨竟然已经诡异地习惯了黑部隐隐“引战”的小伎俩,“不就是为了让其他选手继续向上争夺吗?”

再次进化的少年自然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只要发起换位战,才真是正中黑部由纪夫的陷阱中心。

但事实如此……就算知道教练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谁能忍住不跳进去呢?

童磨清醒且愉快的跳了进去。

之前标志上的数字实在令人不满,那就找其他人换一个不就好了?需要被保护的人类就好好瞻仰教主大人的身影好啦!

教主大人一向以理服人、体贴弱者呢~

“踏、塔塔。”

童磨捕捉到了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的走路声音。

两点钟方向的来者似乎有两位,一位脚步拖沓虚浮,大概率是在对局中受伤了,应该是其他获得了标志的选手。

至于身后那些脚步规律各不相同、甚至还有什么重量较轻的球体坠落在人类皮肤上的声音——

“吱呀。”

在远山金太郎扛着背上的高中生踏进中心球场之时,童磨始终没有眨动的彩虹色双眼却飘向了左侧。

“小金!”白石藏之介一直在大部队中探头探脑地寻找远山金太郎的身影,如今高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

“毒手前辈!”

远山在看见了靠谱前辈后,立刻将身上受伤的高中生放了下来,不过比他向白石说明高中生伤势更快的是自己手心的触感。

金色的、微凉的,闪烁着数字“14”的金色标识落在了远山金太郎的手心。

“归你了,小鬼。”高中生将自身的重量从小个子身上抽回,“你可要——”

“砰——!!!”

网球破空声强势地中断了高中生的未尽之言。

只不过紧接着,更近的,声音更加爆裂颤动耳膜的击球声在白石藏之介的身侧响起,黄绿色高速旋转的模糊球影瞬时而发,直奔着另一枚网球而去!

网球的倒影在瞳孔中越放越大,危机近在咫尺。

“咚!!”

斜飞过来的网球将直冲着高中生而去的网球截了下来。

一直在倾听背后声音的童磨自然早就捕捉到了停在看台上方的声音,只是白橡发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似乎是想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现在,这个时机到了。

“……”

中心球场鸦雀无声,选手们的目光在一瞬间集中在球场的上侧:

只有童磨淡定的站在原地,等待两秒之后,反翘起的白橡发才不紧不慢地侧过,露出半边彩虹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朝着九人的方向看过去。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位长相及其眼熟的金发的大叔。

“真是差劲啊。”态度十分嚣张的金发大叔声音也很耳熟,盯着将标志输出去的高中生,“如果连自己的排名都守不住的话,尽早滚出训练营吧。”

……

童磨:?

等等,刚刚那个说话金发大叔是谁?

童磨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记忆力。

这个金发大叔长得及其眼熟、但是童磨完全不敢确认对方究竟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人。

不对劲,十分又十一分的不对劲。

不想承认自己心中猜想的童磨选择先看其他人修复一下自己的颜控视网膜。

白橡发少年紧接着看向站在金发大叔身边的人,不枉毛利寿三郎被迫害了整整一个国三,童磨第一眼先看见了红卷发大猫,紧接着是和毛利寿三郎隔着一个人的远野笃京。

“喔,好久不见啊寿三郎~”童磨选择性忽略了远野笃京,抬手向毛利寿三郎摆摆手,“海外远征的感觉怎么样?一年没见,你的实力应该有所上升吧?”

金发大叔的语气嚣张,童磨的语气更嚣张。白橡发少年说话时十分有主人翁意识,话里话外都把自己当做了世界的中心。

就是这种我即世界中心的态度,让面色温和的童磨看起来有种居高临下的既视感。

毛利寿三郎放下了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的双臂:“你还是一如既往啊。”

这种身边的队友也是敌人的感觉,似乎在升入高中之后再也没感觉到了。

“喂!童磨!”远野笃京总是能完美被童磨激怒,这也是童磨乐此不彼地喜欢逗弄对方的原因,“你这家伙等着被我斩首吧——”

“远野。”君岛相对来说十分冷静,冷静到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场,“保持冷静。”

国中生们对远野笃京近乎“谋杀”的誓言有些不解,但很明显听出这是宣战的誓言——

一直没有说话的越前龙马突然开口:“为什么只有九个人?”

“因为还有一个在这里。”

徘徊在场边的白发黑皮青年终于舒展开自己的衣领,将金色的“2”号标识露了出来。

至此,Under-17代表队的前十七名全部集齐。

“走了。”

金发大叔招招手,率先迈开脚步离开了原地。

一颗被兜帽青年把玩在手中的橘子正中越前龙马的下怀,越前再抬起头时,只看见了那人猎奇的嘴角和其他代表成员留下的车尾气。

他们离开了。

“……平等院。”德川的声音很低,低到让人难以听清他话语中的内容,“明天,我会把之前的所有失败全部还给你的。”

“等等。”童磨现在真的有点骗不了自己了,“所以刚刚那个金发的大叔,真的是平等院凤凰????”

啊?

平等院凤凰两年前不还是一个金发美少年吗?

到底为什么两年之内老了二十岁啊???

*

夜晚。

颜控的教主被现在的平等院凤凰冲击到有些恍惚,他开始思考和平等院凤凰对战的必要性——

不对战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以打败他为目标的网球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而他就是制造笑话的红鼻子小丑。

对战的话,总感觉像是在和平等院叔叔(平等院凤凰的父亲)打网球。

戳进太阳穴的手指与指甲在搅动皮囊之下的血肉与脑浆,被扔进角落里的记忆也终于被童磨拾了起来:

“怪不得。”

童磨想起来当天他扮作平等院凤凰时,值班老师像是看见鬼一样的表情。

谁能在看见永远回不去的绝版皮肤时能不慌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和见鬼了一样。

“嘿!童磨!”开完会的毛利寿三郎终于找到了在某个球场树下怀疑人生的童磨,“要来打一场吗?”

红卷发青年的背后还跟着一大条蓝白挑染色的尾巴。

“如果没记错的话,寿三郎现在在Under-17的固定定位是双打之一吧?”童磨适时看向了看不见眼睛、站在他面前完全把场边自上而下的白炽灯全部挡住的越智月光,“这是你的搭档?”

少年抽出身侧的球拍,灵活地在手中转动一圈:

“来一局练习赛吗?越智君?”

嘛嘛,寿三郎的新搭档也很像一只漂亮的缅因猫呢——

作者有话说:先和月光来打一下嘿嘿嘿[害羞][害羞]

前几天整理大纲感觉距完结不远了嘎嘎嘎!胜利就在前方哈哈哈哈

*

【童磨情报速递】暂时对平等院·高三版接受无能。

唔,明天还是先让德川君和平等院打比赛吧。

【U17情报速递】德川和越前龙马训练时,遇见了路过的平等院。

平等院用网球袭击了越前,被德川挡了下来。

而兜帽少年紧接着出现解救了龙马,并且宣布自己是龙马的大哥——

龙马:?

龙马:……

龙马:童磨前辈,扮演别人也请变一下声音吧?

龙雅:???童磨是谁??

分别多年我的弟弟把我认成其他人了怎么办??

(ps:新网王的龙雅和童磨的cv都是mamo)

第109章 反支配

毛利寿三郎还是第一次在童磨这里碰壁:少年忽略了自己, 反而选择和自己的搭档提出对战邀请。

在一年之前的立海大,他似乎才是那个被童磨拉着到处训(折)练(磨)的人。

想起被童磨训练之后被迫害的惨痛回忆,毛利释然:‘那还是忽略好了。’

除此之外, 毛利寿三郎并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国中生时期尚且有实力强劲、追赶在身后的学弟们步步紧逼,升入高等部的毛利寿三郎可以说是大猫钻进了快递纸箱, 自此进入了自由的快乐老巢。

除去偶尔童磨的特别到访之外(别来了好吗?),毛利的部活生活可以用轻松愉悦来形容, 他踮起舒适欢愉的脚步在网球的道路上跳着舞。

但, 有人打破了他自我沉浸的舞步。

红卷发青年不自觉露出笑容来,自信且充满信念的目光朝着越智月光的背影看过去——

打破沉睡舞曲的沉默之人,早就和他站在了相同的半场。

“月光前辈, 试试看吧?”毛利寿三郎绝对相信越智的实力, “童磨的实力在全国中网球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哦?”

童磨:“这话说的好像推销哦,寿三郎。”

关西人凑在一起总是自动触发吐槽系统, 只不过之前总是毛利在吐槽童磨就是了。

“不过只是国中网球界数一数二吗?”童磨露出了略微遗憾的温和笑容,“我们果然已经很久没有交·流·感·情了呢~”

原来黑部教练没把我已经悄悄统治U17的消息告诉他们啊——

‘不过这样也好, ’邪恶磨磨头在心底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俗话说的好, 越晚知道的真相,惊喜效果越大。’

教主大人可是为了目标一直在进化哦?

童磨手掌向上,朝着球场的方向伸过去:

“请吧,越智君?”

来吧,让我品尝一下被寿三郎信任着之人的味道吧?

*

两人很快把战场转移到球场上。

“七球制可以吗?”童磨没打算打满六局训练赛,他向越智提议道:“毕竟越智前辈是双打选手,还是双打比赛更能体现前辈的实力吧?”

童磨一向深谙语言的艺术,在面对对于他来说难得的饱餐上,少年的态度难免突破了温和的表皮, 露出了尖锐的本性。

这才是真正的童磨。

站在球场上,温和下天真的残忍、与无法避开的锋芒,才是童磨的本性。

“……可以。”越智月光没有理会童磨隐隐的挑衅,甚至连目光都没有露出来一下,“猜边吧。”

深知自己的幸运e运气的童磨直接摆手让出了发球权:“不用了。”

童磨挑选了光线稍暗的半场,夜晚与对于少年来说更加舒适,同样的,在对手动态视力稍弱的情况下,黑暗的半场更能隐藏童磨的身影。

相对的,处于光线正对的半场,童磨也好观察对手的战术与弱点。

越智月光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选择接受童磨自己的选择。

‘七球定胜负的话,也不一定非要揪着人家的弱点不放啦~’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只要打出让对手接不到的球就好。’

不过这就没什么意思了。

毕竟有趣和支配才是童磨热衷于和不同的人比赛的决定性原因嘛。

毛利:“对局准备!”

坐在高椅子上的毛利拍拍把手示意,他没有在这个球场的场边和储物室找到哨子,只能靠其他物品的敲击声和自己的嗓子来发挥。

“Game,越智月光对童磨,七球定胜负。”

“越智先发!”

童磨先行用言语挑衅了对手:“越智君加油哦?”

白蓝挑染发青年站在底线处淡定的向地下拍打着网球,自始至终越智月光都没有对童磨任何行为和言语做出回应,淡定的像鬼童磨某个六只眼睛的同事。

哦对了,六只眼睛的同事一般不破防,一破防就爱破防个大的。

总感觉自己没成为那个能让他破防的人有点遗憾呢~

童磨被自己的吐槽逗笑了。

浅淡的笑声似乎是最好的掩盖,越智月光发球的动作幅度不大、发力和动作也没有发出更多声音,网球就在他手中化作犀利武器,悄无声息的飞入童磨的半场。

童磨在网球飞进半场第一次落地时终于听见了网球撞击地面的闷响声,至于网球的影子则是他快速靠近网球一次落点处时,才堪堪进入他的眼际!

少年的速度很快,但越智月光的马赫发球就正如沉默的杀手,一刀割向敌人的咽喉!

“踏、踏……”

网球落地没有发出更多的声响,但分数的归属已经诞生。

“Game,越智得分!”毛利把红色的记分牌翻了过来,“小看月光的发球会自尝苦的,童磨?”

越智月光的网球是一个完美的精神暗杀闭环,马赫发球是越智月光统治发球局的决定性因素,也是在闭环之中所处的位置是摧毁对手的开始。

只要开始得分,闭环就已经开始在原地起笔,等待最后的画圈了。

“裁判先生请不要挑拨离间。”童磨摇摇手指,“我不会看轻任何人的。”

上一个看轻对手的鬼已经把人型紫藤花吞下去,当场归西了呢^ ^。

“只是一球而已,童磨大人没有那么小气。”白橡发说这话时低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盯着地上的网球看,“不过越智前辈的网球看起来比他的外表更有趣呢。”

他似乎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恶鬼吹响了进食前的前奏:“继续发球吧,越智前辈。”

再来一球,让我彻底把你网球上的伪装撕碎吧?

再次站在发球线之前的越智月光原本该很熟悉发球得分、把比赛掌控在精神控制的节奏才对——

青年隐藏在刘海之下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了站在对面半场对手。

总感觉哪里有种隐隐的违和感。

‘他是听见了马赫发球的声音?’越智月光同样拥有顶级的洞察力,而支撑他绝佳洞察力的正是自己充沛的精神力,‘速度很快,启动速度和加治的速度不相上下。’

而网球比赛的己方球场只有*的大小,童磨瞬间爆发的启动速度足以他在网球落地前追上他才对。

就算无法预料马赫发球的方向,童磨本人也该在底线后而非停滞在半场后。

越智月光很快就猜到了大概答案:‘他在观察我?’

说观察似乎也不太确切,比起不确定性更强的观察,在看清楚网球身影的童磨更像是在【分解】自己。

就像拿着刀叉的食客,将刀叉搭在食物上切割的前奏。

只是第一球而已,他还有大把的时间洞察童磨的意图。越智想到。

青年第二次发球的动作同样轻巧且沉默,和童磨对越智月光的第一印象一样,身形庞大的缅因大猫跳起又落下,腿部发达的肌肉是猫咪柔软的肉垫,将声音消磨的一干二净。

空气中没有过多的声音,童磨自我选择的黑暗在此时为黄绿色的小球提供了更加舒适的环境。

但是童磨听见了。

不是网球划破空气的声音,而是网球中所包含的欲望的声音。

“踏。”

白橡发少年起步的速度快到看不清残影,又在赶到落点后点前放慢速度,用选手看了膝盖会隐隐作痛的半滑步滑到了网球之前。

局势在此时被童磨顷刻反转。

“砰!”

悄无声息的球场上终于爆发了第一声重击音!

“——散莲花!”

白橡发少年的发丝微微耸起,黄绿色小球被作用的反弹力隐藏在花瓣之下,以不可置信的球速席卷而来!

‘单纯的回球是没办法一击得分的,’童磨想到,‘所以借你的招式一用了——’

越智月光对童磨的打法同样陌生,不过凭借他的精神力强度还是让他在网球即将第一次落地时捕捉到了网球的真正落地方向。

‘所以借你的招式一用了,远在德国的手冢君~’

站在落点后方的越智月光没能等到网球弹起时清脆的触地音,黄绿色的小球在落地后停滞在原地,几秒中之后才骨碌碌地向中线的线网处滚去。

越智月光被头发遮挡的瞳孔微微瞪大了一瞬。

这一球没有弹起?!

“Game,”坐在裁判高一上的红卷发青年也站了起来,他在国中时期没有和手冢撞在过一起,“……越智月光对童磨,1—1。”

没等毛利说出什么话来,童磨先开口了:

“意图太明显了,越智前辈。”

越智月光的战术并不难以理解,之所以在场上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也是因为他自身自带的压迫感和与人对视时令人窒息的压力所辅助导致的结果。

总结来说,马赫发球是【威胁】,根本连球都触碰不到的对手会在赛场接受到第一个打击的讯号——“我连他的发球都触碰不到。”

而越智月光本人是进一步施加精神压力的加码,【怀疑】自我的种子就此萌芽。

至于在此两步之后的其他战术……童磨有猜测,但因为越智前两步战术在他身上没有奏效而没有显露出动向,教主大人也无法完全肯定。

‘不过无外乎就那么几种了。’童磨想到。

他太清楚怎么掌控人类脆弱的心灵了。

“可惜是七球胜负制,不然我会更沉浸的享用本赛的。”童磨笑眯眯地说道,“所以在现在的比赛上,此路不通。”

童磨站在了越智的节奏线之上,既不更近一步,也没有退后的打算。

他最清楚如何打破别人精神的节奏了——

作者有话说:好久没写比赛了!嘿嘿嘿写比赛爽爽的。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好久没交流感情了,等晚上去毛利的宿舍找他吧?

毛利:……你不要过来啊。

【U17情报速递】有人误喝了童磨留在酒厅冰柜里的特制的乾汁。

是谁呢~

第110章 私生饭

发球权交换, 局势似乎在此刻也转变了风向,轮到童磨站在了发球线前。

白橡发少年的预报动作也变得舒缓优雅了起来,隐约的大提琴演奏音婉转回环, 扬起的手臂和从原地跳跃起来的动作,勾画出漂亮流畅的曲线来。

轻巧而美丽的预备发球动作。

童磨的外表一向是最佳的迷惑性道具, 优雅的发球动作之后,紧追着网球而去的球拍发出呼啸的悲鸣声, 紧接着羊肠线击打物体的重音接踵而来:

“嘭——!!!”

简单粗暴、甚至旋转又少之又少的平击球, 但胜在选手施加在其上的力气尤其夸张,因此一瞬间的声音听起来尤为夸张——?

Under-17训练营已经允许带枪了吗??

越智月光很难想象外表如此纤细美丽的美少年能有这样的力气。

不过袭来的网球没有再给他更多震惊或迟疑的时间,白蓝发青年凭借身高和臂展的优势到达落点处, 但还是没能阻挡一颗打出千军万马气势的网球。

黄绿色的小球冲破了拦截在眼前的网, 重重落在了底线处之后,被重力压出的浅坑在一瞬间溅起几颗碎石, 呈现喷溅包围在网球的四周。

‘力气好大,’越智的身体微微侧过, 半背对着童磨, 眼睛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露出了刘海之外, ‘但他好像有预谋的控制了球的破坏力。’

这就导致一个后果,尽管这枚重击球所造成的破坏力看起来远远小于训练营中以力量前列的鬼与大曲,但撞击球拍的力度并不作假。

收放自如的网球……大概只有这一点可以来解释了。

‘他的精神力很强悍,’越智想到,‘但现在完全没有更多的精神力作用。’

在原地怔愣了几秒钟的青年缓缓扭过半身,裸露的眼睛也终于舍得看向对面。一瞬间,二人的精神力好像在球场上打了个照面。

过分冷静的蓝色眼睛和似笑非笑的彩虹色眼睛在空气中连接上了对方——

‘来了!’毛利寿三郎反而是全场最喜形于色的人,他看起来有点开心的心情不知道是在为了谁而释放,‘月光前辈的[精神暗杀]出现了!’

他一直很好奇, 二人到底在精神压制的战术中究竟谁更出彩?

‘月光前辈和童磨的精神力都十分出彩,单纯的技巧性选手和同样处于相同赛道的精神力选手对上二人完全无法发挥啊。’毛利开始思考这场比赛接下来的走向,‘同样的,月光前辈和童磨对上也属于互相压制僵持的局面。’

就像现在,两人都没有对对方此时释放的精神压力有任何反应。

——这是一场自我突破或比拼下限的比赛。

比拼下限——毋庸置疑,这场比赛的胜利会被童磨收入囊中。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短板、比全能还要完美的数值型六边形战士。

自我突破——这代表越智月光要在五球之内超越自己现有的极限,达到更高的境界。

毛利毫不怀疑越智月光突破自己的可能性。

‘毕竟,我们正是因此而来。’红卷发青年想到。

一个将要加入他们,以强劲实力席卷全训练营的强者,不正是童磨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

第三球童磨选择了一枚刁钻的底线旋转球,很可惜越智月光很快就找到了这枚发球的真正意图,但网球旋转的方向角度很刁钻,以至于越智在回球时只能反手击球,而回击的落点也不算太好。

只是童磨也没有紧追不舍地步步紧逼,而是回以对方一个与站立位置完全相反的削球,这枚削球的旋转不算反常规,速度却十分惊人。

越智月光再次在一个不太舒适的位置接起了网球。

鞋底与球场滑动激起的搓声在场地内此起彼伏,第三个得分在此时被拉得无比漫长。毛利寿三郎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场边的远野笃京像是汽车上的摇头猫摆件,左右摆动着脑袋。

白橡发少年的恶趣味和观察力太清楚怎么才能让对手接球接的难受了,他把之前打过的刁钻球(是在他依次挑战球场时总结出的经验)一一施展在场上,虽然不是每个都对越智有用,但总归没让他太舒坦。

这种要舒适又不舒适的打球方式着实让对手和看球的人都十分不舒服。

越智大概猜到了这是童磨战术中的一部分,先急躁的人或许会被对手抓漏洞。他耐下心来回击,想要等待童磨先露出不耐烦的马脚。

‘唔,力气差了一点。’童磨根本目的其实是想要观察越智的大概数值,这种打球习惯是他初期喜欢玩弄对手时的战术之一,‘剩下在精神力和技术上战胜他需要费更多力气啊。’

至于耐力……

他现在不是正在测试吗?

“咚!”

童磨突如其来的上网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极限的擦网球没有像走钢丝一样在网上滚动,但是在变化的的速度中陡然落地。

一直在和童磨打拉扯球的越智尽管追上了这一球,但无奈放小球原本就是十分出其不意的打法,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第三分的归属终于在来回的拉扯与僵持中,以一种略显滑稽的结局决定了归属。

“啧。”

观战远野笃京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显然追求暴力网球的处刑人对于这种心理和消耗的拉扯战有些不满。

紫长发青年发出锐评:“和本人一样让人牙痒痒的打法。”

“是吗?”童磨用阴阳怪气回击了远野的锐评,“竟然这么气人吗?谢谢你的赞扬哦小远野~”

远野笃京这种单细胞选手被童磨这种毫无羞耻心的人压制地死死的。

‘耐力这一项还有待商榷。’童磨想到,‘不过猫好像有点想要抓住先机啊?’

再一次的,越智月光的眼睛露了出来,与童磨对上的眼睛。

他们不是第一次互相对上视线,但这是童磨第一次在越智月光的眼睛里捕捉到情绪的痕迹。只不过童磨对于情绪的理解太过浅显,他不明白这点情绪究竟代表着什么。

不过——

‘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味啊。’

比起之前突然变强、爆发出更接近于触底反击力量的对手,他们的情绪往往以自我为主,剩下连带着向他倾斜的情绪大部分是偏负面的,波动也比较激烈。

越智月光的情绪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浅淡又平静。

偏偏他原本就是个冷淡的人,这点波澜在他身上就会变得尤其明显。

‘唔,感觉像是吃完腻味的大餐之后舒适的花茶。’童磨想到,‘很别致呢。’

让人更想赢下这场比赛了。

童磨选择把这场比赛搅弄的更加混乱。

第四球在旋转与平击的来回撞击中最终被越智收入囊中,而第五球再次回到越智的发球局,童磨这次没有让他获得一击得分的机会,少年的身影在黑夜里连残影都看不见,稳稳地将网球打了回去。

而童磨选择应对马赫发球的依旧是重击球,只不过这枚重击球比起前两局所使用的重击球破坏力更大,相对应的,它在被卸力前的力度也在一点点增加。

越智月光有种在做力量测试的既视感,只不过则测试对象不是黑部制定的发球机,而是一个在揣测自己的对手。

“太冷漠了吧,月光前辈?”童磨混乱的昵称系统又开始发力,开始跟着毛利寿三郎一起乱叫,“上场之后一句话都不和我说诶?你和寿三郎搭档的时候也是这么冷漠吗?”

“你不会也是这么对待寿三郎的吧?”

“寿三郎这么活泼的家伙到底是怎么适应这种冷暴力的?”

毛利:?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栽赃我!

还有你热暴力我难道就很好了吗??!

白蓝发青年身体微微跳起,撸起的袖子卡在青年浮起薄汗的关节处。越智的手臂像是大号鞭子一样向下扣去,一锤定音。

得分了。

越智月光:“你的话太多了。”

童磨难得被人噎了一句,不过少年也不在意,他向来不在意人类这些微不足道、对于他来说显得有些毛茸茸的情绪。

童磨:【如果你生气了,我会觉得你毛茸茸的.jpg】

视线随着主人的意图,扫视着越智的全身。童磨清楚的观察到了他起伏规律有些凌乱的胸脯和被另一只手安抚的虎口,以及有些沉重的脚步。

现在有点毛茸茸的大猫好像有点累了呢~

“Game,越智月光对童磨,3—2。”毛利有些激动的拍拍栏杆,“还有两分童磨,加把劲吧。”

这种长距离的拉扯看得他自己都有点呼吸困难了。

‘童磨太敏锐了。’毛利想到,他自然也看出了越智有些凌乱的气息,‘一针见血地抓住了月光前辈的短板啊。’

这大概这就是童磨的天赋吧?

‘还差两球。’

越智月光的耐力稍差一些,但对比大多数高中生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第一次面对有人能在五分之内将自己的体力消耗到告急地步的局面。

五分之内他们两个至少拉锯了一百个回合吧?百个回合还是在第一球发球得分、第二球被童磨直接破发的情况下出现的——

童磨,完全是个没有底线的黑洞。

“……”越智月光轻轻咬了下后槽牙,第一次出现了没招了的心态。

眼下,还是赢得比赛更重要。

只差两分。

再次起航的白蓝发青年重新起航,尽管在第一球之后他没有再倚靠马赫发球拿过分数,但他依旧选择坚定相信了自己的招数。

不过这一次的发球做了细微的调整,越智月光增加了力度保证了发球更快的速度,力度变小的同时,发球的声音更加细微了。

只不过发球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打开局面,童磨接球时的表情让越智有种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微调发球速度的错觉。

‘双打选手。’童磨感叹一句,双打选手总是在做1+1>2的集合力量,‘总感觉如果站在寿三郎身边,他会完全不同呢。’

但现在,仅仅如此了。

茶之所以是茶,正是因为他的解腻性和出现的时机而独特。但一旦发现他似乎有更美味的其他食用方法时,此刻的美味立刻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玄冬冰柱!”

童磨变化了比赛的节奏,方才显得漫长的节奏陡然变快、锋利地像精神力幻化出的冰柱一样刺破和平的表象。

比赛早就被贪婪之人紧握在掌心了。

‘下次,找小雅治和寿三郎与越智君一起比一场双打吧?’

*

最后两局,童磨用更强力的回击拿下了分数。不过在最后一分的争夺中,越智月光表现出了更加强悍的韧性来。他有些疲软的耐力像是突然被加上了点数,火花带闪电地回击让童磨瞬间上头。

两个人的比赛在显得有些暴力、甚至看起来不像在打网球的拉扯中落下帷幕。童磨在最后甚至兴奋地开出了半个睡莲菩萨来!

至于为什么是半个,当事人童某人做出了辩解:“不是我不想开整个,是睡莲菩萨的锅。”

他最近在尝试是否能够再次增加睡莲菩萨的强度,只可惜如果想要打出更加震撼人心的效果,他需要从开局就叠加莲冰叶或冻雾,让浸染在对手肺部的浓度更深厚。

可惜童磨没想把这场联系的对局拖得如此漫长,精神力的浓度不够,睡莲菩萨的幻象也会变得浅淡,看起来就好像只有引人注目的佛头一样。

‘输掉了。’越智有点遗憾,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弱小,只是对手更加强大而已,‘但是收获很多。’

高大的青年在礼貌的赛后握手环节询问了童磨:“你一开始是怎么发现马赫发球的?”

“声音。”童磨指指自己的耳朵,“不过球本身是没什么声音的,我听见了属于网球的声音。”

网球的……声音?

越智月光总觉得这个说法似乎似曾相识。

场边的远野笃京却在一瞬间识别了什么关键词,警觉地眯起了眼睛。他难道吸取了自己被童磨拿捏的经验,耐下心来听童磨和越智的对话。

“不过这种说法来源于那个法国人啦~”童磨确信自己和加缪听见的声音并不相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加缪为什么分辨不出来不同,“那个把自己的球拍称之为恋人的家伙。”

“去年在东京,我和他在街头网球场上打了一场比赛。”

越智:?

莫非是那场日法美交流赛……?

加缪的炸裂发言似乎在此刻重新在耳边放送:“我和我的恋人想要和远野君一起约会——”

“和远野君一起约会——”

“远野君——”

……

“童、磨。”

另一位当事人远野发出暴怒的声音,握在他手心的球柄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一切才此时好像都变成了回旋镖,真中童磨的红心:

“哦呀,”童磨知错不改,开始了新一轮的挑衅,“原来你还在场啊,小远野~”

冷静了几秒钟的远野笃京:……

远野笃京的背后,燃起来了紫色的火焰!

全场长得最像反派的家伙发出了邪恶的声音:“我要把你斩首处刑!!!”

童磨:【吐舌.JPG】

哎呀,小笃京还是这么有活力呢~

*

凌晨一点。

辛苦了一天的童师傅在三个小时前就结束了和远野笃京的训练赛,不过因为夜晚时间被其他人占据的原因,童磨不得不把自主加训的时间往后挪了一些。

只不过一挪就挪到了凌晨,要是时间再往前一些,说不定还能再随即cosplay一个人出去吓一吓人呢。

童磨:【遗憾黄豆.JPG】

白橡发少年轻车熟路地翻过了外墙,轻巧地落在地面上,没露出一点声响。又像是谍战片中的主角一样趁着值班老师分身的时间快速侧过玻璃窗,成功踏进宿舍楼。

一楼是高中生的宿舍区,童磨一步跨过好几颗楼梯,在两秒钟之内瞬移到了楼上。

在踏入【仁王王国(划掉)极乐教分教(划掉)仁王&童磨の王国】之前,童磨听见了楼道中有细微的响声。

也许是小桦地或者小雅治翻身的声音呢?

童磨的手按在宿舍的门把手上,但下一刻,霓虹手机无法取消的拍照声音和有些变化的白光将上方童磨所说的可能性划掉了。

嗯?是谁在晚上恶作剧?

少年悄无声息地巡视着走廊,很快就站在了唯一半掩着门的宿舍前面:

【206号室】

是龙马酱和远山、小不二与藏兔座的宿舍。

这几个小后辈难道在密谋什么吗?

此时半开着的门对于童磨来说就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少年一点都没有犹豫,毫不见外的侧身,像是液体一样从细小的门夹缝里钻过,踏进206号室的地界。

除了童磨之外,另一个高大的身影缩在越前龙马的床前,可疑的快门声和白光在在寂静是宿舍显得尤为明显。

而镜头对准的目标,是越前龙马。

童磨:?

让我扣出这个问号是因为你真的有点变态了。

半夜潜入宿舍偷拍龙马酱——

训练营里到底为什么会混进来私生饭啊???——

作者有话说:童磨:[问号][问号]

看见龙雅的时间表的时候……你真爱龙马。

这种程度真的不是私生饭吗[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回到214之后,童磨惊奇的发现仁王雅治居然还没睡!

童磨:小雅治!要和我打双打吗?!

仁王:?

仁王:(一秒入睡)

童磨当晚再也没成功叫醒仁王雅治。

【U17情报速递】没哨子,用嗓子喊完越智的比赛、又喊完远野比赛的毛利:(张嘴、闭嘴)

毛利:(逐渐惊恐)

毛利:(月光,我的嗓子!!!)